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驸马-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朝一日脱去奴籍,也很少能成为正房妻室。南山地处偏远,镇上也少有那些坏心眼,专门欺负人的,但风气使然,对奴籍的人,还是有些看不起的。赵发也明白这个道理,平时镇上的人见面最多叫声老赵就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但莫家人一直是赵叔赵婶的叫着。
  而且这莫家的当家人模样不用说,自然是极俊秀的,他是个只会种地的粗人,大字不识一个,也说不出什么道道,就是觉得这莫家当家人比他见过的从京城来的表少爷还要气派。莫家当家的夫人他也见过几次,那通身的气度也是没得说的,就连这两个自称是莫家仆人的,这个明庭话不多,但看着就让人觉得沉稳,小莫呢,伶俐讨喜,爱开玩笑,但也不会真的没有分寸,这一家人竟没一个像这么个小地方能教养出来的。
  “比不得你们是自家的田地,我们大半夜就过来了,天天这么没日没夜的糟践人,真是让人没法活了。我们这样也就罢了,几个孩子可怎么办呢?卖身为奴,早
  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一家人抹了脖子了事。”看看莫家,再看看他们,同样是异乡人,如今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赵发的媳妇想到这些,忍不住悲从中来,背过身去,频频用衣袖擦眼泪。
  “赵婶,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你看小山兄弟和乐乐妹妹他们如今都大了,小水也能帮着放羊了,以后日子会好的。”
  赵发拉他媳妇一把,勉强笑道:“莫当家说得对。”又对他媳妇道:“你这个样子,也不怕人笑话。”
  “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我还怕什么笑话?”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擦了擦眼泪。
  “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赵叔赵婶只管言语一声,不耽误你们吃饭了。”莫南槿知道很多事情,安慰也只是安慰罢了。
  河边的地有八亩多,主要种的是麦子和一些油菜籽,只在临水的地方种了点早稻。家里的小菜园基本够吃了,这里的小菜地主要是些边角,耕种不方便,就闲散的撒些种子,不让地荒着长草,去年的韭菜,蒜都在,今天种上些豆角,莴笋,土豆,辣椒,过两天再添补些南瓜,葫芦什么的,也就满了,底肥是厚厚的塘泥,菜的长势在往年都是不错的。
  “少爷,你说这田家可真欺负人,他们也是镇上数得着的富户,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百十亩地吧,家里长工都不舍得多请几个,赵叔赵婶他们起早贪黑的真不容易。”小莫手里的活不停,想到刚才的事情,很为赵家打抱不平。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但每家都有自己的规矩,即便有不妥当的地方,我们也没有置喙的余地,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
  在这个时代,奴籍的人命是不值钱的,别说被主人苛待,就是打死,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主人家拿出几个钱了事,连理由都不用。莫南槿自然是看不惯的,但那又怎么样,他有自知之明,历史发展有它的必然性,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和扭转的。
  小莫挠挠头,少爷这些年性子越发沉静超脱了,保不齐哪天飞升成仙了,他也不惊奇,只是这样真的好吗?“赵叔家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户主人家,做长工还好,偏生是卖身为奴,这样倒让别人说不得什么了。”
  “你知道就好,别出去乱说话。”莫南槿嘱咐他一句,田家在外面也很有些背景,他不想去主动招惹麻烦。
  “我是不会说的,不过,少爷,我听叶青说,田家的那几个长工都不想做了,银钱少不说,还要受主人
  家的气,前两年是田家手里拿捏着他们的契约,他们想走走不得,今年夏天到期,大家都不想续约了,以田家人的做派,估计到时候请个人都难,看他们家今年的麦子怎么收?”
  孙叶青是采青的哥哥,在镇上一品斋糕饼店做伙计,和小莫年纪相仿,倒很合得来,有事没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这小道消息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
  “偏就你消息灵通。”莫南槿笑骂,屈指敲他脑袋,这孩子真是愁人,明明是个机灵的男孩子,偏偏喜欢打听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倒显得比小姑娘还八卦些。
  “少爷……”
  “不长心眼。”明庭瞪他一眼,一上午就听他在这讲这些有的没的,“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明哥,我可不是胡说,叶青有个远房表哥就在田家做长工,叶青就是听他说的,叶青表哥还说了,到时候大家一起走,一个也不留。”看他们都不相信,小莫急忙争辩道。
  “猪脑袋,你也不想想,田家的为人镇上谁人不知,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在南山镇还不是待的好好的,难道这次会因为几个长工的闹事就败落不成?再说这长工走不走还两说呢。”
  小莫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的撇撇嘴,说道:“少爷你看,明哥要么整天一句话不说,要么一开口就这么刻薄我。”
  “让你长长记性也好。”莫南槿笑道。
  “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想想当初他们怎么为难咱们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过去五年了,他也忘不掉。
  说起这件事还真是一件旧案了。
  已经故去的田家老太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长房嫡子,但自幼体弱,成亲不久就撒手人寰,好歹是留有一个遗腹子,谁知大夫人又逢难产,生下长孙田程后,也去了,老太爷疼惜幼孙没有双亲,加倍宠爱,待田程年纪稍长,读书上进,早早考取了秀才,二房一家更是容不下,处处刻薄,老太爷疼孙子,也为了让他能专心读书,就在镇子西头选了一块上佳的风水地,起了新宅子。田程不在跟前,老太爷去世后,二房霸占了所有的财产,而田程只得到了这处宅子和老太爷早先时候偷偷塞给他的八亩多田契。
  五年前,田程准备上京赶考,却连路上的盘缠都筹措不起来,只好背水一战,把宅子和田地一起卖掉。但他二叔放话这田地和宅子原先是他们田家的,只准买给田家人,他愿意出一百两
  纹银,要知道这镇上的田地普通的也要六七两银子一亩,田程的地在河边,灌溉方便,田地肥沃,就是出到□两银子一亩也是有人要的,再加上那处宅子,老天爷疼爱孙子,全部木料都用的是上好的水曲柳,家具都是正宗的楠木,光这宅子就值一百两,镇上本地人碍于田家的势力都不敢出头,唯一强过田家的云家也不愿意去趟这浑水,弄得田程有房有地却换不了现钱,
  当时莫南槿是路经此地,本没有居留的打算,因借住田程家,遇到此事,又爱此地清幽,民风纯善,就以二百两纹银的价格买下了这处宅子和那些田地,因此事得罪了田家。让田家找了好长时间的麻烦,真是可以用鸡犬不宁来形容了,也怪不得小莫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后来还是莫家的老管家福伯出面,找了云家主事之人,云家出手干预,居中调停才平息了此事。虽然明面上的事情解决了,但不受田家人的待见是一定的,两家田地邻着,田家明里暗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4、关于田家02

  磕磕绊绊没断过,但也只是小纠纷,莫南槿也没有太当回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的民风使然,杀人放火这种事情田家还是做不出来的。加上当时云家是说过话的,田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没闹得太过分。
  至于田程,一走五年也没个准确的消息,有人说信誓旦旦的说他在赶考的路上遇到劫匪,被杀了,有人说没有考中,流落他乡,也有人说在京城见到过田程,说他过的不错,已经当官了,种种说法不一而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五年了,田程没有回过南山镇。
  活不是很多,一个上午就忙完了,出了一身汗,莫南槿决定先到水渠边的槐树下休息一下再走,他伸个懒腰,自己动手捏捏脖根。
  “少爷,我来吧。”明庭从后面搭过手,用了手劲,在肩颈周围揉按着、
  “唔……”酸酸疼疼的,又热又难受,莫南槿发出隐忍的吸气声。
  “少爷,明哥手劲大了吗?要不换我来吧。”小莫挽起袖子。
  “没事,挺好。”
  “少爷,那我给你敲敲腿。”做了一上午活儿,摸着身上才有点热乎劲,五年前,少爷虽然逃过一劫,但身子到底是坏了。
  “莫家少爷倒是好兴致,好享受,下个田间,还要两个下人随身伺候着。”莫南槿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田家的大少爷—田方。每次见面,有事没事的都要刺两句,如果有哪天不说,他才会觉得反常的。
  “讨厌什么偏偏来什么,惹人烦的田圆。”小莫附在莫南槿耳边小声嘀咕。
  “调皮鬼。”莫南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笑翻天,这个田家少爷二十出头,年纪不大,肚子却不小,远远看去,六七月的孕妇一样,圆头圆脸,整个人都圆滚滚的,小莫背地里说,田方这名字就是起错了,合该叫田圆才对。
  “田少爷,有事?”莫南槿拍拍衣角沾到的土,起身打个招呼。不期然望进后面一双聊有兴味的眸子里。
  那人眼中浮起笑意,莫南槿眉头微皱,率先别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眼睛里的东西让他莫名的不舒服,好像知道很多秘密一样。
  “没事就不能打个招呼?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田方一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了,摇着扇子一步晃三晃,镇上的人都知道这田家少爷无论冬夏,一把折扇不离身,据说,求的就是这富家公子的风度翩翩。走路也要慢慢地踱,要的就是这四平八稳的官家做派。
  “承蒙田少爷看得起。”看来今天的田方的心情很好,不知是
  遇上什么好事了。
  “莫南槿,本少爷决定也要在这里挖个池塘,也要养鱼,你觉得怎么样?”田方故意问道。
  “这是好事。”他家的鱼塘这几年养鱼又种藕,进账很不错,田家惦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今天的动作他一定不觉得意外。
  田方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瞪着莫南槿,愣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噗……”后方的年轻人突然喷笑出声,成功让田方黑了脸。
  “表哥……”
  “不好意思啊,表弟,一时没忍住。”明显是没什么诚意的敷衍。
  那人上前一步,莫家三人这才看清他的全貌,相当俊朗的一张脸,眼窝略深,显得眼睛格外有神,唇角时刻带笑,一行一动给人的感觉略显轻浮。
  那人在莫南槿面前站定,笑道:“这位兄台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好生面善。”
  莫南槿笑看他一眼,暗下阻止明庭上前的动作,“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田方的表哥,沈子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莫南槿回礼道:“在下莫南槿,后面两位是我的家人。”
  “果然是莫兄,常听小方说起。莫兄的才干实在让人仰慕。”
  “哼……”田方扭头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知道这个表哥为什么指名要见莫南槿这个人。
  “愧不敢当,但求养家糊口而已。”莫南槿装作没听到,看田方那样子,实在像极了炸毛的肥猫咪。旧日的毛病复发,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里还有个来历不明的沈子楚。
  不过,仰慕,这沈子楚用的什么鬼词?没念过书还出来卖弄真要不得。
  “莫南槿,你别得意,就你那几条草鱼,鲤鱼的,本少爷还看不上,少爷我做就做好的,做大的,还不怕告诉你了,少爷这次准备养鳜鱼,鳜鱼听说过吗?”
  见莫南槿没出声,田方煞有其事的摇摇头,念道:“古人说:船头一束书,船后一壶酒,新钓紫鳜鱼,旋洗白莲藕。说的就是这鳜鱼。”
  莫南槿被他酸的,狠狠的打个冷颤。
  田方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卖弄道:“现在外面的诗人墨客,达官显贵,就爱这口,这一条鳜鱼的价钱就可以买你一大筐的鲤鱼,草鱼了。”
  这个莫南槿信,但关他什么事,“那就在这里先恭祝田少爷财源广进,生意兴隆了。”随意拱拱手,转头道:“小莫,去割点韭菜,摘点蒜苗,
  今天吃饺子。”这个时节,正是韭菜和蒜苗新芽鲜嫩的时候,不论烧菜还是包饺子都是滋补又爽口。说不定晚上,可以包点韭菜猪肉的饺子,再拍上两瓣蒜,或者加酸菜和辣椒油弄个辣碟都行,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哎,是,少爷。”小莫高声笑应,偷偷掩住口,转身进了菜地。
  这下,田方的脸是彻底绿了。
  莫南槿可没那好心安慰他,礼节周全地拱手道:“田少爷,沈少爷,后会有期。”
  径自说完,也等人回答,抬脚走人,明庭低头抿嘴,快步跟上。自己的礼数全了,他人的,他真的不是很在意的。反正田家不待见他不是一天两天了,犯不着上赶着讨好,至于这个沈子楚,不说也罢,话里话外,满是试探。
  “刚见面就被人讨厌了,真是趟不好办的差事啊,师兄。”沈子楚面向北,摸摸鼻子。
  “表哥,你嘀咕什么呢?”
  “我说,小方表弟啊,想不到南山这种小地方也藏着这样出色的人物啊。”那么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穿在那人身上,却是说不出的清雅,果然人的气度是无法骗人的吗?似乎是感受他打量的视线,穿玄色短打的沉默男子回头投以警告性的一瞥。
  沈子楚当下笑弯了眼:“有意思,莫南槿,幸会了。”
  “这个莫南槿,不要落到我手里,早晚有一天让他不好过,看看云家能护着他多久。”
  “我说,小方表弟,这么漂亮的人,你也舍得下手?”沈子楚玩笑道,自己表弟的那点能耐,他再清楚不过了,单看方才,就知道莫南槿根本就没把田家放在心上。
  “表哥,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莫南槿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人,我又不是镇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到他就拔不动脚,不过他的娘子倒是个极标致的美人,便宜他了。”
  “呆子,以后少去招惹那家人。”怎么也是自己的表弟,有时候还是要提点一下的。
  *
  话分两头说,这边莫南槿三人已经摘了菜回家,路上遇到回家吃午饭的叶青,就分了把韭菜给他。
  叶青家的地少,都用来种粮食了,只有屋后的一块小菜园,种些时令菜,这时也没下来。
  两家相熟,叶青也没有多客气,将菜收下,但坚持要把带回来的云片糕给孩子们。
  叶青做伙计的一品斋是云家的产业,云家家大业大,但胜在做事不张扬,对下人和工人也不错,就拿这一品斋的老板来说,是云家的家生奴才,原先是府里
  的一个小管事,后因做事爽利周全,放了出来,打理一品斋,没两年,云家给做主脱了奴籍,娶了娘子。现在云掌柜已经不是云家的奴才了,但忠心更胜以往,处处想着云家的好,这仅仅是其中一例。
  云片糕是一品斋早上的点心,都是定量做。有时候前面人买多了,后面的人买不到,那也只好明天起早,起码在南山镇上,还没人敢在云家铺子里闹事,不张扬并不代表没本事,相反云家的三个少爷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碰上哪天客人少,剩下些品相不太好的,掌柜就送给店里做事勤快的伙计,一则鼓励店里的伙计好好干,二则让众人知道一品斋从来不卖过夜的点心,三则宣扬了云家对下人的仁厚。一举三得,这个掌柜不可谓不聪明。
  叶青读过两年书,识字,加上人确实勤快,一月之中得四五次点心是常有的事情。感念莫家不时的接济,就经常带过来给景止他们三个,莫家不缺这点东西,但不好拂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人情债最不好还,莫南槿知道。
  莫南槿一家刚来南山镇的时候,孙家的境况还是不错的,叶青爹三十出头,很能干,里里外外帮了莫家不少忙,但谁也没想到,大前年春里,随人进山打猎,回来大病一场,看医问药,钱没少花,地也卖了一大半,可病总也不见好,家里的境况倒是一天不如一天,最终也没能熬过前年的冬天去。
=================================
  作者有话要说:沈子楚不是男主,

    5、莫家鱼塘

  田家要挖鱼塘,听小莫说,现在镇上尽人皆知的事情了,镇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田家这次又特意放出话来,说他们养的鱼非常贵重,都是要卖到府城去的,寻常百姓见都见不到,更别说吃了。
  原先南山镇上只有莫家有鱼塘,现在田家也要做这生意,有人就悄悄留心起莫家的反应,莫南槿是该怎样着还怎么着,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家能养鱼,菜都种上了,麦地里锄过一遍草,地里的活告一段落,他想着也该去鱼塘看看了。
  大小毛头在街上溜达,莫南槿喊了一声,它们也跟着过来了。
  鱼塘是前年挖的,地不是买的田程的那些,是临近的一块,离河水还要近一些,地势低洼,云州夏秋两季雨水多,经常性的积水,土壤盐碱化严重,农作物的收成很不好,主人家一直想把这地卖掉,但没人看好,即使出到二两银子一亩也没有人买。
  来的第二年,莫南槿就看好了,想买来做鱼塘,但那时手里的银钱实在短缺,即使买了地也雇不起人挖鱼塘。一直到前年秋天,莫南槿用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了近五亩的土地,主人家终于脱手,很快就结了地契。
  趁农闲雇人挖了鱼塘,买了鱼苗。近三亩的水塘,挖出来的土填平了周围的低洼地带,莫南槿让人扦插了桑树枝。
  两年多过去,桑树已经长起来了,光每年的桑葚都摘好几百斤,这里荒郊野外的,没什么住户,水边芦苇荡里野鸭和水鸟成群结队。
  “这桑葚还有一个多月也该熟了。”这东西无法保存,一熟就赶紧摘。
  “前两天路过一品斋,云掌柜还说这事呢,说今年还按照老价钱收。”明庭随身在侧,回了一句。
  “原也没指望这个赚钱,老价钱就老价钱吧。”不卖,自己家也吃不了。
  水塘边上有个农家小院子,占地不大,青石墙面,黄色稻草的屋顶,院子外围的竹篱笆下是刚出芽的芸豆苗,碎石子小路从房门口一直延伸到水塘边。
  老李叔摇着木船在塘里撒鱼食,老远就看见莫南槿两人过来,一撒完鱼食上岸来了。
  “东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老李叔是和赵叔一年逃荒过来的,那一年,大宁很多地方都遭了灾,难民很多,朝廷的赈济灾银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很多人都选择了逃离家乡,南山镇那年的收成还好,涌进了很多难民,后来
  朝廷又颁下了很多灾民优抚返乡的政令,不少难民就都陆续返回去了,毕竟乡土难离,再加上在异乡也没有田地,亲人。留下来的也有,但不多,赵叔家是一家,老李叔家又是一家,赵叔不能走,是因为已经能够卖身为奴,返乡的事情就不用想了。
  老李叔则是另外一个原因。老李叔身边只有一个女儿,逃难的时候自然是带着的,他们逃到南山镇的时候正好被一户人家收留,这个人叫田大壮,虽然同姓,但和田方家是扯不上半点干系的,家里孤身一人,日子过得颇为贫苦,没有田地,平日里靠打些短工过活,养活自己倒也绰绰有余。一时好心救了李叔父女两个,后来这两父女感念其恩德,加上田大壮男未婚娶,李素素也就是李叔的女儿也是云英未嫁,就结了这一段姻缘。
  前年挖鱼塘请人,老李叔和田大壮都过来了,鱼塘挖好了,可这鱼塘的看护和喂养也是需要人手的,莫南槿只会些理论的功夫,具体要做起来却是不行的,小莫和明庭更是没有接触过了,南山镇没人养鱼,当时莫南槿想的是到邻近镇上请人的。没想到老李叔自己上门来了,说以前在自己家乡的时候,帮别人看过鱼塘的。莫南槿大略的问了几个问题,见老李叔答得很有条理,便知道他是真的做过的,而且脑子很清楚,有自己的想法,人也还实在,便答应了下来。
  这两年的鱼塘都是在老李叔在打理,桑树植好后,养蚕的事情又交给了李素素,后来他们一家索性在鱼塘边盖了两间小房子,开火做饭,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平日里李叔打理鱼塘,素素在家养蚕,做饭,收拾家务,大壮平时出去帮工,有时也帮着晚上巡视鱼塘,农忙季节到莫家帮忙收割,捕鱼季节就留在水塘帮忙,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很不错。
  “地里刚忙完,今天得了闲,过来看看,鱼塘里这边有事吗?”莫南槿笑笑,回答他的问题。
  “没什么事,这些日子天气转暖了,鱼儿也活泛了,吃的也多。”
  “那就好。”
  “东家,屋里去坐坐吧。”
  “好。”老李叔侧前方领路,莫南槿跟在后面,边说边向小院走去。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李叔喊道:“素素,快出来,东家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年轻的女子,从房间里闪了出来,算不上漂亮,梳着已婚的发髻,上身杏黄色的夹衣,下|身着红色襦裙,打了几个补丁,难得竟是整洁干净。
  “什么风把我们的东家吹来了?快请屋里坐。”李素素在衣服上拍打了两下,笑着招呼众人进屋。乡下地方礼数也少,男女大妨虽然有,但毕竟没有大地方人的讲究,只要有家人的陪同,男女同屋倒也没有什么忌讳。
  莫南槿随她进屋,房里有点暗,他们就坐在靠门的地方,隐隐约约能听到后面养蚕室沙沙沙的声音。
  “今年这些蚕种不错,东家要不要去屋里看看?”
  “不用了,素素的技术我相信。”这个他也不懂,看了也白看,现在已经过了惊蛰节气,万物复苏,虫类也多了起来,素素每天都进出门都非常小心的,生怕进去虫子,他也不去惹麻烦了。
  “你今年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去年素素五个多月了小产,一年都没养过来。
  “自己想开了,这都是命数,大壮也劝我,你看现在,不愁吃喝,一家人都能赚钱,比起以前,日子不是好太多了吗?我还愁什么?”素素边说边麻利沏水倒茶。
  “你这么想是好的。”莫南槿笑应了一句,日子怎么都是要继续的。
  素素斟好茶先递给莫南槿一杯,说“东家,别嫌弃,这是我用春季里鲜嫩的竹叶自己焙制的,您就当尝鲜。”
  茶水入口,有点涩,细品,真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在里面。
  接着又给明庭斟了一杯递给他。明庭道了一声谢没再说话,素素向来知道明庭的话不多,也不在意,说实话,认识明庭也有两年多了,见面一不下数十次,但听到明庭的话大概还不到十句,这其中大多也是对着东家或者小莫说的。
  “东家,今年的鱼我看不错啊,收成肯定会好。”老李叔自己点了一袋旱烟,接着说道:“我看,再过个把月就该种藕了。”
  “这个还是你和大壮在行,到时候需要的银钱,让大壮来家里取。”
  “东家书读得多,学问大着呢,都是东家安排妥当了,我们出把力气就是了,你看,这鱼塘,我养了半辈子鱼,就没见过这么养鱼的,不用粮食做鱼食,就用些养蚕剩下的蚕茧蚕沙,还在一个水塘里养了这么多种鱼,一个顶别家几个水塘用的。”老李叔想当初在这做工第一次见到这东家的时候,真不像是种地养鱼的。
  当时他自己找上门去,他原想以自己的经验,足可以接下来这活计的。没成想,活计是接下来了,东家那些想法却是闻所未闻,他本来可是
  极为不赞成的,喂鱼不用粮食,鱼料,还撒那么多种鱼苗,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以为这个东家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节省粮食,贪多才撒那么多的鱼苗,劝解了几次也没用,就只好听之任之了。心想,等东家栽了跟头就知道经验的重要了。没成想后来真的成了,用蚕沙蚕茧喂的鱼,捕捞的时候,个个是肥大鲜活。他这辈子算是服了这个东家了。两年相处下来,待人也一直是平静和气,文雅守礼。
  关于多撒鱼苗这是事,莫南槿是要说一下的,还真不是他首创,当然更不是贪多,他是以前的看过桑基鱼塘这方面的书,当时就记得,各种鱼在水里的生活空间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他现在养的这些鱼,鲢鱼是生活在上层的,草鱼是在中间层的,鲫鱼,鲤鱼,青鱼是在下层的,还听说最下层,人家还养鳖来着,但一来莫南槿买不到鳖苗,二来这东西在这里也没听说有人养过,销路也是个问题。就不做这一项的考量了。
  他把这鱼生存空间的理论给老李叔说的时候,还得到了他好一顿感叹,无非是读书就是好啊,读书人就是聪明啊,连鱼在哪活着,这读书人都知道之类的。自那以后态度也越发的恭谨了。
  和老李叔聊些养鱼的话,素素又到里屋去照看蚕宝宝了。这时,大小毛头从塘边跑过来,小毛头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鸭,跑到莫南槿面前停下来,把野鸭放在莫南槿脚下,显然是被小毛头咬断脖子了,还残留着些血迹。小毛头乖顺的蹭蹭莫南槿,讨好的摇摇尾巴。
  “小毛头,真乖。”莫南槿宠溺的笑笑,伸手搔搔它的下巴。小毛头舒服的眯眼眼睛。
  “呜呜……”大毛头脑袋趴在前爪上,委屈的呜呜着
  “大毛头也乖!”莫南槿失笑,也摸摸大毛头的大脑袋,怎么那么像家里的那三个小家伙,感觉像养了五个孩子似的。
  老李叔也凑着笑说了几句。接着话题一转;“东家,我这两天听说,田家老爷也要挖鱼塘了,你看这事?”
  “老李叔,这天下的钱是赚不完的,我们能挖鱼塘,自然别人也能,你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呢。”
  “东家说的在理,是我多想了。”这个东家怎么说呢,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却担着一家之主的重任,努力的在赚钱养家,而且把家养的极好;说他在意身外之物呢,又屡次在这种事情上很看得开。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先发上来,上午再来修改

    6、养鸭事宜

  婉拒了老李叔一家中午留饭,莫南槿和明庭带着大小毛头回家,明庭手里拎着三只野鸭,一只是小毛头逮住的,其余两只是田大壮平时在芦苇地里做的陷阱圈住的。老李叔一定要让带着回去尝个野味。莫南槿想着这几只野鸭回去可以做些什么菜。
  “明庭,我想到一个事,你觉得养鸭子这生意怎么样?”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养鸭子?少爷是说我们在水塘边养鸭子?”明庭反应很快。
  “对,水塘边既然可以养活野鸭和水鸟,就应该可以养鸭子,无非是吃一些水草,小鱼虾,小田螺什么的,自然放养就可以了。这样我们又增加了一项进账,将来鸭子长大了,我们可以卖鸭子,还可以卖鸭蛋,可以腌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