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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陵作者:花生佛(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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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花无桑早年已退出了江湖。

    他要如何找到花无桑以及她的葵花宫。

    可是好在,他从欧阳戈那里知道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花无桑和安国泰的那一段情。

    当年花无桑和安国泰这一对有情人是被太子妃给硬生生地拆散的。

    虽然是因为安国泰不忍心自己连累妹妹成为宫中众人的诟病,才忍痛割爱,离开了花无桑。

    可是她知道,以花无桑的性格,一定已对太子妃怨恨在心。

    所以,他暗中命人查了十八年前的事。

    也是由沈崇宇那里知道,十八年前,诸葛正南并没有杀了太子妃。

    当时他虽然挥刀,可是就在剑落的那一刻,剑光突然映亮了太子妃的眼睛。

    那双倔强而清澈的眼眸。

    这样一双眼眸,突然让诸葛正南起了恻隐之心,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所以最后,他还是没有杀了太子妃。

    太子妃和世子在老夫妇的照顾下,恢复的还不错。

    太子妃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在这里。

    诸葛正南虽然放了她,但是,早晚有一天,御炀也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

    所以那时候她想,还是要前去找着自己的哥哥。

    可是,太子妃经过千山万水,没有找着自己的哥哥,却找着了哥哥的情人,也就是花无桑。

    花无桑当时热情的接待了太子妃。

    她告诉太子妃,她知道安国泰在哪里。

    太子妃大喜,不疑有他,跟着花无桑就回了灵蛇岛。

    那时候,她心里还成愧疚,自己当初听信了江湖传言,居然硬生生拆散了这两人。

    可是太子妃不知道,到了灵蛇岛,等待她的是怎样一场噩梦。

    这是一个秘密。

    也是花无桑的软肋。

    所以,借由这个软肋,他逼得花无桑和自己合作。

    花无桑为人虽然狡猾多变,可是契言比他还要狡猾,还要多变。

    何况,契言向来就很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

    一年前,他就已暗中游说疆国皇帝,是以,这一年来,疆国连连发起兵变,绕边疆的安宁。

    甚至愈演愈烈,御颜最终无法,决定派兵攻打疆国。

    这一步棋,契言早就算好了。

    他曾下大力气,和疆国暗中联盟,为的,就是这一天。

    在这一点上,欧阳戈和契言意见有出路。

    欧阳戈一直想要找到太子遗孤,因为只有这样,他们谋反才会‘名正言顺’。

    可是契言却不这么认为。

    他野心比欧阳戈更甚。

    他想要独霸天下,坐拥着万里江山。

    所以,一直以来,表面上他虽对欧阳戈惟命是听,可是暗地里,他却从来没有去寻找所谓的太子遗孤。

    也正是因此,所以他不知道,所谓的太子遗孤,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老天是最懂得更人开玩笑的。

    所以,当听到欧阳戈和琴陵的那一段对话的时候。

    契言脑子突然炸开了锅。

    欧阳戈居然真的找到了太子遗孤。

    更让他震惊的是,琴陵居然就是太子遗孤。

    这怎么可能?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契言知道,那个关于皇家血脉的秘密。

    他想要证实,亲自证实太子遗孤的身份。

    所以他才会跟着琴陵。

    就是想要看看,琴陵身上,有没有所谓的皇室印记。

    可是当他推开门,看到已经癫狂的琴陵。

    心,突然有些疼。

    特别是,望见琴陵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睛突然含满了绝望。

    那双诱惑人的眸子也变成一片死灰。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心疼。

    疼得厉害。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琴陵的时候,即便是被打得半死,他的眼神依然倔强。

    那时候,他的眼里充满了希望。

    他要活下去,即便是在那样一种状态。

    也正是那样一种状态,才会吸引住自己,才会想到要将他带回去。

    可是此刻,那双原本含着倔强的眼睛里已一片灰白。

    到底是如何的绝望,让他那么悲伤,那么心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典快要结束之时,山庄里突然又来了三个客人。

    那时候,沈崇宇已有些醉了。

    他已不记得自己被豪侠挨个灌了多少酒,他只知道,他快醉了。

    他是有心要让自己喝醉的。

    他想要醉一场。

    只有醉了,他才可以不用去想那些愁事。

    然后就在他将醉之时,却被人拥簇着进了洞房。

    这三个人就是在沈崇宇被人拥簇进洞房的时候进来的。

    所以,沈崇宇并没有看见这三个进来的人。

    可是单曦却看见了。

    而且还看得清清楚楚。

    当看清这人个人是谁的时候,单曦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诧异。

    这三个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人,和两个青年人。

    这个老人佝偻着背。

    然后这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就那么慢悠悠地走进了这院子。

    这老人有一头银白的几乎没有一丝黑发的头发。

    他的脸也是苍老的。

    这老人有一双干枯的像是枯木的手。

    那双手上留有长长地指甲。

    指甲里有着黑黑的不知道为何物的东西。

    此刻,这个老人手里抱着一只大黑猫。

    那只黑猫窝在老人怀里,极是乖巧。

    老人身后是两个俊秀的青年。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少年此刻正用那双清明的眸子望着大厅里的众人。

    那双眼里,也含着愉悦。

    少年的身旁是一个面色苍的男子。

    这男子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只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

    然后,他就那么冷冷地望着大厅里的众人。

    最后,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单曦。

    当望见单曦的时候,他眼里明显有一丝诧异。

    他略一迟疑,然后居然举步,向着单曦的那张桌子走了去。

    沈重山自然也望见了走进来的三个人。

    可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最前面的那个老人身上。

    当望见这个抱着大黑猫的佝偻老人的时候。

    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这个老人的身份。

    所以,他眼里突然露出一种戒备。

    走进来的这三个正是毒怪老人谷一,而他身边的两位青年,正是释天和晋无忧。

    谷一望着饮酒正欢的大堂,突然阴阳怪气地道,“老夫好像来晚了一步。”

    说完这话,他突然慢悠悠地朝着最中间的那张桌子上走了去。

    那张桌子,正是沈重山坐着的桌子。

    那张桌子,坐着的,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

    而最有名的当然是沈重山和青山派的掌门人霍焰光了。

    然后,谷一走到了最中间的那张桌子,然后他就那么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他怀里那只原本乖巧的大黑猫突然抬起了头。

    当这个奇怪的老人走进来的时候,众人都停下了杯中的酒,转头望着这个古怪的老人以及他怀里的那只大黑猫。

    然后,这老人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鱼,喂起了怀里的大黑猫。

    ——

    ——

    红如火的新房。

    红如火的毯子上坐着同样红如火的美人。

    只是,这美人此刻却皱着眉。

    她有些焦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眼里尽是焦急与担忧。

    此刻,天色已渐暗。

    雅儿走了莫约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是做一顿饭也已够了。

    可是雅儿却还没回来。

    欧阳大小姐此刻也已顾不得肚子饿了。

    她心里突然变得有些焦虑。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随着时间越过越久,这份不安也就越盛。

    所以她终于忍不住掀掉了头上的盖头,向着门口走了去。

    可是当手刚刚碰在门上,欧阳大小姐又有些犹豫。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或是有人进来,那当如何是好?

    所以,欧阳大小姐又缩回了手,回到了床边。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欧阳大小姐心里的不安越盛。

    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来,然后向着门口走了去。

    她暗暗对自己说,我很快就回来。

    这样想着,然后欧阳秀雪拉开了门。

    伸出头四下看看,好在,并没有人。

    欧阳大小姐拉起裙摆,小心翼翼地朝着院外走了去。

    她的脸上,难掩焦急和担忧。

    可是欧阳大小姐又害怕被下人看见,不过好在此刻大多数家仆都去了前厅伺候客人。

    所以,后院倒是安静的厉害。

    欧阳秀雪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边走边小声道,“雅儿,雅儿。”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安静的轻风。

    此刻,太阳将落。

    夕阳将欧阳大小姐的影子拉得长长地。

    然后,欧阳秀雪突然看见,前面树木上挂着一块布。

    那块布很熟悉。

    她突然想起,雅儿今天身上穿的,正是这种布料的衣服。

    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莫非——

    她不敢做他想,而是快步朝着前方走了去。

    然后,她就走进了一座更加偏僻的院落。

    这院落大概已被放置了许久,是以显得特别的静。

    “啊——”

    欧阳秀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见了血。

    那学落在地上,已变成了暗红色。

    欧阳秀雪脸色突然苍白地可怕。

    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雅儿已经——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捂着自己颤抖的双唇。

    然后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雅儿那么可爱,怎么会遇难。这血一定不是雅儿的,一定不是。

    她不断对自己催眠。

    然后她就那么颤颤巍巍地朝着回去的路上走去。

    她甚至都不敢回头。

    她走的很快。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雅儿一定在屋里等着自己。她一定给自己带了吃的。

    欧阳秀雪一刻不停地朝着新房赶去。

    一脚踏进红如火的新房。

    然后她厉声叫道,“雅儿——”

    可是,回答她的,依然只有外面的轻风。

    欧阳秀雪全身突然如筛子一般抖了起来。

    然后,她突然瘫软在地上,眼泪已经忍不住留了出来。

    泪水沾满了那张雪白而美丽的脸颊。

    雅儿——

    雅儿——

    你去了哪里?

    你个死丫头,这时候还要和我玩作迷藏吗?

    沈崇宇推开门,就看到瘫坐在地上,哭的跟个泪人死的欧阳秀雪。

    墓地望见这一幕,他的酒也已醒了一大半。

    于是他大步走上前去,拉着欧阳秀雪道,“你怎么了?”

    欧阳秀雪抬眼,望着沈崇宇。

    她那双眼睛里总算有了一点光彩。

    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道,“夫君——”

    她扑进了沈崇宇的怀里,再也顾不得形象。

    沈崇宇微皱着眉,拦着欧阳秀雪,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秀雪哭着道,“雅儿——雅儿不见了——”

    听了这话,沈崇宇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不由想起了那个跟在欧阳秀雪身边的活泼可爱的少女。

    所以他开口问道,“雅儿怎么了?”

    也是此刻,当沈崇宇抱着自己的时候,欧阳秀雪才觉得心里安了一点。

    然后她就颤声告诉了沈崇宇事情经过。

    沈崇宇听了她的话,安慰道,“没事,或许,雅儿是迷了路。我出去找找她。”

    “我也要去。”欧阳秀雪突然抬起脸。

    烛光下,那张脸上还闪着泪光。

    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沈崇宇。

    沈崇宇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就在屋里等着,我去去就回。你且放心,雅儿一定不会有事。”

    欧阳秀雪望着沈崇宇。

    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然后她轻声道,“夫君,你一定要将雅儿带回来。”

    沈崇宇突然有些不忍,于是他忍不住上前,在欧阳秀雪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温柔道,“我会的。”

    那一刻,他会去吻她。

    只是想要给她一个安定。

    她知道,此刻欧阳秀雪的心里一定很乱。

    而且她心里一定也很害怕。

    可是此刻,自己就是她最后的依靠。

    也是在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

    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个吻,无关爱。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沈崇宇走出新房。

    他朝着后院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叹了一声,向着后院的方向走了去。

    这个后院已被废置了许久。

    几乎,山庄里的人已经忘了这个院子的存在。

    因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去打扫过那里。

    所以,后院的屋子又脏又旧。

    沈崇宇踏入后院,就看到沾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的窗户。

    然后他就看见了欧阳秀雪说的那棵树。

    那棵树上挂着一片衣衫。

    显然是雅儿留下的。

    再往前走,他就看见了欧阳秀雪说的那片血迹。

    当望见那片血迹的时候,沈崇宇已忍不住皱紧了眉。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然后低下头,静静地望着地上的那片血迹。

    他的眉头紧皱着。

    然后他就听到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崇宇转头,然后就看见了一个人。

    当望见这个人的时候,沈崇宇脸色突然苍白的可怕。

    他望见这个人,就像望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然后他的双唇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忍不住惊道,“是你——”

    他只来得急说出这两个字,然后他的人就倒在了地上。

    那个影子缓缓地走到了沈崇宇的面前。

    阳光下,这个偏僻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坡了一条腿的老乞丐。

    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只手臂的老和尚。

    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

    这男子身着一件藏青色的布衣。

    他有着一双浓浓的眉。

    那双浓眉下有一双犀利如鹰的眼睛。

    这人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霸气。

    那是一种来自于王者的霸气。

    然后这个充满王者霸气的男子已走到了沈崇宇的面前。

    他那双犀利的眼睛落在沈崇宇苍白的脸上。

    然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可惜,可怜。”

    那个老乞丐走上前来,望着地上的沈崇宇,道,“他实在很可怜,有道是‘自古多情空余恨’”

    当说这句话的时候,老乞丐的眼里也带着惋惜。

    那青年回头,望着老乞丐脸上露出的忧伤,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面的老和尚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你个老乞丐,明明是个粗人,却学什么文人说话,当真是酸气的紧。”

    那老乞丐听了这话,登时气得瞪着老和尚道,“你个混账和尚知道个屁,想老子以前可还是……”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

    那老和尚见了,忍不住冷哼道,“还是什么?你是不好意思说了吧。”

    那老乞丐听了,红着脸瞪着老和尚,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和尚冷笑一声,道,“你那花咕噜的段子,就休要拿出来说了,凭的丢人。”

    老乞丐气得当即跳起来,指着老和尚道,“你个秃驴和尚……”

    那青年见了,已收了笑,严肃道,“两位师傅,且别再吵了,我们还要去办正事呢。”

    那老乞丐听了这话,道,“御颜小子说的是,别为了这秃驴和尚坏了咱们的事儿。”说完这赌气的话,眼看老和尚又要追来揍他,当即脚底抹油向着前面跑了去。

    望着渐渐跑远的老乞丐,青年忍不住笑了一声,道,“真不愧是长不大的‘老顽童’”

    望着消失的人影,老和尚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咬牙道,“当真是气死人的老混蛋。”

    青年转过头,望着老和尚,道,“可是,这种日子却是你们追求的。”说到这里,他抬头望着远方,叹了口气,道,“所以当初,你才会拒绝了父王给你封侯拜相的机会,而选择归隐。”

    老和尚摇了摇头,道,“可是我没有想到,十五年后,我还是被你这混账小子给拉了出来。”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咬牙切齿的道,“当真是我老和尚这辈子欠你们这两父子的么?”

    青年忍不住轻笑道,“或许吧。”然后他抬头,望着老和尚突然严肃道,“此次之后,我便还先生一片安宁,再也不饶你平静的生活。”

    老和尚听了这话,突然长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已天下太平,只怕也用不上我们了。”

    这是他心里的心愿。

    ——

    ——

    此刻,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佝偻的老人。

    如果说,花无桑的出现给众人带来的是美的震撼的话。

    那么这个老人给众人带来的就是诡异。

    这个老人突然走到了最中间的那张桌子。

    然后他慢悠悠地坐下,

    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鱼干,喂起了怀里的大黑猫。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

    可是沈重山的脸上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望着老人。

    望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

    然后,那老人总算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望着沈重山。

    “老夫,也带来了一份贺礼。”

    那老人突然开口道。

    然后,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大黑猫突然窜了出去。

    那只大黑猫虽然体型很大很胖,可是它的动作却比任何一只黑猫都要灵敏。

    然后,它就那么朝着庭院内窜了进去。

    那老人望着大黑猫消失的方向,也没有去追。

    他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诡异地笑。

    沈重山忍不住道,“谷老前辈能够光临,实在已给了沈某万分的面子,如何还敢……”

    那老人突然打断沈重山的话,道,“应该的,这份贺礼简直是大大的应该。”

    他话音刚落,那只又大又黑的大黑猫已跑了回来。

    只是,它嘴里却叼了一个东西。

    猫的嘴巴,天生就应该是用来叼老鼠的。

    可是这只猫嘴里叼的却不是老鼠。

    待到看清那猫嘴里叼的是什么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惊了一大跳。

    那猫嘴里叼的东西,是人头!

    然后这只猫叼着这人头突然窜上了桌子。

    “啪——”

    那人头就掉在了桌子上。

    众人都惊的忍不住站了起来。

    单曦望着那人头,忍不住皱眉道,“那是谁?”

    释天瞧也没瞧那桌子一眼,淡淡开口道,“乐乐山。”

    “那是乐乐山的人头?”单曦已忍不住惊呼出声。

    乐乐山是‘满天涯’的盗匪头领。

    单曦自然也听过他的名气。

    可是,这人虽是那群盗匪的首领,可是他向来为人低调,真正见过他的却没有几人。

    谷一诡笑道,“我送的贺礼,是乐乐山的脑袋。”

    他那双秽浊的老眼一动不动的望着沈重山。

    自然也没有错过,沈重山微皱的眉。

    于是他笑着解释道,“我听闻,‘满天涯’的那群土匪,曾劫了赤炼山庄的镖。是以,便提了这首领的脑袋来,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气。”

    他说的是这等血腥的事情,可是他的表情却说不出的平淡。

    当初,赤炼山庄的货物,在进入陕西城之前,突然被劫。

    那一批镖,是由高老大一行人押的。

    也正是那一次,高老大一行全部丧命。

    赤炼山庄对外宣称,那一起镖是被满天涯的那群匪子劫了的。

    江湖人都知道,满天涯驻扎着一群心狠而又不怕死的盗匪。

    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可是武功却又不弱。

    最主要的是,他们不怕死。

    任何一种人,不管你是强,是弱,武功是高是低。

    一旦,你连死都不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那么这种时候,别人反而会怕你。

    这也就是所谓的,狠得怕不要命的。

    所以,这群匪子,江湖人都对他们忌惮几分。

    因为,他们就是一群饿狼。

    一群不怕死的饿狼。

    而此刻,这群饿狼的头领的脑袋就在众人面前。

    任何一个人,不管你生前有多么的风光。

    一旦你死了,那么在别人眼里你都是一样的。

    和任何一个死人都一样。

    这时候,别人看你的眼神,也已没有了畏惧,没有了崇敬或是其他。

    他们的眼里,统一都只有一种神色。

    那就是可悲。

    此刻,武林豪侠看着乐乐山的头,就是这样一幅神情。

    毒怪老人没有望向群侠。

    他的视线,只落在沈重山的脸上。

    然后他终于开口道,“这份贺礼,你喜不喜欢。”

    沈重山那双犀利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桌上的那颗人头。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喜欢。”

    任何一个人遇上这样一件事情,一定都已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被问上这样一个问题,一定也都气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沈重山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平静的盯着那个人头。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道,“喜欢。”

    在这样一个大喜日子,他却连连遇上两幢怪事。

    可是他却没有觉得惊讶,也没有觉得奇怪。

    当然他更没有生气,就好像这发生的两件事,根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然后他突然缓缓开口道,“你前来一定还有其他的事。”

    他这句话是对着毒怪老人说的。

    他知道毒怪老人突然来到这里,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听了这话,毒怪老人突然笑了。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的褶子瞬间荡开。

    然后他笑道,“老夫前来,自然是来看热闹的。”

    毒怪老人是来看热闹的。

    花无桑也是来看热闹的。

    那么,赤炼山庄会发生什么热闹的事?




第一百二十八  鹿死谁手1

这些都事情,李贺都已来不及去想。

    他望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然后他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

    此刻,他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已被人拿了下来。

    露出了原本那张俊秀的容颜。

    此刻,那张俊秀的脸上,却有一层苍白。

    他眼里,眼含着不可思议。

    他显然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男人,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出现。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中年人。

    男人面目儒雅,身着一身儒衫,倒是一身的书生打扮。

    只是,此刻男人那双眼睛有些痛苦的望着李贺。

    显然,这个真相突然让他痛苦万分。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是你。”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贺冷冷开口道,“是我。”

    然后,他突然不再说话。

    他只是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

    盯着男人眼里闪过的痛苦。

    那一刻,他心里突然有些不舍,有些难过。

    他突然想起曾经和男人在一起的那些岁月。

    他们结拜为兄弟,然后,他们一起引领着那群在江湖上被称之为‘饿狼’,如魔鬼般存在的盗匪。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心软。

    从他的心被仇恨充满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够心软。

    他要报仇。

    为了这仇恨,就软是牺牲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

    何况,他本来就足够冷血。

    然后他冷笑道,“我只怪,当初童旸怎么没有杀了你。”

    听了这话,乐乐山脸色一白。

    然后他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凄惨的笑。

    “童旸也是你们的人。”

    不曾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已没有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童旸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下属。

    他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他实在没有想到,童旸居然在最后会背叛他。

    李贺突然笑了,他眼里突然露出一种不屑,然后他有些不屑地道,“你以为你身边的人都对你绝对忠诚?”说到这里,他突然大笑。

    那笑,充满了讽刺。

    然后他冷冷开口道,“那个人,早已将灵魂卖给了我们。”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魔障。

    这个魔障可能是情,可能是权,也可能是金钱。

    而任何一种欲望,都会成为一把匕首。

    或许是伤了你最亲近的人,或许是伤了你自己。

    童旸的魔障,是情。

    只是,这份情事什么?

    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乐乐山望着李贺。

    这一刻,他望着李贺的眼神突然那么陌生。

    他皱着眉,望着李贺,一字一句地道,“同乐庄的局是你布的?你故意约我去那个我们相识的地方,是为了,让我看见那场惨景,让我相信你已经遇难。”

    李贺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你却死死不曾相信我已死。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执迷不悟?”

    乐乐山又忍不住道,“你布那场局,就是为了激我去找花无桑,然后让我成为张大老板的替身。”

    那时候,花无桑让他去找张大老板。

    张大老板潜去军营,刺杀赵挺之。他们料定此次张大老板一定已凶多吉少。何况,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一定要在找一个人,找一个替身。

    如果张大老活着,这个人就是替身。如果张大老板死了,那么这个人就要代替张大老板继续进行未完成的任务。

    所以,不管如何,乐乐山一定都是死。

    花无桑告诉他,李贺是被御颜的人杀死的,因为,他的身份已被败露。

    他是潜逃的逃犯,乱臣的儿子。

    所以,他就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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