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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玄天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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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两人努力的拉出一个狗洞般大小的洞口后,尚青一路扶着‘狗’逃了……,守门的四条狗还懵然不觉玩得汗流夹背,兴高彩烈。(好多狗……汗!)
第 36 章
越过草原,翻过一座小山来到一处猎户的小村,‘狗’说:他们在暗,我们如今就是在明他们也不敢声势浩大的到处搜人。
尚青听完后一路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将‘狗’安顿至村外的一个草棚,然后进村向猎户买了些草药棉布和衣物必须品,还带了不少吃的回来,随后给‘狗’从新包扎。
也难为了‘狗’在重伤之下跑了这么远的路,像个垂死之人似的瘫在草堆上呼吸微弱,一动也不想动,脸色蜡黄得让人看着不忍。
尚青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就是陌生人,素不相识的他也会出手帮忙扶一把,看他对翼飞的态度就知道了,把他弄掉下山崖差点一命呜呼了还跟人家称兄道弟,尽心尽力的找人帮忙治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玄天较劲,觉得玄天才是不讲理的人,而只要他认定了那个人不坏,他都会救,所以,做他的情人,还不如做他的朋友。
更何况,不是因为有‘狗’,他也不可能逃得出那荒原里的牢笼,肯定还在那里挨饿,不明不白的受气,怛惊受怕的等死。以至于他把‘狗’照顾得特别妥帖,不嫌臭的帮他打水洗脸,擦身换衣服,洗头,梳头。
不过别说,‘狗’换了一身整齐后还长得人模人样的,小小的眼睛圆得很有神,一双剑眉又浓又黑,鼻子也直,嘴唇厚薄适中,就是脸色不太好,像是有点缺钙营养不良。不过五官看着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想了半天,终于让尚青想起了一个曾经让他感觉到暖意的妇人,妇人的亡夫姓姚,他的干娘,一个总是盼着儿子回家的娘亲。
出于怀疑,尚青试着喊了一声:“姚上进?”
姚上进听了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啊,还真是。”尚青有些惊讶却又了然的从脖子里掏出一双玉配。
姚上进看了更是立刻坐起来,后背的痛也忘得一干二净,就着他环在脖子上的绳子一把扯过来认真细看:“你怎么会有这对玉的?”
后项被绳子勒痛了,尚青苦着脸要他松手,揉了揉脖子才浅笑道:“你娘,就是我干娘,他一直等着你回家,还让我给你送信呢,只是我问了许多也找不着你人,呵,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难道这就是姚大婶说的,他与他们姚家真的很有缘?
从尚青口中,姚上进得知了他跟他娘的相识过程,更为自己多了个干弟弟感到意外,欣喜,尚青给他的感觉很好,虽然脏话多了不只一点点,但生性纯良又聪明,一边大喊大叫着救命,但其实眼里没有一丝惧怕,胆子一点都不小。
“你是怎么给人困在那的?我记得干娘说过你应该是在城里做事的吧,怎么会来到这里?”尚青咀嚼着一块野狗肉,一边问着一边想,做猎户也不错啊,野味多,天天有肉吃,饿了两天,今天总算能填饱肚子了。
姚上进也吃得满嘴油,一听便怒上心头,狠狠的咬下一大块肉,便劲的嚼着:“别提了,出任务整队给人灭了,兄弟们都死了,我杀不死那帮垃圾,还让他们锁了琵琶骨逼我说出组织里的内幕。”
“组织……”这小孩不学好,瞒着家里的娘加入黑暗社会。
姚上进看他表情古怪,失笑道:“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虽然在暗,但是,是正的,他们才是邪的。”
“哦……”尚青嘴角抽了下,还正邪呢……
姚上进侧头看他:“你不想知道?”
尚青摇头:“不想,正也好邪也好,有些东西还是少知道点的最好。”他是个热爱自由的好孩子,组织两个字对他来说太恐怖了。
姚上进笑,他这弟弟果然不笨,什么事都能置身事外那的确是最好的,就是某些地方还是太单纯了,或者说是根本不上心,不想去思考:“对了,你又是为什么给他们捉去的?”
尚青撇了撇嘴,表情又无辜又无奈:“不是说了不知道吗,我当时还在喂鱼呢,突然间就跳出来了一堆人把我捞去了,我有个朋友为了保护我还给他们打伤了,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事。”说的是里游,为了尚青他是一伤再伤,真是够忠心的。
“在家给人捉的?”
“不是,前段时间我都住在公主府。”
“公,公主……”姚上进愕然,蒲国只有一位公主,也史无前例的只有那位公主还没嫁就在外建府的,虽然那位公主的身份很少人知道,而他就是其中之一:“你跟公主什么关系?”
“朋友啊。”
“那……”姚上进刚想通过尚青的口中打听某些事情,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尚青既然不想知道他的事,也没理由让他掺一脚,于是问:“那你要回去吗?”
“不回。”尚青一口否决,公主府当时那么大的动静,他知道玄天一定得知他又被劫了,玄天担心他就最好,也恶意的想让他多急一会,如果不怛心,那就算是他们白认识了这一场,以后都不要见了。
这很明显还是在赌气的想法,要真的以后都不见他绝对没有表面想的这么轻松。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玄天紧张他的程度,又怎能仅用一个急字就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
蒲仲明要他起兵,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圣旨,强硬的必须要他二哥帮忙找出尚青才肯动兵,只是对方一直没有消息,连威胁的信都没一封,他的二哥也查无头绪,连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都猜错了,敌方根本就没有劫过人。
直至蒲仲明忍无可忍,勒令他立刻起兵,不然就将他拖出去斩,坚固的桌子被不懂武功的他硬是拍出了一条裂缝,龙颜震怒:“不为朕所用,阻朕者死!”
杨越拼了命的求情,基本没哭过的她流了一脸的泪,还是不能让蒲仲明收回成命,最后以命要挟,要斩就连她一起斩好了,是她走露了消息,是她让玄天两面不是人。
玄天更加黯然了,他死没关系,但是要杨越赔他这是不可能的,就是心再痛,这个命令还是要实行。
双脚如套上千斤重的枷锁,每走一步都异常的艰难,却又不得不面对该上的战场,那份沉重的压力,又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可是,就在另一边,在姚上进了解到尚青被捉的情况后给了尚青一个答案,捉他的人是单国的余孽,又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民众口中展转下得知了玄天带兵灭了敌方几千人,俘虏了近两万,又与当朝将军范図文一次激烈的战争,以一面倒的胜利宣告结束。
百姓说得津津乐道,大将军何等英姿,如何打得豪气干云,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砍杀了敌方近千人,彻底震撼了六十万将士的心,还得了个俗透的绰号,千人斩,好听点就以为别人赞他英勇善战,实际上就是个十足的杀人狂。
而千人斩这名头,说来真的不是该哭就是该苦笑,范図文心知将败之时也不让玄天好受,说尚青让他们给杀了。于是,玄天杀红了眼,带头冲入敌方阵营,失去理智的见人就砍,而且是一刀一个,不是断头就是切腹,连求饶的机会也不屑施舍,身上沾满了血水,周围血花四溅也不及他眼里那般赤红,不仅震慑了敌方,他所到之处没人敢靠近,就是后方自家将士也被他吓着了,最后他在众目之下,数千敌军的中央将范図文擒获,拖入遍布尸体的主战场上当众砍得血肉模糊,把敌军震退于半里外器械投降。
然而到了最终他还是倒下了……一个人躺在血腥中,环绕他的半里内再其它生人,身下尸骸堆积如山,一片血湖从断肢残骸下向着四周敞开,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分外的妖艳,数十万双眼睛肃静的看着他,他却看着万里无边的天空,就如百里先生给他改的字,无边,自由自在永远走不到边,却需要有个人赔着,也只有那么一个人,觉得这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没了……心被那人掏空了……跟着那人一起走了……
尚青听着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的事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冰凉刺骨,他不清楚玄天知不知道他逃了,如果这些事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那么自己在他心里面到底算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尚青没想过蒲仲明会给玄天带来多么大的压力,虽然勉强说是轻轻的踏出了第一步,但他始终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梦始终是梦,与现实有相当大的一段差距,也可能是两个极端,梦里义薄云天,可以为正义而战,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但现实,就是利益,权力的斗争,下面的人永远都是上位者的附属品,甚至牺牲品,他不可能想到玄天不出兵就要面临他们两兄妹的生死,不懂皇帝会这么没人性,不懂以大局为重这个道理,要坐上江山最高的位置就必需要狠,不听命令的就是亲人也要杀,更想不到玄天此刻的心情,就像石沉大海,一点点的往下沉去,直至没入深不见底的世界,想捞都捞不回来。
所以,尚青跟姚上进回家了,去见见他的干娘,让心底那份寒意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暖起来,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同时经过驿站时也给杨越写了封信,说自己没事,找到了干哥哥跟他回家了,要她不用再担心,但也不要告诉玄天。
信虽然是这么写的,但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如无意外,杨越一定会告诉玄天的,到时就看玄天的表现了,他要是来找他,态度再好一些,那么,他会考虑跟他回去,这个借口说到底就是不死心,拿得起,却放不下,他要是能以平常心对待,毫不在意的话又怎么会像个小孩子似的跟玄天怄气?
第 37 章
“一会见到干娘你打算怎么说?两年不回家的借口想好了吗?”
两人两马站在村口不远处,姚上进正一下下的做着深呼吸:“想好了,就是有点激动,我怕……我怕我会哭。”
“噗!哈哈哈~不是吧你。”看他一付鳖得十分紧张的神情,尚青一下喷笑出来。
姚上进端起脸:“很好笑吗?要不是为了报搭主上,给家里生活好过些我才不想当整天不见天日的暗卫!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想娘……”说着眼眶开始眨红。
尚青立马收起笑容,严肃道:“是不好笑,我笑错了。”
“……”上进被他气死了,一路上也没点正经的,如今看着他脸上假得不能再假的严肃神情,他眼眶的那抹淡红也瞬间下降了,什么多愁善感的不能对着尚青发,没效果之余还要被他笑。没好气道:“走啦。”
其实也不是没效果啦,尚青虽然表面讨人厌,实际上心里还是替他开心,为他感动的,而尚青这些天也就是强颜欢笑,苦中作乐的尽量找些事来让自己开心起来,一边心寒于玄天的无情无义,只是吵个架就不理他的死活,另一边又自相矛盾的想着玄天会不会来找他,怕杨越真的听话不把信给玄天,越想就越不安,越不安就越烦闷,也亏他掩饰得这么好,一路上也没给机会让姚上进也损他两句。
姚大婶一见到他们,那个热泪盈眶,眼泪咵啦啦的流,都快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抱着姚上进就哭个没停又骂个不停,万万想不到半年前只是要尚青去送个信竟然就把她盼了两年的儿子也一同盼回来了。这回对尚青更是比他亲儿子更亲的对待,半夜起来帮他盖被子就怕他夜里着凉了,知道这干儿子有钱就怕他在这穷地方吃不习惯,天天鸡鸭鹅的供着,而姚上进则是除了回来的那天多骂了一会外,其它时间基本都被扔到一边去了。
在姚家住了十来天,尚青一边心里暖,多亏了姚大婶他暂时把玄天给放下了,也可以说是死了半条心,在姚家等了半个月,人不见来找就算了,就连一封信也没有,而另一边又觉得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因为姚上进那个怨气堪深,好像他抢了他情人似的。
所以,尚青走了,准备回二肆看看林掌柜,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以后还是靠自己的好,更希望能忙起来把那人给彻底忘了。他可是还拿着那人的钱袋呢,里面有千多两,不用难道要还回去吗?作梦!
“真要走了?”姚上进坐在桌边,支着下巴看尚青收拾行里。
尚青把最后一件姚上进穿过的旧衣服包好,给包袱打了个结,不紧不慢的坐下倒了杯水,回道:“嗯,不是跟干娘说好了吗?有空我会再回来的。”
“娘去隔壁村尾小集买菜了,吃完午饭再走吧。”
“嗯。”
姚上进静静的看着他把水喝完,然后问道:“有银子吗?”
“嗯?有啊。”
“借点。”
“行,要多少?”
“一百两,有吗?”
“有,你要来干嘛?”尚青说着从钱袋里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他。
姚上进接过:“给娘的,以后还你。”
“还什么啊?这钱应该是我给才对,在这里吃了这么多天,我本来就想着临走时候给的,这下好了,你帮我给吧。”
姚上进笑笑,把钱收好后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包袱,回来摆到桌上:“我跟你走,你不是要做生意吗?我帮你做事还钱,这一百两一半是你给的,一半算我的。”
尚青看了他一会,笑道:“淤梭离这不近,不可能每个月都回来的,就不怕干娘到时又骂人?”
“呵呵,男儿置在四方,那能三步不出家门?她要骂就骂了呗。”
尚青开怀的笑了。
姚大婶买了一大堆菜回来准备给尚青饯行,这回一听连这个儿子也要走,还要去很远的城里工作,于是她生气了:“你又打算把娘自己一个人扔在家?哈?你才回来几天啊?哈?!又要走?哈?你知道娘一个人在家有多闷吗?哈?都二十出头了还要娘天天为你怛惊受怕?你看,你看看青儿多懂事,你能学到一半吗?哈?”
他那是假像,假像懂吗?你这是被迷惑了。姚上进撇撇嘴:“隔壁老头对你很不错啊,你应该不会闷才是,我也总不能老是呆在家里坐食山空吧。”
姚大婶敲他头:“说什么呢?!这话要被人听了去多不好啊,你娘的名节可就不保了。”
啧,还名节呢,有啥好的都往那老头家里送。姚上进想着便偷偷的翻个白眼。
姚大婶接着嚷:“还有,你给家里送的钱还留着不少,我再做点针线活能养你一辈子了,你就留在家里给我看看那家姑娘合心意的再给我娶回来生个娃。”
姚上进的嘴角抽了又抽:“娘,你别给我开玩笑了,在家等你养一辈子?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总之……”
“干娘……”
尚青插嘴,本想也说两句的,可话才开了个头,姚大婶就捷了去:“啊,青儿啊,呵呵,没事没事,我就跟他发发牢骚,没说不给他走,他跟着你我肯定放心。”说着轻轻的抚摸尚青的头发,笑得温柔之极。
尚青笑,甜甜的笑。
“…………”姚上进笑不出来,郁闷啊~我的头是用敲的,他的头就用摸的,我是叉腰瞪眼的,他就一脸温柔的,这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儿子啊~
临走时姚大婶将尚青的包袱又收拾了一次,把里面的旧衣服旧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在隔壁村市杂买了几套新衣服,给了一套姚上进,其它的都塞到尚青的包袱里了,姚上进心里越来越不平衡,在给姚大婶一百两的时候特别不想报尚青的名字,不过碍于当时尚青笑眯眯的盯着他,只能不甘的说,这是我俩给你的,好好收着慢慢用。
姚大婶不客气的收了,笑道:“青儿真乖。”
“……”
於梭,未来,依然是一片繁华的景像,来住商队频繁进去,热闹的街道上每个人都面带笑容,各家各铺内不断的传出欢笑歌乐声,放眼望去,火树银花,五彩缤纷。
踏在酒二肆的门前,尚青发自内心的欢笑出来,用豪放的气概大喊道:“未来啊~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旁人对他的侧目一概不与理会,犯傻的哈哈大笑。
姚上进远离他不只一点点,决定装作不认识此人。
“哈哈哈~”尚青接着笑。
突然,门口走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身体稍微有些发腹的男人,大喝一声:“姚尚青!!”
“哈啊……”五官立时冻结,大笑声就这么卡住了:“掌,掌掌,掌……”
“我掌你个嘴!你个臭小子,在给我赶客吗?!”说着就过来扭耳朵,把人给拎了进去。
“噢噢噢~痛噢掌柜的……你轻点,轻点啊……”
姚上进跟在后头,眉毛跳了几下,抽着嘴角笑得一脸奸诈。
尚青一直被人拎着耳朵进了后院才得以解放,然后脑门又被人使劲的点着:“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可以回来?你不是给四少爷当小厮的吗?给人赶回来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你气死我了,你,你……你舍得回来了吗……”林莽的声音越说越小,从大喝声慢慢变成哽咽声,最后眼内渗出一抹晶莹的雾滴。
尚青慢慢的拿下他还指在额头上的手,微笑道:“嗯,回来了。”
林莽抬起袖子印干眼角的水气,浅浅的笑了,揉了柔他的头发,柔声道:“回来就好,还走吗?”
“嗯……”尚青想了想:“要走的,回来看看你,之后想过江北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你那来的钱?还有,你不是跟着四少爷的吗?”
“是四少爷让我回来的,他原来的小厮也回来了,所以让我走了,还给了我一些钱。”尚青淡淡的撒着谎。
林莽看了他一会,点头道:“也好,不过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觉得你能行?”
尚青扬起一抹浅笑:“倒买倒卖应该难不到我,不过这回想让掌柜的放个人。”
“谁?”
“高大山。”
林莽点了点头:“嗯,的确,那小子嘴够滑,人也够精,你就尽管去问问他吧,他要走我也没理由不放,但只有你们两个……”林莽还是有些不放心。
“掌柜的放心吧,我还认了个兄长,他会帮我的。”
林莽这才想起刚刚好像真有个人跟着他们进来,再回想一下那人的外表,看着的确比尚青稳重得多,于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大白天的很忙碌,身为掌柜的林莽也不便再多说,最后又看了他好一会,内心有些感触,他是真的把他当儿子了,一年多没见想念得紧,叮嘱了两句后便回岗位做事了,要叙旧也要等到打佯之后。
第 38 章
尚青的床位一直被掌柜的留着,没给人睡过,在床上打滚了一会才到大厅处找姚上进,看他正在美滋滋的小口小口咪着香甜的酒液,那酒还一点都不便宜,一把将他拉进后院:“你很有钱啊?喝那酒?”
姚上进意尤未尽添添唇:“我没钱,你有。”
“……”尚青咬咬牙,随后笑道:“带你喝不要钱的。”说着把他带到厨房,笑吟吟的盯着大厨看:“哟!好久不见哦,同叔。”
大厨一看是尚青立马瞪起一双杀人的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回来回味一下同叔的手艺啊,还带了个朋友来捧你场呢,嘻嘻嘻嘻。”尚青狡猾的笑着开始在厨房内大范围的搜刮,下酒菜一样不少的往姚上进怀里塞,再到酒房打来一坛上品酒,心满意足的笑道:“同叔您辛苦啦~”
大厨额露青筋,捉起刚杀还没拨毛的鸡,挥起菜刀一下把头砍掉!
回到床位,大手一掀,把床单往里一推,两人就着床板大口的吃,大口的喝,等着高大山回来,听掌柜的说他到书店送酒了,指不定还在那看免费的‘黄皮’刊物。
高大山一回来,见到尚青就要飞身扑过去,想来个大大的熊抱,尚青吓得连忙翻身跳下床。
‘嘭’的一声巨响,姚上进愣愣的看着床上食品被震得乱七八糟,前面一超榜物体在流眼泪(痛的)
高大山哀怨道:“呜~~好痛啊,你为什么要躲嘛~”
笑话!不躲难道要等着给你压死?也不想想你那体重:“去死吧你!激动个屁啊!”
“人家好久没见你了嘛~~”
撒娇似的口吻从一个典型的绿豆眼,浓眉,榻鼻子,身高一米八多,满身肥肉的人口中吐出来,还真是另人不敢恭维,尚青打了个冷颤:“警告你!别把我弄吐了!”
高大山收声,抛了个媚眼:“什么嘛~讨厌!”
“呕~”姚上进先一步吐了。
高大山一愣,瞪眼道:“这谁啊?”从刚开始就觉得这人是多余的,实在没多少存在感可言,他这么大动作的扑上床也不见这人动一下。
“我哥。”尚青推开高大山坐回床上。
高大山挨着他坐下:“你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
“干哥哥。”
“哦。”高大山又描了姚上进一眼,决定把他当空气,笑笑的问尚青:“怎么回来了?跟着那个四少爷捞了不少好处吧?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将军了。”
尚青听着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高大山没留意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不过当初看了几眼还真不看不出来他是这么狂的人,一个人砍了近千人啊,真不得了。你不是整天要做大侠吗?他有没有教你一招半式?嗯嗯,你刚闪得那么快肯定有学到不少,什么时候有空也教教我?等我也好去欺负欺负人。”说着用手付顶了下尚青的胳膊。
“嗯?哦,好。”尚青呆呆的回道。
姚上进一边浅饮,一边嚼着牛肉干,尚青明显是反应迟缓,高大山没留意不等于他没感觉出来,他这弟弟有心事,而且是不容易解决的心事,似乎打了死结,这回听高大山说起四少爷,又说那人砍了上千人,这多少也能猜到是谁了,再加上尚青说过他住过公主府,那就更加肯定尚青心事的源头正是他主上的弟弟,杨家的四公子。虽然一路以来尚青都掩饰得很好,不过骗骗没多少警觉心的普通人还行,但要骗过在暗处训练了好几年,如今感观相当敏锐的他就有点困难了,不是不想关心一下,只是尚青不想说,他也不好多问。
“什么时候教?”高大山眨了眨眼。
尚青看了看他,道:“先不说这个,有没有兴趣跟我过江北做些小买卖?”
“做买卖?那来的钱买啊?”高大山摇头:“我每个月赚的都给家里送了,没有多余的。”
尚青虽然没打算过要他出钱,不过还是笑问道:“你每个月收的小费不少吧,怎么也不给自己留着点?”
高大山嚷嚷:“怎么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断了条脚,帮村民牵牵牛送些货还行,赚不了多少钱的,娘又要照顾小妹,弟弟也上书院了,那书院贵的我都没钱学呢,要不是想弟弟以后有出头日,打死也不要送他去。”
尚青叹道:“唉,那好吧,钱就不用你出了,只是要过江,江南江北两边跑,一趟下来也要十天八天,离家这么远的行吗?”
高大山笑笑,不用他出钱什么都好说:“那就要看赚得多了多了,要是比这里好的当然没问题了。”说着眼睛巴巴的眨着:“嘻嘻,是不是那大将军给了你不少钱?竟然想起做买卖来,有多少?说来听听,我帮你打算打算。”
高大山一再提到玄天,刚升起的兴致又沉了下来,有股冲动想脱口而出,说能不能以后别再提起那个人,只是快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道:“不多,但租个铺进点货还是可以的,本钱都由我来出,以后赚了就三人分,我占六成,你和我哥各两成,这样如何?”
高大山眉开眼笑:“行行行,先给我说说你有多少。”
“八百两。”
“哗~~好多啊~~。”高大山怪叫着流口水,就是把这八百两分了,他也能分到一百多两了。
尚青笑,姚上进鄙视性十足的看着他,很怀疑尚青的眼光,这人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姚上进总算是看走了眼,高大山不只是有用,而且是非常好用,只要有钱赚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一双目光犀利的,只需一眼便能识别货品真伪和价值,从几十两的东西精准算到一个铜钱,最利害的是他见人就笑,无论那人用多么难听的话堵他,他一概当作耳边风,只要有利可图,能擦的鞋全擦,不值得擦的也堆起无害的一张脸,不让自己亏一铜钱。
淤梭位于江南沿江,只要过一条万里江,对面就是江北,属于以前单国版图,如今是蒲国的附属,单国的皇宫更成了旅途的一大景点,由地方官管冶。
於梭有未来这个地方,人都特别的精,想要干一翻事业相对比较困难,但是过了江就不一样了,这方面的民风不只低了一个档次。
而未来占据江河码头,外商想由於梭过江,那必须要有由官府发出的合作许可证明,要是没有那便要多绕许多的路,相隔两个县的另一个小码头程船,两岸距离也宽了一倍,目的就是想让未来一家独大。
尚青他们有林莽和高大山找来的书店老板做担保,也经过了一翻周节才拿到了许可证,可想而知这个许可证明不怎么好拿,没点人脉关系那便想都别去想。而且运输费比正常价格贵了两倍多,但比起平白无顾多出的路程这点钱还是能接受的,最重要的是省下不少时间。
过江需要坐四天的船,在临近万里江的‘界阳城’找了个铺位,凭着高大山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那狗腿的模样,硬是将一个月二十两的租金压到了十三两又半吊钱,还减去了预交的一年租金,只需要交半年,加之过来前进了不少的货,随便收拾一下便能开铺。
于是,小小的‘清闲杂货铺’就这么做起生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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