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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玄天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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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过两天就回来好吗?”
两天?还不够在未来各家串个门的:“唉,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用不着这么伤心。”
“不是……”高大山先是一口反道,再是欲言又止,然后慢慢的靠近尚青,越靠越近,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含情脉脉的盯着。
尚青慢慢的向后躲,躲啊躲的后背就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看着皮球般的脑袋快要帖近时,一股寒流迅速从后背向着全身迅速蔓延,终于忍不住喝道:“干什么啊?”
高大山停止了更进一步的靠近,只听他幽幽的说道:“我……我要……我要你……”听到这时尚青全身的毛孔已倒立,硬是打了个冷颤,然后看着高大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我要你的肉干分我一半好吗两天应该吃不完吧回来再给也行。”
“娘的,你去死!”尚青气结,表情有点扭曲,手脚并用的一把推开他,但还是从布袋里抽出肉干:“拿去死胖子,就知道吃!”
“青!”高大山捡起肉干,宝贝似的抱在胸前:“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一定会安全的把你送到城门口的,从南门出吧,南门比较近……”
尚青想吃肉,高大山的肉。(问:红烧还是清蒸?答:肉干!腌成肉干!)
在高大山的‘护送’下,尚青满怀壮志的出了城。
走了半天,路边吃了两馒头,再走了半天,林边小石堆处睡了一个小觉,又吃了两馒头,走了半天,然后,林边突然蹦出三个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尚青张了张嘴:“这……这还是官道啊!”
“路过,顺便。”
“……”那这路……是你顺便开?树也是你顺便栽?
“要钱要命?要命就拿出来!”
“我……”
“不给是吧,兄弟,上!”
“啊,我……啊!”没说不给啊,让不让人说话啦——!
尚青被人打晕在路边。
十分钟后,一商队经过……
“老板,前面有个人。”
“死了没。”
“还没。”
“那就顺便吧。”
“是。”
于是,尚青回来了,前后一共……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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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堂门口。
“大哥,等你们好久了。”一丰神俊朗,神采飞扬的男子上前迎接近二十人的小商队。
被男子称为大哥的另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子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对男子温润如玉般的微微笑问道:“四弟,这两天玩得可好?”
“很好,未来不愧是老爹的杰作。就是随便找一家都能让我流连忘返啊。”
“呵呵,既然好,那就多留些时日吧,咱俩兄弟也好久没聚过了。”
男子听出另一层意思,惊喜道:“大哥,你放我走?”
温润的男子微微一笑:“虽然是爹让你留下来帮我的,但若你真不想留,又有谁能拦得住?”
“有啊……”
“凌爹爹不算。”
“哈哈,大哥真了解我。”
“爹也只是随便说说,可没指望过你会留在一个地方超过三月。”
“那是,咱家四兄弟,老爹有哪个不是了如指掌的。嗯?这谁?”男子对他大哥身后,正被两人抬进会堂的灰色‘面团’好奇道。
“哦,路边捡的,看他还没死就顺便了。”
男子走过去拎起‘面团’看了看,……有点眼熟,哪里见过呢?……哦!想起来了,酒馆里那个没礼貌的小子:“扔了吧!”
抬着‘面团’的两人对看一眼,正想扔到一边时老板抬手阻止,问男子:“你认识?”
“不认识。”
温润的男子摇头一笑,对抬着面团的人道:“找个大夫看看他……再扔。”
“是,老板。”
会堂在未来是唯一一座像个府第的地方,占地两千平方米,内有花园泉池,阁楼五栋,这是各高层办公的地方。
尚青正躺在专属老板的阁楼内,最下面,最里面的房间,已经三天两夜了。
有人问,他伤得很重吗?当然不,大夫诊断的结果是,肩上和肚子各青了一块,拳头般大小,膝盖上磨破了一点点皮毛,总结完毕。而大夫刚走他就醒了,还好那三个贼只拿了钱没拿吃的,于是尚青靠着那点吃的在这呆了三天,没脸回二肆,也被会堂的人给遗忘了。没办法,新老板刚上任,没人有空想起他。
而如今在未来唯一不忙的人,可能只有老板杨玄碧的四弟,杨玄天和他的小厮主仆二人。
玄碧给玄天的任务是玩遍未来三百六十二家店后写份报告。不过,少说一天三家也要三个月,但这也并不是强迫的,正如杨玄碧所说,他的四弟要想走谁也留不住,比轻功,比武功,当今世上也只有他师父能比得过。
而他们家里各人的关系也有点复杂,在这里说明一下,杨老爷,就是玄天口中的老爹,有四个老婆,分别是凌顺、蒲敖轩、杨子青、岳铭语。
别怀疑,四位‘夫人’都是男的,不是杨老爷不想娶个女人生育后代,只是刚开始就招惹了四个男的,而且四位‘夫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多少年欺压下来也就不知不觉的习惯了。
而每位‘夫人’都各收一个养子为徒弟。比如,玄天的师父是凌顺,而玄碧便是杨子青的徒弟,喊杨子青为师父,凌顺为凌爹爹。那么玄天就该喊杨子青为子青爹爹,凌顺为师傅了。
而杨老爷也只收养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地位不分长幼,称呼只按年龄排序好分别。因为哪个儿子地位高些,哪位‘夫人’都不会满意,所以……
“少爷,午时已过了,今天不出去吗?”小福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家少爷。
玄天从书本里抬起头:“又听到哪里好玩了?”
小福笑道:“很多啊,剧一阁搭了台新戏,味二馆换了京城来的名歌姬。君莫亭刚出炉小美人一个,等着少爷去开苞……”
“是你想开人家苞吧。”玄天调整了一下坐姿,接了一句后埋头继续看书。
“不是啊,小福还是个童子。”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哦,那就是你想让人家开你的苞喽。”
“少爷错了,小福早已经打定主意,这苞是一辈子都不开的。”
玄天再次从书里抬起头,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点头叹息道:“嗯,这话我会转告马宏,让他……”
“少爷!小福刚刚什么都没说,只是想再去品尝一下酒二肆的招牌酒。”
玄天暗笑:“酒二肆?”
“就是我们第一天来进的那家酒馆,少爷不是要了一壶最贵和最便宜的酒吗?”
“哦……”经小福一提,玄天第一个想起不是酒而是某个‘面团’:“一般吧。”
“少爷喝多了老爷的珍藏当然认为一般啦。小福可是觉得那酒真是回味无穷啊。少爷,你这书……去哪看都一样吧?”
“嗯……”玄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心想,都好几天了,面团应该回酒馆了吧,自己没说过要解雇他,他应该一直在酒馆才对,怎么大哥会在城外捡到他的呢?想着就好奇的问道:“大哥捡回来的那个人走了吗?”
小福不确定的回道:“嗯……应该走了吧?好像说只是轻伤。”
玄天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你先去吧,我一会来。”
“哦。”小福笑咪咪的也站起身,学着玄天那样伸展了一下。
“别喝太多,我不想叫人抬你回来。”
“知道了少爷。”
第 5 章
走廊上,玄天随手捉了个人问:“大哥救回来的人呢?”
“老板救过的人不少,不知天少爷说的是哪位呢?”
“呃……天少爷,小的不太清楚。”
“三天前?老板有救过人吗?”
一连问了好几人,只有一个记得面团摆在哪个房间,却不知面团走了没,敢请姚尚青已经被人彻底遗忘了。
“咯咯”
“咯咯咯……”
连敲了两次门,玄天找人找得有些烦躁,正打算走人之际,门开了一条小缝。门缝内一双黑黑亮亮的眼睛正带着一丝不安的眨巴着。
“开门!”语气极其不友善。
门关上了!玄天愣了愣,刚想一掌拍开门板,门又开了。
‘面团’低着头,手里拎着大小包,小声道:“打扰了。”侧身刚绕过一脸凶相的人,就被那人揪着衣领提了回来。
凶神恶煞的人,凶神恶煞的问:“你怎么没死在里面?!”
“我……”打开小包给他瞧一瞧:“有吃的。”
玄天怔了怔,再看面团小心翼翼的样让他的脾气一时间不好发作。心想这小子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记得三天前还嚣张得很,难道自己认错人了:“回酒馆?”
尚青一愣,抬头看向来人,想到自己好像没跟人提起过在酒馆打工的事,而这里又是哪里还没弄清楚,这人为何有此一问?是他救自己的吗?嗯?长得很不错……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玄天不满意他探究的目光:“看着我干什么?问你话了,说啊。”
尚青看了他一会,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既然想不起就不想吧,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跟掌柜的解释比较实际一点,对哦,这里是什么地方,不会离开於棱了吧?那要怎么回去啊!想着便问:“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尚青答非所问,玄天只能先回道:“会堂。”
“会堂?是未来的会堂吗?”尚青惊讶的重复着,他虽然长在於梭,又在未来工作了三年,可一次都没进过会堂。因为能进会堂的人,不是高层便是一方的大客户。就是掌柜的也只能半个月来一次,而在最前面的阁楼处止步。
“你说呢?”玄天步入房间,皱皱眉,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咸菜味。还是他最讨厌的萝卜。扫了一眼四周:“跟我来。”然后进了旁边的房间。
尚青跟上,正在猜测着他到底是什么人,便见他坐下后问道:“大哥说在城外捡的你,是要回家吗?”
尚青了然,原来不是他救自己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没家,在酒二肆有个床位,我就暂住在那。”
未来里没家的人很多,玄天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不知怎么的,对面前的人难得的多出了几分好奇心:“为何出城?”
尚青随口说道:“出去走走。”相谈甚浅,没必要跟人多说。
“然后呢?”
“什么然后?”不太明白的他还想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会晕在路边?”
他一说尚青就想起了那三个贼,磨牙道:“於梭治安不好!”
“?”怎么总觉得跟这小子对话有点飘:“说详细。”
尚青撇了撇嘴,越想越生气,口气也跟着冲起来:“就是给人抢劫啦!”
“哈?”玄天幸灾乐祸的笑问:“在哪劫的?”
“官道上。”尚青没好气的刚说完,接着就听到一连串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尚青拧起眉,看着眼前的笑脸有股冲动想一拳揍过去,鼓起腮怒道:“很好笑吗!”
“哈哈哈,官道上也能被人抢劫,我看你是第一个啦,哈哈哈~”
尚青的脸红了,不知是给气的还是觉得丢脸丢到家门口的。
玄天不知收敛的接着笑道:“劫了多少?怎么没把你吃的也一拼劫了?”
尚青的脸青了,显然是红气鳖上脑变青的。
“要劫了多好啊,我看你还怎么能在那屋子里呆上三天三夜……”
尚青的脸黑了,打开小包,掏出一根萝卜干对准他的面门就扔出去,玄天笑着轻轻侧头一闪,再扔,站起再闪,再扔,翻身再闪……尚青发挥了小强般的不屈精神,一根接一根的扔啊扔啊扔的就是没扔中……当他拿出最后一根萝卜干的时候,终于泄愤似的一口咬掉,牙齿狠狠的磨着萝卜干,破口大骂:“你娘的去死!”话一出口便觉自己说得过份了,当下马上收起情绪。
只是玄天竟然没恼,反而见他没了‘暗器’扬扬下摆笑道:“我又没娘,你要她怎么去死?”
尚青一怔,看怪物似的看着他,心想这人有毛病,给陌生人骂了娘不单若无其事,竟然还说自己没娘?
“不过……爹倒是不少。”
“你没娘生的?”又一次脱口而出。
玄天还是没怒,笑笑说:“不晓得,要不你去问问我爹。”
尚青没话说了,心想,这人要不是怪物,要不就是个没心没肺,不忠不孝的人。
见尚青不再说话,玄天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衫,轻道:“我要上酒馆喝酒,一起走吧。”
酒馆……好好的怎么又提起酒馆,一想到如今一贫如洗的只能回去,尚青就不想动了,刚才的活力一瞬间不翼而飞,没精打采的站在原地,玄天经过他身边时不禁问道:“怎么了?”
尚青挑望他一眼:“你自己去吧,顺便麻烦你帮我谢谢你大哥。”
看着尚青转身跨过门槛似是要走,玄天跟上两步问:“你要去哪?”
“不关你事吧?”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说你没家,如今又身无分文的,不回酒馆能去哪。”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尚青手中的小布包,一脸笑意的说:“重要的是,好像连吃的都没了吧。”
尚青掂了掂小布包,暗暗咬牙:“收起你的那点好奇心吧,闲着没事就积点口德,做点善事。”
玄天笑意不减,到底是谁没口德了:“善事我经常做。”
尚青侧身看他,鄙夷道:“哼,像你们这些只会拿别人来消遣的纨绔子弟也会做善事?有也只是惺惺作态,要不就是太阳经常打西边出来,小的我有眼无珠。”
“嗳!话不能这么说,在不了解一个人之前,请不要妄加指责,而且你看我,一没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二没锦衣华服、穷奢极侈,三。”说着凑近轻轻笑道:“更没欺压你这个‘良民’吧?”
尚青一脚踏上门槛与他平视着,不甘视弱道:“门面功夫谁不会做,贪官也可以家徒四壁。内里锦衣玉食。”
“哦,按你这么说,你也可能是贪官,是纨绔子弟,难道是我有眼无珠?”
“去死吧你!”说着一手把空空的小布包也扔了出去。
玄天侧身躲过:“呵呵,本少爷还很贪恋尘世间的物欲繁华,没打算这么早死。再过七八十年尝遍情爱忧愁后就差不多了。”
尚青鄙视性十足的瞪着他,正想再损他两句。
“行啦。”玄天抬手阻止与他继续争论:“就当我……这个纨绔子弟,今天想假惺惺的做一回善事吧,有什么能帮忙的?”
尚青盯了他好一会,确认他话里的可信度,再想想他能在会堂出入,肯定是有点来头的。如今自己又的确骑虎难下,正愁无处可去。最后,看了眼地上皱成一团的小布包,问:“你是商人?还是会堂的人?”
“不是商人。”
“就是……”
“也不是会堂的人。”
“那你在这干嘛的?”刚生出那么一点点信任度全部被抹杀掉。
“游客。”
“游客?普通游客能进会堂?你当我初来乍到啊?”
“哦,那便是,不,普,通,的游客。”
“……”这人真是……该信吗?
玄天笑意加深,等着他开口。
半晌,尚青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应该开口要帮忙的吗,怎么问起名字了:“礼貌上,是否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比较恰当?”
“姚尚青。”
尚青回得爽快,玄天嘴角一扬,拱手正式道:“在下姓杨,名玄天,字无边。”
“家里有什么人?”
“……长辈五个,兄弟三个,妹子一个。”
“家里有人当官还是有人从商?”
“…………有官,也有商。”
“什么生意什么官?”
“……………………你查家宅呢?!”
“你说要帮我的。”
“是啊,关我家里什么事?”
“是你说的,在指责一个人之前要先了解对方是好是坏,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啊!”
啧啧,让人帮忙还这么嚣张的,当真第一次见。好吧,是自己犯贱先招惹的他,犯不着跟自己计较:“好,算你说得有理,我大哥便是未来的少东家。听清楚了吗?不需要问其它问题了吧。”
尚青瞠目:“你,大哥?”
看着他的反应,玄天得意的笑问:“你很惊讶?”
尚青白了他一眼:“谁相信啊!你怎不说自己是皇帝!”
玄天倍受打击,笑意顿消:“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小鬼,我帮你是出于仗义,不帮你不等于欠了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改变主意,不,帮,了!”
尚青一听,咬牙切齿道:“你!你说话不算话!”
“到底是谁恶人先告状?”
“我没……”
“对,就是你。”
“你……”
“我没说错吧。”
一连被人截了两句话,尚青当场气得脸都红了,狠狠的怒瞪着他。
玄天见他咬着下唇,又生气又委屈的样,竟然一时间觉得很……可爱?对,就是可爱,鼓起的腮帮子圆圆的,脸蛋因为生气而红红的,突然就有种冲动想咬上两口,最后还是忍了忍,这么失态的事可不能做,不由的放软了态度:“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个歉……”
“对不起,我错了!”歉是道了,还道得很快,只是呼呼喝喝,一点诚意也没有。
玄天语塞半晌,不跟他计较:“说吧。”一顿后更正:“说重点。”别又查家宅的问一大堆。
第 6 章
尚青深知自己理亏在先,只是气他得理不饶人,嘴巴太坏。然而帮你是人情,不帮是道理,这个他懂。如今对方也都先给台阶下了,自己更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平静过后,脸色相对好了些:“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商队?我想跟商。”
“都会些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在酒二肆打工的,也应该知道我在那里是干什么的吧?”
“我问的是其它,识字,珠算,特长。”
“……读过三年书,字基本都认识。没有其它特长,但我会认真学的。”想了想补充道:“小商队即可,只要能跟着走南闯北就行。”
玄天问:“为可选择跟商?相较之下会很累。而且小商队的工钱也不见得会比原来的多。”
“我知道在未来打工的条件很优厚,更知道有多少人想进也不得其门而入,只是……”
见他含糊其辞一时间说不出,玄天将集中力分散到四周,随即又飘来一股萝卜味,于是走出房间,来到再下一间屋子,门前对廊上走动的人喊道:“那个谁?”
远处小跑过来一位中年人,恭敬的问:“四少爷,小的周言,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上两杯茶,还有前面两屋子有点脏了,你找人打扫一下。”
“是的四少爷。”
玄天推门,回头对尚青道:“进来说吧。”
中年人的态度让尚青稍微错愕,难道他没有撒谎,救自己的人当真是未来的新老板?
跟着玄天坐下后,尚青不禁从新审视了他一遍。
淡绿青衫,如果忽略那昂贵的桑蚕丝所织成的布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中阶衣服,发冠很简单却又很精致,稀有金属包裹着中间的翠绿云玉少说也要几百两,虽然身上没有过多的饰品,也只有腰间鹅黄配玉,但却一看便知又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玩意。
跑了三年大堂不是白跑的,什么人没见过,由其被高大山那成精的茶毒了这么久,随便一眼都能猜测出每个人的身价,身上物品的价值,可就是看不出这人手腕上带的黑色镯子到底是什么材料,有一指多宽却又纤巧轻薄,说手镯不如说护腕比较恰当,手镯似玉又非玉,光泽不对,色泽也不对,纯黑色没有一丝纹理,还隐约看出有韧性,但就是因为看不出才知道绝非凡品。不过不管它是什么,他的一身看似普通的打扮相对于自己的衣衫褴褛就……实在太难看了。
玄天浅笑着任他打量,自己同时也在打量他,一身灰白粗衣,还有些污垢,没什么好看的,只有这张脸还有点看头。不俊朗,不绝色,独分开五官逐一细看之下,除了挺秀的鼻子和一双比较灵动眼睛外,其它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不过凑在一张脸上却又出奇的清秀,顺眼,想起生气时那个可爱的模样……心里顿时几乎漏跳了一拍。
尚青的目光移到玄天的脸上时刚好跟他四目相对,发现他也正在打量自己,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看什么?四少爷莫不是拿小人来比较吧。”
玄天淡淡一笑:“你这是此地无银,我爹经常会说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拿自己的缺点和别人的优点作比较,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找虐。再不济的人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我从来不会光从外表上随随便便的判断一个人,你也用不着自卑。”
“我管你有银无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卑了?”
玄天摇头一笑:“好,你说你不是自卑,那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尚青语塞,无可否认他活了十八年了,这是生平头一次跟有钱人比较,要是平时别人有多富贵多权贵又与他可干?不知怎的,对着眼前的人竟然冒出了这种心态,还给他一眼看了出来。
“四少爷您的茶。”中年人分别为两人上过茶,退出后,玄天看他脸色还有些尴尬,于是趁此把话题转回正点上:“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酒二肆。”
尚青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我出城并不只是想出去走走,而是想靠自己走得更远,或许……出门前……掌柜的给了我一些钱,可没想到这才几天……不是怕掌柜的骂,只是……只是过意不去。”
尚青的话有些飘忽,玄天大概组织了一下,得出结论:“你在逃避现实。”
“……就当是吧。”
“不是当,明明就是,男人大丈夫就该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错了就要认。”
在他说教似的口吻下,尚青甚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不满道:“我哪有错,你以为我想给人抢劫的?”
“好,既然你说你没错,那就回酒馆说清楚,相信没人会指责你。”
“我不是说了不好意思回去吗!”
“逃避,不负责任。”
“……是是是,我逃避,我不负责任,你不是要做好人吗?帮我一下会死吗?”
玄天看了他一会,说:“现在我要去喝酒,你在这等着吧。”
“等着?那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等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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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二肆
“这种和这种各一杯,还有这个来一壶,果仁快没了再给上一盘,抄个蟹肉,蜜饯什么的,还有……”
“还有?你当这是饭馆?”玄天一来便看见店小二收拾小福面前摆着的两空杯,三空盘,再看看服务员手里还托着几个空杯子,不用问也是他的。
小福脸红红的说:“嘿嘿,少爷你来啦。”
玄天瞪了他一眼:“我要再不来,只怕真要让人抬你回去了。”
小福不好意思的低低头。
“客官,这些……”
“都不要,两份冰花茶,一份清淡,一份解酒。”
“好的。”
“小福。”
小福抬起脑袋:“少爷,我就喝多了一点点,下次不会了。”
“想马宏了吗?”
“嗯?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回答。”
“哦,一点点。”
“他想你了。”
“啊?他给少爷捎信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想我?
“猜的。”
少爷你会读心术,小福扁扁嘴:“他忙得很,哪有空想我。”
“啧,看你这话酸的。”
小福叹道:“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整天出任务,少爷也常年在外的,我跟他哪有时间谈那个啊。”
“所以啊。”
“嗯?”
“你去找他吧。”
“啊?”小福讶然:“少爷……是要赶小福走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福要是走了,谁来服侍少爷?”
“我有手有脚,更不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用不着。”
你是不娇生,不惯养,但也够贵的了:“但老爷说……”
“老爹心里想什么我清楚。他要问起你直接说是我允的。”
“……少爷。”
“你两人都拖这么久了,该明确一下了吧。我也只是提个意见。走是不走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
小福想了会:“还两个月就过年了,等过完年小福再去找他,那时少爷也应该要离开於棱了吧?临近岁末的,他也忙。”
“嗯。”
“公子,这是淡香,这是解酒的。”从玄天进来后林莽就开始盯着这一桌,本来以为他会是新老板,结果摆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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