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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玄天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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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国前朝皇帝的遗留势力,就是他们老爹的上一任皇帝,一直忍到如今才出手,可想而知不动声色的休养了这么久的势力有多庞大,就玄天调查的明面上就有两万多人为它所用,内里还不知道跟什么党羽有勾结,更有可能涉及当朝将军范図文,他手握死了三十万范家军,是个比较头痛的人物,玄海还大胆的推猜他就是那幕后策划,只是他做得滴水不漏,没有证据指定他,但就是因为太严谨,太完美才不得不让人怀疑。
一晚通宵,第二天上朝玄天正式上任,当着文武百官面前,蒲仲明把兵符交给了他,大张旗鼓准备引蛇出洞,玄天在宫里草草睡了几个小时便与玄海一明一暗准备事宜,不可不说男人做起正事来很容易就会把其它的事给遗忘,包括自己的老婆,一个在家等了他三天,准备‘献身’的‘老婆’,至于这献身的想法在第四天夭折了。
于是出现了下面这一幕。
“明天初七,朕记得……好像是你的生辰吧?”蒲仲明问。
“嗯。”玄天看着布兵图回道。
“想怎样庆祝?要朕给你摆个宴席吗?”
玄天摇了摇头,想起里游说过尚青买了礼物给自己,心情愉悦的微微笑道:“不用麻烦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抽点时间回去跟他吃个饭就好。”
蒲仲明一笑:“随你,江北的供酒不错,上个月刚运到,带点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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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你吧。”
“当真?干嘛突然送我东西?”
“不想要了,看着碍眼。”
“呵,那我不客气了。”翼飞拿着个天蓝色的水晶吊坠眉开眼笑,看看尚青,要求道:“帮我带上吧。”
“哦。”翼飞转过身低下头,尚青拿着两头绳子在他项处打了两个结,他用全部的钱财买的生日礼物就这么归翼飞所有了。
“对了,太后……”翼飞抚摸着胸前的吊坠问道。
尚青看着他的胸口,心里闷闷的:“帮你问了,越越和玄天我都有提过,应该能成事的。”
看着他的神情,翼飞的眸光闪了闪,笑道:“谢啦。”
下午
翼飞躺在园子里的云石枕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里游经过时看了他一眼,继续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盯上他胸口,在阳光下反射下,有个银光闪耀的东西,皱了皱眉走过去:“这东西哪来的?”
翼飞望向他,笑道:“尚青送的。”说着拿着眼前看了又看。
里游顿了顿,板起脸:“你最好把它收起来。”
“为什么?”翼飞侧头不解。
“不想死就收起来。”
“你总该给我说个解释吧。”
“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该拿。”
翼飞看了他一会,又想了想尚青送他坠子时候的神情,了然轻笑道:“那你说这东西是谁的?谁该拿?”
里游在他前方的石凳上坐下:“不是猜到了吗?还问?”
翼飞不以为然,把玩着坠子缓缓笑道:“尚青既然送给我了,那不就是我的吗?”
里游叹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东西是尚青准备送给杨公子做生辰礼物的,本来就不是给你买的。”
“姓杨的知道了?”
“嗯,你们堕崖后我给他提到过。”
翼飞坐起身拿过旁边的花茶喝了一口,慢慢的躺回去,问了另外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跟着尚青?”
里游转过脸,通过园子的拱门望向不远处开得正茂的桃花树,回道:“刚开始是冲动,感激,如今是想给自己一份寄托,人总不能一辈子孤独终老,需要朋友,亲人。……妻子没了,儿子也不在了,那份心也跟着死过一次了,是他帮我再一次燃起了生存的希望,那就在他那结束好了。”
翼飞讥笑:“妻子没了可以再娶,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干嘛这么想不开跟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卖命?”
里游看透他讥笑里的真正含义,反问道:“你在问你自己吗?身上的毒解了后你真的会走?”
翼飞神色暗下,半晌道:“不知道……或许吧,不过……在血沙帮的时候老是想着要离开,如今真的快要得到自由了,反而不知道该去哪了。”
里游微微一笑:“跟着尚青没什么不好的,自在,平淡,但又因为有杨公子又显得没那么无所事事。”顿了顿,想起尚青谈论起领兵打仗时的热切眼神,暖暖的笑道:“他会长大的,会有一翻作为。”
里游脸上的神情温暖又骄傲,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的整个成长过程般,那爱心澎湃得险些晃花了翼飞的眼:“啧,搞清楚,他不是你儿子。不过看你说的,弄得我都想看看他到底能有什么作为了。”
里游笑,回到正题:“我劝你还是把这坠子还回去的好,杨公子的气未消,要是给他知道了怕是尚青也救不了你。”
翼飞拿着坠子又摆到眼前,撇了撇嘴:“这坠子很不错,唉~才带了半天。”说着解了下来,递给里游:“你帮我还吧,真是不舍得啊。”
“舍你娘!”
里游笑着刚想接,突然眼前一个影子迅闪而过,坠子就被人抢走了,然后是一声怒喝,跟着他看见翼飞整个人飞了出去……
里游吓了一跳,看着盛怒的玄天跃到翼飞跟前,提起他就开始拳打脚踢,翼飞每每想躲又总是躲不过,里游急得本能的上前拉玄天,结果眼角处被他的手付重重的撞了一下。
“走开!不关你的事!我打死这个王八蛋!”
里游顶着只海盗眼跑去找尚青了。
尚青赶到时,翼飞已经奄奄一息。
“杨玄天你干什么?停手啊!”尚青气得跳脚,三天没见人,想想第四天是他生辰,本想他要是一早回来就愿谅他的,结果看着坠子等了一个早上,一个中午,一个下午也不见人,如今人是回来了,却对着个对他来说毫无还手之的人施暴。
玄天攥紧了拳头,一下转过身把坠子晃到他面前:“你是什么?”
“…………坠子。”尚青的怒气一下子消去大半,心虚的回道。
“我知道是坠子!”
那你还问……
“你要送给他是吗?那你就送好了!”用力一甩,坠子在地上应声而碎,从贺丘鳖到现在,那怒气终于失控的爆发了:“我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了谁?!我拼了命的挖石搬土为了谁?我他娘的从来没有这么怕过,知道你掉崖后我心里面怎么想的吗?你有想过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你呢?!你还要我忍着去求舅母救这王八蛋!为了他竟然说要走?!”
尚青怔怔的看着地上碎片,气得咬着下唇全身微微颤抖,以上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回过神后只听到了面这一句……
“姚尚青!好人不是这样做的!你把我当什么了?置我于何地了?还是你对他有意思?!跟他共过生死,渡过患难是吗?你要走是吗?行啊,你走,把这杂碎给我一拼带走!走啊!!!”
尚青颤抖得无法言语,心里发酸,眼眶一热,将眼睛瞪得大一大,倔强的不让眼泪掉出来,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着,用剧烈的喘息来压制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慢慢绕过玄天把翼飞扶起来,盯着玄天一字一句的问:“你真的要我走?”
“滚!”盯着他扶翼飞的手,理智被怒火掩盖了,不加思索的吼出一个字。
“好,里游我们走。”尚青移开的目光不想再看他一眼,心里全是说不出的委屈,赌气的想,他要怎么想就随他去好了,死皮懒脸的留着也没意思。
里游皱着眉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从他手上接过翼飞。
看着他的渐渐远去的背影,玄天心里一阵绞痛,只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第 34 章
直至晚饭前,杨越带着一大堆帮玄天向宫里所有人讨回来的礼物,顺便破坏他跟尚青的二人世界。
看着像被核弹轰炸过的屋子和那埋首蹲在墙角的四哥,杨越后退了一步,扯过门口战战兢兢的人,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抖着双唇:“姚……姚公子……子走了。”
杨越一愣:“干嘛走?走去哪了?”
“小的,不……不知……清楚。”
……看把人吓得,都口齿不清了,可想而知刚才有多激烈,杨越皱皱眉,再次望向一片狼藉中的玄天,转身走了,决定搞清楚后再来碰这随时走火的枪。
半个时辰后杨越以惊人的速度问到了事情的大概又找到了尚青,嗯,其实也没有多惊人,随便到处问一问就知道了,尚青也好像固意不走远似的,就住在外城最近的一家客栈里。
床上躺着翼飞,床边一大夫还在帮他做着治疗,都一个多时辰了翼飞还是没有醒,大夫说他情况不太好,里游坐在大夫旁边帮忙换洗着沾满血水的布巾,尚青坐在床的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杨越的到来没让他有多意外,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
杨越不理会大夫疑惑的目光,翻起翼飞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往他嘴里塞了个药丸子,说道:“死不了。”用眼神示意那大夫,你可以走了。
待大夫出了门转而对尚青说道:“他心眼小,你别在意。”
尚青点了点头,杨越话锋一转:“不过就是因为在乎才会小心眼,你也不对,什么都不问清楚的说走就走。”
尚青低头不说话,杨越叹了口气:“回去吧。”
“他赶我的,我不要回去。”尚青赌气的说。
杨越翻个白眼,感觉自己成了红娘,圣女,专为他们牵红线的月老,心想自己要是不经常拉一把都不知道他们会发展成什么样,一个臭脾气,一个硬脾气,如今再加个没事插一脚不识好歹的翼飞。
“你明知道那只是气话。”
“只有他能气?我就不能吗?”
“那是不是要他来求你?”
尚青又不说话了。
杨越说:“到我府上住吧,客盏不舒服又不方便。”
“你有府?”
“废话,我好歹也是个公主,要个府怎么了。”
“不是没嫁的公主就只能住在皇宫里吗?”
“哈,懂得还不少啊,不过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住宫里了?我喜欢住哪就住哪。”
“……”
让人把尚青他们送到公主府后杨越就回去扣紧那支走火乱射的枪了。
于是,两人进入了冷战,一个忙着皇宫军营两边跑,一个百无聊赖的住在公主府里,谁也不愿意先拉下这个脸去道歉,谁都认为自己没有错。
玄天还好一些,至少有事忙能忘一忘,至于尚青就不太好了,每天对着花园里的花踩完又踩,池塘里的鲤鱼被他喂完又喂,鱼粮好像不要钱似的一天几十顿泡在水面上下不去,结果鲤鱼们被他撑死了,全部肚子朝天混杂在一片发涨的鱼粮中,那叫一个恶心,公主府的美化环境在半个月内被他弄得像个废墟。
杨越每次回公主府都会发现府上又有了一翻‘新’景象,只这‘新’景象她实在无福消受,决定等这两人无事后一定要皇帝给她再盖一个‘新新’的公主府。
尚青又被人劫了……
这次虽然没人通知对头是谁,但是好猜测,只是也比上次辣手得多,就在玄天举旗准备以二十万兵马,以十敌一,以多欺少围剿那明面上的两万多人的时候尚青就被劫了。
原因是杨越大大咧咧的查尚青为什么跟玄天吵架的事让隐藏的眼线上了心。
当天晚上皇帝又被行刺,同时公主府潜入一批高手,捉个手无搏鸡之力的人多得比皇宫里的更嚣张,尚青等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有。
玄天分…身不暇,根本没想过他们的目的会是尚青,兵暂时撤了,行刺的人全是死士,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玄海没猜错,幕后的老大就是范図文,而范図文本来想大干一场的,而且胜券在握,蒲国的将领的确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百个,但一半以上都是他的人,而文官他跟本不放在眼里,在这白热化的阶段蒲仲明把大部份兵权收回去就不可能再随意发还,有兵有马也无用武之地,只能任由自己宰割,慢慢削减他的实力,让他孤立无缓。谁知,突然蹦出个什么王爷,在朝十多年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王爷,本来看他年纪轻轻也不可能翻起什么云雨,只是当下面的人上报他操兵的雷厉手段多么的专业后,他就不得不上心了,正头痛的间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这个王爷竟然是个断袖,而且正与他的男人不和中,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对那王爷来说有多重要,但在权衡之下还是觉得把这个男人捉了比较妥当,不过少不免的他的身份可能就要暴光,他可不敢少看皇帝背后那支隐藏的暗卫,基本没什么事是他们查不出的,也因为那批暗卫,所以行刺这么多次都不能成功。
玄天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他如今的心情,懊悔,愤怒,悲哀,还是欣喜?欣喜这招引蛇出洞成功了,只是不是因为他的扫荡灭剿而引出,而是因为一个不相干又紧密的人令对方有持无恐。
这兵迟早要出,蒲仲明不会因为尚青一个人而放弃这个机会,别以为平时人后免了君臣之礼,有说有笑就可以忘了君令如山这个词,凡不受约束者斩无赦,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这是千古定律。
看着玄天一言不发,杨越一拍脑门,悔得肠都青了,她怎么就这么不经大脑?光想着凑合没想过正事,都怪自己那天一早溜之大吉,该听的没听到,该想的没想到。
要说悔玄天更悔,光想着生气了,一门心思的办好上面交待的事,能把尚青忘到一边就提也不想提,省得心里憋屈得不舒服。
“四哥……”
“出去吧,让我静一静。”玄天扒在桌子上无力的说道,之前对尚青的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杨越说完便出去了。
玄天笑,比哭还难看,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想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凭什么让人道歉?
第 35 章
尚青很了不起,他逃了……他竟然逃了!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啊!
事情的发展经过如下。
“啊啊啊——!好痛啊——!”尚青惨叫,胳膊被关在同一个密室里像狗似的疯子使劲的咬着不放。
门外把他推进去的两贼人笑得正欢,很明显,他把这两个人得罪了。
从尚青关进来后嘴就没停过,他本来的心情就不爽,如今更不明不白的被人捉了去,使得尚在酝酿萌芽中的火山提早爆发了,他敢说他这十多年来加起来的脏话也没这两天说得多,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凭看管的人百练成钢也受不了连着两天被人辱骂。
从刚开始的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怪种,坏种,杂种,畜牲也欺人,你两个臭货,烂货,狗娘养的死混帐,咒你今天死阿爹,明天死阿娘,半夜三更掉进茅坑,与虫搏斗与屎竞争……到后来骂得口干没气了,就坐着对人家的面相品头论足。
于是在两人忍无可忍之下把他拖了出来又扔进了另一个密室,里面臭气熏天,一条被人锁着琵琶骨的疯狗见人就咬。
尚青历尽艰辛的甩开那条‘疯狗’,毕直的贴在墙角处,死盯着‘疯狗’冷汗直流,他现在心里直想喊‘娘啊!我错啦!求求你们快放我出去啊——!’可由关面子问题,这话烂在肚子里也喊不出来。
“嗷~!”狗吠了……
“啊——别过来啊!”
“嗷!嗷!嗷!”狗又吠了……
“啊——救命,救命啊——!”
“哈哈哈~”两贼人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子看着哈哈大笑,让你骂得这么过瘾,看这还整不死你,想着拍拍手加了把锁,两人勾肩搭背的出去喝酒了。
五分钟后,门口两贼人走远了,狗不吠了,尚青也不叫了,一人一疯子‘含情脉脉’的对盯着,尚青被他眼睛里放出的电流电得不停的打冷颤,缩在角落里全神戒备。
“你是什么人?”
很意外的,在对盯了半刻钟后,狗说人话了,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有磁性,不难听。
尚青呼吸一顿,反应过来:“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说!”狗大喝一声,伸出一爪。
“啊!”尚青吓了一跳:“什,什,什么人都不是,我不知道!”
“为什么给捉来?”狗的语气温和了些,不再吓他。
人家语气好了,尚青的胆子就大了:“都说了不知道啦——!”
狗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尚青被盯得发毛,心又开始抖了:“想,想干,干什么?”
狗鄙视的扫视着他一身还算整齐的衣服,甩了甩脑袋上不知多久没洗过的杂毛:“你身上都有什么?全部拿出来。”
晕,这狗被人锁着还想打劫!“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狗皱眉:“他们搜过你了?”
“没有。”尚青反射性的回答。
“没有还不拿出来!!”狗发狂的吠了一句。
尚青可怜的小心肝又猛跳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啊~”一边哭丧着脸问一边还真听话的把身上所有的东西一件件的摆到‘狗’够不着的墙边。
‘狗’先是盯着他放到地上的钱袋眯了眯眼,然后看到一个扁园形碗口般大小的器皿又眯了眯,再然后,没了……
“就这些?”狗问。
“是啊。”我这还在喂鱼就被人捉了,身上能有什么?
“盒子里的是什么?”
“鱼饭。”
“鱼饭?”
“鱼吃的饭。”
狗的额头上爆出一条青筋,吼:“鱼粮就鱼粮,什么鱼吃的饭!”
“……”你这不是听懂了吗,还凶……
“拿过来。”
尚青拿起‘鱼饭’很想向着他的脑门砸过去,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要来干什么?”不是想吃吧?
“嗷——!”狗大吠一声。
“哇噢!”尚青吓得把‘鱼饭’抛进狗的攻击范围,狗立马张大口叼着,没办法,两只狗臂被锁住了,伸不过去。
尚青瞪着眼,只见狗用爪子把放鱼饭的器皿摔了个稀巴烂,然后捡起一块最锋利的对着他阴沉沉的说:“过来。”
尚青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干什么?!”
只听狗毫无情绪波动的淡淡说道:“帮我把后面背上的肉割开。”
“你说什么?”尚青硬挤出来一大口口水吞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点,一会就有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我还想快点有人来把我放出去呢:“不要,你会咬人!”
“我不咬你,你过来。”狗温声道。
“不要,你好臭!”
狗咬牙忍了忍,轻轻的抛出一句极度诱人的问句:“你想不想走?”
“走?”尚青环顾四面厚厚墙:“怎么走?”
“只要把我肩上两把锁解了就能走。”
尚青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快啊!两只守门狗回来了就谁都别想走!”
还好意思说人家狗呢,你更像好不好?尚青想着慢慢的移出半步,见他没扑过来又移出一点点,咽了口口水跳回墙角:“先告诉我怎么逃。”
狗的双目发出莹莹绿光,这臭小子磨磨蹭蹭的,他狠不得张口就要咬断他脖子,不过碍于有求于他也只能收敛一些,沉声道:“我身后的墙一堆就倒。”
尚青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当真?”
“嗯,我挖了一年多早就松了,外面通向一片草原没有防卫,只是我肩上的锁也长进了肉里,硬要抽出来双臂肯定会废掉。”
尚青愁了愁,这人听着怪可怜的,却完全没有想过袭击他然后自己走人,慢慢的,拿出胆子来靠近他,接过他手里的瓦片。
‘狗’转过身,露出背部肩胛骨向着他:“绕着锁边割深一点。”
尚青迟迟没动手,因为在他看到他背后狰狞的伤疤后就呆了,两根手指般粗的铁勾像爪子一样深深的插在左右两边琵琶骨处,贴近勾子的皮肉又红又黑,凸凹不平,溃烂过后的愈合像是跟勾子长在一起似的吸得紧一紧,就是把勾子抽出来了也肯定会留下几个黑洞。
“还不快动手?真的想等人回来吗?”
尚青拿着瓦片的手有些发抖,他割不下去,做了几下深呼吸还是割不下去:“我……不行。”
那人回头看看尚青那张稍微发白的脸,反过来安慰他:“你当割猪肉好了,怕什么?还是不是男人了?”
被人说不是男人尚青怒了:“谁说我怕了!我是可怜你才下不了手的!”说着把瓦片扔了,从腰间噔的一声抽出他的轼凤,注入真气对准那堆烂肉一剑挑过去,一时间流不出血来继续挑。
“唔!”那人忍着痛,微微惊讶,喘道:“有,剑,不早拿,出来。”
“保命的,那这么容易见光。”尚青边回答边专注于手里的动作。
轼凤不愧是杀人封血的名器,因为它的纤薄和锋利使得疼痛减轻了不少,要是用刚刚的瓦片不知要痛上多少倍,新的伤口也不可能切得这么快,这么齐整,不过也亏得尚青这半个月来在公主府练就了一手挑小草挑花瓣的好本领,纯熟得像是在耍绝世武功,不到一刻两边的勾子明显就有些松动。
那人喊停,尚青收剑时还多挑了两下过足手瘾,问:“这就行了?”
那人冷汗流了一脸,喘了一会缓过那疼痛的劲儿,道:“帮我慢慢抽出来,别太使劲。”
尚青重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手搭上勾子的源头找到比较恰当的位置,然后固定抓紧,使了点力慢慢的试着抽出来,才刚抽出一毫米,血就顺着切割的伤口不断的涌了出来,流得背部一片鲜红。
那人咬紧牙关,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心里不停的想着其它的事试图把剧痛的感觉移开。
当尚青好不容易把两个勾子抽出来后,两人都虚脱了,软软的倒在地上,不住的喘气。
尚青大大的喘了几口气后捡过不远处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子,这是杨越给他帮翼飞疗伤剩下的,走过去放到那人的嘴边,那人咬紧牙警惕的盯着他。
尚青撇嘴:“小人之心,我要想害你刚刚在你背后就能一剑捅死你,这是疗伤的药,爱吃不吃!”
尚青说的是事实,练武之人最忌拿后背对着别人,要不是机会难得他也不会冒这个险,静静的看了他一会,轻启唇齿,尚青将药丸子粗鲁的塞进他嘴里,然后解下自己的上衣,也不理他痛不痛的就用力的按紧还在不停流血的黑洞。
那人忍着痛一把抓住他的手,尚青一愣,刚想说,忍着点这血要先止住才行,便听那人小声的急道:“有人来了。”
尚青吓得整个人弹起来,手足无措的问:“怎么办?”
“扶我挨到墙上,勾子放在我背后。”
尚青听完便快手快脚的把他扶好,让他压着身后两勾子,中间掂着他的上衣,然后快速的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迹,抱过一推草盖上,做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场景。
刚好做完这些便听到有脚步声混杂着交谈的笑声传了进来。尚青脑袋里转了转,急中生智的大喊道:“你娘的两个死阉人快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呆在这啊——!死混蛋——!王八蛋——!他娘的臭死我啦——!”喊完扶墙做呕吐状。
两贼人喝了点酒,本来好些的心情被这大喊声骂得又沉了下去,挑开门上的小窗向里望,看见尚青在干呕,一阵凉凉的笑意:“呸,骂谁阉人?想我们放你就先把自己阉了吧。”
“草!回家阉你儿子去!”
“啪”的一声,小窗再次关上,尚青喘了喘嘴里碎碎念。对面墙的‘狗’裂嘴笑了笑,口形说:“不错嘛,反应挺快。”
尚青挑挑眉毛,口形问:“现在怎么办?”
‘狗’勾勾指头,尚青一边盯着小窗一边轻飘飘的爬过去,还有一步的距离时‘狗’又勾了勾指头,尚青不太愿意的捏着鼻子把耳朵凑近他的唇边,没办法,这‘狗’实在太臭了。
‘狗’小声说:“接着骂,能把人烦走最好,不能就等到晚上,他们每晚都会在外面赌牌九,直到有人来换替他们,四人接着赌,他们一开局你就装睡,兴起了就不会再看我们了。”
尚青扁扁嘴:“那不是要骂到晚上?我会口干的啊。”
狗说:“我背后有血,你要不要喝点?”
“呕——”
尚青还真的一直骂到晚上,只是骂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节奏也越来越慢,到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拖长尾音像猫叫,门口那两个人像是免疫了似的忍耐力另人敬畏,直到密室里没再传出声音才从小窗处探望进去,看见尚青缩在墙角里睡着了,于是两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一轮冲锋抹抹嘴,拿出牌九来打得噼里啪啦。
尚青一听外面的声音就猛地睁开眼蹿到‘狗’的身边,‘狗’挪了挪身子,从背后的墙上拉出一块大砖石,尚青的鸡血一再飙升,这偷偷摸摸的勾当很是刺激,砖石一拉出来就逼不及待的把头伸出去瞧完又瞧。借着月色眼见前方一段沙石黄土后就是一大片草地,静悄悄的夹杂着一阵阵的虫呜,四周找只鬼影都没。
于是,在两人努力的拉出一个狗洞般大小的洞口后,尚青一路扶着‘狗’逃了……,守门的四条狗还懵然不觉玩得汗流夹背,兴高彩烈。(好多狗……汗!)
第 36 章
越过草原,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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