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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潋滟:天才小兽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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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水灵使气定神闲,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

眯起眼睛,她眸中闪着愤怒的火焰。若说之前只是焦虑,他得意的态度,不屑的蔑视已经激怒了她,什么天才,什么称颂,到最后连个小小的暗卫都打不过,她还有什么傲然的本钱!

浑身上下都窜动着战斗的火苗,她将全身的念力都集中起来,缓缓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一双水灵的眸子转成了嗜血的红色,她自己浑然不觉,只知这一击必要得手,否则她和燕子卿都将葬身在这雪域之中。

还是一样的伎俩,她奔到他的身后,水灵使本是怀着期待她有什么新的招数,可见总还是这一招,暗自叹了口气,刚要如前两次一般脱身,却冷不防身体被紧紧的箍住。

蓦然一惊,低头看下去,腰身被她牢牢的抱着,她这一次完全没有什么招数,什么打法,只是最简单的好像小孩子打架一样,抱紧他的腰,因为提着一口气,所以水灵使一时竟挣脱不开,要掰她的手不是,不掰也不是,竟然就这样定住了。

好时机!潋滟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袖中透出的箭,朝着他的肚腹处刺了进去。

这一连串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别说作为旁观者的燕子卿,就算是水灵使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到一阵刺痛。

低下头去,小腹处不断的涌出鲜血,彰显着他受伤的事实。他受伤了?他居然受伤了!有些不可置信,更不相信她居然用那么简单的招式就伤到自己。

不可能!就算是猝不及防,自己也不至会挣脱不得,更不至会被这样近乎驽钝的方式伤到。他能扎实感受到的是,自己被环抱住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念力修为,正是那强大的念力箍得他不得脱身,才会被她伤到。

可是!!自己经过勤修苦练,已经是七星转魂的念力修为,据他所了解到的,华潋滟不过是六合天象的资质,只因同等学生中甚为罕有,才被称为天才,可自己怎么会连个低于自己修为的人都挣脱不开呢?!

那股强大的念力至少和自己实力相当,甚至高于自己,难道说……他心下骇然,但是又不敢确定,一时只是又惊又惧的盯着华潋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实上,潋滟自己也不是十分明白,她这最后一击是拼尽全力的,甚至抛开性命不要,根本没考虑其他的,不过一击即中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她站定望着水灵使,扬声道,“水灵使,我本无意伤你,奈何你苦苦相逼,若是肯交出彩云石,我便饶你不死!”

一旁的燕子卿震惊不已的看着她,方才的一幕简直让他不可置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用的是最拙劣的笨方法,可是却成功的逆袭,水灵使怎么会连这最简单的束缚都挣脱不了呢?!

“呵呵,小使虽不才,还不至沦落到让姑娘饶命的地步。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后会有期!”说完,他几个起落便不见了,地上只留下点点血渍。

其实潋滟也不过是口头上的恐吓,真让她继续对决下去,她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看着水灵使离开,总算一块大石落地,转头去看燕子卿道,“我们快回客栈,只怕那边的形势也不妙!”

燕子卿点了点头,吸口气站起身来。

“你能坚持吗?”有些忧心的问他,他的血似乎已经不再往外流了,但是脸色白的跟这雪混为一景。

“没问题。”他咬了咬牙,“只是皮外伤,没事!”

现在确实也容不得停留,不但客栈的形势危急,这雪域因为方才的一战,周遭的雪峰似乎都有些不稳了,不时有大块的雪块滚落下来,再耽搁,只怕会更加危险。

两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只希望蓝若和齐御刑能赶得及,楚凉和李沐能够没事。

刚到客栈门口,便看到外面的雪已经被浸染的通红通红,互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拔脚就往客栈里跑,眼前的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

现在的客栈简直就是个停尸场,遍地都是尸体,血流一片。门口的血就是从屋子里流出来的,一股腥臭的味道冲鼻而来,让她几欲作呕。

“快去看看!”燕子卿喊道,直接往楼上冲去。

楼上也是同样的安安静静,太过静谧的感觉让人心生不安,屏住呼吸冲到房门口,却见屋内与外面简直是两个天地。

李沐还是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仿佛一点都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楚凉站在床畔宛如守护神一般,蓝若敛眸垂眉坐于一旁,似在闭目养神,而齐御刑则背对他们站在那里,在他面前的,赫然是火灵使和金灵使。

看起来,他们就像被点了穴一般,动也不能动的站在原地,两个人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干瞪着眼却一言不发。

“你们没事吧?”潋滟跨过门槛,虽然已经看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声才安心。

听到声音,蓝若张开眼睛望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站起身道,“你们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环视了屋子一圈,看到桌子上好好放着的包袱时,目光顿了顿,然后看向转过身的齐御刑,这话是问他的。

齐御刑道,“还好我们赶得及时,这两个人果然想趁我们都在外面的时候来偷袭,好在已经被制服了。”

“木灵使呢?”想起当时木灵使追着他们一路而来,现在却只看见两个人,潋滟问道。

“他见情势不对,跑了。”齐御刑接着不屑的啐了一口,“好没义气的家伙!”

“没事就好。这里已经不能再留了,要赶紧离开!”在桌边坐了下来,燕子卿缓了口气,“客栈里死了这么多的人,很快就会有官府来查,好在这里太北,基本是三不管地带,我们还有时间离开。大家收拾下,马上出发。”

齐御刑用手一指那两人,“他们怎么办?”

燕子卿沉吟了一下,“彩云石找到了吗?”

“还没有。”摇摇头,事实上刚才他就是在追问彩云石的下落,“这两个人嘴太严,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带他们一起上路,一定要找回彩云石。”

蓝若却摇了摇头不赞同,“不可。且不论我们自己本身伤员众多,再带着这二人,不但会拖累行程,也会引来敌人,更是潜在的威胁。”

皱起眉头,齐御刑有些烦躁,“那怎么办?这么辛苦才抓到,难道放了?不如……杀了他们!”,一把大刀扬出来,直接悬在他们的脑袋顶。这两个人面色都没变一下,一脸的无畏。

“慢着!”燕子卿一扬手,“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毕竟四灵使的身份特殊,若是杀了他们,就是彻底的和朝廷对立,只怕会引来大部队的追杀。”

“那难道就便宜他们,就这么放了?”齐御刑愤愤不平,好不容易才抓到,就这么简单那的放了实在不甘心。

站起身,走到他们二人的面前,燕子卿突然一扬手,在两个人胸口处各击一掌,“啪啪”两声,金灵使和火灵使都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时,他才转过身道,“这样,他们便不能在短时间追上来,我们也有缓口气的工夫。”

蓝若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接着才问候燕子卿道,“王爷受伤了?”

“小伤,无碍!”他接着吩咐,“楚凉,你行事最缜密,出去探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雇辆大点的马车,我们即刻上路。”

“是!”楚凉点头,起身出去了。

“王爷,让蓝若替您诊治一下,行路也好方便些。”蓝若垂首,一手按上他的脉搏,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处,转头对潋滟道,“有劳打盆清水来。”

“嗯。”潋滟很快去打了一盆清水,蓝若将他的衣襟打开,肩膀上一道明显的箭伤,可是却没有箭,连箭头都不在肉里。

皱了皱眉,蓝若有些奇怪,“蓝某多嘴问一句,王爷这箭伤……水灵使是琴艺一派,并不擅使箭,怎会……”

他问的,也是潋滟曾困惑的,只不过当时情势危急,所以无暇想也无暇问,现在他问了出来,自己也很惊疑的看着燕子卿,不知他能否给出一个答案。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燕子卿抬起头看的却是她,苦笑道,“这箭伤,说起来是潋滟造成的。”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潋滟莫名其妙,她记得自己当时向水灵使射出一箭,可是他和水灵使并不在同一个方向,不可能会误伤到他,而且,他明明是推开自己才受的伤啊。

“莫非是……”蓝若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琴艺派的梅花引?”

“对!他当时是说了这三个字!”这个潋滟记得,但她并不十分清楚这是什么招数。

“那就不怪了。”点点头,蓝若解释道,“梅花引本身算不得什么攻击的招数,说穿了,是琴艺一派对自我的终极保护。琴艺一派的主动攻击招数并不是很多,大多是配合战友控制敌人的,而他们相对来说,本体就较为脆弱,不能让敌人近身,梅花引作为终极保护,会让敌人所有的攻击最后都反弹到自己身上,说起来,也是极为厉害的!”

潋滟听得心惊不已,追问道,“那如此说来,岂不是没人能伤害得了他们!”,可是自己方才明明就已经伤了水灵使,那又是怎么回事?

“也不尽然。”他微微一笑,手中也不停的在给燕子卿上着药,“梅花引能保护的不过是短短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不去攻击他,只躲避他的招式,便不会有任何反弹作用了?而且,梅花引相当耗神,不是说用便用的。”

“好了。”他包扎好燕子卿的伤口,盆中的清水已经染成了红色,“王爷是为了救华小姐才受的伤,当真是情深意重!”

“闲话不提,等下我们出发,就放了他们二人。”眉梢一挑,示意火、金灵使的方向,燕子卿稍稍活动了下,感觉伤口处好了很多。

第一一九章、心意难测

不多时,楚凉便回来了,其他人也都收拾好,便急急上路。好在放了火灵使和金灵使以后,走出三天的行程也没有被追踪的痕迹,想来他们也都受伤不轻,稍稍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几日的休息,李沐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天气却没有暖和一点,还是那么冷。

“我们这条路是要去哪?”潋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其他人虽有疑问,但毕竟是宁王下的命令,没人敢有异议。

“京都。”他淡淡的说,温和的看着她。

众人都是一怔,潋滟诧异道,“可是,去京都不是应该往南吗?我们分明是在往东走……柘”

“四灵使都已经出动了,想必不会只有他们四个,沿大路往南无异于送死,我们绕道而东,再折回,机会会比较大一些。”他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人,“并非本王胁迫你们,但是现下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燕子墨欲置你们于死地,本王愿给诸位选择的机会,愿随本王的,他日大业成就,诸位都是襄助的重臣,若是不愿,本王也不强求,各奔前程去吧!”

他话说到这个地步,其他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起身跪下道,“愿追随宁王,忠心不二,誓死效忠!”

“快起来!行路在外诸多不便,就不要那么多繁文缛节了!”燕子卿双手虚托,示意他们起身扳。

潋滟其实心中明白,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不管他们心里是愿意还是不情愿,都没得选择。和四灵使一战,已经表明了立场,更何况,四灵使似乎真的不仅仅是为了夺宝,更是为了夺命。既然如此,现在跟着燕子卿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燕子卿此刻的态度,也明明白白表示自己要夺位,看来,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无言的沉默,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肩膀上,那里现在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她会记得,那有一道疤,他为了救她而留下的疤,她永远会记得他那一刻的奋不顾身,为了那一刻,她不想再多思量。

就这样再走了大概十多天,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驾车的李沐掀开帘子伸进个头道,“王爷,到了。”

“嗯。”闭目养神的燕子卿睁开眼,点了点头。

几人下了马车才看清面前的地方,完全是石头垒成的城堡,连大门都是一块巨石打造而成,此刻正门大开,门外站了两列仆人,恭敬的下跪迎接,“恭迎王爷回庄!”

燕子卿大步往前走去,他们则紧跟在身后往这个庄子走去。

不可谓不叹为观止,整个山庄到处都是石头砌成的,就连院子中间的景色都是一色的假山,虽然略嫌粗犷,但是别样的刚毅之美。从来不知道燕子卿在京都之外还有这样一个庄园。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开口,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紧跟在燕子卿的身后。

一直步入正厅,燕子卿才停下来转身道,“黎福,给几位贵客安排下房间,再准备些饭菜款待。”,一个管家模样的应声去了,他则转向他们,“在这里暂住几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管家。”

“王爷,不是要回京都吗?”齐御刑的脾气有些急,忍不住问道。

“总要做些准备,稍安勿躁。”他不疾不徐的说,“你们既然追随我,就无需对我的决定质疑,明白吗?”

冷冷的眸光一扫,是宽慰,更是警告!

齐御刑立刻垂下头自知失言,“是,小人多言,请王爷恕罪!”

这时,黎福似乎已经做好了安顿,回到屋子里对燕子卿道,“王爷,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请几位贵客安顿了。”

“嗯,你们都去吧!”扬了扬手,他似乎有些疲累,“这几日劳碌,在庄子里好好休息一下。”

“是!”众人退去,在管家的安排下,各自有了休息的房间。

楚凉、李沐、齐御刑和蓝若四人被安排在同一个院落的东西厢房里,而潋滟则被单独安排在一个院落里,估计是考虑到她毕竟是女子,会有诸多不便。

燕子卿说的也没错,在外奔波了这么多时日,确实感觉很疲累,最主要的是,精神一直绷紧了弦不曾松懈过,所以很累,很累。

吃了饭泡了个热水澡,一觉起来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起身推开窗户,月色皎皎,突然就了无睡意了。

或许月光总是让人容易伤感的,莫名的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日子了,从刚开始的无措,到后来的步步生华,一路走到现在,发生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是随遇而安的,但是在这样的乱世中存活下去,就不能不坚强起来、

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飘飘忽忽仿若悬在半空中一般,猛一看会吓一跳。

眯起眼仔细看,原来只是个人站在亭子的顶端,所以远远看着,还以为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非常时机,难道燕子墨派来的人都已经潜进山庄里了?这样一想,当即开门几个纵身便跃上了房顶,朝着那人的方向追去。奇怪的是,那人却没有躲避她,一直站在原地未动。

靠近了,她才看清居然是蓝若。一袭浅灰衣袍,朴素的不能再朴素,可凉凉的月光笼罩着他,依然飘然若谪仙,说不尽的超然脱俗。

“你……”她怔了怔,站定在他身旁,“这么晚了,站在这里做什么,我还以为是燕子墨的人追上来了。”

“睡不着,看看月色。”他笑了笑,望着远处说了句含糊的话,“在这庄子里尽管放心,不会有谁追上来的。”

潋滟有些奇怪,“为什么,因为这里很坚固吗?”,虽然都是石头砌成的,但是在高手面前,这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似是而非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呢,不好好休息一下?”

“已经睡醒了。”有个问题隐在她的心底良久,在这样的环境下,终是忍不住问出口,“你那日说有事吹短笛,你会出现,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有什么重要。”他目光闪烁,“已然有了保护你的人,我出现还是不出现,并无影响。”

对他这个回答,潋滟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会把你说的话句句当真,你若如此不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那这短笛还你,当我犯傻好了!”

那短笛一直随身带着,此刻抽出来放在他的掌心还带着体温,蓝若低头看了一眼,握了握,“这世间真真假假,谁能全然分得清。你说把我当朋友,那我也想问你一句,真的决定选择了他吗?”

他的问话让她心里蓦然一跳,自然之道他问的是谁,可是,他为什么这么问?

看她眼神闪躲脸上通红,便明白了她的回答,长叹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我只能劝你一句,此人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你真的决意随他,便要千百倍的聪明于他,否则,我怕你日后伤的更深。”

皱了皱眉,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简单的人如何能成大事,自古以来,帝王之家的人又有谁是简单的。我若然决意随他,必是付了十二分的真心,真心又怎能计量,若是往后的几十年都要在算计中度日,我宁可不择,不嫁,孤独终老!”

或许有几分动怒,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透着胭脂的颜色,在朦胧的月光下很是美丽,蓝若眼眸闪了一下,伸出手去,在触及她的衣领时,又缩回了手,苦笑着摇摇头,只说了三个字,“傻丫头!”

“你看这庄园,这布局,没有多少年的心思是决计办不出来的。布局这么缜密,心思这么细腻,为什么会一朝满盘输?凭燕子墨的才智,这么轻易就能顺利登基?这些你都想过没有,不觉得诡异吗?”他一连串的问,问的潋滟一愣一愣。

她不是没想过,但是又替他找了些理由解释过去,现在她用同样的理由在替他开脱,“他并没有输,现在就是在筹谋反击,燕子墨能够顺利登基,是因为他出行在外被趁虚而入,而且先皇是突然驾崩的,没有人有心理准备。”

蓝若不语,只是看着她笑,笑得温和而带着几分无奈,“不需跟我说这些,你自己相信这些解释就好。如果这就是你要的幸福,你要的满足,那我祝福你,但是,我也可怜你!潋滟,你天生注定了不是平凡的女子,怎会甘于庸碌的一生!”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他的话激怒了她,“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又何尝是简单的?能想到这么多,看透那么多,你就是存了简单的心思,是个简单的人吗?你又是什么人,存了什么目的?好,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平凡的女人,我甘于庸碌的一生,你满意了?!”

说完,她转身愤愤而去。

站在原地良久未动,蓝若看着手上那支短笛,苦笑着叹口气,终有一日,你会了解!

第一二零章、孰真孰假

自那晚以后,潋滟见蓝若时,脸色总有些不太自然,回去以后想想,不管怎么说,他那些话也无非是关心之言,自己是太过冲动了。蓝若倒是没什么变化,见了面还是一样的点头微笑。

日子过的很平静,平静的一点波澜都没有,而正因为太平静了,那种隐隐的躁动就变得更加明显。

晚上燕子卿在堂中设宴,除了替他们接风洗尘意外,只是轻描淡写的让他们在这里多休养段时日,别的什么都没说。越是如此,才让人心里越多揣测,宴后回房的路上,就起了争执。

首先沉不住气的是齐御刑,“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让我们呆在这个庄子里一辈子?宁王不是要反-攻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这么呆下去,我要发疯了!”

“别太心急,想必王爷自有他的安排,等时候到了,就会告诉我们的。”李沐倒是很淡定,还能安慰他栀。

齐御刑一甩手道,“你们当然不着急,华潋滟,你也不急吗?你就不担心你华府现在的情形吗?哦,我忘了,你妹妹是贵妃了,你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条心呢!可是我齐府,不知道齐府会不会受牵累!”

他心中焦急的正是家人,燕子墨派人四灵使杀他们,对王府会不会动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就没有家人,就不关心了?”楚凉淡淡的开口,眉头微蹙,“你现在急也没用,既然跟了王爷,就听王爷的差遣!瑶”

“你们跟我怎么一样!”齐御刑今天格外的暴躁,“你——”他一手指向潋滟,“你跟宁王那点子事谁不知道,你们华府真好啊,两个女儿,姐妹俩各搭一个,不管最后谁赢,你们华府都不会输,是不是?”

潋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疯话,“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他是喝的不少,但是他没醉,他的心里明镜儿似的。嗤然一笑,他感觉自己是说中了,得意转头指向楚凉,“还有你,整天闷声闷气,看起来像个闷葫芦,谁知道你心里藏了什么事。还说家人,你有吗?你不是个孤儿吗?哪里来的造化就跟我们站在了一起……”

脸色变了变,不过楚凉却一言不发,对他不做理会。

看着他越说越混,李沐连忙去拉他,“算了算了,别再说了!现在安安稳稳的过着不是挺好的?王爷肯定有他的安排,我们这样住着也没哪里不好。你是担心家人,不过想来那燕子墨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下杀手,就别在这杞人忧天了!”

“你滚开!”使劲一甩,李沐被甩了个趔趄,他瞪着李沐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我一心感激你救了我,后来我才琢磨过来,你原来早就投了宁王,不对……你早就是宁王的人才对!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这庄子在哪里,这么门儿清!我就纳闷呢,怪不得你不急,你当然不急,你全家早都搬过来了吧!”

“你,你胡说什么!”李沐涨红了脸,啐道,“这混账厮,吃多了酒在这胡搅蛮缠,说的都是些混账话!”

齐御刑斜睨着眼看他,不屑的哼道,“我说的是不是混话,你们一个个心里都有数!”,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蓝若的身上,“还有你,深藏不露的高手!你又是个什么来头?哼,别装的跟个圣人似的,你……”

“你还记得自己现在在哪里吗?”打断他的话,蓝若不喜不怒,面色淡淡的说,“你的家人是否安好,我不清楚,但是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保证你肯定会死在他们前面。”

他的声音不大,眼神也是淡漠的,可齐御刑瞬间噤了口,张开嘴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什么都没说。

面色有点难堪,顿了顿,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哎,这家伙喝多了啊!”李沐冲他的方向扬起手,想了想追了上去。

“方才他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蓝若看了看他们,转身要走,潋滟在他身后道,“慢着,我有话要跟你说。”

楚凉识趣道,“我先去看看他们。”,然后就往齐御刑他们的方向走去。

“那日你的话,我想问你。”她不习惯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蓝若没有转身,“华小姐的话,我不太明白。哪日?什么话?蓝某不记得了,所以,小姐也不必再问。”

她怔了怔,连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堵了回来,有点不太甘心,“你既然说了那么多,容我多问一句也不行吗?那好,那你就回我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步子顿了顿,他的声音在这夜晚轻飘飘的传过来,“我乃一介医者,又何必多问。”,说完,他走了,由始至终不曾回头。

怔怔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实在难测。

“潋滟……”不知何时,燕子卿出现在她的身旁,看着她发呆的侧面道,“在看什么?”

@文@“没什么。”摇了摇头,转头看到他,突然联想起蓝若方才不寻常的反应,“你什么时候来的?”

@人@“有一会儿了。看到你和蓝若在说话,就没有打扰。”他居然很坦诚的承认了,这让潋滟有些吃惊。

@书@看着她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他笑了笑,“难道我应该瞒你才对?对你,我从不隐瞒。”

@屋@这似玩笑又似表白的话,让她心里失跳了一下,转过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你本想问他什么话?”他这样直白,让潋滟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没什么,正如你所听到的。”

四两拨千斤的含糊了过去,她心里乱乱的。那日蓝若说完以后,她也有好些天没看到燕子卿,做为王爷,尤其是一个即将举兵篡位的王爷,他会有很多事情要忙。

在对阵水灵使的那日,她唤过一次他的名字,心中算是接受了他,可是总觉得很不踏实,莫名的不安感总在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袭上心头。“我或许可以回答你一句——他不是一般人。”燕子卿没有再追问,反而说了句让她惊心的话。

潋滟一愣,抬头看他,“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他到底是什么人?”

“具体我也没查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普通御医那么简单。他身怀绝技,却屈居御医院做个小小的御医,这么些年,深藏不露,若不是这一次他的出手,还没人知道他居然会是无量派的高手。而你看他行事作风,滴水不漏,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着,潋滟想着,感觉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些问题她也想过,只不过因为当他是朋友,没有深思过。

燕子卿接着说,“另外,虽然这次生存演练会有御医行治,可是我们当时在极北寒地,他是如何知道我们所在,又如何适时赶到的?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拧起眉头,她认真的思索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越想越觉得不敢往下想去。

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燕子卿轻声道,“潋滟,你是善良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人看似朋友,却会在你的背后插上一刀。相信我,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他的话,潋滟没有觉得感动,反而有些发寒。

那天晚上,蓝若说过相似的话,可是话中的对象却直指他。他们之间互相这样指损,到底孰真孰假?她分不清了。她只听到自己轻轻的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把他留在身边?在这样非常时期,难道不怕留了个隐患吗?”

燕子卿笑了笑,“你也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可否认,他是个人才,既然暂时还分不清他的来意,不妨留为己用,日后若是发现他有异心,再除之不急。留在身边,总比放在暗处的好。人才,是把双刃剑,若是用好了,就是可以杀人不见血的刀!”

她听在耳中,只觉得胆寒。

“那么,我是不是也是你杀人不见血的刀?”抬眼看着他,她幽幽的问。

怔了怔,燕子卿皱眉道,“胡说!你是我的心头至爱,永远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她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拥着她,燕子卿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温声道,“潋滟,这段日子或许会比较辛苦,但是再等等,等熬过这段时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这大好河山万里锦绣,将来都是属于你我的。别想那么多,你只要好好的跟着我,我会宠你一生一世,许你满门尊荣!”

她无声叹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发一言。

月凉如水,繁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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