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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攻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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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搁在往日,齐远也要找个地方躲了。此时脚下却生了根一般,再做不出那懦弱的行状。
这是仇敌……这个人杀了他的叔叔!
尽管是远亲,尽管叔叔常骂他笨。但血浓于水的亲缘被生生斩断,那种疼痛,不经历者不会懂得。
齐远双手握紧长剑,牙齿咬了下唇,说道:“你……就是你……杀了我叔叔!”
“哦?”郦道心眉头一挑,妖艳凤目望来。似是在齐远脸上看到了相似的形影,他神色一变,蓦地尖声大笑:“是了,你是他的侄儿。哈!论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婶娘!”
他笑得凌厉,连矫作的女儿娇嗔都忘了。
“你!什么婶娘,胡说八道!”齐远气得叫道。
“你是不承认我嫁给他,还是不承认你是他侄子啊?”
“我当然是他侄子!但你……”
“哈,我们可是拜了堂成了亲的,他还说要领养一个孩子,若成了,就是你弟弟啊。怎样乖侄儿,还不来给婶娘磕头?”郦道心好像故意要把事情描绘得令人作呕,用极恶心的语调说着,表情却随着这些话愈显狰狞,瞳仁里透出熊熊恨火。
齐远被他话里的羞辱之意气得脸色赤红,大喊道:“才不是!我叔叔瞎了眼才会娶你这个魔头!”
“哈哈哈!是啊,他是瞎了眼!”郦道心表情虽笑,却丝毫不见开怀模样,高叫道:“齐良那家伙,确实会有你这种蠢侄儿。他就蠢得不可救药,而你——同样该杀!”
该杀!
长袖妖舞,海蓝色铺天盖地,直贯头颅!
高他二阶的魔者,怀着报复一般的恨意,欲取他性命!
齐远顿时手忙脚乱,他的本事,怎敌得过郦道心。
凶猛招式扑来面门,他呆若木鸡,直觉就是闭上眼睛等死。
可是……
可是,闭眼瞬间,心底突然升出一股不甘来。
难道就这样死了?
若就这样死了……他活了这些年,入了古华门墙,努力修到五品,又是……为了什么?
人至绝境,总会想到此生最珍视的人或事。
齐远此时至于绝境,脑海里出现的,除了师父和叔叔的形影,最清晰的,便是徐云帆。
徐师兄说:“齐远,人活着,总要有想守护的东西。我要守护的是古华派,你呢?”
徐师兄说:“现在你我都是五品,不,你比我还略高些。”
……
他若死了,两个师弟更要没命,郦道心杀了他们,就该去跟那个什么右护法的联手对付徐师兄,徐师兄岂不是也要危险?
不能……不能死!
他也想守护……就算只是守护师兄的关注和信任……他也想要去守护!
心跳加速,头脑里一片浆糊,糊里糊涂的伸手在怀里摸到了什么东西,随着本能将它扯出来,迎上对面的杀招。
但听“嗤嗤”几声,几乎要轰开天灵的袖风,在距离太阳穴两寸之处被遏止。白色丝线翻卷将长袖缠绕,紧接着,布条撕裂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片片散落的蓝色,昭示胜败区分。
郦道心的表情瞬间好像见了鬼,而齐远呆呆地望着地面,又望向手中。
他手里拿着的,是山阳唯一的遗物:一柄拂尘。
郦道心那一刻的表情,极难找到一种词语来形容。
他像要生吞活剥一样盯着那柄拂尘,眸光里偏又带着浓重的悲哀。好像被什么打败了一样的歇斯底里,又像是火炉里烧过的柴禾,只余死灰。
良久,他的声音才空洞地飘来:“你学了齐良的功夫?”
“没有……”齐远困惑地看着手里的拂尘。
山阳没教过他武功,因为山阳说在他没改变心境之前,教什么都是白费。但刚才那一招,又的确是他用出来的,而且,就像是山阳手把手教给他使出来一样……
绝不是因为拂尘上附有亡者怨念之类虚妄的东西……难道是因为……
他不回答,郦道心也不逼问。两个师弟更插不上话,在身后支着架势瞪眼看着。
魔教司命盯着那柄拂尘,低低吐出一口气,阖目。
再睁开时,他长啸一声:
“修罗舞?百世霓虹!——死吧!”
周身乍然射出千百条丝带,如孔雀张屏,如焰火胜放,如百年孤寂的修罗,留下最初和最后的华美图景。
齐远睁大眼睛,看着那满天丝绦降临。
******
徐云帆一把套住那人影,转面过来时,不由得结结实实一怔。
这,明明方才看着还是个人影,现在怎的变成漆黑一团,圆头半身,两只细长的黑手臂张牙舞爪……不是小墨又是谁?!
……
无论他之挚爱是小墨或者小墨之挚爱是他……都太喜感了些。
不可置信,“小墨”却借机挣脱了绳索,嬉皮笑脸又毫不留情地打了过来。
徐云帆已经厌倦了这场荒唐的把戏,只想让它快些结束。觑得“小墨”破绽,出掌将其击倒。
“小墨”应声倒地,化作黑气散尽。
徐云帆的手掌却没有收回,双目惊愕地睁大。因为……
他竟然在此时,感觉到刀刃透过身体的冰冷之意!
——“所谓幻术,等待的就是这心神松懈的一刻。你说对么,徐大掌门?”
40、
郦道心曾经以为;海宁之战是齐良的结束,他的解脱。
齐良死,他得新生。这场纠缠十年之恩怨,终于可以彻底了结。所以他怀着得意和嘲讽的心情看齐良跌入无底深渊;阴阳两隔不必再见。
但重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齐良输给他的是性命;而他赢得的,却是此后缠绵入骨之恨意。
护罩被破,武功由九品跌至七品,元气被伤;再想修炼难比登天。更重要的是;此后江湖道上再无齐良之名;再无一人,可称为魔教司命之宿敌。
他重新回到战场上时,再找不回魔教司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容。
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那一场战斗是真真正正的平局。
终此一生,他没有胜利,也再没有机会去挑战齐良。
修罗之舞,袖出万点霓虹。如千百只手臂,争先恐后地袭来,欲将齐远撕成碎片。
两名师弟都吓傻了,齐远亦双目圆睁。紧接着他被整团蓝色包裹其内,再接下来就是轰然一声,鲜血飞溅。
所有人似乎都预见了此战悲哀的结局,又一名正道弟子将葬身魔人之手。
就在此时,却见郦道心一声尖啸,倒退数步,不可置信地惊望齐远。
那柄拂尘深深地扎入他的腹部,只剩下半截柄露在体外,被齐远双手死死攥紧。
“你……还说齐良没有教你武功?”
魔人用的是海宁之战最后绝招,而齐远在那个瞬间双掌运作有如神助,竟从掌心冲出了一头赤红狻猊——极浅淡,极瘦小,但又真实存在着!
他用的,也是山阳在那一战用出的招数!
当时破解魔人杀招的一幕,再度重演!
齐远双手握着拂尘柄,神色有些茫然,但更多是激动。他嘶哑着嗓音喊道:“叔叔没有教过我,但……你该死!”
海宁那一幕他深深看在眼里,铭刻脑海。魔教司命的绝招和叔叔的应对,他记得那般清楚,即使在梦中,也会重复那一刻的景象。
想要变强。
想要给叔叔复仇。
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抓住生命里每一次机会,和每一份应有的荣光。
“啊——!”
齐远长吼声中,双手用力推出,魔者被他推得快步后退,腹部被翻搅成一团烂肉,美丽的凤目里,充斥了血红!
“是我小看了你……是我……哈哈哈哈!”魔者忽而仰天大笑。紧接着,发出一声语意不详的感慨:
“——你果然,是他的侄儿!”
狂笑的话语伴随无数濒死反击的招数,却被身后两个扑上来的师弟挡住。那两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所学的最强招都施展出来,剑锋狠狠砍在魔者身上,鲜血,溅了他们一头一脸!
“疯子……古华派全都是疯子!”郦道心大笑。癫狂的笑声好像是愤恨,好像是懊悔和遗憾,又好像是狂笑自己。此生荒唐,此身将殒,此心何在。
笑尽十年恩怨,笑尽风雨浮生。
直到命途终点,他口中再未提及齐良名字。
******
如有人在徐云帆之前,便会看到他身后的魔人。半边脸覆着面具,上刻诡异图腾,与法王厉天佑面上之纹刺类似。
魔教右护法,胡密。
徐云帆身体已锻炼出本能反应,在剑尖及体之时向旁边挪出两分,所以这一剑没有刺中心门,却依然将他重创!
遭遇偷袭瞬间,四面桃李花海褪色,化作罂粟毒花。每一丛每一簇,皆似魔人诡诈的笑面。
血瞬间从口中涌出来。呛咳震动肺腑,连带着前胸带血的剑尖亦震动,望去好不悲凉。
徐云帆边咳边道:“九品武者,也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胡密九品境界,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办法来抓他,当面擒捉,他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偏要布置了这么一大套玄虚,为的只是刺激他心神波动,再出手偷袭。
实与九品大不相符。
大约是受伤得太多已成习惯,疼痛经历得多了也成麻木。徐云帆在此生死关头,仍有余裕分析敌手的实力。
“呵,怪只怪徐掌门名声太响,又太胆大了。”身后的魔者冷笑着将刀刃再向里捅了一分,“你很勇敢。但这种将我魔教视作无物的冒险方式,勇敢到——愚蠢!”
痛!
徐云帆眼前一阵发黑,却以理智维持灵台清明。绝对不能在此时失去意识,否则就再也不可能醒来了。
胡密……记得在海宁之战,崆峒派掌门杨正清将他击败。杨正清好似得意地说过下手极重,伤及魔人筋骨,所以在北关上也没见胡密出战。
此时胡密会采用这样有失九品身份的办法对付自己,难道是因为他和郦道心一样,武功已跌落了等级?
无论如何,为了自己性命,徐云帆必须一赌。
他咳着,喘息着,任血从唇边滑下,以微弱声音道:“败于九品高手,我……虽死无怨。”
胡密听得此句,表情得意,但这得意之色,却在徐云帆接下来的动作中急速凝固!
说“虽”字时,徐云帆右手来到胸前扶住透出的剑尖。说“死”字时,他咬紧牙关身体用力后错,剑尖愈发穿胸而出,他的左掌却也奔胡密手臂而去!
说到“无怨”二字,体内真气因伤势全都滞留胸口,却在极限冲撞中,被徐云帆以经脉硬生生容纳,转递至左手,出如闪电,已然扣住胡密左腕。
腕脉虽小,却关联人体五脏六腑。手腕被制,胡密心说不好,却忽觉一股强硬力量,竟是自己发出去的力量倒灌而来!
而着力点,竟然就是自己“天魔铸体”的罩门所在!
胡密万没想到徐云帆还有反击之力,急欲撤身,徐云帆却使出粘字诀,牢牢扣住他手腕不放,一边将剑上传来的凶狠力道,源源不断地倒催进去!
两人力量牵连一体。徐云帆敢将经脉驱使至极限,胡密却是海宁战后伤势未复,哪里受得了如此摧折,瞬间经脉欲断,面露恐慌。
却在此时,胡密神色一变:“郦道心!怎会!”
关心同袍景况,再无心与徐云帆缠战,以真气硬生生切断两人联系。砰然一声,分开两人。
剑尖抽出体外,带出如泉鲜红。
虽未给徐云帆补上致命一击,但如此重创,料来也难活命。胡密这样想着,转头快步向另一处战场奔去。
******
郦道心不足七品,胡密虽是九品,重伤未愈也只得七品修为。徐云帆五品,齐远五品末。
二品之差,以逸待劳,本是魔人必胜之战局,然而战斗结果,却是郦道心亡,齐远、胡密伤,徐云帆重伤濒死。
当然身处其中之人不可能得知如此详细,也无暇关心。
徐云帆再度面临生死边缘。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与之前很多次一样,再度失去五感,然后再度在疼痛中醒来。
缓慢睁开眼睛,确认自己又一次捡回了性命。肢体仍在,意识仍在,没死没残没失忆。
但这一次,徐云帆的心情却远不似之前平静。
他仰面,首先看到的是一重又一重山峦,觉得此峰已经够高,远处却总有更高的山峰。
太阳挟着晚霞滑向西方,又是一日要过去了。
硬撑着坐起来,感觉头重脚轻,耳朵里嗡嗡响。胸口一跳一跳地疼,又觉得沉重。那一剑刺入的不仅是肉体,好像也刺痛了某种心情。
一点一点回想着昏迷前的事,不知齐远在哪,另两位师弟怎样?
现在急也没用,等休息好了,再去找他们吧。
徐云帆抬头看着四周。
于是他便看见小墨趴在神鼎边上,遥望夕阳。
他黑乎乎的圆脑袋被两只细细的手臂撑着,影子拖在地上,又斜又长。
徐云帆看过去,却听他发出一声深长叹息:
“死生……亦大矣。”(注)
与他一贯作风不符的叹息声,却极符合徐云帆此时的心境。第三次从鬼门关转回来,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的变故是他没有想到的,或者说得更明确些,这是他的……失败。
有计划的冒险,付出代价是情理之中。但这一次他能活下来,纯属侥幸。
小墨看着夕阳,突兀问道:
“徐云帆,你真的不怕死?”
之前尚怀英也问过徐云帆,徐云帆虽答怕死,心里却是洒脱的。但此刻听小墨问起,他却顿住,没有展示一贯的淡定从容。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怕。”
“当被逼到绝境时,我已退无可退,谈生死是奢侈的问题,遑论害怕。”
“但现在,我已经获得很多,有了资本,有了成就。我很怕失去这些,所以我怕死。”
徐云帆垂下目光,看着身上沾染的血迹:“魔教右护法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我太冒险了,冒险得过分就是愚蠢。”
“这次的教训,应当引以为戒。”
虽有伐骨洗髓之奇遇,又有小墨术法帮助,又打算背水一战杀魔修炼,但,那都不等于他可以大意。大意的结果,就是死。
对于魔人,他必须时刻警醒。
小墨笑了。他低低地,以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徐云帆,你之理智自抑,从未让人失望过。”
“小墨你说什么?”
“哈,我说你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我的定魂术都还有效,你就算再死几次也没关系。”小墨嘻嘻哈哈地道,“这一回你可以直接升到七品了,这种升级速度,冲击九品都是指日可待的。”
徐云帆诚恳道:“小墨,多谢你。”
若没有小墨的阴术,他此番必死无疑。
“啊,要谢我,你有什么实际表示没有啊?比如豪华温泉什么的……”小墨又开始惦记洗澡的事。徐云帆就知他要说这没正经的,远目。
但,这玩笑的言语,却让徐云帆忽然想到幻境之中所见的“小墨”。那究竟是小墨轻浮表象引来的,还是……某种自己未曾触及的真实?
注:“死生亦大矣”意为“死与生也是件大事啊”,出自《兰亭集序》。
41、
古华派庄园之内;众多弟子分为数批。有的练武,有的演习阵法,还有的搜集各路情报,进进出出;倒是热闹得很。
连刘朔都在一边发牢骚一边做事,整个门派里;最悠闲的就属罗长风了。
一壶茶,一本书,一把折扇,还焚了一炉香。摇着折扇;卷着书页;双眸半开半阖;只差没上太师椅躺着。
刘朔不想看他生气,干脆连这屋的门都不进。师弟们偶尔进来说事情,几番要怀疑大师兄有没有在听。
比如现在来汇报情况的这个师弟,说着说着,脖子伸出老长,想看清大师兄是不是掉进书里去了。
罗长风扇子柄轻轻点了下桌面,说道:“继续,我在听。”
那师弟吓得忙缩回头,吐了下舌头,笑道:“罗师兄若没听到就太可惜了,咱们掌门又杀了魔人呢!继半月前传来他伤了胡密的消息以后,这已经是第三个了,都是七品的魔教堂主。江湖上都传扬遍了,说徐师兄不仅恢复了武功,还在短短几天就升到了七品,真是天纵奇才!掌门太厉害了!他就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努力习武,不丢掌门的脸!……罗师兄?罗师兄你听到了吱一声行不?”
“吱。”罗长风一边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应道。
“……”
师弟没办法,只好继续道:“听说因为这个缘故,魔教祭司已经下令全力搜捕徐师兄,连行军的速度都慢下来了,有好几个小门派因此逃过一劫呢。可是,罗师兄,徐师兄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啊,危险得很。”罗长风继续看书。
“……”完全吐槽无能。
这时又一名师弟进来,拱手道:“罗师兄,消息探听到了。”
罗长风放下书,示意前面的师弟下去,问后者道:“王师弟都打听到了什么?”
来者正是王师弟,名叫王禹的,走上来说道:“魔教的九品武者已经折损泰半。”他掰手指算:“封子平、厉天佑战死在海宁,种岚死在北关,郦道心也被杀,胡密接连重伤,恢复的可能性不大,现在他们剩下的人,只有鬼使闫明、圣姑连江月、轮王嫪兴昌,还有祭司了。”
“呵,现在祭司有魔界灵元,一个顶十个九品。”罗长风摇着扇子道。
“罗师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觉得该怎么做?”罗长风把问题原样抛回。
他听徐云帆提过王师弟,认为值得栽培。从北关撤退的那天,王师弟很镇定也很有条理,罗长风看着也顺眼,于是回到门内,就天天把他叫来'删除'指使他干活'删除'。
王禹知道这是考察他,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徐师兄一个人,却拖住了魔教大军,转移了祭司的目标,对中原别的小门派自然大大有利。他煞费苦心,咱们也绝不能辜负他。要趁祭司还没攻来,早早将防守的准备做好。”
“如何做?”罗长风乐得自己不用详说。
“这个……我看书上说,防守都要重视天险。虽然北关没守住,但我们还有渭水。利用渭水的天险,也能挡住敌人……啊还有,人多力量大,我们必须召集其他门派的人一起来守。这次他们可该吃了北玄关的教训了,再不出力,自己的门派都要完了。”
罗长风点头:“很好,那就去做吧。”
“啊?”王禹尽管不像齐远那样呆,也是一愣。
罗长风继续低头看书:“咱们祖师建派的时候,选的是面对渭水的要塞,正是防守的地方。召集门派之类,我想你不去召他们,他们也会来。安排好就行了。”
王禹听得点头,但见罗长风又忙着看书去了,不由得纠结:“就这些?”
罗长风摇了摇扇子,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忽而笑道:“有一句话大约很要紧。”
王禹竖起耳朵。
罗长风看了他一会儿,扇子啪地一开,墨笔绘就的苍茫山色掩了始终微挑的嘴角。
“将来若发生了什么,你们要好好帮着掌门。”
“是,我愿为古华尽心竭力。”王禹应了,继续竖起耳朵。
罗长风笑看着他:“就这句,没了。”
“……”
王禹一头雾水地从罗长风屋里出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都说大师兄神棍,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以及整个古华派的人都在忙,只有罗师兄……真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罗长风看完了一本书,饮了口茶,起身摇着扇子施施然出门,走向后院的藏书楼。
藏书楼一向是古华重地,弟子借书要经过许可,看后要返还。不为别的,担心秘笈丢失或泄露。
但由于罗长风爱杂学,天天跑去借书,借得师父不胜其烦,索性给了他特许,允他随意出入。
而后徐云帆继承掌门,自也没不延续这特权的道理。
站在藏书楼顶层,推窗向下望去,便可见演武场。一代又一代弟子在此处演武,当年是徐云帆和林沧海,而今是更年轻的内门外门弟子。拳脚剑光,总是将演武场渲染得格外热闹。
罗长风瞧了一会儿热闹,为某师弟的精彩招数点点头,又为某师弟的烂招发笑。
觉得一阵寒风吹来,身后小屋的门帘窸窣地响,他转头走去掀开门帘看看屋内,确定完好无损,又加了一个结界进去。
江湖风云,瞬息万变。
北玄关被破,慕容消失,中原许多门派高手被擒。武者人人自危,有的门派甚至解散,分了金银细软一哄而逃。
但不过数日,传出古华派掌门徐云帆恢复武功,闯魔营救人之事。人心稍得振奋。
再后来,又有消息说不只徐云帆重伤胡密,连齐远都小宇宙爆发(?)打死了魔教司命郦道心。后来徐云帆又连续诱杀数名七品魔者,魔教祭司大怒,决意亲身追杀徐云帆。虽说徐云帆在暗,祭司在明,茫茫山河要找他并不容易。但祭司超九品的能为,谁也不知战局会发生到何种程度。
无论如何,在此风雨飘摇之际,徐云帆的作为,简直是一场励志传奇。
年轻人想往、崇拜,长辈也不由得赞一句后生可畏。继海宁之战、北关之战后,古华掌门声望如日中天,兼之盟主不知所踪,他已隐有取代盟主的趋势。
而在古华派这一边,果如罗长风所料,不少小门派自发前来,请求古华派收留。固然有人报了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思,但也确实有些人,是诚心诚意想守住中原的最后一点希望。
不过数日,古华派已客居了十来个小门派。定舆门、天机阁、越秀派等武林大派也发来书信,告知愿与古华同进退。
当然……前提是,徐云帆还活着。他能躲过祭司的追杀,回到古华。
“徐云帆会回来的。”
配制伤药的间隙,尚怀英从窗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对过来拿丹药的刘朔说道。
“独木不成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魔教大军。我猜他的想法,只是骚扰魔人,拖延祭司的脚步。现在祭司已将目标转向他,他再不回来就是等死了。”
“哼,他若不回来,我就是顺理成章的掌门。”刘朔额头跳动着道。
尚怀英叹气:“老实说,我觉得罗长风更合适一点。那孩子挺有本事的。”
“尚怀英你——”
“呵,所以还是徐云帆回来比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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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奉上三更九千字,望喜欢
周末全用来码字了,血槽清空_(:з)∠)_
明天想休息一下,写一写后面情节的细设,不更新了。
顺祝大家小年快乐=3=
42、独家
42、
中原最重要的节日;春节到来了。
整个冬天,中原都被魔教的阴影所笼罩。即使最值得庆祝的节日来临;亦无法驱散人们心头的阴云。
除了祭司在追杀徐云帆之外;其他地方也陷入与魔教的混战。有些门派为保家园;亦有些门派自负实力。与魔教硬碰结果,敌人固然被创;己方却也损失不小。
而徐云帆那边的战况;也令人提心吊胆。时而江湖哄传他力斩魔人;时而有消息说他被祭司所杀。时而说他在深山老林和魔教周旋,时而又说他回归古华据守江岸。传言有信者;也有疑者,弄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人一天三趟跑到古华派探听消息。
当然更直接的办法就是到古华派来住。(……)
随着徐云帆在外战线维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古华派聚集的武林人士也越来越多。直到崆峒派、天山派等几个与慕容交好、与古华不睦的门派,也领人前来,这里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武林核心。
虽然众人都聚集来了,可徐云帆不在,古华只尽地主之谊。王禹很尽责地安排众人吃穿住行,但论正事,别说是他,就连罗长风也上不了台面。
当然罗长风悠哉摇扇喝茶,每天准时去藏书楼一次,巴不得远离这操烦。
就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除夕之夜来临了。
除夕夜,门派首领没心情放鞭炮吃饺子,都聚集在古华派的正厅里开会。
大厅里黑压压坐满了人。正中央一向是慕容坐的首位,现在空了出来。定舆门荀微拒绝与会。除此之外九品八品的武者左右列坐,不自觉就分出了亲疏远近。
会议的议题是分析当今武林局势和应对方案,顺带推选新的武林盟主——代理的。若将来慕容回来,还要问清北关之战经过,再决定由谁做盟主。
罗长风身为古华首徒,也需列席会议。他很自觉地找了最下手的角落,往里一坐,开始思考饺子是韭菜馅好吃还是白菜馅好吃的问题。
白菜馅太水,韭菜馅会在嘴里留下味道,有损形象,真是难以抉择啊。
……
王禹给众人添茶倒水的间隙过来,看大师兄一脸无所事事,忍不住吐槽:“罗师兄,他们吵得那么厉害,你倒是说句话啊。”
吵?是的,众人的确在争吵。
各门派间互有恩怨,对局势的分析里掺杂个人好恶,指桑骂槐说别人坏话。越说声调越高,又无慕容居中调停,很快屋里就吵成了一锅粥。
罗长风淡定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吵过了,自然就推出个首领来,
干我底事?”
王禹郁闷地道:“大师兄,您不去争那个‘代盟主’?好歹为徐师兄争取一下啊。”
“哈,你徐师兄的功劳,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若不提,他们的偏见和死脑筋也就无可救药了。”
王禹心想真的不是因为你比较懒吗?
“人要有定位,有人能站在台前指点江山,而神棍如我,只适合看热闹。”罗长风拿扇子轻敲了下他头顶:“你看,能站台前的人出来了。”
王禹忙瞧过去。
众人正议论到什么人可做代盟主。徐云帆的呼声很高,但也有坚持反对的。反对的也不无道理。譬如有人说徐云帆武功水平起伏不定,即使现在也未达到九品,在座的有好几位九品高手,轮不到他。还有说徐云帆虽做了力挽狂澜的大事,但不等于他就有领导的才能。
杨正清更断言:“他做掌门才几天?整个中原的格局,他可担得起?
就在争论的时候,一人越众而出,拱手说道:“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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