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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生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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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别人成亲。
  男子,男子有甚么不好,“只是我的三花酒,留不住你的女儿红,哈哈哈……呜。”
  “你怎的了?”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个人的影儿,笑颜粲然。
  “我……咳咳,”我捂住嘴,不住地咳嗽。
  眼前人歪歪脑袋,青涩的男声道:“你可是无家可归之人?”
  我苦笑道:“如今是了。”
  “你可是三餐不继之人?”
  “日日三花酒,买醉。”
  “有手有脚之人怎活得如此不济,赵烈,把他带回府里去吧,给他安排个好伙计吧。”
  眼前人慢慢模糊下去,不久便陷入了黑暗。
  
  这混日子一晃,便是个一年。
  
  第二章【下】
  昨夜定是我来了赵府后,睡得最不踏实的一觉。
  稀里糊涂一通有的没的乱梦,眼角、鬓边、枕上,尽是些没干的水痕。起身的时候,骨头硌着骨头,咔哒咔哒,竟似一夜未眠般困乏。
  草草地穿着妥当后,系紧了腰带,端起书卷便往少爷书房疾行,到了门口看看紧闭的红木门,一拍脑袋,还没用过早膳呢!这时分也未免太早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像再见见那人嘛。
  心下顿时百感杂然,柳闲,你真下贱。
  昨儿个他来了,你好不容易才叫他死心叫他滚,一晚上工夫便心疼了?舍不得?即便你口是心非,你又有何资格。毕竟,萧雪玉已为人夫了。
  肺里好难受,鼻间也止不住酸意,何止人夫啊,说不准人尝了男女之情,食髓知味、日日耕耘早有收获,都快成人父了。
  难道 
 2、第二章+番外 。。。 
 
 
  从头到尾,便只有我一人在掏心掏肺,自说自话?山盟海誓,空口无凭。我拿真心,打了个水漂。
  那如此这般,他昨晚又何必来扰我清净。他对我,也曾是有情的,不然过往的亲昵不成是在逢场作戏,又讨不着好。
  心中略微好受了些,用袖口胡乱地擦了擦眼中的水雾,抱紧了手中的书卷,转身回自个儿的单间去。
  谁料我一回过头,便对上一双带笑的眸子。
  “柳先生?”赵时瑞挑挑眉,讶异地看着我。
  
  “先生,你还真如姑娘家似的。”赵时瑞开了门,将我引入书案旁坐下,递了块手绢过来。
  我接过,擦擦酸涩的眼皮,“我是读书人,诗意盎然之际,自是有感而发老泪纵横。”
  他吃吃地笑了,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哼哼,自作聪明。
  “得了,正好我寻您有正经事要谈。”赵时瑞收拢折扇,在手心敲了两下,从怀中掏出三本账册,“这三家账目,请先生过目。”
  我接过,粗粗地涉猎了一遍,正是他前些时候叫我算的,亏了一千两,永安铺、永福铺、永吉铺,均是赵府开在文昌城内的三家丝绸铺子,隔得不近,每家都横了好几条街。假账目做得再精,收支总是在府里记着的,有心人细细勘察也不怕看不出。
  赵时瑞道:“先生可有何新的发现?”
  “似乎从前的账目都是三家互相周旋而勉强支撑着,该是合起来有甚图谋。”
  “不错。”他微微点头,顿了片刻,似是在注意门外的任何声响,确认无误后才慢慢靠近我的耳畔,轻喃道:“我查到他们各出三百多两不知有何用处,私下去仓库走过一遍,发现看守的人多得不寻常,略一调查后才知道,库房里积满盐。”
  私盐!我倏然一怔,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赵时瑞难得正经一回,将身子又靠近了几分,我皱眉,不是很喜欢别人离我这么近,但还是大事为重、忍着不说了,“萧雪玉你昨晚应该也见过了,他现在年纪轻轻,已是大理寺廷尉,京师里来人到这儿,定是为了这案子来了,也怪我发现得晚,如今只好帮着他们忍痛割掉狐狸尾巴。”
  说完他撤回身子,悠然地打开折扇,淡定浅笑。
  这厮年纪轻轻,城府却是极深,看着模样定是有了什么主意。
  “先生知晓我为何寻你做我夫子?”他笑得愈发诡异。
  ……我心中顿悟,刨根究底,竟是有这番打算,这厢同我说了,就如同拉我下水,这时我若报给衙门,盐贩子不会同我好过;我若不说,那便是个知情不报,到时候赵府挺得过去便好,若是挺不过去,那便是个合谋……他怕还早已私下调查了我和萧雪玉的往事,定是想假手与我,将此事掩盖过去。
  我心中看的明白,这趟 
 2、第二章+番外 。。。 
 
 
  水我怕是淌定了,问道:“不知少爷将那劳什子处置了没?”
  “投江里怕引湖水异象,更加遭人生疑,正分批埋入土中,三个掌柜还扣在各自店里‘招待’着,真就出事了便拿他们顶上。”
  我暗暗腹语,这档子事要真被发现,就算真的撇干净了关系,赵府恐怕也免不了落败。
  “还需几日才能完事儿?”
  “未免人多口杂,徒生事端,此事只交由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办,店面子也还得有人撑着。以先生之才智调侃,只要再同那萧大人周旋三日。三日后保得赵府上下百口性命,定当感激不尽。”赵时瑞语调平缓,似是胸有成竹。
  我轻笑,他倒是聪明,什么事都抛给我了,到时真到东窗事发,还能倒打一耙。
  “少爷算得一手好账,又何必寻我一账房做夫子,如此轻巧的买卖倒是难寻。”
  “哦?那以先生之高见,如何才能做成这笔生意。”纸扇摇摇,不甚在意。
  我勾起嘴角,“给点甜头,铺条后路。”
  
  午时未至,赵时瑞让我留下,差小厮请了住在别院的大理寺廷尉萧大人,一同进食。
  “算账是门好学问,算多了算自己的,算少了算东家;账房是门好活计,吃得多小心涨肚,吃得少又没意思了。”
  萧雪玉挑挑眉,故作惊讶道:“不知柳先生还有此心得。”
  赵时瑞摆摆折扇,淡笑道:“东家在面前还说得这话,我就是欣赏先生的实诚。”
  “承蒙少爷海涵照顾与我才是。”我点头浅笑。
  萧雪玉有意无意地瞥了赵时瑞一眼,斯文地端起茶杯轻抿。赵时瑞不着痕迹地笑着,眼神杀气腾腾瞪来一记。
  我继续道:“从前我做账房的时候,虽然不用风吹雨打,但终日囚在这小屋子里算账。幸得少爷赏识,提拔与我,知遇之恩叫人没齿难忘。”
  “哦?”萧雪玉放下茶杯,笑道:“赵少爷对下人倒真是体贴得很。”
  赵时瑞嘴角抽抽,回道:“为有识之士愿做伯乐。”
  顿时煞气更甚。
  我心下暗笑,叫我拿往日情分周旋,你也得有点苦头。
  一顿午饭在各人的心照不宣中度过。赵少爷的虎牙咬得生紧,眼神杀气腾腾地抛来,我愈发通体舒畅;萧雪玉没有同我相认,开口闭口柳先生,这般生疏,不正是我想要的。
  但心头的酸涩还是骗不了自己,我倒更想当一块货真价实的木头了。
  
  饭完,赵时瑞唤来婢子收菜,我帮着端了一把骨碟,转头,看到小狗子鬼鬼祟祟地躲在堂后,探着脑袋冲我招呼,那小模样笑得,简直没了眼睛。
  我回过头看了看二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又回头看看小狗子。想了想,起身作揖道:“在下谢过少爷招待,但现下有一事要办,恕礼数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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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行告退。”
  赵时瑞道:“无妨。”
  萧雪玉颔首不语。
  我踱着步子悠然走出他们的视线,然后小跑着绕到院子后面,小狗子果然在那,还冲我招招手。惊的是,赵烈也在其旁。
  等我?
  我喘着粗气快步上前,停下道:“有何事?”
  小狗子抢先道:“今个儿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
  “……”
  小狗子得意地笑了:“书呆子,今天是土地诞辰,晚上市集有庙会呢。可热闹了,我是见你可怜,同少爷大官周旋些不知什么劳什子,来救你的。”
  “现在日头可挂天上着哪。”我哭笑不得。
  赵烈淡淡道:“半个时辰后有红线搭桥。”
  小狗子解释道:“是个红娘会,全城的年轻姑娘、公子哥都来了。”
  我打趣道:“你们急着嫁了?”
  小狗子侧目娇羞道:“你娶我,我就不寻他家了。”
  赵烈看天。
  我看地。
  
  我们一同出了赵府大门,听小狗子叽叽喳喳,我才知道,今儿个府上所有未婚的后生姑娘不用请假也可以去参加这红娘会。
  等我们走到月老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全城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们全来齐了,公子哥个个笑得春意盎然。几个眼尖的姑娘瞅见了我们,似有几个中意的,都渐渐围了过来。
  赵烈皱眉道,“还是回去吧。”
  小狗子不依:“我还要寻我那良人。”
  小狗子平日皮了些也不曾倔过,我一愣,对了,他也二十有三了,心里肯定也急了吧,是该定门亲事了。
  我道:“成。喜欢哪家姑娘,赶紧看一看,勾搭上了赶明儿我亲自给你提亲去。”
  小狗子乐了,“那我要是看上一公子呢?”赵烈脸色一变。
  我道:“也成,问来家住何地,我今晚就给你偷人来。”
  赵烈别过眼,不看我们,侧脸也好看得紧,连嘴角都扬上了几分。
  正说着,我们站在柳树下,迎面便走来了一公子。
  那公子穿着紫金色的外袍,相貌冷厉,有棱有角,这样凌戾的面目偏偏带着俊美的微笑,却无不搭,反而格外迷人,周围的姑娘们都偷偷地瞟上好几眼。
  小狗子微微偏过头来,冲我叫道:“这不就是我千寻万寻的良人吗!快给我提亲去呀!”我老脸一红,还真让你碰着了,喊那么大声作甚!
  刚才可答应地自信满满,这会儿可不能食言。正踌躇要不要给小狗子提亲去,那公子别气得一会儿给我一记老拳就好,哎呦呦、为何这世道男风如此盛行。
  正想着,那公子已在我们身边走过,我欲言又止,看他从眼前走过,却觉得那公子多看了我们几眼……奇怪,明明他连眸子都没转过来,为何我会有此臆想。
  “老狐狸也知羞啊……”小狗子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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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讽刺道。
  赵烈突然说道:“红娘会开始了。”
  话音刚落,几个羞答答的姑娘便靠近我们,递了几个荷包过来,荷包里面装的是自己府上的地址、生辰八字,男方有看上的便接过来赶明儿去找媒婆提亲去。
  小狗子气鼓鼓地看着我们面前的几个姑娘,大数是递给赵烈这忧郁良人的,剩下的全递给了我,我赔笑几声,摆摆手,拒绝了姑娘们的心意。
  这时刚才看着的紫袍公子又折身回来了,竟定在我们跟前,难道这里有他中意的?紫袍公子看着我们讶异的神情轻轻地笑了,从怀中掏出三个荷包,一人一个。
  我气结,你还想通吃!衣冠禽兽。
  小狗子满心欢喜地收下了(……),赵烈看了一眼轻轻摇头,我别过眼无视。紫袍公子倒也不在意,收回荷包又笑着离去。
  等他身影消失了,我才对小狗子轻声斥道:“这种花心肠你也敢接。”
  小狗子昂起小巧的小巴,得意地笑道:“谁说我接了便是看上,留着回府慢慢挑。”
  赵烈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此人有点眼熟。”
  小狗子道:“这小城就这么点大,瞧见谁不眼熟啊。”
  赵烈道:“但愿是我多心了。”
  我们沿着月老庙一路走去,真是热闹得寸步难行,到了土地庙人终于冷清了少许,但是天也全黑了下来。
  灯笼接二连三的亮起,微凉朦胧的土地庙有许多来上香的百姓,暑气终于褪下,微凉的夜风吹得人浑身清爽。
  我顿时神清气爽许多,赵烈却疲惫慵懒地连连哈欠,小狗子还是一脸贱笑着物色着周遭的可人儿,这厮下午恬不知耻地收了二十来个荷包。
  去买了几把香火,烧香拜佛求签解签,解签的老神棍捋捋八撇胡,淡定笑道:“公子你夫人已有孕在身,必得虎子。”我笑着说客气客气,下次等我讨夫人的时候得注意着点,不然生了算谁家的我可亏了。
  老神棍抖抖胡子,干笑两声。
  不消片刻这土地诞辰便过完了,小狗子意犹未尽地数了一晚上的荷包,赵烈一脸倦态,我们便慢慢悠悠地在冷清的街道上走回去。
  刚出土地庙进了个小胡同,走上几步,胡同里却多出了个模糊的人影。
  小狗子扯扯我衣角:“谁啊,怪吓人的啊。”
  小没出息的,我笑:“兴许是路人呢。”
  赵烈肯定地说道:“这胡同没有分岔口。”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小狗子几乎是贴了过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们还是绕路走吧。”
  “好、好……”我连连诺道。
  一转头,本来冷清的街道突然出现了几个三大五粗的大汉,诡异的是他们堵在胡同口,对我们阴恻恻地笑了。
  我觉着我整张脸简直要笑崩溃了。
  突然后颈被人用肘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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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一下,眼前一黑之时,我晃过一个念头——
  原来这东西也有温度。
  




3

3、第三章 。。。 
 
 
  第三章
  再睁眼时周遭黑漆漆,寒气逼人,对了,我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击晕了,难道这里便是他们老巢?
  手好像被人绑了起来,动一下被勒得生疼。过了一会儿,等神智逐渐清醒了,我闻到这里一股浓郁的酒味,指不定是个酒窖。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仔细听来尽是些粗鲁的吆喝声,说不准我是给歹人给掳了来,但谁这么闲,掳我一个穷书生。
  我挣扎了几下,发现饿得没有的力气去挣开这绳索,我试着喊了两声,门外立刻有人回应了几句,然后过来噼里啪啦地开门。
  “头儿,咱寨夫人醒来了。”一大汉兴冲冲地大喊道。
  寨夫人?我难不成给贼人掳来做压寨夫人?他老夫人的什么山寨头头这么横,敢抓我一男人做夫人。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不一会儿,门似乎被打开了,但我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我忽然意识到眼上似乎还蒙着一块黑布。
  “你很冷?”一个浑厚低沉的男音响起,贴着耳朵跟,然后一个温热的手臂将我扛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暖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还有,任人鱼肉的感觉非常不好。
  我咳咳嗓子,感觉自己的身子连带着那人都振动了起来,喑哑地问道:“你……你是谁?”
  那人微微抱紧了我,笑说道:“明晚便是你相公。”
  我去你老夫人的!“我同你相识吗?终生大事,不可草率。”
  “你忘了?昨儿个红娘会我还给你递过荷包呢。”那声音微微笑道。
  我一愣,昨儿个只有一男的给过我荷包,“你是那紫袍公子!”
  “不错。”
  我被吓一跳,“你昨儿个可给了我们三个荷包。和我一起的那两人呢!你不会把他们也收做寨夫人了吧?”
  “又答对了。”那人似是随意地笑着,“记着,你夫君的名讳,靳青。”
  左拐右绕似是到了个里厢房,他将我放下,又解了我脑袋上的黑布。
  眼皮一顿,缓缓睁开,太久黑暗的视线渐渐接纳了柔和的烛光,我也看清了眼前人,确是昨儿个的紫衣公子,他此时穿着一身大喜的红裳,也是隽魅的很,这么个与众不同的……贼人。
  “你好好歇息,嫌冷清便出来走走,我现在要同赵烈拜天地。”他说得温存,眼底却还是一副无痛无痒波澜不惊。
  我一惊:“他答应和你成亲了?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他名讳?小狗子呢?”
  “不答应,用点法子也会答应。他上次也来这儿做过客,你说我为何不知他名讳。”靳青深刻的轮廓在烛光笼罩中愈发深邃。
  这里是个贼寨子,他说,赵烈来这做过客……上次想掳少爷的人是他,掳错了人的是他,把赵烈折磨地浑身是血的是他。
  为何这人可以笑得这么纯良?
  我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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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语,靳青便踱步出了门,脚步声愈来愈远。
  对着桌上的糕点,掂来一块,明明肚皮空空却食不知味。
  他让我可以出门走走便说明他不怕我逃走,也许有人在门口把着。心下有些酸涩,想起赵烈淡薄的微笑,愈发难过,却又束手无措。
  果真,百无一用是书生。
  “酸书生,什么关头还知道吃!”一声打趣从屋内响起,我抬头,寻声响望去,一红木桌帘下兀然探出个脑袋。
  小狗子得意地趴在地上笑得可爱:“我偷摸溜出来了,看这没人先躲了会儿,没料到你也来了。”
  我一喜,道:“那赵烈呢?”
  “约莫着还在大堂成亲吧?”
  “我们去救他?”
  “不成,现在他身边恶人太多了,弄拙了我们一起搭进去。”小狗子为难道。
  我知道小狗子说得在理,可还是为赵烈提起了心肝,如果现在不去救他……他会怎样。
  他这般柔软的心肠,见过一次就不想见它再添道疤。
  小狗子催促道:“快起身,我们一起先从窗子爬出去再说,再待在这儿,谁都逃不出。”
  我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小狗子翻窗,出来了才发现这是个小别院,周围全是些各色的牵牛花爬满了墙,月下看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门口没有任何人把着,估摸着都是去大堂吃喜酒了,这般松懈倒叫人生疑。
  “跟我走啊。”小狗子轻声催促。
  顾不得其他,我也只好跟着小狗子猫腰做贼似的疾走,看着小狗子东张西望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回过神来又想骂自己没什么用还有脸笑别人。
  这般矛盾之下,途中仅碰到几个壮汉举着酒坛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我们闪闪躲躲,也算是过来了。
  到了外墙边上,小狗子说先让我过去,自己一会儿能跳的上来。于是趴□子,把我顶了上去,我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头狗爬了上来,胆战心寒地瞅瞅外墙,可有七尺高,这一跳下去,这把脆骨头可真经不起这番折腾。
  我眼睛一闭,两脚一蹬,哐当一下摔到了实土地上,啃了满嘴泥巴味。
  挣扎了两下起身,揉揉臀部,就听到敲墙的声音:“柳闲柳闲,出去了没?”是小狗子的声音。
  我压着嗓子回道:“这外面不是贼窟子,你也快出来,我们先去报官,再回来救赵烈。”
  墙的后面犹豫了片刻,才有声轻轻说道:“我就不出去了。”
  “什么!”我大惊,“你还真想当那劳什子压寨夫人啊?”
  “浑书生,那张贱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声音带了点笑意,而后继续说道,“我现在去救赵烈,你先去报官吧,要是来不急了……我老本行不就干那个的嘛……总能顶顶,赵烈是清白人,受不得这委屈。”
  我老眼一红:“你都良民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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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清白人!你就能受这委屈?”而后劝道,“咱报官去好不好。”
  “我骗你了,其实我一人翻不出这墙。”小狗子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的,却有些颤抖了,“……回了府,告诉少爷,我挺感激他当年为我赎身的。”
  我喉咙哽咽住的难受,应道:“……哎呜。”
  “……没话了,你走吧。”
  “……死没良心的……就没话跟我说。”我掩住嘴,竭力蒙住了哭腔。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好,我马上去,你千万等我。”
  我用力抹了把老泪,拼命朝着下山的道跑去。
  一股脑地奋足狂奔,天太黑看不清路,都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这什么楞子山啊,怎么这么高,要是我慢了几步,让小狗子和赵烈受了委屈……怎么办、怎么办。
  很久以前的柳闲,也曾对人掏心掏肺过,以至于现在的柳闲没心没肺惯了,不知如何应对别人的善良。
  跑红眼了,等我回复理智了,都到官衙门口了,我有些颤抖地举起了木锤子击鼓,这手抖个不停,跟筛糠子似的。
  鼓声咚咚敲得震天响,马上出来一当差的夺过木锤子,大声嚷道:“敲什么敲,大晚上的让不让人安生了!”
  我喘着大气,声音扭曲:“快、官老爷求您,快去救人……我、我和友人被山寨匪贼掳去了,就我一人逃出来……呜、求你了求你了,救救他们啊…快啊……”
  “成成成,怎么把你弄成这鬼德行啊。快起来别哭了。”那官爷无奈地半扛起我,“大晚上的兄弟们都睡了,况且那土寨子在山上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能动得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你是哪儿人啊,师爷还没睡,能给你记在案子上就不错了。”
  我顿时急了:“官衙怎么连救两个人都办不到啊!”
  官爷笑道:“这山寨子不是虚设的,朝廷早招安了,说到底竟还是个吃公家饭的。”
  “什么!”我猛然气得跳脚,“早招安了还公然藐视王法,那更得查办啊!”
  “得了吧,”官爷嗤之以鼻,然后不耐道:“快说你是哪儿人,我让师爷给记一下就得了吧,别磨磨唧唧折磨人了。”
  我气极,转身离去,既然他们动不了匪寨,留下来只是浪费时间,只有去见那我最不情愿见的人了。
  萧雪玉。
  冷静下来,凉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许多,火气消下。
  我疲倦地掐了自己脸一把,凉凉的水星混着泥巴,现在的模样也同乞人无异了,真不想这副德行去见他。
  不过一两天,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失踪了。
  ……大约是,没有吧。
  
  小狗子跟着一个壮汉,绕到了喜堂附近的院子。
  院子外有很多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倒在地上叽里咕噜地说一些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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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壮汉身上扒下来混着汗臭的衣服,囫囵套上,趁着没人的时候溜进了厢房。
  “赵烈……”小狗子轻轻推开门唤道,“我是来救你的。”
  里厢房没人应,他只好谨慎关上了门,绕过屏风,却看见赵烈穿着大红喜服对着窗子,靠在墙上赏月。
  你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情!小狗子在心底咒骂一句,又张口说道:“赵烈,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狗子顿时停住了话语。
  因为那人是,靳青。
  他这才发现,这人的身材可比赵烈高上半尺,体型也更要魁梧几分。
  “小娘子,还没等为夫娶你便自己送上门,可不是想我了?”靳青语出调戏,眼底却是装满淡淡的讽刺。
  小狗子看着这人慢慢走向自己,直至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不怒自威的气势,一股无力之感顿生。
  靳青笑着搂紧了他细窄的腰身,悬空单手掐住,他清秀的脸庞痛得有些狰狞,却发不出一句求饶的动静。
  “有些骨气。”一声冷哼,随即他被重重地摔在了猩红的喜被之上。
  小狗子紧张地看着靳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双手掐紧了喜被,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终于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要做什么就赶紧做吧……”他轻声哽咽道。又不是,没痛过。
  靳青又笑了:“你倒有些觉悟。”
  衣服随即被猛烈撕开,露出大片细嫩苍白的肌肤,只是上面原先暧昧的旧伤,青青紫紫,让人无法忽视的刺目。
  小狗子无助地仰卧在柔软的喜被上,靳青突然停下了动作,脑袋却还埋在他胸口,看不清神情:“你不是第一次?”
  小狗子苦笑:“你还挑上了?”
  他这原是一句无奈的苦诉,在靳青听来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放纵色彩,脸色顿时带上了几分阴霾。
  重重的一声冷哼,原本还略带温存的抚摸也变成了毫不留情的掠夺。
  没有前戏、没有预兆,一把扒下他身上仅有的亵裤,重力一挺,几乎是贯穿般的疼痛让小狗子瞬间面目狰狞,蜷曲着身体尽量配合他的粗鲁。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悲泣渐渐嘶哑,直到身体无法再承受任何伤痛而晕厥……地狱般的交合简直像在油锅里受刑。
  一道白光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靳青冷笑着对着刚抓上山的大夫,指了指昏睡两天了的小狗子:“最好别耍什么花头,救不了他,我便要你赔命。”
  老大夫哆哆嗦嗦地应了,尽量不靠近,远远地打量着床上年轻的躯体,即便如此,那冷面公子的眼神还是狠狠地刺到了他。
  看那伤势几乎都在□,老大夫又打了一个寒噤,马上避开 
 3、第三章 。。。 
 
 
  眼神,执笔写起了药方,“这副内用,那副外敷,用法用量我全给记下了。”
  大夫写完,颤抖着交给一位凶神恶煞的小厮,欲哭无泪:“公子,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靳青面无表情:“等他醒来伤势痊愈,你自然可以走了。”然后吩咐小厮煎药,把那老大夫带到客房,自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人。
  没这个必要救他,长相清秀的男童一抓一大把,况且从一开始,靳青就更欣赏赵烈的气节,在红娘会上递了三个荷包也只是看另外二人皮相也挺讨喜。
  但为什么会在他睡去了那么久,还未有醒来迹象的时候,没由来的心慌。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没这么残忍地对待过别人,略有愧疚。
  无论是敌人或是其他,都是干脆的一招毙命,这种从身心的虐待还是第一次,不过任谁在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过都会愤怒地失去理智吧。
  也怪他的反应太过娴熟,竟还弓起身子迎合自己。
  靳青忽然有些好笑,自己连床上这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自顾自地瞎想这么多。
  算了,身子脏了点。救下来,做个暖床的,也未尝不可。
  
  赵府被查封了。
  等我跑到大门口自以为寻到了星点希望的时候,两张封条明白地贴着,就这两天的事,现在上街拉个路人打听,事情还热乎着呢。
  大理寺廷尉萧雪玉大人被予以重任,南下督查盐贩走私一案,经查实,人赃并获。赵时瑞自缢于房内,赵府上下百口性命无一遗漏,先暂关押在牢房,等文书送到京里去,再做处决。
  为什么查封刚好同他被掳去的日子是同一天?
  为什么是无一遗漏,我、赵烈、小狗子,可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家仆。
  我突然想明白了,有些嘲讽地笑了出声,然后抑制不住地冷笑、大笑、狂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早就知道我被抓走了,早有预谋没准还是刻意安排的,还找个山寨头子和我成亲,一番美意真是做到了如斯地步!
  耍着我好玩吗?看着我自以为深藏不露的模样是不是十分可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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