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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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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悠然带回来的,不过傻了”
沈画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人。
“冷悠然想带她去哪?”沈画沉着脸开口。
“你主子不是来问过了吗?”萧书怀瞥了沈画一眼,很明显对他的那个主人很是不喜。
沈画也不理他,看来冷悠然是想把静妃带回凰尊,而公子受伤大概是和冷悠然在这个问题上出了分歧。
“你怎么来了?”
这时门口处传来没有音调起伏冷冷的声音。
沈画冷笑的背对着来人道:“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原来冷大人还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这样又怎样?你有权干涉吗?”冷悠然不怒反笑。
“你冷大人做什么事,我是没有权利干涉,但是”沈画转过身来,目光直逼冷悠然“冷大人你要是做了超出自己权力的事,那在下就有权管了”
“不知沈将军觉得我做了什么事超出权力····”
“原来冷宰相大人不知道啊,那真不知道要是让大小姐知道公子差点死在你手里,会怎么样?”
“嗯?”冷悠然不经意间皱起眉。
沈画收回一脸轻佻的表情,表情冷然的看着冷悠然:“幸好公子没事,不然你冷悠然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我掌下去的时候有分寸”冷悠然逼视沈画道。
沈画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慢慢的说道:“冷大人,我不知道那场后宫之争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后是公子冒雨在天承殿跪了两天两夜才救回了你,你答应过公子这辈子不可背叛于他,我不希望到时候公子的剑架在你脖子上,我想公子他更不愿意!”说完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被风带起的尘埃。
萧书怀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看着一脸失神的冷悠然。
“你……你没事吧?”萧书怀嘴巴里有些发干,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他该说些什么,他本就是个局外人,不小心落到了冷悠然手里,现在不知道是冷悠然不放他走,还是他自己不愿意走……
冷悠然整了整心神,恢复常态,看了看床上仍然目光呆滞的人,然后笑道:“没事”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萧书怀没有问出来,他觉得冷悠然不会告诉他,他们两个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冷悠然将静儿扶下去睡下,然后替她盖好被子就站起来。
“我不会放弃雅儿”冷悠然嘴角含着笑,萧书怀心里一顿,不知道什么滋味,反正有点难受。
“是吗?那希望结果是你想要的”萧书怀拿着扇子转身离开,他突然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些压抑。
当他脚踏出房门的时候,冷悠然轻声道:“但是沈画说的更对,我不可能对殷儿刀剑相向”
然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变故
今天夜里格外的冷,外面的风吹的很大,并且夹杂着传来“簌簌”的声音。
暖阁里点了暖炉,暗花帐子里面洛阳枱摸了摸殷苏的手指,并没有发冷的迹象,沈画说人受了内伤会比一般人怕冷,殷苏窝在自己身上,没有哪表现出微凉,洛阳枱用脚碰了碰他脚底心,也是暖和的。
殷苏睡得正香,洛阳枱用手摸了摸殷苏的脸,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露出微浅的笑意,这样很好,很好……
谁都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是又有谁不为权利,不为富贵,愿意放弃自由,心甘情愿缚束自己在这皇城中,愿意与最为无情的君王白首不离……
但是他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愿意与他缘定此生,白首不离的人!
这样就足够了……
冷风呼呼的刮,连刮得人脸生疼,浅色的披风在风中发出肃吼,冷悠水浑身紧绷的看着前面的人……
“雅儿,放开他”冷悠然企图说服崖边的人。
“吁……”停在周围的马在冷风中发出嘶鸣。
“放了他?哼!冷悠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面目狰狞的女人紧了紧抵在男人脖子上的匕首。
“你想怎么样?”冷悠水妥协的问道。
“我要怎么样?你想我还能怎么样?我让你去杀了殷苏你会去吗!”静儿胁迫着前面的人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传来石子滚落悬崖的声音。
“等等……”冷悠水出手阻止。
“你挟持了他又能怎么?你能活着回去杀了殷儿吗?还是你异想天开的想杀了德阳皇后?”
“异想天开?”静儿本就容貌尽毁的脸现在更加狰狞“她该死!她陷害我母妃!让我母妃含冤九泉,她凭什么还坐了那阁天下女人都想坐的位置!那是我母妃的位置!那长公主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是缚若浅抢了我的”
静儿的嘶吼在风中像凄厉的尖叫。
“嗯哼……”被静儿用刀抵着的萧书怀难受的发出□□。
冷悠水眼角一闪“静儿,放手吧,现在那些已经成为事实了”
“放手?”静儿冷笑着看着对面一身白衣的人“冷悠水,我要是我母亲,一定对你很失望,当初自己养大的孩子竟然成了害死自己人的走狗!”
“你这女人,好生歹毒,我要是你母妃,跳出坟墓也会抽你几巴掌……咳咳咳”
萧书怀说完就有些透不过气来了,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你也别趁口舌之快,我没打算今天活下去,你也别想”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
冷悠水心下一凉,闪电一般伸手去抓两个人,但是静儿人一偏,故意躲开他的手……
“书怀!”情急之下他只能抓一个,冷悠水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一把抓住萧书怀衣领。
“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随着静儿的坠落,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崖间。
“咳咳咳……这女人太毒了,死都要找个垫背的”萧书怀心有余悸的抱怨道。
冷悠水跳下来的时候抓住了崖边的一块凸石,只是一瞬间冷悠然便带着萧书怀回到了崖上。
萧书怀刚才一直被勒着脖子,这时跑到一边咳嗽去了,抬头时眼角瞥到冷悠然走到崖边,眼看就要掉下去,萧书怀大惊的跑上去一把抓住他“你干嘛!你还想和她一起跳下去啊!不要命了!”说着不等他反应就把冷悠水拖离了崖边。
把冷悠水一拖到边上,萧书怀就没有力气了,一下子跪在地上“这人好大的力气,完全不像个女人”说话间已经气喘吁吁。
冷悠然上前用手压住他肩膀道:“别说话了,你受了她一掌,让我看看”
经冷悠水一提醒,萧书怀才感觉自己胸口疼得狠……
冷悠然看他这样,于是蹲下来一把扯开他的衣服,看到白皙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深紫的掌印。
“咳咳……”这时萧书怀一下子咳出血来。
冷悠然一惊,起身一把抱起人快步向马走去“忍忍,我们现在回去!”语气是自己都克制不住的惊恐。
“驾——”不知阴黑的天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簌簌的发出声音……
早上洛阳枱起来的时候推开窗子,然后发出一声惊叹,整个大殿外都苍白一片。
“怎么了?”殷苏坐起来问道。
“下雪了,昨天晚上就疑惑外面是不是下雪了,看来真是下了一夜”
洛阳枱关了窗,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笑道:“外面银装素裹的很是好看。”
“你喜欢雪?”殷苏看着洛阳枱问道。
洛阳枱微微点点头“可能是因为它纯透的颜色”
“你不可以喜欢它,你只能喜欢我”殷苏一把窝进洛阳枱怀里。
“噗哧——好好好,就喜欢你,朕要换衣服上早朝了”
“来来来~我来给美人换~”
“你会?”
“讨厌~试试~”
“这个穿外面”
“那先穿这个……”
“这个最后穿……”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是这样的……”
“……”
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居然没有停的趋势,中午的时候殷苏坐在屋子里学下棋,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娘娘,沈画求见!”
殷苏放棋子的手一顿,然后慢慢的放了下去,又执了一颗看着棋盘才慢慢的说:“让他进来吧”
沈画进来时肩上都落了一层雪,殷苏将手里的棋子又放了下去。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事?”
“娘娘?”沈画欲言又止。
这时殷苏收回拿子的手,转头看他道:“怎么?”
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娘娘”侯在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
“公子,冷悠水回凰尊了。”
“呃?”殷苏眉角一挑“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一大早,走的很急,好像是南阳的皇子出了事,冷悠然什么都没交代就带着他回凰尊了”
“萧书怀?上次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出了事冷悠然着急赶回凰尊干什么?”殷苏面露疑色。
沈画欲言又止,殷苏看他这样肯定知道些什么,面前一冷就问道:“有话就说”
沈画不肯定的说:“我总觉得冷悠然和那个萧书怀之间……”
剩下的话沈画没有说·····
听到沈画的话殷苏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就说一向冷心冷肺的人怎么会留个麻烦到身边”
突然又想到什么,殷苏张口问:“那个女人呢?”
“死了”
“呃?”殷苏重新去拿棋子的手一顿。
沈画抬起头看着他:“掉下悬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
开满艳丽花朵的后院一个男孩领着一个奶娃娃在院里奔跑……
“殷儿……来追我啊……追啊……”
“冷哥哥~你慢点”
“哈哈哈……殷儿,你太慢了……”
这时向这边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长得异常好看的端庄女人,一身锦服满是华贵。
在一边伺候主子玩耍的下人看到来人连忙欠下身子行礼“参见淑庄娘娘!”
“起身”女人示意下人退到一边,笑着对两个孩子招手并且笑道:“悠儿,殷儿,过来歇歇····”
“娘娘……”看到来人,大一点的男孩连忙跑过去。
“娘……娘”奶娃娃说话有些断续,短腿一步一步的向前迈,不仔细听还以为在喊娘。
女人一把抱起奶娃娃,笑道:“殷儿又在和冷哥哥一起玩啊?”
“冷~哥哥”奶娃娃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张粉嫩的脸很是好看。
“以后也带着雅儿一起来玩吧?好不好?”女人目光慈爱的看着面前的奶娃娃。
“牙~儿?”奶娃娃歪着头。
“噗嗤……”女人忍不住的笑出来,站在一边的大男孩连忙说道:“等雅儿公主的病好了,我就带她出来玩~”
“悠儿真乖~”女人抱着奶娃娃笑着摸男孩的头。
“来来来~我陪你们玩”
“哦~好耶,娘娘陪我们玩”
“娘……娘……娘陪玩”
“怎么了?”洛阳枱从后面搂过殷苏道。
一进来就看着殷苏看着窗子发呆,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没反应……
“想到过去的一些事了”殷苏笑道。
洛阳枱一愣,然后抬起身子扳过殷苏道:“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家的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
殷苏霎时身子一僵,然后笑道:“小时候啊~每天跟着大哥哥这里跑那里跑,野的很~”
“你不说,朕也知道是这样”洛阳面带戏谑的看着殷苏。
“哎呀~美人,你还敢笑我~来来来,给人家香一个”
“哈哈哈……走开”
“不要嘛~就一个”
“走开……哈哈……走开”
两个人嬉闹的就滚到了一旁的软塌上,殷苏压着洛阳枱至上而下的看着他,浅笑道:“小时候,我是家里最不讨喜的一个,却是所有人都不得不奉承的一个,所有人心里都希望我死,但是他们所有人都笑着对我说希望我长命百岁”
洛阳枱抬手抚平殷苏嘴角的弧度,那里透着清凉和悲哀,不该是出现在这个人脸上·····
洛阳枱突然想到了自己,原来他们这么像……
“现在呢?”洛阳枱笑道:“你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殷苏一把瘪了嘴“委屈~现在最委屈,美人都不让我好好香一个~”
“哈哈……唔……”
“娘!这姑娘还有救吗?”
二牛离床很远的问道。
他今天砍柴在河边休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半身泡在水里的姑娘,看姑娘身段很好,却没想到是个满脸伤痕的丑女人,虽然样子看上去很可怕,伤的也很重,但是人却还活着,二牛也不能眼巴巴的把人扔在那,于是就给带了回来。
二牛娘拿起药碗,走到一边讪讪的说道:“摔的地方河水比较深,人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脸……唉……看样子不像最近弄上去的”二牛娘站了起来,拿着空碗向外面一边走一边道:“怎么好个姑娘,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一辈子就毁了……”
二牛看他娘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屋里看着这么一个长相吓人的人,甚是可怕,也惊慌的跑了出去……
“嗯……殷苏……嗯……你慢点”
“嗯哼?不舒服~”
“你……嗯啊……”暗花帐子泛起丝丝涟漪,里面传来阵阵喘息声……
阴冷的大殿内坐着两个人,一个不以为然的喝着杯里的茶,一个闭目养神。
良久后喝茶的人慢慢开口道:“不知道您这么晚召见微臣有何事?”
闭目养神的人听到他的话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睁开眼说道:“锦王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本王早知道和亲耳听到还是有差别的。”洛阳锦不以为然的转动手里的杯子。
“那哀家想说的就是锦王爷想的那样”凤阳微眯着眼缓慢的说道。
“呵呵……”洛阳锦嘴角含着冷笑“真不知道这后宫原来还隐藏了这么大个秘密,太后真是神通”
凤阳也不恼,只是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锦王爷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本王要是动兵,不是比这更简单些。”
“王爷真这么想吗?”凤阳瞥着眼角看向洛阳锦。
老狐狸不愧为老狐狸,洛阳锦一笑然后抚平衣服的褶皱站了起来,看着凤阳道:“显然太后现在说的这个办法更适合本王”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太后可是因为苏皇妃才这样做?”
“呵呵……一个女人,何须哀家这样?”
“呵……到底是不是不用别人说,太后心里最清楚”
凤阳目光一寒,洛阳锦嘴角勾起一弯嘲讽的弧度,就抬脚走出大殿……
“过年之后,我们去你的家乡江南看看可好?”
“呃?”抱着洛阳枱的殷苏一愣“怎么……怎么突然想去江南?”
洛阳枱转过身来看着殷苏笑道:“怎么?不欢迎朕去?”
殷苏笑着抱紧洛阳枱道:“巴不得把你绑在那,再也不让你回来。”
“那过完年去吧,听说江南在二月里会开满艳丽的桃花”
“嗯”
“好看吗?”
“好看啊~满天绯红的桃花,甚是妖娆,不过过完年去,那些桃花还没开啊,冬天都没有过”
“朕提前去看看,然后开花时节我们再去可好?”
“好”
“是不是能许愿?心怡之人在二月桃花前许愿会一生相伴,白首不理?”
“能,我们到每棵桃树上都刻下名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上)
有人陪的时间就像流水一样的划过,扬扬洒洒,在空中留下连绵不断的碎片……
年关将至,宫中就热闹起来,春节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
殷苏可以感觉的到宫里满是喜庆,大家都红光满面的,连洛阳枱也变得忙起来了,年关是边关将领和诸候回来面圣的时候,这几天洛阳枱要面见各样的武侯将领……
殷苏这段时间内学会了下棋,陪洛阳枱下,但是从来没有赢过,但是他会悔棋,悔了一步不行悔多步,洛阳枱也不恼,后来殷苏也会赢,而且赢的次数越来越多,每当这个时候殷苏总会志得意满的挑着眉看着洛阳枱,而洛阳枱只是浅笑的收回棋子……
春节前两天的这天,洛阳枱和殷苏在下棋,然后外面来人通报,说武沉将军面见。
洛阳枱拿棋子的手指一顿,然后欣喜的站起来说道:“传他进来!”
殷苏见他这般,于是放下手里的棋子,心里疑惑,武沉?这人的名字好生熟悉。
正疑惑着,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容貌粗犷,身材魁梧的人,一身铠甲裘衣威风凛凛。
来人走到屋内立刻单膝跪在洛阳枱面前:“臣叩见圣上!”
殷苏看来人声音醇厚,就算跪在地上腰板也挺的正直,不禁感叹是个将领之才!
洛阳枱连忙过去笑着扶他起来“武沉这次回来怎么不通知一声?”
“臣回来的急,所以没来得及通报”
洛阳枱一愣“莫非边关出了事?”
武沉这时紧绷的脸松懈下来笑道:“边关那些小贼怎么敢造次,臣这次回来是为了祝贺皇上”
“嗯?”洛阳枱挑眉。
武沉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洛阳枱心领神会,让一旁伺候的人下去……
这时武沉注意到坐在首座上的人,然后刚硬的脸上一愣,随即眼里满是疑惑和不信。
洛阳枱看他盯着殷苏发愣就笑道:“他是苏皇妃,他留在这没事,将军说吧”
结果武沉并没有回答皇上的话,而是满是戒备的看着殷苏说道:“娘娘?”
洛阳枱看他眼色不对,心里一顿,然后将目光转向殷苏。
只见殷苏浅尝一口茶之后,将茶杯放在桌上慢慢的抬起眼看向武沉“怎么?将军有意见?”
那样的眼神太冷也太毒,武沉人一僵·····
然后又跪下歉意的说道:“微臣该死,臣怕是眼拙认错人了”
“既然是误会,武将军不必这样,快说说你祝贺朕什么?”洛阳枱扶起武沉忙问。
武沉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是也不好发作,只得快速向皇上秉明了事,急匆匆的出了皇宫。
娘娘?难道自己当时眼花了?不可能!
春节当天满院皇城红火,街上的人也满面喜庆,各种小贩从街头摆到了街尾,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入耳……
看着在宫殿前鱼贯而行的婢女,殷苏淡淡的开口:“所以他看到的不是我”
“嗯,公子没去过凰尊边界,那个武沉看到的就应该不是公子了”站在殷苏身后的沈画肯定的回答。
“给我盯住这个人,有动静”殷苏淡淡的抬眼“杀!”
沈画一愣,然后讪讪的说道:“这个武沉是皇上手上对付洛阳锦最重要的一颗棋,他是唯一能与洛阳锦抵抗的人,而且对皇上忠心不二”
“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太厉害,所以才要除掉,他几天前已经有所怀疑了,只要他朝那个方向查,我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殷苏截断沈画继续要说的话。
“公子!你难道想一辈子留在这里!”沈画突然激动的低吼:“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公子回凰尊吧!那里才是你该留的地方”
“我会回凰尊!”殷苏斩钉截铁的声音让沈画剩下的话忘了说,只是楞楞的张着嘴看着他。
殷苏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沈画,冷冷的目光让他遍体生寒。
“我会回凰尊!带着一无所有的洛阳枱回去!”
·······
很多年前殷苏有匹枣红宝马,刚见到那匹马的时候把殷苏高兴坏了,干什么都带着马,当时同年的孩子都羡慕殷苏有匹这样的宝马,有一次殷苏生了病,被勒令不得出门,然后那匹马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宫里的一个琴师,琴师很喜欢那匹马,会给马喂粮草,会洗刷马的毛,日子长了人和马之间就有了感情,一日殷苏去看他的马,但是他看到他的马很亲昵的在蹭另一个男人,那时的孩子还不大,沈画当时留在殷苏身后,只觉得殷苏当时的笑异常的扎人心。
几日后那个琴师不知犯了什么罪,但是沈画看到那个身形修长单薄的白衣琴师被压到了殷苏面前,白皙整洁的脸满是污垢,头发骚乱——满脸恐慌!
“把马牵上来”那匹马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变得瘦骨嶙峋,再也看不出当日的神采。
“你不是喜欢我的马吗?我有很多马,今天都让你感受下!”殷苏蹲下身子抬起那人的头冷笑道。
“来人!把马牵过来!”
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哀叫,十几匹马踏过那个琴师被压在地上的手,最后血和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手骨哪些是肉沫,沈画忘不了那个琴师绝望和扭曲的表情以及看着这一切在一旁冷笑的殷苏,一辈子也忘不了……
“公子为什么最后还要当场把马杀了?并且……并且让人熬成汤喝下去?”
不过半大的少年试了试手里的弓,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的东西,死了都必须是我的!”
那双逸水的眼当时瞥向自己的眼神是解释又像是——警告!
他的东西,没有他的允许到死也只能是他的,包括死在他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
盛大的春节,皇宫佳宴,歌舞升平,一派盛状,这是一个国家繁荣昌盛的体现……
殷苏褪了一身殷红似血的衣服,换上了洛阳皇妃的百雀朝阳服,明黄色的衣服上金丝银线,高贵又华丽。
殷苏拖着长长的裙摆挽着一身龙袍金冠的洛阳枱向最上面的龙椅上走去,如果那些低着头的大臣这时抬头时会发现那双逸水的眸子冷血而高傲。
“洛阳?皇位?”殷苏踏着细小的步子,那把金光闪闪的龙椅越来越近,连上面雕刻的龙鳞也能看到。
“在我眼里那不过是抔尘土,一吹即散”脚步终于在椅子前停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
“王爷!”正在喝酒的洛阳枱突然看到景阳走过来。
“嗯?”洛阳锦倒酒的手不停。
景阳俯身过来,在洛阳锦耳边轻语。
洛阳锦拿酒的手一顿,然后将目光投向最前面欢颜谈笑的人,两个人的目光在宫中碰到,后者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然后继续与身边的人说话。
“看来他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软弱无能。”洛阳锦收回目光浅笑道:“看来接下来得全力以赴了……”
说完就抬手喝尽杯里的酒,慢慢的起身不动声色的离开宴会……
洛阳枱眼角看着那人离开,然后收回余光继续和殷苏搭话。
“美人刚才看什么呢~”殷苏摇了摇手里的糕点。
“没什么……”
听到他的话,殷苏也就不追问了,但是他凑近洛阳枱道:“美人~我们等下出宫吧~”
“嗯?”洛阳枱抬头看他“出宫?”
“出去看看嘛~肯定很热闹对不对?”
看到殷苏放光的眼睛,洛阳枱露出无奈的笑容:“好好好……我们等会溜出宫!”
凤栖殿里弥漫着清淡的佛香,洛阳锦抚过杯沿笑道:“太后想好了?”
“王爷可是怕了?”凤阳躺在软塌上没有睁眼。
“砰……”洛阳锦将拿起的杯盖一松手,杯盖和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太后都想好了,那我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
“太后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洛阳锦站起来转身。
“听说王爷在边界的兵都投入了武沉旗下了?”
洛阳锦挑开帘子的手停了下来“看来太后知道的比我要快……”
“哀家只是提醒下王爷,那匹白马现在已经养成了一匹狼”
洛阳锦浅笑“太后还是多考虑下自己吧,我觉得这凤栖殿对于太后来说还是少出为妙····”
说完就抬脚出去,摇晃的帘子碰撞出叮咚的响声,这时凤阳才慢慢的睁开了眼……
“看看……那边卖什么?”
“苏儿,你慢点……”
洛阳枱无奈的摇摇头,出了皇宫,殷苏像脱了缰的野马,再看看身后……
“来来来,张嘴”沈画捏着玫瑰膏糖就往曲蒙嘴边凑。
“哼!我不要”曲蒙很不给面子的偏过头。
“就一口”沈画继续哄骗。
“鬼都不会相信你了,这是第几个一口了?我从街头吃到街尾了!”
“……”
再看前面殷苏已经挤进人群去了,洛阳枱连忙跟上前去,等越过人群哪还有人影“苏儿?”
洛阳枱立即四周的寻找“苏儿?”
不远处听到洛阳枱声音的曲蒙和沈画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
“爷?”
“苏儿不见了,你们四周找找看”经过上次后,洛阳枱有点心慌他的突然不见。
“是”沈画连忙向一旁寻去。
曲蒙不敢离洛阳枱的身边,于是跟在他身边。
洛阳枱的目光焦急的划过不断从身边涌过的人群,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海茫茫真的要擦身而过?跑过河边时四周已经没多少人了,洛阳枱心里焦急万分,这时身后不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公子放弃吧——”
这个声音太特别,像是从远处飘渺而来,但是说话的人却像在耳边一样……
洛阳枱僵硬着转过身来,一个老人就坐在一棵树下,似乎在休息,老人花白了头发和胡子,但是看上去却很精神。
洛阳枱以为那人在和别人说话,但是那老人却突然抬头看向自己“这本就是段错误的姻缘,公子何必执着?”
“你这老头乱说什么?”一旁的曲蒙见有异连忙呵斥,但是那老人好像没看见曲蒙一样,盯着洛阳枱继续道:“开始就是个错,公子觉得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
洛阳枱愣愣的站在那,忘了一切的反应,周围的声音像一下子消失了般,唯独那老人的话徘徊在耳边“公子,你们的姻缘尽了!”
等洛阳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曲蒙怀里,抬头看——树下哪还有什么老人,洛阳枱人还有些失神,这时周围突然起哄起来,而且大家都围到河边来。
“爷?”曲蒙指着河里叫唤道。
洛阳枱顺着他的手指看到的是一片光亮,随着水流飘过来,像漫天星辰一样闪亮,像火热红莲一样妖冶……
“看……哪里飘来的这么多花灯”
“好漂亮……”
“是啊……上面好像有字啊!”
“看啊看啊……真有字!”
“写什么?”
“我看看~”
周围的人开始热闹起来,指着河里的成片而来的花灯欣喜的议论……
这条怀城河绕了京都内城一圈,这么多花灯,也只有他想的出来,洛阳枱嘴角含笑跟着花灯漂下来的方向而向上……
“给我放!不许断!让我和我家美人走散,不给我找回来!爷我饶不了你们!”
说着放花灯的几个人手下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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