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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裙下臣(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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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帘虚抬,眼前景象的有几分晃动重影,渐渐清晰明了,她看着那摇曳的烛火,才吞吞吐吐的下了床。
腹部尚有余痛,她觉得浑身气力被抽走了五成。贴着门,她声音虚弱道,“是谁?”
“我是公子身边的裴绝,今日见小姐身子不适,所故,公子便托我送小姐一碗药汤来。”
邓筠溪听罢,不禁疑惑,隋君清这厮不是冷漠无情的吗?这会儿竟还会赶上来关心她?还送药汤?他这是什么回事?
嗯……送药汤?该不会以为自己水土不服吧,额呵呵。
收回心里的吐槽,她转过身,开了门,就见到了裴绝那张清秀的俊颜。
裴绝唇角向上一扬,眼眸微弯,卧蚕明显。
“小姐。”
邓筠溪点了点下颌,表示打过招呼。
目光辗转,注意到他双手端的托盘。粽木色的平面上,端正的摆有一白瓷碗,碗中水色清透,泛有圈圈涟漪,色之深红,犹同血液。
她神色忽然微妙起来,此“药汤”似乎刚熬不久,尚有热雾氤氲,还能闻出几分甜滋味来。
似乎猜到了什么,邓筠溪瞬间脸颊一烫,她指着那碗,声音有些停顿了,“这个…该不会是红糖水吧……”
一言道出,裴绝脸上也有点大不自在了,“咳,是的,…小姐若不趁热喝下吧。”
说罢,肘间微动,托盘离邓筠溪更近了一些。
邓筠溪看着那碗红糖水,神色不禁微窘,不知道这厮怎么猜到她来了例假。
“夜已深了,小姐回房再喝吧。”裴绝又说了句。
“哦哦好。”邓筠溪连忙应道,随即从他手里接过托盘。
与裴绝道了晚安后,她便转身回了房内,抬起脚勾着房门,利落合上。
将托盘搁置在圆桌上,邓筠溪盯着那碗红糖水,单手支起下巴,不由得发起了神。这送她红糖水,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不确定。邓筠溪微吁一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她拿起汤匙,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
红糖姜茶,其糖味足甜,姜味是浓淡相宜,混在一起,奇妙好喝。
一碗下肚,她似乎觉得痛意被减弱了不少。肚子暖烘烘的,她躺回床歇息,一闭眼,就不知不觉的睡熟了。
红烛滴泪,火光摇曳,黯淡的光影落在她一半的脸颊上,像渡了一圈柔光,使她神色看起来柔和几分。
双手横在薄被上,袖子凌乱往上拉,分别露出了一小截莹白的手腕。手腕清瘦细嫩,腕骨微凸,弧度优美,往上看,会看到一个景泰蓝水波纹手镯。
手镯是一对,分别被带在两腕上,此刻它正泛着浅淡的荧光,像有万千星辰依附在了上面。
天亮。晴光云白。
邓筠溪被外面的光线刺着,眼睛不大舒服,索性便揉着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意识放空了好半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房间四周。掀开被子下床,她穿上鞋子走去窗边,外面风光大好着。
关西县坐落于南北分界线下一寸的地方,虽不近南方,却隐约有几分南方的风情。
青山白日长,小桥流水有人家。
邓筠溪正观着风景,忽然外边传来了沉姜的声音,“小姐起床了没有。”并伴随有三次叩门声。
“进来吧。”邓筠溪扬声回道。
话声一落,她自个却神色古怪的挑起眉来,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腹已经不疼了。
于是她将目光放到那已是空底的白瓷碗上,神情略有所思。
“小姐,”沉姜端了一托盘进来,后将它搁在桌上来,她声音停顿了一下,“…这,这是换新的卫生带。”
邓筠溪走过来,目光触及脸盆旁边的小布条,轻咳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沉姜应声,出去后便反手关了门。
弄完这一些事,邓筠溪也下楼准备用早膳了。
难得有一大早见客栈坐了这么多人,她神色纳罕了一下,却也是转瞬之间,便收敛起来。
今天邓筠溪冠束以马尾,三千青丝长如瀑,隐隐约约还泛有浅金光晕。上身着一件滚红边白色偏襟,搭配一条杨妃色压光水漾百褶裙。
面不施粉黛,淡眉如新柳,眸同水杏,盈盈似天光。面相本是凛然冷凝,可因着其眸似水含情,才减下了那几分冷意,并平添出有另一番风味。
“隋公子晨安啊~”邓筠溪眉眼带笑与他打招呼,发现沉姜与裴绝都不在,遂疑惑问道,“这两人呢?”
“喂马。”他言简意赅道。
“哦这样啊。”邓筠溪点点头道,于是随手在碟子上拿了一块杏仁饼吃。
轻松解决完一块饼干,她拍拍手道,“隋公子觉得我今日气色是不是看起来好多了。”
隋君清敷衍的看了一眼,“嗯。”
“嘻嘻,多谢你昨晚送来的红糖姜茶啦~”她莞尔一笑。
隋君清却是眉心微攒起,语气复杂,“我…送你红糖姜茶?”
邓筠溪嗯嗯点头,“喝下一碗,神清气爽呢。”
隋君清觉得额角微疼,他什么时候送过她红糖姜茶了?他干嘛要送她红糖姜茶?
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他本来张了张口想去反驳一句,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却是不言语了。
“今夜是否能到达灵西县?”她询问道。
“嗯。”他惜字如金道。
“哈,你放心!我绝对不捣乱,而且我也绝对能帮上/你的忙,让你的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她拍拍胸脯保证道。
隋君清呵了一声,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
“不过,”邓筠溪忽然凑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隋君清长睫轻颤,眼帘一抬,便将她凑近的倾城容颜尽收眼底。有风拂过她鬓边青丝,不禁稍引了一棠花意清甜。
“我们回途时,要非常谨慎小心,尤其是经过青间竹岭的时候。”她说话语音清亮,咬字清晰,眉蹙着,流露出几分认真之色。
相比之下,隋君请眉眼神态自若,唇角只是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弧度,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女,轻声说道,“为何?”
邓筠溪嘬了一下腮帮子,其唇色鲜红夺目,她解释含糊,却莫名带着一分坚定,“这你就不用太费心了解了,毕竟是我们女人的第六感。”
隋君清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没有下文。
邓筠溪见他好像没听进去的样子,不免挑起了眉,佯装生气,“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有没有往心里去啊!”
隋君清淡淡的瞥一眼她,“坐好。”
没有给她正面回复,邓筠溪面色微愠起来,哼一声便坐回去。于是泄愤似的吃起杏仁饼,不听是吧?等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有你好受的!
还不信我?嗤。
用早膳间,由于邓筠溪一下楼,不是一心顾着与隋君清聊天,便是一心顾着吃。所以也没有察觉到客栈里,那各色男人对他们的时不时打量。
潜危,暗涌。
作者有话要说: 你有你的红糖姜茶,我有的景泰蓝水波纹手镯,不是很甜,但是很灵。
…
☆、一川月白寒光碎
入夜前,马车赶到了灵西县。
邓筠溪撩开帘子,待看到外边景象时,她便不禁唏嘘了一下。这灵西县与她一路上看过来的繁荣不一样,街道冷清,甚至有点萧条之意。
这县城积贫严重,钱途堪忧,所以商贩也去了别处做生意。而盖因土地贫瘠干旱,农民收成也不好,奈何上头又有税务压着,在这双重压力下,农民更不好过。
灵西县尔今便是一副民不聊生的荒凉现象。
马车轱辘行驶在大道上,车轮声响噪耳,暮色余晖将车影拉得极长,极细。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瘦的脱相的孩子们围一起玩耍,皮肤黝黑,却眉开眼笑的谈天说地。
年少不知忧苦,欢声笑语又复一。
放下帘子,邓筠溪心中愁云遍布。
来到当地知县府里,刚下了马车,就看到那在大门已等候已久的知县大人,一脸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身着惨青色官袍,胸口绘有九曲蛇蟒,以墨黑色腰带束腰,可看这大腹便便的样子,邓筠溪还真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肚子勒爆。
这知县大人姓张,长得一脸纵欲过度相,每当眼睛笑成一条缝时,总觉得有几分不怀好意。
“尚书大人,大小姐。”张杉咧嘴笑着,拱手作揖道,可能出于敬畏,他总是含着背,作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
隋君清神色淡淡,轻点了下颌,算是受礼。
“已为大人与小姐准备了上好的佳肴,里边请——”他将头微微垂下,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作有请道。
邓筠溪看着他那副样子,轻摇摇头,叹道:真是个废物。
用完晚膳,隋君清与张衫有公事要谈,邓筠溪也不好纠缠,索性自己找了个借口就下去了。
一川月白寒光碎,西风乍过境,凉意泛。
邓筠溪双手交叠撑着后脑勺,唇畔留笑,似乎是享受这一刻。她肆意的躺在屋顶上,神色悠然,瞳孔倒映半边星,晶晶亮亮,仿佛聚齐了世间美好。此时她还翘着二郎腿,轻微抖动起,当真潇洒。
这屋对面便是隋君清所在的厢房,她在屋顶上,可以看到那边烛影婀娜。门窗具关上,恍然与世隔绝般,邓筠溪猜着他现在在做什么?
极目远眺,也不免可惜他们之间隔有一道白墙,月白朗朗,夜色几分湛然。白墙上攀附长有大大小小的红杏花,枝叶相连,纠缠得不分你我。
她缓缓坐起身,又干脆利落的从屋顶跳下。此时此刻,她内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踱步走向布满红杏的白墙边,丈量了一下,发现墙并不是很高,只比她高两个头而已。打定主意,她就在密灌里搬来了一块石头。
脚踩上去,有轻微摇晃,并不是很稳当。踮起脚尖,她双手紧紧攀着墙檐,脚下一使力,跳了起来。
有许些吃力,但邓筠溪还是成功的蹲在了窄窄的墙檐上。这时,忽然传来吱呀一声——
邓筠溪下意识的看过去。
月色涌动,青叶飒飒。那本来是紧闭起来的漆木门,却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
她一愣神,因为先前所心念之人正站在那方,清颜白衫,青丝墨染,般般皆入画。
隋君清显然注意到了墙头的…人,他眼神复杂,看着蹲坐在墙头上的邓筠溪,似乎有点无奈道,“你在作什么。”
隋君清的出声,将邓筠溪走远的心神猛然拉了回来。后知后觉到自己被现场抓包,她心里忽然心虚一阵,面色带上几分窘迫。
她干笑了两声,于是想掩盖自己的不自在而抬了抬脚,然而她似乎忘了自己此刻正蹲坐在墙头,于是这抬脚的动作,让她身体失去平衡,于是悲剧发生了——
根本来不及作什么反应,“扑通”一声,伴随着邓筠溪吃痛的抽气声,她算是摔了个狗吃屎。
隋君清本来想过去接住她的,但两人有一定的距离,他才迈开两步,她已经实实在在的从墙头摔了下来。
他看着她龇牙咧嘴的表情,嘴巴还不停嘟囔着,眉头紧攒着,似乎挺生气的样子。
但这一幕,隋君清只觉是生趣得紧,于是唇角一挑,轻笑出声。
邓筠溪正揉着腰,察觉到有人靠近,而抬头间,就刚好看到那份如同昙花一现的笑颜。
隋君清平时很少会展露出真正的笑容,他偶尔一笑,也是属于冷笑,看起来既疏离又不近人情。
而方才那笑颜,当真是炫目惹人。邓筠溪轻哼一声,忍着痛意而缓缓坐了起身,此间眸中带水,眼眶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看着面前的隋君清,可怜兮兮的呜咽道,“摔疼了,要隋公子亲亲才肯起来。”说话间,她还将脸抬高了几分。
隋君清撩开衣摆,半蹲下身子,与她面对着面,凝视间,其眸间神色耐人,他轻声说道,“好玩吗?”
邓筠溪看着他那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觉得今晚的隋君清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即刻甩掉念头,她纯良无害似的一笑,“能博君一笑,就算好玩。”
隋君清蓦地笑意一敛,再开口说话时,声音不禁冷了几分,“那你就在这里玩一个晚上吧。”
说完话,作势就要起身,而邓筠溪却一个扑身向前,便把他狠狠的推倒了在草地上。隋君清显然不知道她会有这个动作,只觉得景象在旋转,等正常回来时,他已经躺在了草地上,而邓筠溪十分大胆的坐在他小腹上一寸的位置上。
隋君清神情一怔,反应过来他们的姿势,他耳根子像被烧到一样,滚烫滚烫的。眉峰一压,目带恼火,他刚想推开邓筠溪,然而她下一秒的动作,让他愣的彻头彻尾。
唇上被贴近两瓣柔软,唇微凉,灵巧的小舌在轻轻描绘他的唇形,温柔而不失其耐心,最后还有深入的动作——
隋君清好像现在才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不给她下一步动作,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她,力道不管不控。
邓筠溪被他用力推开,先前从墙上摔下来时,骨头已经摔疼了,而此时又被他这种不怜香惜玉的一推,更是疼得她想骂街。
“你也是初吻,我也是初吻,亲你一下你反应那么大干嘛!”邓筠溪咬着后牙槽说道。
“小气鬼!”
隋君清听完话,就瞪了邓筠溪一眼,寒光潋滟,流露不善。从草地上站起来,便用手背狠狠的抹起唇瓣。
邓筠溪看到他的动作,觉得自己被狠狠的嫌弃了。她不怒反笑,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故意惹恼他道,“真甜。”
“简直荒唐!”隋君清瞧见她的动作,眸色蓦地一沉。
邓筠溪见他隐忍怒气,便更加得寸进尺的调笑,并单手撑着地而缓慢起身,“呵,尚书大人好生纯……”
然而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她堪堪起了个身子,忽然间身体出现了某些异样,她脸上顿时一变。
隋君清见她突然制止话语,再看脸上,此时调笑之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但他在她身上吃了不少亏,以为这是她又一个玩弄人的手段。此时怒气已经被压下,他眸色清浅的看着她,流露嘲讽之意。
“痛……好痛……”她脱力似的坐在地上,腹部传来的痛感比昨夜来时更强烈。
说话断断续续,带着颤音,神色痛苦万分。倒不像装出来的。隋君清面上微凝,有了几分认真之色。
快步来到邓筠溪身边,他听见她虚弱而隐忍的声音:
“隋君清,……我肚子,好痛……”
她说话声断断续续,后来意识不清醒,嘴巴喃喃着。隋君清见状,唇线一抿。将她打横抱起,不经意的看到她方才坐的地方,他额角一疼,草地平平,此刻流淌有一小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面积不大,但在夜间突兀看到,还是有点渗人。
抱她进屋,放在床上,他抽回手,发现自己的白衣已经多多少少沾染有一丝血迹,他眉心微拢,出去派人叫医师过来。
此刻已是子时了,夜深人静之时。但好在张衫办事不含糊,还是利索的找来了一医师。
医师年迈七十余,眉发皆白,此时他正提着药箱进到隋君清的厢房,他的偏襟有些凌乱,像是被赶着来而没有好好整理,身后还跟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学徒。
医师到来,大家让了位置。了解了一些情况,医师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神色隐晦道,“除了这位大人,其他人先出去。”
“凭什么!”沉姜目光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戾气。她家小姐出了事,凭什么让她退下!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就算是来葵水也不至于怎样吧。
医师扫一眼她,“你是她的谁?”
“丫鬟。”她答。
然而医师看了一眼隋君清,像是征求他的意见。隋君清敛了敛眉眼,“无碍。”
于是其他人被‘请’了出去,偌大的厢房里,静的可怕。医师忽然神色凝重道,“女子来葵水期间,不应当进行剧烈运动,小姐这情况,”
之后他老脸有几分不自在,凑近二人说
了四个字。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脸色一变,十分的……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一川月白寒光碎。
——《蝶恋花·游南山过陈公立后亭作》
…………至于为什么痛,emmmm女人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披星戴月请赴君
第二日早晨。
邓筠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瞬间脑子空白怔愣,入眼环境极其陌生。还没怎么打量,忽然一道人影跃然入目。
“你醒了。”隋君清踱步过来,面上无多大表情。
见来人是他,邓筠溪略歪了一下头,随即冲他挤出一抹笑。今日隋君清衣着一改以往的闲漫长衫,此时一袭青白色锦袍,腰束玉带,袖口处绣有半绽的栀子花,多有几分冰清玉洁之韵。
他撩开袍子,施施然的便在她床边坐下。没等邓筠溪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他突然倾身下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邓筠溪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动作,更没想到,他还捏起了她的下巴,轻微一抬。
被这一举动打的措手不及,邓筠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将她那见了鬼似的表情纳入眼底,隋君清轻微一挑唇角,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心悦于我?”
声线清冽,此间眸光也是平静无波。
邓筠溪虽然很奇怪他这没由头的话,但她也没能多想,因为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反应快多了,于是她当即就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他神色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抿了抿唇,似乎是斟酌了一下,他接着道,“你想嫁给我?”
“……啊?!”邓筠溪错愕一声,当真是有点云里雾里。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后,不解风情的高岭之花突然十分耐心的问她这些话。虽然这个梦她梦见了好几次,可当梦成为了事实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的隋君清,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呢。
她呵呵干笑起来,避重就轻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吗?”
隋君清眉心微拢,眼神复杂。随后他便松开了捏紧她下颌的手指,对着她轻微摇摇头,淡声道,“无事。”
邓筠溪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不像是无事。她张了张嘴,刚想问他,却被他开口打断了,“既然你醒了,我便叫你家丫鬟进来伺候你,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将哽在喉咙的话尽数吞回进肚子里,她抿起唇对他乖巧一笑,随即说道,“好的。”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离开了,身影颀长,如同青松。他前脚刚走,沉姜便后脚就入,手中端着并蒂莲白金盘,上面摆着青铜带架面盆,旁边搁置有藕粉色的帕子,及一玉勾云纹长花盒。
她将盘子搁在红木方桌上,随即走过来,将邓筠溪从床上扶起。好似才想到这个问题,邓筠溪左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疑惑颦眉,“我昨晚怎么了?”
沉姜听了后,目光闪了闪,却依旧面不改色道,“小姐爬墙头之时,又从墙上摔落之时,可有想过自己现在来葵水?”
邓筠溪被她的反问给堵的无言以对,额了一声,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觉得有点尴尬。
“小姐对隋大人是什么想法?”沉姜像是闲来无事般的挑起这个话题,然而心里却是一纠,带了几分紧张之意。
“唔……”邓筠溪似乎在思忖着,在沉姜沉不下心思的须臾,她眸光一柔,笑道,“得之我幸。”
“所以…小姐当真心悦隋大人?”沉姜扶她下地,一边又确认着。
邓筠溪点点头,心里却是纳罕着,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对隋君清的感情表示怀疑!?
嘶,这摔墙还真的疼。邓筠溪咬牙腹诽,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酸痛无比。经痛…目前倒没有感受到,也好,不然两种痛加剧在身上,她可能会更加痛不欲生。
净了脸,沉姜又扶着她去净室药浴,说可以缓解一些痛苦。由于带伤在身,邓筠溪这一天都乖乖待在隋君清的房里,霸占他的大床。
不出意料的话,后天就能返程,也不知道沈将离能不能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了。
入夜,邓筠溪本以为隋君清会回来,结果她故意吹灭灯,并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多回,依旧没有等到来人。
这样下去不行!
她腾地一起身,决定主动去寻人。
静夜。邓筠溪像无头苍蝇一样游走在知县府里,虽说这府门确实不太大,没有将军府大,可里面布局却是十分的…绕,跟个迷宫一样。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残月如勾,黯淡无光。邓筠溪脚步一停,看着眼前这一破败荒凉的园子,阴风乍起间,她眉心一跳,好像来到了什么不该来的地方。
在邓筠溪出了房门后不久,沉姜端着药汤进来过,结果发现本应在屋子里的人,此刻已经不知所踪。
沉姜真是为她操碎了心,不得已,搁下手中的药汤后,她便出去寻人了。猜想她家小姐会去找隋君清,所以她出了门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踏进白色半拱门,就见到裴绝守在一边。沉姜步伐一顿,先是看了看那厢房的情形,继而转回视线,她询问裴绝道,“我家小姐是否在里内?”
其实裴绝方才还惊诧她何故走来这里,不过在听闻她说的话后,也明了了。当下,他摇摇头,回答道,“不曾在里内。”
沉姜这会皱起了眉头,不在里内?那小姐会去哪?她敛了敛神色,接着又问,“那你可有见过我家小姐?”
裴绝这会依旧摇摇头,“不曾见过。”见她表情不太对劲,他话声一转,关切似的问道,“是怎么了吗?”
沉姜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淡,“没什么,既然小姐不在,那我告辞了。”
没等裴绝想知道什么,她便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往另一条道路走去了。他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似乎在思忖什么。
忽然咬了下唇,他便往里屋走去。叩了叩朱红檀木门,他贴近门朝里边说道:
“大人,方才邓大小姐的丫鬟过来寻人,听她的意思,想必是邓大小姐不见了。”
话音落下不久,便响起了隋君清那平淡无仄的声音,“那你该同张知县说去,叫他派人帮找。”
裴绝神色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道,“…好罢,属下这就去办。”
人走后,隋君清还在屋内批着公文,公文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他越看越烦躁,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好像是知道了邓筠溪找不见之后才产生的心态。
他搁下墨笔,倚在椅背上,轻微叹了一息。一盏茶功夫过去了,也不见裴绝回来。
隋君清眉宇一柠,觉得心里不大踏实,说不出什么感觉。随即他推开椅子,还是亲自出去找找吧。
月如悬弓,疏星风郁。天穹乌蒙蒙一片,黯淡萧然,冷月被一层黑色薄纱给遮隐了一半,是神秘,也是欲语还休。
他也不知道以邓筠溪这个跳脱的性子,大概会跑到哪里玩着,现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寻找着,隋君清步调一移,往他们去得少的院落走去。
不知不觉,在往西方向的一个院落越走越深时,连夜色都浓重了几分,风飒飒,绕着手腕灌入袖袍,带着一股阴寒的凉意,冰冷如泉似。
他微抿起唇,这借着黯淡的月光,可以看出这个院落被弃了有余年了。四处杂草丛生,枯井满是枝条,前方不远处的院子破烂不堪,结满蜘蛛网,里头还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老鼠声。
他抬了抬脚,没有往前迈,而是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打算掉头就走,然而这想法只停留了一瞬。要是邓筠溪在里头呢?他不禁这样想。
正欲抬脚向前走去,忽然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便将他下一步的动作给打断了。
“隋君清——”
语声三分清亮,如溪水淌过玉石,动听莞尔,并着夜风,落入他耳中。
隋君清稍微侧过身子,回眸间,就看到她眉眼带笑的向他奔来。衣衫飘动,盈盈袖满风,耳著明月,晃动间闪烁有其流萤光。
这夜黯淡无光,唯有她,披星戴月似的,向他奔赴而来……
不知为何,隋君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什么给擭住了。
“隋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邓筠溪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满心欢喜的开口说着,声音因为跑来而有点喘。
隋君清压下内心的异样,他两指不经意一稔,没有回复她那一句话,而是说:“很多人在找你。”
“哦~”邓筠溪拉起长音,语气带着点不甚在意。随即话音一转,她攥起他的袖子,莞尔一笑,“知县府不大,这么多人来找我都没有找见,偏偏你却找到了。”
隋君清不自觉的抿紧唇,眸色轻落到她脸上,逐渐多了几分深意。
邓筠溪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不禁轻咳了一声,她便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走,而后者竟意外般顺从的跟她走。
她转了转眼珠子,煞有介事的喋喋不休起,“我们先出去吧,我觉得这里怪渗人的,而且我跟你讲,要不是为了找你玩我也不至于迷路,更不至于跑到这鬼地方……这府也真的是,弯弯绕绕的,走了几遍我都是没走出去,气死我了……”
然后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忽然邓筠溪啊的尖叫出声,立马跑到隋君清身后躲着。而她不知道,那一瞬间,隋君清的身子也有一丝僵硬。
他们俩同时将目光放在与他们距离近的一只蜘蛛身上,蜘蛛通身呈墨黑色,约有一孩童掌心之大,此刻在墙上不停的走动着,说实话,当真很吓人!
邓筠溪打小便怕这多肢动物,此刻近距离视之,鸡皮疙瘩起一地,其害怕之心更是不减反增。她真怕它突然跳下来,落到她肩头上。
跟着隋君清小心翼翼的避开路过,终于走过去之时,她觉得心里一松,好像活过来一样。
“你不是不惧怕蜘蛛的吗?”隋君清眸色凝起,忽然发问道。
听到他的话,邓筠溪飞速摇起头,惊魂未定道,“我他妈现在慌得一批!”
似乎意识到自己爆粗口,于是她补救似的又接了一句,“隋公子不怕吗?”
此话一出,隋君清唇角翘起一抹冷笑,他看着她,其语气意味不明:
“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
——《卡萨布兰卡》
。。。。。。
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天冷了要记得多加衣服,不要感冒了。然后,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看我的文的,我就继续为爱发电吧~
☆、一枕眠浓情意切
这夜。隋君清做了一个梦。
雾霭沉沉秋来寒,正是料峭。有个粉雕玉琢的少年与幼女,一前一后踏入一阁金碧辉煌的宫殿。
少年约莫十一岁龄,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可他神色淡漠,目光无尘,活似没有感情般。一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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