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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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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死了?”梅九歌淡淡的说道,手中拿着方才方怀璧给萧浮准备稀饭坐到床边。
  萧浮坐起来接过梅九歌手中的稀饭:“我死了,哪儿去找又好看又是送上门的?”
  “相公堂子里,多得是。”梅九歌瞥眼。
  萧浮吃了一勺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可他们,哪有真心?”
  梅九歌微微低下头:“话……谁都会说,一个说着不论从前还是以后都喜欢的人,转眼就可能让另外一个人爬上他的床。”
  萧浮放下碗,伸手捧着梅九歌的脸:“他?”
  “怎样?”梅九歌也盯着他的眼睛。
  萧浮旋即一笑:“我就知道!”
  “知道会赔本还做,究竟谁是呆子?”梅九歌讽刺地浅笑着。
  “我可不呆,我是痴,是执着。”萧浮难得认真地看着梅九歌的眼睛,梅九歌与他相视,竟然渐渐的不敢看他的眼睛,萧浮接着说道,“人生苦短,我可不想到死的时候再来后悔。”
  梅九歌掰开萧浮的手,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滚滚而逝的江水:“我不信,你的真心。”
  萧浮仰在床上:“我不急。”
  梅九歌转头,萧浮捧上甜甜的笑容。
  大船依旧平静的行驶着,一直到了十二月初七,梅九歌等人选着了这个在晋国离里醉渊宫最近的渡口下了船,而虞自知也跟着方怀璧下了船,鱼水不欢失了鱼,大船上不少人惋惜。
  渡口人来人往,而时渐日中。萧浮想着先找家酒楼好好吃一顿,便去路边的小摊位问那些老板,顺便也买了几件小玩意儿。
  方怀璧站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一个墨黑的身影,手中拿着长剑,正在看着他。虞自知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笑着问方怀璧:“你认得他?”
  方怀璧点头,朝那个人走去,虞自知倒是十分识趣地和梅九歌站在一起。
  方怀璧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两人便朝梅九歌所在的地方走来,此时,萧浮正看到一个好玩的玩意儿,在和老板闲聊。
  “楚大哥,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是九歌,这位是阿虞。”方怀璧对那个人介绍完,又朝梅九歌二人说道,“他是裂谷惊剑。”
  裂谷惊剑楚叹墨!
  梅九歌不免暗自叹息,龙魂水涯的上客,气势果然不同一般。
  楚叹墨抱拳:“在下楚叹墨!”
  “梅九歌。”梅九歌亦抱拳。
  “虞自知。”虞自知不算是江湖人,只是微微颔首,浅笑如醉,但他看楚叹墨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冰凉,虞自知从来没有见过楚叹墨,这股冰凉,只是来源于虞自知的直觉。
  梅九歌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师兄呢?”方怀璧问,渡口的人实在太多,萧浮坐在小摊位边上,方怀璧一下子竟未找到他。
  梅九歌朝萧浮的方向看了一眼,算是给方怀璧指明,方怀璧会意,顺着梅九歌的眼神看过去,内敛的方怀璧是不会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大喊大叫的,他十分从容地杂人群中穿插过去,告诉萧浮该走了。
  萧浮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天还没黑,你急什么!”
  方怀璧皱了皱眉:“九歌说他饿了。”
  “那走吧!萧浮付了钱,起身离开。
  方怀璧却拉住他,欲言又止,萧浮看了方怀璧一眼,十分嫌弃:“有话就说,我不打你!”
  “楚大哥来了,师兄你不要……”方怀璧低下头,小声说道。
  萧浮故作咬牙切齿的模样揪起方怀璧的耳朵:“你是叫我不要乱说话是吧?师兄我是个老实人,你的旧爱和新欢也都不是傻子,你个呆子又想瞒住什么?敢做还不敢认!南宫世家的脸都让你丢到漕邯江去了!”
  “我只是希望师兄不要给我添乱,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方怀璧说道,有时候,连萧浮都想不明白,像方怀璧这样腼腆害羞的家伙,居然是个滥情的种。
  “我给你添乱?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萧浮虽然知道自己的确会因为口不择言给方怀璧添不少麻烦,但他嘴上却是一点也吃不得亏。
  “师兄我错了!你饶过我吧!”方怀璧告饶,萧浮这才放开揪住方怀璧耳朵的手,却还把手伸到方怀璧面前,要方怀璧给他揉揉,方怀璧低头不语,疏通筋骨的手法倒是一点也不马虎。
  萧浮占了好处,乐呵呵地朝方怀璧笑道:“你放心,师兄我,保证是站在你这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萧浮跟着方怀璧穿过人群到达梅九歌等人所在的位置,看到那个墨黑的身影的时候,顿时停下了脚步。
  “师兄,你怎么了?”方怀璧问,这一问,让正若有所思的楚叹墨注意到了萧浮的存在,他淡淡地看了萧浮一眼。从前听方怀璧说过,他有一个病弱的师兄,但却没有见过,此时一见,与方怀璧从前描述的相差无几,只是此时,神情显得有些呆。
  “萧兄!”楚叹墨抱拳。
  “你……”萧浮愣了一愣,又旋即收住了脑子里一连串的疑问,伸手摸着下巴,看着楚叹墨。
  方怀璧正要替楚叹墨介绍,楚叹墨倒是自己抢先了:“在下楚叹墨,方贤弟的朋友。”
  “楚叹墨?”萧浮不可置信的大叫,不少人转头过来,当萧浮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但萧浮却看着楚叹墨的眼睛,发现他好像并没说谎的破绽,而且,楚叹墨丝毫不认识他的样子,再者,他是方怀璧的旧爱,方怀璧这个人虽然呆,但却不傻,那么,这个身份,的确无疑了?
  只是萧浮心中依旧不相信,他不信世上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他的直觉告诉他,“楚叹墨”三个字,有问题。
  梅九歌看出了萧浮脸上,甚至眼睛里的变化,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他却清楚,楚叹墨这个人,一定有秘密,这个秘密,说不定,就与萧浮有关。
  五人走到了酒楼中,萧浮点好了菜,便各自坐下,闲聊。
  “不知楚大侠此来所谓何事?”萧浮问,眼睛里透着鹰一样的眸光。
  楚叹墨朗笑:“大侠二字还是省下,称我名字便可。”
  萧浮眨了眨眼睛:“那我可随呆子喊你楚大哥喽?”
  “随便,我来此的目的,其实与诸位相同。”楚叹墨说话间,看了梅九歌一眼,梅九歌淡笑,并未多话。
  既然袖烟坊知道那个消息,不可能江湖上三足鼎立之势的龙魂水涯会不知,这一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是吗?那不知水涯可有什么新消息?”萧浮说道,他故意将“新”字拖长。
  楚叹墨为人豪气,倒不似其他人那般遮遮掩掩,加之在场众人皆是方怀璧所信任的人,楚叹墨便没有什么顾忌:“四君会在醉渊宫出现。”
  “哦?”虞自知轻笑柔媚,眼底却闪着精明的锐光。
  楚叹墨接着说道:“诸位都是聪明人,都看得出,‘四君’二字,不过是一个局罢了。”
  “不错!那楚大哥对这个‘局’有何见解?”萧浮问道。
  楚叹墨摇头:“我并没有什么新颖的见解,醉渊宫这场盛会,有人是去看热闹,有人是去报仇,更有人想要知道操纵‘四君’事件背后的那个人,但我,只是去找人。”
  “又是找人?”梅九歌淡笑,朝萧浮看去,萧浮不避,反倒朝梅九歌吐了吐舌头,笑得格外灿烂。
  楚叹墨看到萧浮的动作表情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继续回答梅九歌的话:“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个人于水涯而言究竟又什么价值,我并不得知。”
  虞自知伏在桌子上,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支着下颚:“找到了么?”
  楚叹墨点头:“他会在醉渊宫出现。”
  萧浮开始垂下头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茶水,好像对他们的谈话不怎么关心,但就在楚叹墨说出他也在找人的时候,萧浮的心中不由得一紧,即便道如今,萧浮也想不通,分明一模一样的人,为何看到他一点熟人相见的破绽也不露。
  “他是谁?”梅九歌问。
  楚叹墨答:“七空音杀。”
  萧浮抬头,好像一下字来了兴致一样,双手拖着下巴,学生听夫子讲课一般认真地看着楚叹墨。
  虞自知浅笑:“二十多年前的人物了,我听那些老人讲过,七空音杀之所以名传江湖,是因为他一心爱慕的那个女子——韵阁当时的尊使萧月来,他为了见萧月来一面,杀上韵阁,最后被韵主千山月关了半个月,不知怎么的,就给放了。”
  萧浮眯起眼睛:“我也听说过,他为了和韵阁同为十三使的寒衣争夺萧月来,向寒衣下了战书,就在韵阁老窝旁边的山谷里打了两天两夜,最后一招之差败于寒衣。不过,因为寒衣是个瞎子,七空音杀为求公平,打架的时候把自己的眼睛也蒙上了,原本就是瞎子的寒衣占了优势,若不然,指定谁胜谁败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怀璧突然开口:“寒衣以前也不是瞎子。”
  萧浮好笑地拍了拍方怀璧的肩膀,懒得和他较真:“是是是!若不是他们韵阁那个破玩意儿伤了寒衣的眼睛,江湖四大医家都束手无策,寒衣怎么会是瞎子!”
  虞自知换了只手支着下颚:“那场战,我也听过,七空音杀所用的武器,倒是和怀璧你的短笛十分地相似呢!”
  萧浮听得好玩,也跟着说一句:“不错!‘七空’原是‘七孔’,但音杀老头觉得不好听,才换了个谐音,你这短笛也正好是七孔嘛!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这个短笛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偷了音杀老头的?”
  方怀璧皱眉摇头:“这是我师傅给我的,和那位老前辈没有任何关系。”
  萧浮伸手快速抽出方怀璧腰间的短笛,放在手中转着玩:“说不定你那个死也不肯说的前任师傅就是音杀老头!”
  “我师傅是女子,怎么可能是那个老前辈!”方怀璧脱口而出。
  虞自知微微勾了勾唇角,趁着萧浮一脸惊奇的看着方怀璧的瞬间,从萧浮手中拿回短笛,又轻轻地插回方怀璧的腰间。
  但,方怀璧地话,却让所有人都惊诧了。
  他们都是见识过方怀璧的武功修为的,说他这么腼腆的人却有一身阳刚强势的武功也就罢了,他那个授业恩师居然还是个女子,放眼二十年前,甚至是四十年前的江湖,又这样功夫的女子屈指可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那你师父到底是谁?”萧浮问,也只有他会怎么问。虞自知和楚叹墨纵然好奇,但若是方怀璧不想说,他们断不会追问,至于梅九歌,与他无关的事情,好奇归好奇,他也不会问。
  方怀璧眼睛里突然出现一种坚毅:“不能说!”
  萧浮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他认识方怀璧以来,对于他的武功路数一直想要摸清楚,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也套不出半个字来,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去追问了,若非今日提起来,怕是连萧浮自己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没有搞清楚的问题了。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楚叹墨坐得最接近门口,便去开门。
  小厮送来酒菜,放好后便出去了。
  萧浮先拿了筷子吃了一口,才指着满桌子的菜含含糊糊地说道:“吃饭吃饭!”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揭过了。
  等到十二月十三的时候,他们到了醉渊宫。
  而此时,各路豪杰也都到了。
  梅九歌等五个人都没参加过什么武林大会,准确的说,他们入江湖的时日尚浅,这期间除了“四君”这件大事之外,基本都是平静无波。
  他们各自拿出自己门派的令牌,只有虞自知什么都没有,方怀璧想着说虞自知是南宫世家的人,可这种场合,每个能够进去的人都是人手一个令牌,方怀璧也没办法给虞自知变一个南宫世家的令牌出来。
  正当方怀璧着急,萧浮等着看热闹,梅九歌漠不关心,楚叹墨试图帮助的时候,虞自知淡淡的勾出一个醉人的笑容,伸手接下脖子上的一枚鱼形吊坠放在那名守卫的面前,守卫的眼睛顿时一缩,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样子,对着虞自知,不知道该恭敬以待,还是出手擒拿,最后,几个人商量了下,放任虞自知与梅九歌等人一同进去,至于那枚吊坠,倒是没有归还带虞自知手里。
  萧浮叉着腰一脸好奇:“你和醉渊宫什么关系?”
  虞自知挽起方怀璧的手臂很是无辜的样子:“没看到我刚才贿赂守卫来着么?”
  “你这条鱼,一点都不老实!”萧浮故作生气朝梅九歌身边靠。
  一枚吊坠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进入醉渊宫,那群守卫认得吊坠,居然不认得虞自知,各中曲折,倒是让萧浮不免生出好奇来。
  醉渊宫安排接待的随从将梅九歌等人带到了一处种满翠竹的小院子里,只是时值深冬,竹子差不多都只剩下竹节了,瘦瘦地样子,好像十分的凄凉。
  萧浮最先坐下,因为冷,他拥着醉渊宫准备的手炉窝在兽皮毯子铺好地长椅上:“都怪那条船,要是能在赵国帝都停几天,我们也不用来的这么早,那些‘大人物’都还没到呢!”
  方怀璧坐在一边,四处看了看布置素雅的房间:“师兄要是无聊,倒也可以在醉渊宫玩玩,听说醉渊宫有不少美景趣物。”
  虞自知微微侧头笑了笑,伸手抚顺适才吹乱的头发:“醉渊宫的宫主倒是搜罗了不少好玩儿的,且听说,他就是喜欢师兄这样的人物呢!”
  萧浮扬头,十分不屑的样子缩了缩肩膀:“哼!任他是天上的仙君,我也只喜欢小梅一个!”说罢,萧浮还朝梅九歌挤了挤眼睛,眼中暧昧非常。
  梅九歌正要找个地方将长刀放下,听到萧浮一言,不禁手一抖,狠狠地朝萧浮杀去一记眼刀。
  萧浮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楚叹墨倒是没有任何好奇或是惊讶,他这个人从来都很难被掀起波澜,他的冷静,似乎能让所有荒诞之事都变得理所当然一般。
  虞自知假装没有看到在场任何人的表情变化,自顾低头喝了一口新烫好的热酒,眼波妩媚:“原来在我认识梅九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和他,有一段不解之缘啊!”
  萧浮听罢,抽出一只手来指着虞自知:“诶诶诶!说话要说清楚!什么你和他的‘缘’!”
  虞自知掩唇浅笑:“师兄觉得,我说得不对么?”
  “阿虞……”方怀璧扯了扯虞自知的衣袖,虞自知转头朝方怀璧温柔地笑着,眼眸轻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叹墨。
  楚叹墨也看到了虞自知的眼睛,旋即,绽出充满阳刚之气的豪情笑容,可那笑,分明用不着那么深。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为何楚叹墨会笑地那么深。
  晚间,醉渊宫的宫主了人过来,请梅九歌等人去赴宴,说是宫主为今日来到的各路豪杰洗尘接风。
  客随主便,焉有不去之理?
  可虞自知却坐到萧浮刚才坐过的位置,捧着萧浮碰过的手炉窝在长椅上,柔骨媚眼,倦怠如病:“烦请这位大哥向宫主说一句抱歉,在下自个儿不争气,几阵风吹得头疼,辜负了宫主好意。”
  想来那个来请的人不认得虞自知,更不得知醉渊宫宫门口发生的事情,倒是十分关切:“少侠既然身子不适,是醉渊宫照顾不周,小的这就去为少侠请来宫中大夫……”
  “大哥客气了,南宫世家的侠士已经为在下把过了脉象,睡一觉就好,不必劳烦。”虞自知打断到,他的声音轻柔如丝,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怜爱之意。
  那人也点点头,想来南宫世家的医术,断不会比他们自家的大夫差,又关切了几句便领着梅九歌等人离开了。方怀璧走前倒是叮嘱虞自知好自休息,但他们都清楚,刚才那个人来之前,虞自知把萧浮赶下了长椅,等他烫好,萧浮正要开骂的时候,那个人便来敲门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何虞自知要装病,但想,虞自知原非江湖中人,与醉渊宫却有着神秘的联系,或许他自有打算,不去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醉渊宫的大殿气势恢宏,两侧摆放着青铜大宫灯,地上的红毯在烛火下倒不似那么艳红,反而显得十分柔和。醉渊宫在江湖崛起的时日尚浅,照理说本没有开设武林大会的资格,但不论是在江湖其他势力的周旋和交流,还是它自身的实力价值,都有值得侧目地地方,更有传言说,醉渊宫其实就是那个被晋国吞灭的小国罗沧的皇族后裔所建,时间上算来,十分吻合,而且罗沧王族国姓为“沈”,醉渊宫的宫主也姓沈,上一代的宫主沈暮还率过下属与晋国开过一场不小的战斗。
  但不管它曾经如何,现在,它就是一个江湖组织而已。
  高台上的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绣大袍,暗金色的头冠不是很显眼,他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和楚叹墨一样大,却是一个手握权势,眼括利益的一方之主——沈魄。
  而今日到达醉渊宫的,出了梅九歌一行人外,尚有杏子林、袖烟坊、悼影楼、兵剑世家以及簪兰坞的人。其中,兵剑世家的人最为惹眼。
  那个面目精致美貌的少年穿着一袭白衣,满身儒士的书卷味,大袍袖上裹着白貂滚边,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东西,可能是一只猫,或者一条狗。对于这个宴会,少年毫不在意,只是很专心地那桌案上的事物喂着怀里的小东西,那个小东西却懒得动也不动一下。不过少年身边的中年胡须汉比之,更有江湖味一些。
  杏子林派出的是一个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却一脸严肃,说她老气横秋,她却眼眸精明,随时一个眼神都好似利刃一般,给人一股冷若冰霜的感觉。
  袖烟坊的那位,除了楚叹墨之外,梅九歌三人都不陌生,他就是戚艳,他依旧是那身赤红如血的衣裳,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甚至,一眼也没有朝梅九歌他们那里看。
  悼影楼的则是三名中年前辈,想来个个都是曾经笑傲江湖的能人,其中一个没有留胡须的前辈长得十分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楚叹墨看到他的时候,认真的盯了他很久。
  簪兰坞的姑娘与杏子林的姑娘相比,更多的是狠烈,却谈不上冷漠,相反,她们表现起来十分的热情。
  沈魄等着众人都入席之后,客套地说了几句,什么感谢各位风尘仆仆前来、醉渊宫怠慢之处请多包涵之类的,那些人则回应说,宫主客气了、江湖危难人人有责什么的。
  总之,大家各怀心思各自饮了几杯酒。
  “火莲教的梅少侠,小女子敬你一杯!”簪兰坞的蓝衣姑娘起身,将所有的焦点都汇集道梅九歌身上,眼中的薄笑带着狠烈的杀气。
  “姑娘请!”梅九歌亦起身,先干了手中的酒。
  “梅少侠从容不迫,究竟是世人妄言呢,还是少侠自信?”蓝衣姑娘接着说。
  “梅九歌做事谈不上光明磊落,但自有一套准则!”梅九歌答。
  蓝衣姑娘放下酒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摆出悠闲的姿势来:“的确,少侠刚出道就杀了沧澜上官氏的人,这份情报虽是江湖鲜知,少侠目下一旦脱离醉渊宫的势力范围,可就要被沧澜上官氏抓住了!”
  梅九歌淡笑:“江湖与朝廷向来水火不容,一些恩怨在所难免,这点小事,梅九歌尚能自行处理,倒是有劳姑娘费心了!”
  蓝衣姑娘抬袖而笑:“沧澜上官氏牵系的乃是半个晋国,如今少侠在晋国境内说这是小事,照此说来,‘四君’的事,也微不足道了?”
  悼影楼的一个长须老儿扶着胡须似笑非笑:“既然我等此来是为‘四君’,那就不妨请少侠为自己辩驳一番吧!”
  萧浮站起来,叉着腰,一脸怒气:“有什么好辩驳的!你们不去管真正的‘四君’,内斗消耗,长脑子了么!”
  长须老儿被一个轻浮的晚辈指指点点,一脸不悦地拍了一下桌案:“哼!无知小儿,南宫世家怎么出了如此败类!”
  萧浮瞪大了眼睛:“哎呀!这难不成叫‘恼羞成怒’?”
  长须老儿突然一笑,站了起来:“呈口舌之快,不过是无知之举,如今,江湖皆能证明梅九歌与‘四君’关系非常,梅九歌若给不出有力的说法,届时各方豪杰齐聚,为武林之计,怕是要吃苦头!”
  “吃你个大头鬼!小梅才不……咳咳……”萧浮一激动,好多天都没有犯的老毛病一下子冲出心头,梅九歌伸手扶住萧浮的手臂,萧浮顺势倒在梅九歌的怀里,昏了过去,方怀璧立马把方怀璧的青铜圆盘打开,给他喂一颗药丸,又和梅九歌一起将萧浮放在地上坐好,方怀璧运功为萧浮顺气,不一会儿,萧浮这才转醒过来,看着梅九歌抱着他,他倒是满心欢喜地朝梅九歌捧出一枚又甜又暧昧的笑容。
  而悼影楼那个没有留胡须的青裳老儿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怀璧,以及,方怀璧腰间那只短笛。
  长须老儿不意南宫世家的人竟然这般病弱,但另外一个少年却隐隐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对南宫世家,既想冷笑,又不能轻忽。
  一直做在高台上没有说话的醉渊宫宫主沈魄露出极淡极淡的笑容:“他没事吧?”
  楚叹墨离得最近,便由他代答:“已经无事。”
  “嗯。”沈魄淡淡的应了一声。
  萧浮转过气来,却还不忘朝那个长须老儿大叫:“你个老头……气死我了你赔得起么!咳咳!……再拿谣言污蔑小梅,小心气死我,我做鬼去缠你的子孙八十代!咳咳……哼!”
  “师兄,你少说两句!”方怀璧劝到,又转身朝那个长须老儿赔礼,“还请前辈体量师兄年少病弱……”
  “既然是师兄,还不如小的懂事!”长须老儿拂袖,吹了吹胡子。
  “醉渊宫今日多了一个小厮随从!”萧浮笑道,在场的人想了半晌,也暗自笑了起来,长须老儿自称“小的”,可不就是自己将自己比作小厮随从么!
  没胡须的老儿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朝方怀璧说道:“小兄弟,可否回答老夫几个问题?”
  方怀璧抱拳微鞠:“前辈请讲。”
  “你的短笛,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方怀璧一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短笛,答:“至亲所遗。”
  “你叫什么名字?”
  方怀璧皱眉,不知道那个前辈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恭敬却腼腆地回答:“晚辈姓方,双名怀璧。”
  “方……方怀璧?”那人喃喃念着,低头思索,良久,抬头朝方怀璧走去,定定的看着方怀璧的眼睛,“你娘呢?”
  “晚辈……从未见过双亲……”方怀璧虽不明白,却似乎猜测到了什么,“前辈认得我娘?”
  那人疑惑了,却又问:“短笛不是你娘给的?”
  方怀璧没有再答话,对于这个才见第一次的人,他可不会随便透露自己有两个师父。
  楚叹墨走过来,淡淡的看了那个人一眼,恭敬的拱手:“阁下便是七空音杀前辈吧?”
  那人朗然而笑:“我知道,龙魂水涯在找我。”
  着,算是默认了。
  楚叹墨接着说:“那前辈的意思呢?”
  “此事过后,我自会过去。”
  “多谢前辈!”楚叹墨再次拱手。
  梅九歌却没有看出来,楚叹墨究竟根据什么来断定眼前的人就是七空音杀,但听到七空音杀追问方怀璧短笛的事后,却觉得倒是不是那么突兀。
  “我看你刚才为你师兄治疗,手法步踏皆非出自南宫世家,你真的没有见过你娘?”七空音杀继续问道,显然,他是在暗示方怀璧,他看出来方怀璧的武功出自何处了。
  这一点倒是让萧浮十分的惊讶,他曾经暗地里查过很多次,都没有查到方怀璧的武功来源。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方怀璧的功夫并非出自南宫世家,但他的功夫里杂糅了太多的武林绝学,要一时间分清楚,凭借的不止是深厚的阅历和机智的头脑而已。萧浮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查出,教方怀璧武功的人,是有意要混淆他人的试听,让任何人都查不到方怀璧的底细。
  方怀璧摇头,即便他听懂了七空音杀的暗示。
  七空音杀又继续说道:“那……你知道萧月来么?”
  方怀璧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瞪大了眼睛,但他因为腼腆害羞而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的吃惊,这一刻,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梅九歌等人听到这三个字,自然猜想出来,方怀璧那个死也不肯说的前任师父,便是韵阁十三使之一的萧月来。萧月来号称是十三使中的最强者,能交出方怀璧这样强势的武功不足为奇,但萧月来擅长用剑,方怀璧却丝毫不会刀剑,而且,方怀璧不肯说,一定是因为萧月来的嘱咐,那么,消失多年的萧月来为何放任方怀璧出来闯江湖,却不准说出授业恩师是谁呢?
  而七空音杀既然提到了这个名字,很有可能方怀璧的短笛就是七空音杀的,七空音杀爱慕萧月来,所以赠送心爱之物乃人之常情,萧月来随手送给自己的徒弟也无可厚非。
  七空音杀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伸手拍了拍方怀璧的肩膀:“方便跟我来么?”
  谁都看得出,对于七空音杀的问题,方怀璧当着这么多人不便回答,有好奇的,也有漠不关心的,比如沈魄。
  这一场他组织的宴会,好像丝毫与他无关一样。
  方怀璧想了想,朝七空音杀拱手:“辜负前辈好意了,晚辈真的不认得萧前辈。”方怀璧本来就不会说谎,这话一出,欲盖弥彰。七空音杀倒也没有在勉强方怀璧,只是轻轻叹了一声,自顾离去。
  “原来,江湖中的七空音杀竟然是悼影楼的人!”簪兰坞的蓝衣姑娘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短须老儿淡淡一笑:“姑娘看差了,他只是同我们一起来而已。”
  七空音杀不是悼影楼的人?
  萧浮坐在原位上,用脚踢了踢方怀璧,方怀璧回头,勉强地笑了笑,谁都能看出来,这个笑里藏着多少心事,但他却依旧很听话地坐到萧浮旁边:“师兄哪里不舒服?”
  萧浮一把将方怀璧扯过来:“那个老头儿一定知道你父母是谁,你为何不去问他?”
  方怀璧摇头:“我不想知道。”
  萧浮睁大了眼睛,毫不相信方怀璧竟然会说出“不想知道”四个字:“尊师重道,仁义孝廉一直是你的准则,别告诉我那是表面玩意儿骗人的!”
  方怀璧很认真的看着萧浮:“师兄,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萧浮还想要说什么,被回来坐下的梅九歌手一掐肩膀,萧浮正想破口骂出来,发现是梅九歌之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而再观高台之上,身为主人的沈魄不知何时竟突然不见了。
  此时,一阵风带着清澈的花香迎面而来,大殿中的烛火微微的颤动着,人影也跟着摇曳,而大殿中的人却是个个敛神以待来者。
  之间殿外悠悠走来一个带着黄金面具的黑衣女子,嘴角噙着笑意,但由于面具遮挡住视野,大殿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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