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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霜作者:碧尽苍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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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又被强制性的扳转过去,男人再次吻住他的唇,略带凉意的手掌在阿四背部游移到胸前,当胸口粉嫩的凸起被对方手指揉拧按压的时候,他终於忍受不住从乳尖传来的痛楚和甜蜜,发出从未有过的娇嫩声音。
 极度的羞耻让阿四紧闭著双眼,连袭遍全身的快意也带著罪恶感,他明知自己现在应该反抗段绯,否则的话,後果将是他不能承受的。
 可抱著自己的人是他从少年到青年一直思慕的存在,自己渴望被他触碰,被他拥抱,甚至亲吻,这种感觉就像吸食鸦片,一旦尝过味道,再要戒除,难若登天。
 师父……我该怎麽办……我不想离开你……
 眼中承受不住越来越浓重的水汽,最後还是冲出眼眶,滴落在两人相叠的嘴唇上。
 “阿四……别哭。”,阿四的泪水对段绯无异是最好的催化剂,对方的声音温柔的安抚著他,但动作却更加粗暴,下身的衣物也被褪去,随後有滚烫坚硬的物体抵上他光裸的腿间。
 “不可以,师父,不、不可以。”他本能的感到畏惧,下意识的合拢双腿挣扎著想要逃开段绯的掌控,两人的紧紧相贴的肌肤也因此不停的摩擦,段绯粗喘一声,双手紧扣著身下人修长的双腿用蛮力拉开。
 “这是你自找的!”喑哑的声音在阿四耳边响起,段绯一挺身,把自己的欲望刺入他的身体。
 眼前因剧烈的疼痛一阵发白,紧扣著被褥的手瞬间撕裂厚重的锦缎,阿四张口用力咬住嘴边的枕巾才没喊出声音,几乎昏死过去。
 沈浸在快感中的男人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两人结合的部位有粘稠温热的液体流出,让自己入侵身下人紧窒嫩热的部位的动作更为顺畅,完全没有怜惜的一次次挺入对阿四无异於一场酷刑。
 好痛……师父……我好痛……
 从眼中落下的泪水洇湿一大片床单,他完全分辨不出那是因为疼痛还是……
 喜悦。
 他终於能和师父在一起了,不是麽?
 若是以无法忍受的疼痛为代价,来换取这一切的话,他……也在所不惜。
 师父……段绯……
 我……喜欢你啊。
 紧揪著被面的手慢慢的松开,最後小心翼翼的覆在了段绯的手背上,恍惚中阿四好像听到对方轻笑一声,反握住自己的手,垂头若有若无的亲吻他的肩背。
 “阿四……我的阿四……”把脸埋入他温暖细腻的颈窝中时,段绯情难自抑,轻不可闻的呢喃著。
 温柔至极的声音,阿四并未听见。




第七章



 段绯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的人是阿四,他与阿四。
 在梦中,他如愿以偿的把那个眉目清秀英挺的青年压在身下,肆意玩弄著对方青涩美丽的身体,心中所有阴暗的欲望都在此刻爆发,他看到阿四哭泣挣扎,呻吟喘息,最终还是柔顺的向自己打开身体,任由自己品尝他的甜美紧窒。
 这个梦太过美好,即使知道自己睡醒,他也不愿睁眼。
 如果不是梦……那麽……
 自嘲般的低笑几声,段绯最後还是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睡在自己身边青年的脸。
 “阿四?!”他失声惊叫,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掀开覆著两人身体的被子的时候,段绯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干净的锦被下,对方的身体是极为凄惨的,削薄的唇瓣已经咬出深深的牙印,蜜色肌肤上遍布著青紫斑斓的吻痕,胸口两点肿起的嫣红似乎还破了皮,无力合拢的双腿间一片狼藉,床单上满是干涸的精液与暗色的鲜血,触目惊心。
 没想到……自己终於还是没有避过去。
 跌坐在阿四身边,段绯用冰冷的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久久没有动静,如同一座雕塑。
 冷静一点……阿四身上还有伤……冷静一点……
 生平第一次如此心慌,段绯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抓起散落在床头的衣物穿上,向红香阁的小厮要过一盆热水,才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段爷今日怎麽像失了魂似的?”有位颇受段绯喜爱的伶人看见,不由好奇。
 “不知道,大概是喜欢上昨晚伺候的姑娘了吧。”另一个姑娘不免酸溜溜的回答:“段爷可从来不在阁里过夜的,昨晚可是头一回呢。”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天仙能有这本事。”冷哼一声,问话的女子便尾随著段绯往楼上走去。
 把阿四从床上扶起的时候,段绯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在阿四没有发烧,不然就只有把他送到医馆里去。
 靠在怀里的人此时就像一只瓷器,稍微过重的触碰都会让他破碎,段绯小心翼翼的用蘸著热水的毛巾擦拭阿四的身体,腿间的鲜血污迹洗去後,现出臀间被自己蹂躏撕裂的穴口,段绯甚至不敢去碰他,用力抱住阿四,一滴泪水从眼眶里垂落。
 “师父是混账……”越来越多的眼泪打在阿四的肩头,段绯不断搂紧他的腰,像是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声音都开始哽咽:“阿四……你别吓师父……”
 昨夜被折磨了一整晚,阿四本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腰间被人箍紧传来的窒息感强迫他从昏迷中清醒,喉咙痛,身上更痛,勉强撑开铁一样沈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段绯埋在自己胸前的头颅。
 滚烫的液体伴著男人的呼吸沿肌肤淌下,嘶哑的哽咽声让阿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段绯……在哭?
 对方箍在腰间的手臂让他呼吸困难,刚动了动身体想挣开,不可言喻的剧痛就从身体的隐秘部位扩散到全身,不由闷哼一声,额头蒙上一层薄薄的汗水。
 “阿四你醒了?”段绯抬起头,表情像个无措的孩子,直到阿四伸手拭去他挂在腮边的泪水,才尴尬的扯扯嘴角:“你差点吓死我。”
 四目相对时,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房间里只能听见段绯拧干手中毛巾发出的水声。
 阿四才发现自己是半躺在他怀里的,一条腿还挂在对方手臂上,双腿完全打开的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没有半分遮掩的呈现在段绯眼下,立刻挣扎著想要逃开,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全身,也不敢再看段绯。
 “你的身子都已经是我的,还怕我看你?”段绯不容他在自己怀里乱动,把羞得脸都不敢抬的人死死抱住,“别动,你里面还有我的东西,如果不弄出来你会不舒服。”
 “我……让我自己来。”阿四微弱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推著自己胸膛的力气却是一点也不小的:“你出去,别看著我,你出去啊!”
 段绯无视他的反抗,修长的手指蘸过热水就直接伸进他红肿的入口,细致轻柔的清理著自己昨夜留在阿四身体里的体液。
 怀里的人颤抖著身子,死死把脸埋在他肩窝,终於放弃挣扎。
 看著丝丝缕缕掺著血丝的白液从他身体里流出,段绯的心疼得揪成一团,动作也愈发温存小心,温热的指尖在细嫩内壁上揉过的时候,阿四身体一紧,轻不可闻的哼出一声,竟不由自主的夹紧自己的手指。
 “阿四,你可受不住我再来一次。”段绯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满意的看见青年瑟缩一下,露在发丝外的耳朵红得透明,紧咬著自己手指的甬道也放松不少。
 对方可爱的表现让自己抑制不住想要逗弄他,把他抱在怀里吻咬爱抚的欲望,理智没来得及控制自己,就已经在阿四耳垂上咬了一口。
 “师父!您、您到底把我当成什麽?”听到怀里带著哭腔的声音,段绯才蓦然清醒,动作也随之僵止。
 “我……”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您是不是认为我也和这阁子里的女人一样,用完之後随便抱一抱,哄一哄就行?”阿四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瞳沁著晶莹剔透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滚落下来:“因为我喜欢您,不会违背您的命令,您就可以高兴的时候就逗逗我,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推到一边,对不对?”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看见段绯面无表情的注视著自己,阿四像是明白什麽,惨淡的笑了笑:“其实,是我要求太多吧。我的命是您救的,功夫也全是由您教给我,您也从没有要我报答些什麽,这麽对待我……也是应该的……我也只能……用这个来……还给您……”
 说道最後,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见,即将溢出的泪水也被他硬生生的逼回眼眶,想要挽回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最後一丝尊严。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很久,阿四以为段绯算是默认的时候,就听见耳畔一声低沈的叹息:“你啊……我段绯怎麽就收了你这麽个笨的无可救药的徒弟。”
 惊讶的抬头,不想段绯正目光炯炯的盯住自己,比墨玉还要通透的眸子深得让自己莫名的感到害怕,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嫣薄的双唇翕动几次,最後勾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很想知道我心里是怎样看你的是麽,好,那我就告诉你──我无时无刻都想把你抱在怀里,亲你,咬你,抚摸你,甚至想进入你,让你哭,让你呻吟,让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嘴里也只能喊我的名字。”
 彻底褪去伪装的段绯就像一头要吞食猎物的野兽,浑身上下都透出浓烈的侵略性,阿四吓得瞪圆双眼,任段绯的手自己身体上四处游移不敢反抗。
 “只有你,才能我牵肠挂肚,寝食难安,我想看你笑,看你高兴的样子,我想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是一辈子在我段绯身边做个小徒弟!你以为是谁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一声不响的跑到北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每天都把自己灌醉,是因为不想清醒,我怕只要我一清醒,就会控制不住去找你,阿四……我不能毁了你……你会恨我的……我不想让你恨我……”
 说道最後,段绯紧紧攥住他的手臂,眼睛红得吓人,声音泄露出他的无措:“可是,你已经被我……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两人的唇瓣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段绯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阿四先吻的自己。
 他的吻十分青涩,却带著化不开的甜蜜,撬开自己唇舌的动作也是羞涩而小心,段绯终於失笑,扣住他的後脑回吻过去。
 不能大富大贵,出人头地,那又如何。
 只要能在你身边,就算是贫困潦倒……
 我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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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到戏班子里的时候,众人都带著戏谑的笑意看著二人。
 “阿四真是长大了。”有人出声调侃。
 “以後要节制一些,纵欲伤身啊。”另一人大笑著附和。
 从未遇到这等阵势的阿四不免脸红,低著头跟在段绯身後,由於身上的伤,他走路的姿势还有几分不自然,段绯本想把他直接抱进去,但阿四拼死抵抗,怎麽也不肯答应。
 “你们倒是挺闲呐?”段绯一挑黛描似的眉,瞥向众人。
 所有人立即闭上自己的嘴老老实实找事做,他们可没胆子去惹少班主。
 早在刚才阿四就止不住的犯困,昨晚他根本没怎麽睡,现在人一放松,倦意更是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段绯看他挂著两个乌黑的眼圈,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抬手拍拍他的脸蛋:“回房休息一会吧,看你困的。”
 “嗯……”阿四一面应著,一面慢吞吞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还不时回头看几眼。
 在他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段绯终於失笑,摇著头道:“到我房里来吧,我看著你睡,这下满意了麽?”
 “别总把我当小孩看!”他红著脸反驳,却任对方牵起自己的手。
 段绯的房间明亮整洁,唯一的装饰就是墙壁上挂著的几幅山水画,由一道红玉门帘隔开外间和里屋,卧室里有极淡的熏香气味,格外让人感到安心。
 “师父……您再也别把我推开了,好麽?”在快要睡著的时候,阿四突然抓住段绯的衣角小声的请求。
 他看见段绯垂下头极尽温柔的对他笑开,用清丽柔和的声音回答:“放心吧,除非是你先不要师父。”
 怎麽可能呢……他就算死,也不会离开段绯吧。
 
 众人发现阿四和段绯的关系渐渐变得如同从前般亲密,段绯也不再日日流连於青楼花街,一切像是终於回归正常。
 一日清晨,阿四刚睡醒,便听到有人在房外轻轻叩著他的门扉。
 他连忙系好衣扣,跳下床去开门。
 木制的门扉在拉开的那一刻发出沙哑的摩擦声,段绯就站在门外,精致的眉目蕴著清浅的笑意,墨瞳清澈透亮,看起来心情甚好:“阿四,你最近怎麽越来越贪睡了?”
 阿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轻声回答:“昨夜帮著园子里的人搬东西,睡得太晚,所以……”
 不知为何,自两人在红香阁过夜後,他总不敢正视段绯,每次见著那人俊美精秀的面容,脑中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个晚上的情景,自然就免不了脸红。
 段绯轻笑一声,恶意的倾身靠近他,凑在阿四小巧的耳垂边暧昧低语:“不敢看我麽,嗯?”
 在情事上仍是十分青涩的阿四经不住他这般挑逗,身子一颤,就如受惊的兔子般缩回去,用力摇头。
 觉得对方反应实在有趣,段绯干脆揽住他的腰迫使阿四靠向自己,另一只手捏著他略尖的下巴提起来:“阿四,你的脸好红。”
 “师……师父,请、请不要这样戏弄我……”慌得手足无措的阿四推也不是躲也不是,清秀英挺的脸上布满红晕,就连发出的声音也细如蚊蚋。
 “怎麽是戏弄你呢?”修长莹白的手指轻柔的摩挲著怀中青年两片粉红细嫩的薄唇,段绯心中一荡,抑制不住的凑上前吻住对方。
 这是两人第三次接吻,段绯滚烫柔软的唇舌就好像掺著蜜糖的迷药,让自己四肢发软没有半分力气抵抗,不知不觉间,竟变成双手紧紧揽住对方脖颈,身体犹如无骨的藤蔓般攀附著段绯的姿势。
 一吻结束,阿四也全身发软几乎站不住脚,唯有靠在对方肩头喘息著。
 好笑又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段绯柔声问:“待会戏班子有场戏要演,人手不够,你来帮忙吧。”
 晕晕乎乎的阿四哪听的到对方说的话,不停傻乎乎的点头。
 复又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段绯转身离去。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首次如此亲密,却十分自然,阿四望著段绯的背影,手不自觉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唇。
 那里……还留著他的温度,好似可以一直从指尖,暖到心底。

 段绯所说的帮忙,也不过是需要几个人帮衬著打打下手而已,阿四虽在戏班子里待过许多年,但从未见过段绯在戏台上是什麽样子,好奇也不是没有过,不过时间一长,他也就将此事完全抛到脑後。
 等阿四忙完回到台下的时候,戏已演了大半,来看戏的多是当地的富豪显贵,乌压压的在戏台下坐著,他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下,心不在焉的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忽听众人一阵惊呼,方才还面色如常心不在焉的众人蓦地激动起来,不住大声喝彩,阿四吓了一跳,同时又觉得戏台上传来的声音十分耳熟,心中一动,也抬首向前方望去。
 戏台上正站著一名身著绯色戏装的旦角,面上虽浓妆豔抹亦掩不住他原本容颜的半分丽色,修长黛青的眉合著风流上挑的眼尾顾盼间是说不尽的清豔撩人,他轻启薄唇,珠圆玉润的唱腔如流水般婉婉而出。
 他唱:“拜月堂空,行云轻拥。骨冷怕成秋梦,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枕函敲破漏声残,似醉如呆死不难。一段暗香迷夜雨,十分清瘦怯春寒。”
 尾音将尽时,长睫微敛,掩去眸中似嗔似怨的盈盈秋波,楚楚之态惊豔座下众人。
 阿四瞪大双目,像根木头似的伫立著,连手中的茶水歪倒在托盘中倾了一地都恍然不觉,倒是他身旁的小二看见,不由失笑,凑在他耳边道:“你是第一次看见段爷唱戏吧,也难怪,段爷生得好,唱得也出色,迷他的人多得可以从街头排到尾,诶,你的茶撒了,还不端回去。”
 “啊,谢谢。”他这才惊醒,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倾倒的茶壶,往里间走去。
 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又想戏台看去,竟发现那人也正看著自己,浓重眼影下依然晶莹透亮的墨瞳溢满笑意,似乎把他的痴态全看在眼里。
 在段绯面前,阿四的脸皮显得格外的薄,此时也禁不住双颊发热,赶紧加快脚步避开他的视线。
 正当他换下被茶水淋湿的衣衫,准备出去时,就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未等阿四回头去看进来的人是谁,一双手臂就从他肋下伸出环在腰际,段绯带著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唱的好麽?”
 “师、师父!”他吓了一跳,慌忙想挣开:“你不是在唱戏吗,怎麽……”
 “已经唱完了。”
 他这才注意到段绯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衫,颇为尴尬的咧嘴一笑。对方正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全扑在自己颈间,有些痒,阿四不自在的缩缩身子,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您唱的很好听。”
 段绯见他紧张的声音发涩,不禁失笑,捏著阿四的脸颊轻轻拉扯:“怎麽你现在一见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我很可怕?”
 “不是的,因为……因为……”险些就要让埋在心底的念头脱口而出,阿四连忙闭上嘴,窘得耳根都红透。
 偏偏段绯不肯轻易放过他,追问:“因为什麽?”
 “没、没什麽!”他慌忙答道,却见对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身体微微颤抖著,还是有掩不住的闷笑声传出。
 阿四这才知道段绯在戏耍自己,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生气了?”段绯抓住他的手,脸上仍有戏谑的笑意,轻轻抚摸著他的发顶:“你真可爱。”
 不甘愿的抬头怒瞪对方,阿四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师父!”
 “呵呵……”
 把他抱在怀里,段绯柔声问:“喜欢听我唱戏麽?”
 许久过後,才听到阿四别扭的小声回答:“喜欢……”
 “那我以後天天唱给你听好不好?”
 感到怀中的人身体一僵,忽的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袖,动作很轻的点了点头。
 他怎麽会不知道,段绯是在给自己一个承诺,向自己保证从今以後都会和他在一起。
 不管对方是否可以实现,他都觉得,自己能得到这样一句话──
 他已再无憾事。




第九章(H)



 戏班子里刚走完一庄大生意,所有人都累得半死,就算是久经历练的阿四也不例外。
 段绯在几月前就因为另一个单子离开,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回来的时候。
 这天,阿四刚睡醒,就有人告诉他,老班主叫他到书房去一趟。
 老班主与阿四的关系一向是不冷不热,两人一年下来说过的话怕是也不会超过十句,现在突然找自己有事,阿四疑惑之余,不免暗暗心惊,该不会是自己与段绯的事被他知道,所以特地找自己算账的吧……
 走到书房,阿四向老班主行礼後,意外的发现这个须发皆白却依然精神饱满的老人正在对自己微笑,状似随意的问:“阿四,你今年快二十一岁了吧?”
 “是。”虽然奇怪对方为什麽会对自己的年龄有兴趣,他还是老实回答。
 捻著垂至胸前的长须,老班主在藤椅上坐下,双目望向阿四:“那可有心仪的女子?若是有的话,就尽管告诉老头子我。你是阿绯的徒弟,也就算我半个儿子,成亲是件大事,老头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饶老班主费心,阿四现在需以事业为重,暂时还没有娶亲的想法。”他垂首,声音诚恳而恭敬。
 “这样啊……”若有所思的微微眯起双目,老班主沈吟一会,复又发问:“你日日与阿绯待在一块,可知他喜欢哪个姑娘?”
 被这个问题惊出一身冷汗,阿四尽量使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显得自然:“这个阿四就不太清楚,师父近来一直在忙生意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同哪个姑娘处的太近。”
 “唉,阿绯都快尽而立之年,还没有成家的意思,成心是要急死我这个老头子。”低叹一声,老班主朝阿四挥挥手:“你去忙吧,若是以後看上哪家女子,一定要带来让我看看。”
 阿四点头答应,慢慢退出书房。
 自己一直担忧的事……终於还是出现了。
 他知道自己和段绯都是男人,终有一日要面临结婚生子的问题,自己无父无母,可以对这种事漠然处之,但……段绯不能。
 师父向来敬爱父亲,他怎又忍心段绯会因为自己和老班主对抗。
 段绯刚回到家中,看到的就是阿四失了魂似的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样子。
 天上还下著霏霏细雨,把阿四的发丝衣衫淋得湿润,对方还恍然不觉任雨水洒在身上。
 “阿四?”撑开伞遮在他头顶上,段绯拍拍他的脸:“怎麽了?”
 他身体一颤,恍然惊醒,转头就看见几个月不见的段绯面含担忧的看著自己,对方下颌上还带著暗青色的胡茬,身上穿著的长衫下摆还站著泥土,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匆忙赶回来,还未来得及整顿自己。
 “啊……没事,我刚才在想您什麽时候回来呢。”阿四胡乱搪塞著,脸上全然没有往常见到段绯的欣喜。
 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善於撒谎,段绯笑笑,不忍心拆穿他,用空闲的手把阿四抱住:“我本想给你个惊喜,连父亲也没见就去看你,可你看到师父,好像一点儿也不高兴呢。”
 被对方小孩子似的抱怨语调逗笑,阿四刚想开口,却让段绯衣服上蒙著的灰呛住,咳了几口,才捂著鼻子道:“师父,您还是快去洗个澡吧。”
 段绯哈哈大笑,牵著阿四往屋里走去。
 “阿四,还记得麽,几年前也是这个天气,你气我逗你,就从我书房里跑出去,此後好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理会我。”阿四刚拿著段绯要穿的干净衣裳进门,就听到屏风後的人慢悠悠的说道。
 想不到很久之前的旧事,对方还记在心里,阿四记起从前和段绯赌气的日子,笑了笑,回答:“谁让您总喜欢这样逗著我玩。”
 “呵,谁让你那麽不禁逗。”轻笑两声,段绯的声音懒洋洋的:“阿四,师父不在的时候,想过我没?”
 他本想干脆的回答对方没有,可话还未出口,就见段绯仅披著一件单衣从内间走出,微长的发丝仍是湿漉漉的贴在雪白的颈子上,眉目好似也沾染上淡淡的水汽,他双眼本就生得妩媚,此时乜斜著看人的模样愈显魅惑,也难怪为他倾倒的男男女女多不胜数。
 饶是见惯段绯的美貌,阿四也忍不住干咽一下,竟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把他窘迫的样子看在眼里,段绯唇角挑出一抹笑意,走到阿四身边,他已长高不少,但仍不及自己,使得自己很轻易就能捏住他的下巴,说话的语调轻柔而婉转:“阿四,你的脸好红啊。”
 阿四无措的想要别开头,他知道段绯又在逗弄自己:“师父,天气凉了,你快去穿衣服吧。”
 不料对方竟在自己耳垂上轻咬一口,轻声道:“我不要衣服,你给我暖暖,如何?”
 未等阿四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段绯柔软湿润的嘴唇已沿著他耳垂一路吻下,刺激的他低喘一身,身体顿时软了一半,靠倒在对方怀里。
 “别,师……”来不及吐出的话语被段绯封在口中,男人捏著自己的下颌,迫使他把嘴张开,炽热而灵活的舌头像品尝甜点般细致的来回扫刷自己口腔的内部,最後捉住阿四四处躲藏的舌尖缠绕上去,强势的吮吸翻搅。
 这个吻不若平常那样温和,对方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样一味索取,同时搁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也极有技巧的揉捻爱抚,让他只能发出细小的呜咽喘息。
 阿四本能的感到危险,想要把段绯推开,可手刚触到对方的胸膛,就觉掌下尽是滚烫细腻的肌肤,匆忙慌乱的撤回手去。段绯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含混的轻笑一声,抓住他的双手扭到身後,这个姿势使两人贴得更近,阿四被吻得双目湿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咽不住的唾液从下颌滑落,复又被段绯舔去。
 等到他气都喘不匀,即将窒息时,段绯才放开他,墨黑的瞳仁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欲望。
 “阿四,师父可是一直都很想你呢。”意犹未尽的啄吻著阿四被自己吻得略显红肿的唇瓣,段绯的手游移到他的腰臀处,暗示性的捏了捏,怀里的青年受到惊吓一般全身一颤,立刻从自己怀中挣脱,眼睛也不敢看他,低著头小声说:“师、师父,阿四还有事要忙,就先,就先出去了。”
 说完,就如同躲著一头洪水猛兽般,步履凌乱的走向门口。
 段绯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一把攥住阿四的手把人强行拉到身边,竟趁他不备弯下身勾住他的膝弯将对方整个身子都腾空抱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邪恶笑意。
 “什麽事,能比师父我更重要麽?”他迫近阿四,满意的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神情。
 “可、可是……呜!”未等他说完,身体最脆弱的部位竟被男人握在手里,段绯隔著衣衫揉捏著阿四腿间因动情而微微抬头的部位,秀眉一扬,摇头道:“真不诚实,这里都有了反应,还跟师父说不要。”
 被他露骨的话语逗得面红耳赤,阿四想要挣扎,可段绯却捏住他的要害百般逗弄,抑制不住的快感如汹涌的潮水般从身下涌来,把他仅存的意识力气都冲得一干二净,唯有任对方把自己放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真的讨厌师父碰你吗,嗯?”问话的同时,段绯手指轻轻一弹阿四已然挺立的欲望,回答他的是对方一声急促的喘息。
 阿四紧闭著双眼,全身绷得犹如一张拉满的弓,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阿四,别怕……来,把眼睛睁开。”男人的声音蓦然变得温柔低沈,安抚著他紧张的情绪,手下的动作也温柔不少。
 长而密的睫羽翕动著,阿四试探性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段绯含笑的清丽容颜,身体终於放松些许。
 自两人重逢以来,段绯从未好好看过阿四的脸,如今仔细打量对方,才发现当年眉清目秀的英挺少年,已经完全蜕变为一个俊美的男人。
 无论是笔直的剑眉,还是狭长锐利的双目,无一不透出专属於成年男子的坚毅性感。段绯微笑,伸手沿著阿四挺直的鼻梁刮了一下:“你这模样,将来一定会招不少姑娘的喜欢。”
 “我不喜欢姑娘。”阿四侧过头去,嗫嚅著回答。
 他笑出声来,墨瞳清澈明亮:“你喜欢我,是不是?”
 身下人避开自己的注视,抿紧嘴唇,半晌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被他羞涩的姿态诱得心中一荡,段绯垂头吻上阿四双唇,一只手探入他的衣襟肆意抚摸著他光滑紧致的肌肤,把头抬起一些,又问:“那师父想要你,你愿不愿意给我?”
 脸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阿四眼睫颤抖著,最後还是点头答应。
 得到允许,段绯笑开,不再克制自己。他仔细的一颗颗解开阿四的衣扣,一面低头吻他,还有空说话:“第一次的时候我醉了,弄得你很痛吧。”
 “没……:”想起两人在红香阁里的那夜,他连脖子都透出绯色,
 包裹著对方身体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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