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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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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苏皇妃就可以?”常青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道。
  洛阳枱这时转过身来,看着常青,对面的女子满面泪水,神情伤心……
  “你要是呆在这宫里觉得委屈就离开吧,朕不会责怪你”
  常青一愣,瞪大了眼看着洛阳枱“皇上……皇上……要赶臣妾……出宫?”
  像是从嗓子深处蹦出这些字来,常青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开,以前宫中的那些嫔妃死的死,疯的疯,消失不见的消失不见,洛阳枱知道那是常青所为,只是碍于凤阳对她的宠爱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常青一把跌坐在地上,失神的望着不停晃动的帘子。
  凤阳坐在躺椅上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嘴角露出轻蔑的弧度,然后慢慢的站起来俯下身子将常青扶了起来,嘴里安稳道“别担心,皇上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太后姑母”常青伸手抱住凤阳委屈的哭泣。
  “没事,没事”凤阳慢慢抚摸常青的头,眼神却不屑的看着她的头顶……
  一个宽敞富丽的房间里,一面翡翠雕花屏风,房间里泛着莹绿色的微光,屋子里没有点灯,一个帐子紧闭的雕花大床在中央,屋子里寂静得可怕……
  一声轻微的响声,一双手慢慢的推开了房门,入眼的是双秀云的白色锦鞋,来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轻微的关上了门,缓步向中央的床走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来人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挑开帐子,床上是个昏睡的倾城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错爱不悔(下)

  安麟殿里的灯燃了一夜,像眼泪一样的烛融化在灯柱上,下人进来捻了几次灯芯,之后天快亮的时候就没有再进来了,当晨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的时候,灯柱上的灯芯刚好烧完熄灭……
  洛阳枱也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屋子里坐了多久,等到眼睛胀痛,嘴巴里异常苦涩时才慢慢抬起头,只是突然入眼的太阳光刺得他眼睛微疼……
  “皇上”
  洛阳枱看着曲蒙走了进来,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洛阳枱抬起手制止道:“出去吧,朕想静静”
  声音满是疲惫,曲蒙看了看那个明显一夜未眠的人,虽然想上去劝劝,却最后还是作罢的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曲蒙迟疑的看了洛阳枱一眼,最终缓缓的关上了门。
  “皇上怎么样?”沈画看他出来追问道。
  曲蒙面色沉重的摇摇头,然后转头看着沈画,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曲蒙张口怀疑的问道。
  “我能知道什么?”沈画下意识的避开曲蒙深沉的眼神。
  曲蒙一把抓住沈画的胳膊,逼视他道:“娘娘为什么出宫?”
  “这个”沈画一惊,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曲蒙,他不能把公子出宫找冷悠水的事抖出来,不然公子身份就要受到怀疑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沈画一把挣脱曲蒙,挑着眼看他“你要是想亲近爷,你就直说,不要这样动手动脚”
  “你——”曲蒙被沈画一句话堵得满脸通红。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皇上存在什么歹心,我不会放过你”
  这下沈画心里不舒服了,迎着曲蒙的目光道:“皇上,皇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你家皇帝转!你站在这继续担心你家皇帝去吧!爷我自己去找公子!”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你突然发什么脾气·····”曲蒙立刻追了上去。
  殷苏觉得五脏六腑像火在烧一样的疼,阵阵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声。
  “你醒了”
  入眼是深色的帐子,暖黄的烛光,听到声音,殷苏迷茫的偏过头,一张冷峻的脸和洛阳枱有几分相似,只是洛阳枱给人的感觉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但是这人眉宇间满是煞气,一身深紫色的秀蟒锦服既高贵又华丽。
  “是你?”
  话一出口殷苏就发现自己声音出奇的沙哑。
  “要水吗?”坐在床边的人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殷苏就着他的手喝下了水,躺了下去然后开口问道:“怎么是你?”
  洛阳锦站起来走到一边放下杯子,然后又走到床边挑着眉说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殷苏现在没有精力和他说笑,闭了眼不想搭理他,他得弄清他现在的处境。
  “你不问问我怎么救你回来的?”洛阳锦的声音带着戏谑。
  “怎么救的?”殷苏顺着他的话问道。
  “在路上捡到昏死的你”
  “哦,是吗?”殷苏也不上他当,继续装傻。
  “只是不知苏皇妃怎么会昏死在路上,还身受重伤?”洛阳锦俯下身子,在殷苏耳边细细说道。
  说完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殷苏也不在意,只是偏了偏头,躲过洛阳锦扑来的热气。
  “本宫不知道王爷何时变得如此多事了?”
  洛阳枱笑着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殷苏道:“听说皇妃不甚滑胎了?”
  “王爷不是听太医说了吗?何必再来问本宫”殷苏轻蔑的看着他道。
  “本王只是好奇”洛阳锦坐了下来盯着殷苏的眼睛“这男人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殷苏猛的起身避开洛阳枱伸向他腹部的手,只是洛阳锦的速度比他更快,而且殷苏现在还受着伤,力量悬殊太大,洛阳锦一把握住他的两只胳膊将人压在床上,带着狡黠的目光盯着殷苏笑道:“苏皇妃怎么了?本王只是想看看而已”
  殷苏冷着脸看着眼前笑的像只狐狸的人,心里恨恨的想将他彻底撕碎。
  洛阳锦看着近在眼前眉目如画的人,不由心里一动,看着殷苏的嘴唇慢慢的俯了下去,在快碰到的时候,殷苏突然发狠抬起膝盖往上一顶,洛阳锦侧身一躲,他抓住空隙挣开洛阳锦的手,抬手就像洛阳锦侧颈劈去,洛阳锦头一偏,殷苏瞬间直起身子反身一掌,一掌险险的擦过洛阳锦的侧脸而过,见一招不中,殷苏转身就走,洛阳锦面上一寒,快步上前抓住殷苏肩膀用力一带,只听“碰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洛阳锦感觉脖子处一丝刺痛,抬眼就看到殷苏一双阴狠的眼。
  原来刚才殷苏快步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杯子,在洛阳锦抓住他肩膀的同时用力打碎杯子,借洛阳锦的力将手里碎掉的半边瓷片抵住了他的脖子。
  “放我出去!”看着洛阳锦殷苏冷冷的道。
  “本王要是不放呢?”洛阳锦嘴角带着冷笑。
  殷苏手下微用力,一股细小的血就顺着瓷口滴了下来“那你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杀了本王就能活着出去?”
  “但是至少有个人作陪,我也不亏”殷苏冷笑道。
  听到他话的洛阳锦面上一寒,沉声道:“好,本王放了你”
  殷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就麻烦王爷送本宫出王府吧”
  景阳守在房门外,刚才房间里传来一丝动静,本要进去看看但是一会又没有了,虽然担心但是也不敢擅自进去,正想着,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看到是洛阳锦景阳刚一放松就看到抵在洛阳锦脖子前的手和跟着出来的殷苏。
  “霍——”景阳一把抽出腰间的刀。
  殷苏在他抽刀的同时抵在洛阳锦脖子间的手一用力,洛阳锦一声闷哼。
  景阳抽刀的手顿在那,恶狠狠地看着殷苏。
  “放开王爷!”声音带着低吼。
  “麻烦王爷让他通知下去,给本宫让道吧”殷苏嘴角含着笑对洛阳锦说道。
  洛阳锦脸色相当的难看“景阳,给娘娘开道”
  “是”景阳不甘的收起刀。
  景阳在前面走,殷苏挟着洛阳锦走在后面。
  景阳时刻注意着身后,只要王爷稍有动作他就会攻击,殷苏也看出来前面的景阳身手不简单,现在他很危险,不快点离开这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他担心洛阳枱,他突然消失不见他怕洛阳枱担心。
  殷苏压着洛阳枱出了王府,走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的时候,洛阳锦突然说道:“你何不留在王府”
  殷苏冷笑,留在洛阳锦身边他迟早死无全尸。
  “本宫觉得还是皇宫好”
  “比如?”洛阳锦淡淡的问道。
  “比如身份尊贵,千人臣拜”
  “做王妃也一样有千人臣拜,身份金贵”
  殷苏一愣,然后笑道:“王爷抬举了”
  晚上的街道特别清冷,殷苏在王府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他身体又冷又疼,腿像灌铅了一眼,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不清,他得赶快甩掉洛阳锦逃走,不然他就要露馅了,他现在根本伤不了洛阳锦更何况前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景阳····
  洛阳枱骑着马在街上四处查看,他不漏过每个地方,曲蒙去盘查过那些城门前的侍卫,这两天没人出城,只有一天的时间,殷苏应该还在京都内,白天他整理好了所有事情,晚上就带着曲蒙出来寻人,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在白天张扬的寻人,这样殷苏只会更危险,只是都快找遍京都大街小巷了,也没发现可疑的人。
  “皇上!”前面的曲蒙想劝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的洛阳枱回去,他和沈画继续找,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怎么?”洛阳枱看向曲蒙。
  “皇上,先下马休息下吧”一旁的沈画开口道。
  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知道有些事很多疑问,只是他不想自己去查出来,他希望那个人亲自来告诉自己。
  洛阳枱想了一会就从马上跳了下来,拍拍猎黑苦笑道:“这趟后我们就回宫吧”
  “是”曲蒙行礼道。
  洛阳锦察觉到渐渐慢下来的速度,在殷苏看不到的方向他嘴角露出诡笑“怎么?走不动了?”
  “闭嘴!”殷苏摇摇沉重的头怒斥道。
  在一个转角口时,殷苏目光一闪,对着洛阳枱后颈猛的一下。
  “王爷!”趁景阳分神时殷苏快速的钻进一边的巷子,天很黑,这种偏僻的地方等洛阳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
  “追!”洛阳锦扶着后颈怒道。
  殷苏贴着狭小黑暗的巷子向前摸索的走,脚下越来越重,胸口疼的连呼吸都疼,鼻息中传来血腥的味道,嘴巴里也有铁锈的腥味。
  “咳咳····”殷苏手抵着墙壁咳出一大滩血。
  不要,他不能倒在这,他要出去,他要回去,回到那人身边去,看不到光芒,殷苏干脆闭了眼,这时周围的声音尽数传到耳边,殷苏步履踉跄的向前走。
  洛阳枱顺着猎黑的毛皮,然后转身吸了一口气“回宫吧”
  说着牵起马就往回走,沈画和曲蒙互相看了一眼,就跟了上去。
  “吁——”突然猎黑抬起前蹄对天嘶鸣。
  洛阳枱一惊,连忙安抚猎黑“怎么了?”
  “皇上!”曲蒙连忙上前。
  “没事”洛阳枱皱着眉顺抚烈黑。
  “王爷!有马鸣!”景阳疑惑的向身边的人说道。
  “过去看看”洛阳锦目光深沉的看着传来马鸣的方向。
  “马?”殷苏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枱儿?枱儿!”
  洛阳枱牵马的手一顿,转过头看着空寂的街道。
  曲蒙见状问道:“皇上,怎么了?”
  “朕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洛阳枱疑惑的看着什么也没有的街道。
  “听错了吧”一旁的沈画不在意的说道,大半夜的会有什么?
  “嗯”洛阳枱收回目光点点头,转过身子准备上马。
  殷苏能感觉得到那人在附近,一定在附近,那声马鸣就在耳边啊!终于看到巷子的尽头了,枱儿,殷苏一出去,一双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
  “还要跑吗?”洛阳锦冷冷的看着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人。
  “放开我,放开”殷苏奋力挣扎,手上一用劲就抓伤了洛阳锦。
  “枱儿!”
  洛阳枱上马的脚一顿,身体一凉的放开猎黑“不对,那边有人!”
  然后不等曲蒙反应就向街道的那边跑去。
  “皇上!”曲蒙在后面追。
  “苏儿?”洛阳枱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喊道。
  他明明有听到,不会错!
  “苏儿!苏儿!”洛阳枱对着四面大喊“苏儿,在就回应我一声!”
  殷苏伸长了手想抓住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明明那么近,枱儿!
  可是现在他说不了话,他想回答他在这,在你身后,我在这!可是捂住他嘴巴的手越来越紧。
  洛阳锦一只胳膊勒着殷苏的脖子,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他没想到来的居然是洛阳枱,现在他们三个人藏在刚才的巷子里,洛阳锦神色严肃的看着外面四处张望的人。
  在那人目光扫过这里时,洛阳锦一惊,但是对方却撇开目光向前走去,消失在巷口。
  洛阳锦松了一口气,这时手上却传来一滴水滴,顺着手滑出一道冰凉的水渍,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洛阳锦一愣,手上突然像被火烫一般松开,与此同时手腕处一阵剧痛,洛阳锦松开勒住殷苏的脖子,只需一刻,那人便跑出了巷子,景阳正要追,洛阳锦一把拉住了他·····
  “苏儿?”
  “枱儿!”
  洛阳枱一惊,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太过真实,猛然回头。
  一个身影撞进怀里,洛阳枱只觉一股力将自己猛的一拉,嘴唇上瞬间传来一片冰凉的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誓死不放

  冷风在街道上肆意,卷起洛阳枱白色的狐裘和殷苏火红色的衣裙,扬起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墨发,殷苏用力的搂着洛阳枱的脖子,发狠的吻着眼前这个人,这是他的,他的枱儿,他的东西谁都别想带走,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洛阳枱任由对方粗鲁的进入自己嘴里,肆意的卷袭他所有的气息,洛阳枱伸手搂紧殷苏的腰,柔软的狐裘被风吹得包裹了两个人的身子……
  赶来的曲蒙猛的停了脚步楞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虽然说他不介意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但是第一次撞见这样的事,心里难免有些尴尬……
  “怎么了?嫉妒了?”一旁沈画的声音悠悠的飘来。
  “呃?”曲蒙僵硬的转过头。
  “你——”沈画看到对方一脸木讷和明显没有听到自己话的表情,心里顿时气闷了。
  曲蒙这时候也没有多想,又转过头去,眼神缥缈的看着前方“真美——”
  沈画听到后气结,这家伙真的喜欢他家皇帝!
  “没想到真有看一对佳人胜似千山万水的说法”曲蒙不由自主的呢喃道。
  沈画一愣“你是说他们俩这画面很美?”
  “不然呢?”曲蒙转过头来不解的问。
  “咳咳咳……没什么,误解!”沈画虽然嘴上说没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的嘴角裂得多开……
  直到铁锈的腥味在两个人嘴里蔓延开时,殷苏才放开洛阳枱,像突然被抽光所有的力气,人慢慢的往下滑,洛阳枱眼疾手快的一把拦腰抱起他。
  “怎么了?”
  殷苏将头靠在洛阳枱胸口,听着从那传来的跳动声,疲惫的闭上眼睛,嘴角露笑道:“想睡觉”
  “沈画!”这时洛阳枱才发现殷苏嘴角溢血,身体滚烫。
  听到洛阳枱焦急的声音,沈画连忙走过来,迅速执起殷苏的手腕将手指搭了上去。
  洛阳枱紧张的看着他,一会儿沈画脸色难看的将殷苏的手臂放回去道:“快回宫——公子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又受了风寒,雪上加霜……”
  洛阳枱闻言立刻转身向一边的马快步走去,抱着殷苏一跃上马……
  “驾——”绝尘而去。
  沈画和曲蒙也脸色严峻的跃马跟上前……
  良久后等马蹄声再也听不到时,从巷子里走出两个人……
  洛阳锦目光深沉的看着皇城的那个方向,那样冷寂的街道,那般纠缠在一起的人,红色的衣摆,白色的狐裘,墨色的发像一根银戟狠狠刺透他的胸膛,洛阳锦狠狠的捏紧了拳头,血滴顺着手腕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花……
  “王爷!”景阳立刻从衣摆上撕下一条碎布上前裹起洛阳锦的手。
  洛阳锦冷冷的看着手腕,像这只被咬得鲜血直流的手腕不是他的……
  “王爷,我们回府吧”一旁的景阳提议道。
  洛阳锦毫不在意的放下被景阳止住血的手臂,然后转身向与皇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掩在衣袖下的手背现在仍能感受到那里的灼热,那被一滴滴眼泪刺痛的灼热……
  作者有话要说:  


☆、平凡

  洛阳枱带着殷苏回到皇宫,沈画给他做了检查,除了上次被阿漠震出的内伤,这次还有新的,而且伤及肺腑,只是有人在他们之前替殷苏做了处理,不然怕是……
  沈画没有再往下面说,皇上脸上阴霾沉沉,沈画心里也恼怒,没想到冷悠然尽然伤公子到如此地步,现在殷苏情况不稳定,沈画也不敢离开,洛阳枱让曲蒙在外面守着,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踏进安麟殿一步!
  屋里很安静,罩着彩锦的烛灯发出暖光,将暗花帐子照成橙色,洛阳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脸上看不出表情,而沈画站在一片,他看上去脸色也有些难看。
  “枱儿!枱儿……”床上的人像是做起了梦魇,惊慌着脸鼓舞着手突然呼喊起来。
  洛阳枱一惊,一把抓住他在空中乱挥的手“苏儿?醒醒……醒醒”
  洛阳枱喊了一会儿,但是对方就没有反应了,洛阳枱惊恐的看向沈画。
  沈画连忙上前将手搭在殷苏脉上,然后一直紧绷的脸稍微有些舒缓“皇上,公子脉像虽然微弱,但是平缓,现在没事了”
  洛阳枱送了一口气,人一放松,很多事情回想起来就会觉得后怕,如果他不是心里疑惑,如果当时选择上马立即回宫,那么他可能就和现在躺在他面前的人擦身而过了,可能就此再也见不到了,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发出阵阵寒意,纤长的手指划过殷苏苍白的脸颊,眼里满是疼惜。
  沈画看殷苏情况稳定下来了,于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看到曲蒙站在一边,看到他出来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
  沈画关好门轻轻说道:“没事了”
  曲蒙面上一松“那就好”
  沈画笑着走到一旁的阶梯上坐下,背对着曲蒙抬头看着黑漆的天空笑道:“你对皇上真是上心。”
  “你难道不是”
  沈画一愣,就看到曲蒙在一旁也坐了下来,并且将佩刀放在身边,没有转过来看他,而是也同自己刚才一般看着漆黑的夜空,曲蒙本就长得俊秀,只是平时脸色太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现在柔化了面容竟透露出一抹惊艳的感觉,沈画一时看呆了也忘了反应。
  “你难道对你家公子不是?”曲蒙这时转过头来浅笑着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星辰一般耀眼。
  “枱儿……枱儿”床上转来轻微的呢喃。
  “在,我在”洛阳枱俯下身子细声的回答。
  他看着床上的人眼睛睁开了微细的一条线。
  洛阳枱正惊讶的准备直起身子。
  “别走!”殷苏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洛阳枱一顿,然后就微笑着俯下身子将头埋在殷苏侧颈处:“不离开,朕离不开了!”带着哽咽的声音不断的从侧颈处传来“离不开了……朕离不开了”
  “殷苏!朕离不开了啊!”
  声音里压抑了所有的情绪,像是在满是迷雾的林子里失了方向的孩子,迷茫,恐惧,无助,绝望,不知所措……
  一滴冰冷的东西滑到洛阳枱额头,接着是更多,连续不断的……
  他抬起头,那些东西顺着脸颊滑到嘴角——清咸苦涩。
  “别走,你答应过我!你洛阳枱只能是我的!”
  洛阳枱看到那些晶莹的液体像细流一样从那双逸水的眸子中涌出来,就在这时那双眸子里突然倒影出嘴角勾起无奈笑意的自己。
  “是啊……从今以后我除了你殷苏,谁都不属于了……”
  一大早两个丫头手里端着托盘向一处快步走去,进了院子侯在那里的福全就急忙的迎上去,嘴里还一边教训两个丫头“怎么慢?让皇上和娘娘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两个丫头一脸后怕,却也不敢反抗,只得加快脚步,走到安麟殿里面就听到纷乱的声音。
  “乖……先下来把药喝了”
  “不喝,不喝!”
  “就一口,来……听话”
  “不喝!我不喝!”
  “别别……不喝不喝,先把枕头放下了……”
  “那你让曲蒙把药倒了”
  “那不行……”
  “坏蛋……”
  两个丫头无奈,这样的对话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出现一次,已经持续半个月了,两个人也见怪不怪了,端着托盘就走了进去。
  不出所料的看见房间里一片狼藉,被子枕头被扔的满地都是,而那位造事的主儿正抱着枕头站在床的最里面怒瞪着面前的几个人。
  皇上一手端着药,一手招呼娘娘下来,而其余几个人相当的——狼狈!
  曲蒙和沈落不知道每天在殷苏喝药的这个时候要被他扔过来的多少东西砸中……总之一句话——有苦不能言,有怨不敢怒,有火自己吞!
  不然那怎么办?边上皇上看着,你敢对皇上心尖上的人有怒有怨有火!
  洛阳枱一看送药汤的人过来了,连忙把药交给一旁的曲蒙。
  “来来……咱不喝药了,先吃早饭。”说着伸直了手臂去抱床上正全身戒备的人。
  殷苏迟疑的看了一下旁边的曲蒙,最后放下手里的枕头,走到床边伸手去搂洛阳枱脖子。
  洛阳枱一把抱起他就往外阁走,一大早穿着单衣折腾,殷苏身子冰冷一片,露在外面的脚有些苍白。
  外阁早就安置了软塌,内阁里面被殷苏折腾的乱七八糟,在一旁伺候的人看着结束了,马上动手整理。
  洛阳枱将殷苏放在软塌上,给他裹紧了兽毛软被,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软塌下面放了暖炉,里面是暖和的,每天都要有这么一下折腾,洛阳枱也担心殷苏身子,命人在外准备了一番。
  “端上来”
  洛阳枱话音刚落,刚才的两个丫头就端着托盘上来,一个人托盘里是个白瓷翠彩的汤盅,另一个丫头手里端着些暖胃的吃食。
  洛阳枱从汤盅里盛了一碗,上面还冒着热气“来,乘热喝了”
  里面的东西像浓汤,白乳一般,冒着诱人的香味。
  “这是什么?”殷苏就着洛阳枱伸到嘴边的汤勺喝了下去。
  “山药熬的鱼汤”看到殷苏又喝了几口洛阳枱问道:“好喝吗?”
  “好喝,就是味道有点怪”
  洛阳枱面上一顿,随即又恢复笑脸“可能里面厨子放了一些别的辅料”
  “那你这个厨子要换了,这半个月来喝的各种汤都有这个味~”
  除了殷苏,这里的人面上都一僵,洛阳枱看殷苏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于是心里舒了一口气,要是让他知道每天喝的汤里面都是他最不喜欢的药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唉……
  喝完汤药,洛阳枱给殷苏擦了擦嘴,看他今天精神异常好就笑着说:“今天天气很好,等会太阳暖和些了,可想出去走走?”
  “你陪我?”殷苏裹着毛毯问道。
  洛阳枱替他捏捏被子笑道:“嗯,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朝夕

  其实殷苏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洛阳枱不放心,毕竟是内伤,说大可大,说小也不小,而且当时受伤也太严重,洛阳枱心里担心,怕留下什么隐疾将来受罪,所以仍不许他一个人到外面乱跑。
  上次洛阳枱送给殷苏的火红色狸毛披风丢了,现在他裹得是洛阳枱那件白色的,里面的红衣和外面的雪白斗篷显得特别耀眼。
  洛阳枱看着远处俯身看花的人,嘴角慢慢露出浅笑,手下的笔在画轴上更加流畅的描过。
  今天天气还是比较暖和的,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洛阳枱感觉像是要下雪的迹象,难得今天天气有些暖,带人来御花园逛逛也是件好事。
  “美人……”听到殷苏的声音,洛阳枱刚好收笔。
  洛阳枱面带疑惑的放下笔走了过去“怎么了?”
  “这有虫子~”
  “嗯?”洛阳枱倾身过去,目光顺着殷苏的手指,看到一条和海棠茎一样颜色的虫正爬到花朵下。
  “这种天气还有虫,真是难得?”洛阳枱称奇。
  “捉回去看看”说着就伸手去抓,那虫看到殷苏的手不仅不怕还扭动身子朝向他的手指,殷苏见状连忙收回手,转头瞪大眼对洛阳枱说道:“它要咬我!”
  洛阳枱看他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它那么小,嘴巴都没有,怎么咬你?”
  “谁说的?”说着诡笑的快速在洛阳枱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开。
  “你……”洛阳枱忙笑着摇头。
  “你刚才在干什么?”这时殷苏已经跑到他刚才所在的桌子边。
  洛阳枱抬脚向这边走来,还没到跟前就看着殷苏拿着画轴欣喜的对他笑道:“这个是刚才的我对不对?”
  他笑着走过去拿过殷苏手里的画轴“你要不要在上面题字?”
  殷苏看了看洛阳枱,又看了看桌上的画,露出纠结的模样“写什么呢?”
  洛阳枱看着他,眉眼里带着溺爱,然后从后面搂住殷苏握着他的手执起一旁的笔。
  “情动,情深,情定。缘起,缘臻,缘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墨迹在最后一个字下消失……
  “这样写可好?”温暖的笑意在殷苏耳边响起。
  殷苏转身,嘴角勾起妩媚的笑意一把搂过洛阳枱的脖子就凑了过去……
  被风扬起的海棠花瓣落在两个人身上,有些落在桌子上,砚台里,有些落在画上,只见开的艳丽的海棠中一个雪裘红衣墨发的人面带浅笑正在逗弄花枝,一眼倾城,万丈红尘,是聚还是散?
  沈画苦笑着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最后转身离开,却没有看到离他不远处一个人正面色凝重的看着他离开。
  晚间的时候冷悠然在洛阳的落脚处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萧书怀看到来人时刚开始一愣,对方看到他显然也是一愣,两个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萧书怀一下子反应过来,重新打量眼前的人,来人一身浅蓝色秀竹锦服,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和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一点也不像……
  沈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南阳的皇子,难道说冷悠然和南阳有来往?这可是个让人不怎么舒服的信息。
  “你找冷悠然?”萧书怀先开口。
  “嗯”
  “那混蛋现在不在”
  听到萧书怀的口气,沈画一顿,怎么听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普通啊?
  说完萧书怀转身进入屋子,想了想,沈画也跟着进去了。
  “这……”沈画惊讶的看着床上的人。
  “冷悠然带回来的,不过傻了”
  沈画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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