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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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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什么少林武当乱七八糟一堆门派不是有那么多现成的秘秘籍等着他拿,干嘛绕着弯子学同样是旁门左道的东西!
“你说我家轻功是旁门左道的东西?”
完了,对面的桃花眼竖起来了。
“我说若椰!”害他满头大汗,“你会读心术啊,我又没说出来!”
“这么说你的确是这么想的喽!”
他、他干嘛自掘坟墓。
“其实……你这么说也没错……”
自暴自弃的口气令兰念香一怔。
“我早就觉得它没什么用了……”黯然转身,他真的这么想。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逃跑的手段,遇到真正厉害的高人,还不是束手无策?就因为这门功夫,他们才会惹上没有一点关系的轩辕教。他才会逃到本来此生都不会去的桃花坞。才会遇到根本不该有交集的那个人……
突然之间,在想到他名子的一瞬,、心头窜起一阵悸痛。从手臂开始直连心中。被挥开的痛、被抛弃被漠视的痛!这一切一切不想去管不想去理睬的痛都变成这样火辣得足以令他流泪。
“若椰,你哭了……”
“我没有!”
“……”
“那是露水罢了。”仰起头,然而透明的水还是不可抑制地涌出,心中的寂寞竟然压抑不下。
一双手压住他的肩,“……嗯,露水罢了。”
为什么呢?同样是安慰的温度,同样是温柔的话语。为什么念香说出来和那个人的感觉就会是不一样呢?
他想听到的是更加低沉柔软的声音,他希望触碰他的是那双宽厚火热的手掌。如果在此刻回首,希望映入眼帘的可以是那双埋藏着诉不尽道不出多少柔情与心事的眼眸。
为什么会这样……他竟然想他。想他。想一个不该和他有任何瓜葛的人!这样的话、这样的心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去倾诉。
连放在肩上的手掌也只觉越来越冷。
姐姐,你也是这样的心情吗?除了自己,没有办法对任何人倾诉的秘密,连对我这个弟弟也不能开口讲的事。
是开不了口。是无从说起。只能如此一人掉进深深的寂寞,陷落于其……
※※※
隔日清晨,竟收到轩辕教的战书。
聒噪的兰念香本想先大呼小叫一番,在无意瞥见若椰难看至极的脸色后乖乖合拢了嘴巴,溜到后座喝茶去了。
大家落座之后,昨夜当值守夜的南宫翔拿出黄色卷轴。
“就是这个。”
“南宫贤全不妨给大家念一下。”贺九霄向他点头示意。
“轩辕教乃西域神教。教主轩辕飘乃天降神子。中原武林人氏”直有门派纷争不断之战事。我教神子愿为天下苍生担当一统武林之职,希望各派领袖能体恤神子悲怜天下之心。于五月十五教主诞辰来临之日,前来拜表诚服之心。从此不再有各门分别,天下同归轩辕。必能平康泰至……”
“放屁、放屁。纯属狗屁之言!”兰念香按捺不住,破口大骂。
南宫翔淡淡地扫他一眼,“兰兄,你先等小弟念完行不行?”接道:“如有个别企图分化武林之宵小,轩辕教也只好代天下而小惩之。”
一合卷轴,他望望在座。
“轩辕教武功怪异,之前到各门派前去踢馆就是要我们知道他们的实力。现下又寄这种信来,是想逼我们臣服在恐惧之下。”
“没错。”伯子伊点点头,“论人手他们毕竟不可能与我们整个中原武林为敌,但一一单挑,我们又不是对手。所以才用这种分化手段来动摇我们,就怕有人中他的奸计,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只要各派结盟,都不给他长那个面子不就行了?”兰念香接道。
“咳!怕就怕人心相隔,为保存自己,就会有人做出那种无耻之事。”
“所以说……”南宫翔四下环顾,“还是得在五月十五之前想办法干脆地灭掉轩辕教打败轩辕飘那个老魔头。”
“咳!”伯于伊笑笑,“南宫少侠说得有理。可谁去打啊?你?还是老头子我?谁有把握打得过那个老贼!”
“这么说,伯老先生莫非和他交过手?”
“哼哼。”伯于伊抱手不语。
“还请伯老说明白一些。大家对轩辕飘才好多些防策。”梅先生对他拱手。
“十三年前我和秋季枫与那老贼动过手……”
什么?一句话把心不在焉的秋若椰注意力拉回。父亲曾和轩辕飘动过手?自己怎么从未听说。
“老贼出手狠毒,招法前所未见,我们以二对一尚不能敌。老头子我与他正面对招,本来计算得好好的。谁料他手臂瞬间竟能伸长几分,直抓面门而来。唉、高手过招,不容分毫之差,这几分之差就可以送了老夫性命……”
见大家听得屏气敛声,伯于伊却停了停,看向秋若椰,“若椰贤侄,知否老夫为何能活命至今?”
秋若椰缓缓摇头。
“都得多谢令尊!令尊家传轻功飞燕凌波经步天下。在那危险关头,是他拉了老夫一把。可惜自己却被那老贼在臂上抓伤了……”
伯子伊说到此处,神色黯然,“老夫当初因生性浮躁屡犯门规,被责逐出武当。本来自抱自弃。是他从旁鼓励才得以重新站起。季枫与我一世知交。却是被我牵累了。”
秋若椰目光闪动,“那老贼手上有毒!”
伯于伊颔首点头。
回想十三年前,父亲的确曾长时间卧床,当时他还只道是生病却未料竟是中毒。后来身体一直欠佳也是缘于此病。
“家父未何从未提及此事?”他有些惑然。
“你姐弟性情火爆,大概是怕你们为此寻仇吧。”
秋若椰神情未改,宁恬淡语:
“前尘种种、均成过往。伯先生也不必自责于、心。只是既然那老贼招法如此阴毒,我们就不能贸然行事,得先有对策才是。”
梅先生赞同道:“的确。好在各派高手均聚于此,大家一齐商议定会有良方御敌。”
看着厅下众人开始你言我语。秋若椰心绪百结。父亲的事、姐姐的事、所有的一切……郁凝成麻,真希望自己可以从中凭空消失。
目光穿透青意绵延的庄外,遥上湛湛深蓝的碧天。但愿此心也如此天,睛明无絮。
※※※
那夜起风,樱花花瓣纷飞若雪。
樱树下,人影独凭。
窒息的感觉早将他紧紧困囿。想起伯子伊的话,性情火爆?他吗?唇边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带着淡淡的无奈与苦涩。脱去那层自我防御的外衣,他不过是个怕寂寞的人罢了……
他寂寞,却不能向每个人打开自己的心。缩在小小的保护壳中才能保护内心软弱的自己。所以他不喜欢与人交往,也不喜欢现下有许多人住在他家里的情况。理智明明告诉他这是不得已、是特殊时候的权宜,但就会有厌烦到想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的情绪。他就要溺繁在人海之中……人多到让他不能喘气!
声音在暗夜也不能完全寂静。在哪里,他才能独自一人,不必掩饰,露出最真实的层面,最真实的自己……
弧度加深,讽刺加重。为什么在那个人面前,他就可以那样坦率呢?只在那个人面前。那个人……那个人……
背靠着樱树,望着淡黄色的月亮。紧紧咬住嘴唇,只怕一不小心,就从唇齿间泄露了那个名子。
回来又近半月。他有想过自己吗?或是早就忘了。反正他不过是个病人不是吗?像他那么善良,救过的人早是无数不是吗?
为什么自己忘不了,为什么要在这里苦苦地想念。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包容,想念他的一切一切。
和他在一起的半个月,其实非常地快乐。从未有过的快乐。
自己……喜欢他……
※※※
月亮发着柠檬色的光晕,似在诱惑人的心。
眼泪滴落在柔软的樱瓣上,看不出是粉红还是透明……
风起,花落。
树下空萦余香。
药草已经煮好。给病人配的药也已经送去。为什么心中却像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空落落地七上八下。
最近都是晴天,却觉得屋子里面气闷难耐。空气凝滞,而他会不自觉地盯住某一点发呆。
连常来帮他煮药的萍萍都发现‘风大哥最近很不对劲’。
摇了摇头,他真是不对劲。比方在这样的夜晚,躺在床上,他会忽然产生错觉,嗅到淡雅的清香。不同于清草的味道,甘甜而柔软。落寞地翻个身却又彷佛可见一床洒落的乌发,一张清魅的睡颜。
而再眨眨眼睛,才发现一切都是心底的残念。
隔绝了一切幸福的小屋,怎么会还有那凭空闯入他心底的人儿呢?
有些事,如果注定没有结局,是不是最好不要发生?
有些人,如果注定不能相守,是不是最好不要相识?
他倔强的执拗、他天真的孩子气、他如花的魅惑、他与自己内心深处相同的寂寞、他怕受伤又忍不住闪烁在羽睫间的期待,这一切都让他不能相忘。
是的。他想念他。这样这样的想念他。虽然相处的时间只有半月。但对于一直拒绝让人走入那扇紧闭、心扉的他而言,却是绝无仅有的半个月。
想要让某个人笑,想和某人在一起,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从别人那得到快乐,这些感情,这些被陈封的感情,都是那如花似幻的人儿来后才被从心底勾起。
原以为会一生寂寞下去。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一切一切,波澜不兴。躲藏在所有涟漪之外,直至终老。
而他乘风而来,驻入了他的心中。怎么办才好?他竟因此不能忍受岁月空洞的消耗了。他平静的心湖被垂柳的细丝萦乱了。
纷烦的心事,紧锁的眉尖。那些前尘旧事,那些相遇相识。
如何得以一笔勾销?如何将这满装无法实现愿望的心洗如素练?
就这样,无比落寞间的一个仰首,时光静止了。
有谁能来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
在清冷的月光下,他分明看到一地银白碎玉中,立于院里桃花树畔,那清俊却苍白的容颜,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几乎想都没想,便推破门板而出。却硬生生地收住脚驻足相望。
他太怕这是一个梦。就像他曾经梦到过的场景。只在他伸出手,只要他触到那抹纤丽的影子,一切就会如泡沫般消失。
清丽的脸,淡淡的泪。
明月的映照下一切无处可逃。
先开口的那个人会是谁……
会不会在开口之后再也没有退路、没有未来。
就这样,相互凝视在彼此的视线之中,几乎要融化了。看到眼泪的滚落,看到对方的痛灼。几乎不舍得也不能够让视线转移。
清风拂过,吹乱了桃花。
两朵、三朵,轻轻掉落。悄落在若椰的发上,身上。
捻起排红落英,他轻声徐曼,眼波却定定地飘向一脸错愕的晴暖。
“莺莺燕燕,本是于飞伴。风月佳时阻幽怨,但人心坚固后,天也怜人。相逢处,依旧桃花人面。绿窗携手,帘幕重重,烛影摇红夜将半。对樽前如梦。欲语魂惊,语未竟,已觉衣襟泪满……”
目光繁杂而坦率,柔唇清软如花瓣,樱桃微破、为诉衷情。
“我只为,相思特特来!这度更休推,后回相见。”
第5章
目断蓬莱宫殿,引去谁怜谁怨……
他的心早就随着秋若椰的一字一句,起落抽丝,网网密布,再再无力挣脱了。
那边花树之下、月影之中,素白如雪、又艳冶如花的人儿正泫然欲泪又强挂上一缕盈盈浅笑。羽睫颤动着却又硬是倔强地凝睨以对。
让他心怜,让他心痛。让他出乎意料,让他震憾心弦。
他总是突然出现。令他防不胜防。
在这命里。硬生生是个劫数。粉红的劫数……
蓦地,轻盈的长睫一眨,像是再也无法承担眼泪的重量,任凭泪水在脸上写下阡陌的痕迹。
那是三月将末的时节,风中暖暖地浸着醉人花香。美丽的心上人就站在对面的树下。他的脸上有泪,他的发上有花。夜风吹动他拂地的衣摆,他的双眼写满不能开口的情话。
此情此景于前,风晴暖又如何能逃过情不自禁由心而发。
再也忍不住地一把攫他入怀,瞬间的翩旋如梦。彷若着魔,缓缓贴近,烙下浅浅而又长久的一吻。
桃花的香味四下萦绕,悄悄地,弥漫在二人身边。
这是一个迷咒。让人不能自己,让人为情所困。
有谁能够告诉他,这是一个梦。只是好单纯好单纯的一梦。没有未来,不想以后。只要现在。
若椰的手揽住他的肩,紧紧地这样用力去拥抱一个人。啊、在遇到这人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是这样渴望去拥抱过谁。踏月而来。是分不清的感情驱使,而见到他的瞬间,被眼泪动摇坚强瓦解,却告诉他一项事实。他爱上了晴暖。
他爱他。他不要离开他。不要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他。放下面子,不顾一切,只是为了发现自己的真心。反正他一向就自私任性,反正他从没把世人的常规瞧进眼里。他要他。他爱他。只有他。没有一丝犹豫,谁也不能再让他离开他。而晴暖的吻正说明了这并非是他所害怕的一头热。
晴暖的心中也有他,不是吗?
于是在被放开的一瞬,月华掩映下,他顽皮地朝他笑了。
* * *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风晴暖呆呆地看着坐在他简陋小屋中的拙劣木桌旁,毫不在意拿起那个唯一的破碗喝水解渴的人。
“你没有做梦!”一语道破呆头鹅的心事。真是的。干嘛还呆呆的啦。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高兴、欣喜的神情吗?
“你、你怎么会来的……”有点期期艾艾地不敢靠太近。唉,在吻完人家之后才说这种话好象也太没说服力了。
不悦拂上眉尖,蹙成一点痛。“你不想见到我?”
他面上红赧,低喃:“你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是我来找你的。因为我想你。”眸子亮晶晶的,不染丝毫粉尘。“我想你,所以丢开一切跑来了。如果你想我,又怎么在那天拂开我……”虽然带点故意,说到最后忍不住真的开始委屈。
“我……”
“你怎样?”
“我想你。”他轻轻握住他的手,在灯下,温柔若水的眸子望着他。“很想很想。想得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满脑子全是你的事。天天都会梦到你。所以刚才看到你,都会以为这只是我的梦。”
明明是自己要他说的,真的听他坦言承认,面上却忍不住绯红了起来。尽管绯红,却还是大胆地告诉他,“我也是……”
轻轻对望,即使无言,也会有种温暖的流动弥漫在二人之间。相对的温柔忽略时间的流逝。直到窗外传来一声鸡鸣,秋若椰才如梦初醒。
天亮了,所有的一切回归现实。该面对的事,不会就此消失。
一只手掌轻抵上他微冷的面颊,“你的脸色阴晴不定,还有在发病吗?你没有吃药?”
“不是。”他有点心慌,“晴暖,我……”他该说什么?让他和自己走。走到自己那个乱作一团的世界中去,抛开他的清幽、他的宁静、他的桃花?被拒绝过一次的记忆又痛了起来。他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准备好不是吗?只是忽然间的脆弱就任凭心情地来了。然后呢?他该怎么说?
手指轻轻抵住他微张的唇瓣,温柔的语调轻轻缓缓,“我和你走,若椰。只要你需要我在你的身边。我就会在你的身边。”
晴暖?目光在纠结间愣住了。抬头去看。只看得到宠怜的目光。有些为他的牺牲而不知所措。
“你知道么?我的世界很纷乱。所有的事情不能由自己说了就算,刀光剑影,或许更将要是血雨腥风。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不会像在这里这么快乐……”
“所以我才更要在你身边保护你。何况……”他淡淡抵笑了,“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他平静的回答却令若椰的心为之抽痛。
东窗发白。远方是墨绿浓黛,迤逦群山。而他将要踏出这里,涉足万丈红尘。毁约。是的,他答应过娘不问江湖。可却牵扯上了这个会卷动旋风的中心点。
他明明知道的,从第一天救下他时就知道。秋若椰和轩辕教有牵扯。若是跟着他,自己也将不能避免地陷身最不愿卷入的风暴中。可是,心早已陷落,一切不再能听任理智做主。要他和他分开,要他不再见他。已经是那么难那么难了。
在自己开口说和他走的瞬间,若椰瞳中一亮的花火。已经足以令他付出一切都无怨无尤。
只要不碍到他就好。只要他要自己在身边,就会一直陪着他,不管是风和日丽的细雨江南,抑或有朝一日必起的血雨风漠,此刻,只想此刻。
* * *
一路上,两个人走得并不快。也许都知道这是短暂的二人时间。没有施展轻功,也没有雇用马车。暂且徐行。待看到飞燕山庄远远的影子时,已花了两天时间。
就要进去了。两个人再次对望。视线中包融未说尽的语言。相执的手悄悄放了开来。
“我倒是想听听!秋庄主这两日干什么去了?”未料到,甫入庄门就有人出面叫嚣。
“大家都在此严阵待敌,你这个理事者却落跑个不知去向。害大家以为你被捉走而紧张得不得了。你总得有个交待吧?”说话的是武当掌门的爱子刘青帆,向来轻狂得不知自己有几两重。
秋若椰脸色丕变。这是在他的飞燕山庄!他才是主人!他要去哪,想去哪,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更轮不到他这个借住者出面斥骂。
然而眼见厅堂坐满,显是都正在商议他出走的事又不好在此刻翻脸。
兰念香拧眉暗皱,望着秋风二人。他略略猜到若椰的去向,所以并未太过心急。虽然想去找他,又怕他不在此主事,这帮莽撞之人闹出什么乱子。
梅先生抚掌轻道:“秋庄主,如果真有什么急事去办。不妨知会大家一声。不然以现在五环盟主的身份,的确有些不负责任,若庄主不在期间,轩辕教跑来这边,那大家……”
“轩辕教的人是傻瓜吗?明知各路好手都会在我这小小的飞燕山庄候着他来呢。会自投罗网吗?何况我秋若椰一向武功低微,在与不在,并没什么差别!”他一拂衣袖,怒色沉萧。
“话不能这样讲。”水路十八寨的领袖燕子红素来心直口快。“我燕子红一向粗人大家是知道的,说话若有得罪之处,先向秋庄主请罪了。若是大家都这样来去无踪,全无令筹,那怎么能共凝一体,同御强敌呢!”
“敢情燕总瓢把子是把我们这儿当十八寨了。得听你的令,请你的命才能行事喽!”
“你!”燕子红被秋若椰的刻薄话挤兑得一时涨红了脸。
“在下敢问秋庄主。”讲话阴阳怪调的雪山派高平转着圈打量一身粗布打扮又蒙着面纱的风晴暖。“这位是?您不该不知道现在是情况危殆的时节。若是有身份不明意图不明的人打入我们之中可是很危险的啊。”
秋若椰冷笑一声,“从开始也没向各位承诺过我这儿安全。飞燕山庄哪有雪山的风光好?间谍探子恐怕满庄都是。心细眼亮的高大侠大可以把大伙接到雪山上去啊。”
这个若椰,这么说不是公然和所有人做对吗?兰念香暗暗心急。
贺九霄先他一步出面圆场。
“大家同一战线上,吵闹什么。何况秋庄主乃五环盟主之位。既然五环之约大家心中铭记,就得遵守约定,奉环主之令行事。老朽相信,秋大侠嘴上虽然没有说,心里和大家一样是知道利害关系的。”
南宫翔也向秋若椰温言相劝:“秋庄主,我们才接到消息,江莫离死在锁龙抓之下。所以大家都很紧张。态度才会有所干犯。”
“江莫离?”秋若椰有些耸动。“武林四剑中的江莫离?”不是他大惊小怪,与兰念香、秦碧珠、水子夜并称武林四剑的江莫离,剑技高超,是仅次于兰念香的着名剑客。什么人能伤得了他?
“对啊。他被发现死在离家四百米的梅林里。今早江家的人抬着他的尸体来请五环盟主帮他报仇呢。”
“所以,大家怕轩辕飘亲自到了中原。才会担心你出去遇到危险。”贺九霄继续圆场。
刘青帆尚在一旁叫嚣,“如此时节,你这个盟主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大家在此商量对策,你却出门冶游。真是……”
“他没有!”
刘青帆一愣,把视线投向这个温和却有力声音发出的来源。
看着若椰被气到咬紧苍白的薄唇,风晴暖忍不住开了口。见到所有人把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他只好款款而陈:
“秋庄主是出去寻找线索。好找出对付锁龙抓的办法。他绝对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否则,他就不会生活得这么累了。连伤都没有复原,却还要每天辛苦操持庄内事务。
望望单薄的若椰以及这一屋子各门各派的豪杰,唇边漾起淡淡苦笑。即使看起来是一国的,但有谁在真的在过关心他呢?只不过是利益关系而暂时结盟的乌合之众罢了。他们知道他受伤了吗?知道他根本不该再用真气吗?
目光慢慢和他纠结在一处,就算没有语言,他眼中的脆弱却还是显而易见,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这就是他跟他回来的原因。想保护他、安慰他、守护他。不敢有什么纵越伦理的想法。只想站在他的背后,做个医师也好,保镖也罢。看着他、护着他。不再让他一个人肩担一切。哪怕自己所能为他分担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说得好听!”刘青帆耸耸肩膀,一脸不屑,明摆认为他这个无名小卒在信口雌黄。“发现什么了吗?找到什么了吗?”
“你不要太……”秋若椰咬牙切齿却被风晴暖按住肩头。
“别老是发脾气……”有点无奈,这么禁不住挑拨又爱生气,难怪病好不了。
转过头,眼光温和若水。平敛的气度掩盖了他的简拙布衣令人不敢小窥。
“他找到了我。而我对轩辕教或是锁龙抓都正巧比各位要多知道一些。”
“你?”高平哈哈大笑,“你这个无名无姓之辈能知道?”
“不好意思,的确忘了通报姓名。在下风晴暖。”他温煦一笑,冲高平抱拳示意。完全不把对方的无礼放在心上的气度,倒让高平讪讪地住了嘴。
伯子伊几分好奇地打量他。
“年轻人,你怎么会知道?莫非你来自西域?”
“不。只是……”他略略沉吟,“多年之前,曾伤在锁龙抓之下,所以一直在研究对敌之策。”
“别听这家伙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哪派来的奸细!”
兰念香冷笑道:“哦,刘兄,那你是说带他来的若椰也有问题喽?这位风兄乃一位隐居神医,念香也正巧认得呢。那是不是念香也有问题,也是轩辕教派来的奸细。”
“不、不是……”曾在兰念香手下吃过苦头的刘青帆立时不敢抬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是兰大侠认得的人,肯定不会有问题。”
哼、欺软伯硬的家伙!算你识相!兰念香扫他一眼,再次令他噤若寒蝉,乖乖地闭上嘴巴。
“是否真伪,一望便知。”想到以后还要留在若椰身边,不能让别人对他有什么怀疑而牵连到他,给他添麻烦。风晴暖当着满厅的人,出人意料地摘下了面纱。
瞬间,可以听到许多抽凉气的声音。甚至有人失手打了茶杯。
“原来是个丑鬼!”有些不识大体的轻浮弟子辈直道出来。
伯子伊目光如电,一直未离地盯着他的脸看。半晌,才道:
“嗯。你的确曾伤在锁龙抓之下……”
“在下面貌丑陋,惊扰各位了。”他还是甚有涵养地戴上面纱,并不对别人惊异的目光做什么回击。
梅先生若思道:“我只奇怪一件事。”
“请问。”
“你是怎么能从锁龙抓下得以逃生?”
好在风晴暖早想好应对,“是在下的娘亲抵命相救,才得以逃生。又遇奇人相救为我治伤。”
“你师出何门?”
“救我的人见我独自一人、无依无靠便收我为徒,我师傅一生研究药理,隐居山中。并无什么名气。”
“嗯。”江湖上的确有些怪客,一切倒也合理。梅先生点点头,不再怀疑。
“秋庄主年轻有为。不似我们半月来一无所进,独自便能找到线索。可敬可贺。”贺九霄呵呵赞道。大家更是你一言我一言地赞了起来。刚才围攻的气氛立时转逆。
兰念香暗骂,都是些墙头草的人物。指望这些人能有什么建树,算是不用想了。只会躲在人多地方的胆小鬼罢了。倒是一向性格疏冷不爱与人来往的江莫离他平日很是欣赏,竟然会死在轩辕教手下让他觉得很生气。没有用的这帮人活着,不该死的却死了!目光飘转到风晴暖身上,早看出他有些不寻常,却没想到他会知道有关锁龙抓的事情。不过……
嘿嘿!他老兄刚才说的十有八九不是真话!为什么?他兰念香从小说谎说到大的人耶!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转目有些担忧地凝睇在人群中不语的若椰,他只是望着风晴暖,一言不发。他们的目光让他心中一动。但愿是他多心。
* * *
月明如素,云淡风轻。
秋若椰坐在阶上一脸漠然,不理身后之人。
“若椰,你还在生我的气?”风晴暖小心翼翼地探询。望着他僵直的肩膀,就知道他还在怪他。无奈地轻叹,“是因为我没和你说过我知道轩辕教的事吗?”
“什么轩辕不轩辕的我根本不在意!”秋若椰反转过头,怒火在眼底迸发,“你是什么人我问过吗?你师承何处,为什么隐居我问过吗?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在意这些事情!我只是、我只是……”
紧紧握住手,他站了起来,倔强瞪着风晴暖的眼睛突然涌出泪水,“谁要你为我辩护的!……谁要你……”他何尝不知道风晴暖在那样的场合说那些话,摘下面纱,都是为了看不得他受到一丝委屈。可是难道自己就能看着他被别人用那样的眼神和怪叫来侮辱吗?
他明明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的模样。明明心里很在意的。上次在桃林,他被风吹了面纱而失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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