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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足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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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大厅,一干皇子皇妃,公主们皆吃惊的看向与龙毅携手进入大厅的女子,当看到姚雨菲空洞无神的双眼,无不震惊非常,不解的看向龙毅,而龙毅的眼神却一直留在姚雨菲身上,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皇上驾到……”随着太奸尖细的嗓音传来,众人忙走到大厅站直,对着缓缓走入的皇帝缓缓躬身拜伏道:“恭迎父皇。”
  姚雨菲随着众人亦缓缓拜伏,本欲随流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可满耳听到的竟皆是父皇,顿时惊觉这并非一般的卸宴,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从出府时就一直听道吃惊的语气了,原来这是一个皇家卸宴,开始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想不到龙毅居然会带她来参加皇家卸宴。
  “好,不必多礼,开宴吧!”皇帝坐于正中高位说道,声音穿透空间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坐回自己几前,宫女纷纷捧上食盘放满几,皇帝自然的看向龙毅当看到他身旁的姚雨菲时,眼神一愣,不由得细细打量她,立刻发现她目不能视,而龙毅却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细心的为她做好每一个细节,他不明白他的儿子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位女子。
  “开始吧!”皇帝收回疑惑,淡淡说道。
  “父皇,儿臣有过。”三十五六,紫袍加身,容貌英伟的大皇子首先开口说道。
  “说。”皇旁淡淡说道。
  “今年水患,儿臣虽竭力赠灾,但成效未达最佳,仍有少数灾民遇难。”大皇子说道。
  “天灾使然,非人力足以对抗,大皇子歉俾礼让,不居功反思过,德性品行尚佳,好。”皇帝满意的微笑道。
  “儿臣也有过。”三皇子龙毅说道。
  皇帝看了姚雨菲一眼,淡淡说道:“你的过,待宴后留下来再说。”
  龙毅垂下头应道:“儿臣尊旨。”
  皇帝又扫了一眼众皇子皇妃及公主们,问道:“你们接着说。”
  “父皇,儿臣没照顾好附马,附马才会……请父皇责罚。”潜溯突然走出几外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也有过,而且比潜溯妹妹的过大多了。”五皇子龙风岚忙拉着紫妍走出几外,一把拉起潜溯主公,对皇帝说道。
  皇帝沉眸,看了他们夫妻一眼,脸色开始暗下去,沉声道:“你又犯了什么了?”
  龙风岚抬眸浅浅一笑,邪魅的桃花眼中几乎射出电光来,配上那俊美的面容,有种勾魂夺魄的美,迎上紫妍妖媚的眼神,笑着说道:“儿臣又要让父皇劳累了,因为……紫妍已有孕在身。”
  原本沉着脸的皇帝顿时展颜笑道:“岚儿,哈哈哈……你这个过,父皇喜欢,这可是父皇的第三个孙儿,不知会不会是孙子?哈哈……”
  大皇子脸色瞬间暗了下去,他成亲多年,已娶了一妻两妾,但如今只有两个女儿。
  整个宴会上,皇帝都笑逐颜开。
  宴席散后,龙毅与姚雨菲留了下来,整个大厅只剩下皇帝,龙毅与姚雨菲,皇帝淡淡对龙毅问道:“你让我很吃惊。”他没有说朕,而是以我直言,可见他对这个儿子有多看重。
  “求父皇赐卸医。”龙毅直言说道。
  “这就是你今日带她来参加卸宴的目的?”
  “是,但这也是我心所求。”能带她参加卸宴确实是他心中一直所求。
  皇帝沉吟片刻,对他说道:“你先退下吧!”
  龙毅看了看静坐不语的姚雨菲,有些担心,但终最还是退了出去。
  龙毅退出去后,皇帝对姚雨菲问道:“你与毅儿何时相识的?”
  “三年前。”
  “三年前?你可知三年前他在何地?”
  “知道,从东番到惠州与沙图拉大战。”
  皇帝沉默片刻后又才问道:“今天是十月二十八,每年的今天都是朕亲定宴卸的日子,只有皇子及正妃与未出阁或未远嫁的公主才能参加。”
  姚雨菲大惊,只有皇子及正妃才能参加,龙毅他……
  皇帝继续说道:“十年前,毅儿便瞒着所有人悄悄从军,从一个最普通的火房兵到先烽兵,再一步步升到副将,直到如今的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仍是极少有人知道威震八方的龙将军就是朕最宠爱的三皇子。但是,他却一直不愿娶妻,直到两年前迫于各方压力,虽纳了两房妾室,却独留正妃之位……”
  姚雨菲惊得不敢言语,直感大祸临头。
  最后皇帝挥挥手对姚雨菲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姚雨菲这才回过神向着皇帝的方向拜谢:“谢皇上,民女告退!”凭着记忆向着门口缓缓离去,双手绞紧衣袖,原来在漆黑的世界里,没有孟长苏温柔的指引,竟是这么害怕无助,似乎觉得脚下每一步都是深渊,想避却怎么也避不开,但让她在外人面前无助摸索,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皇帝看着这个倔犟的女子宁可僵着背一步步向着门口走去,也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半分柔弱无助之样,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儿子为何会选择这个女子了。
  终于走出屋外,顺手关上门,龙毅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担心的问道:“雨菲,父皇可有为难你?”
  姚雨菲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让我退下。”
  龙毅带着满腹疑惑带姚雨菲回到了粼王府。
  晚上,姚雨菲问孟长苏:“长苏,我们走吧!”
  孟长苏却摇头说:“雨菲,三皇子既然带你入宫求皇上赐卸医,就让卸医替你先治好眼睛吧!毕竟卸医是最好的大夫。”
  “只要我们安全出了城,就可以去找百川找神医,也可以治啊!”姚雨菲辩解道,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龙毅的事,她想,只要离开了就什么都不用烦恼了,若继续待在此处,总感觉会大祸临头。
  孟长苏拉过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低头说道:“雨菲,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我怕再耽误下去,就算我们找到了神医也延误了医治时间,所以,还是先让卸医看看吧!若无用再去寻神医,好吗?我已经这样了,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
  “且先等几天吧!”姚雨菲垂眸叹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她只能事事留心,以求离开前能安稳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总是特别困,晚上一到十点就困得不行,好几天没写了,今天特地把电脑带到公司去了,赶了一些,想趁这几天领导放假没人管,多超赶一些,看能不能在放假前赶完稿子,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也算给一直以来坚持追文的人一个交待。

  ☆、情之罪

  
  第二日清晨,宫里的李公公便来了粼王府宣旨,让姚雨菲入宫受卸医诊治。
  姚雨菲单独随李公公进了宫,李公公将她带到卸医局,单独等了约末一个时辰,卸医才来。
  满头须发皆白的卸医提着药箱走进房内,一手拈须说道:“你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我这是求医,正所谓求,自然不得放肆任己。”姚雨菲不俾不吭的解释道。
  “你这眼睛是可是天生?”卸医还未坐下便随口先问。
  姚雨菲摇摇头:“前不久被异物入眼所致。”
  卸医仔细检查了她的双眼,又细细把了脉,随后在她眼睛周围扎瞒了银针,又两个时辰后终于扎完针,让人将姚雨菲送回了粼王府。
  一连数日如此,却仍不见效,卸医却也没说不能医治,当姚雨菲正思虑如何向龙毅辞行之时,突然被李公公传旨带到了卸书房。
  一入房内,便感觉气氛不对,一屋子的压抑与一股正在雄雄燃烧的怒火,李公公慌忙逃出屋外。
  “大胆姚雨菲,竟敢欺君枉上。”皇帝的怒吼随之而来。
  姚雨菲被皇帝突如其来的震怒感到不知所撒措,哺嗵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皇上息怒,民女不知所犯何罪,望皇上直言。”
  “好,不知所犯何罪,朕且问你,你是不是已为人妇?”皇帝强压怒火一字一句问道。
  “民女不知,已为人妇也算是罪?”姚雨菲淡淡说道,祸事终归是来了,已为人妇却随皇子出席只有正妃才能出席的卸宴,便已是欺君,但她出席前并不知情,真要追究,便是龙毅的责任,可龙毅是皇帝的儿子,所以替罪羊只能是自己了,这便是身为平民的悲哀。
  “大胆,你既已为人妇,为何还跟三皇子牵扯不亲,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三皇子带你参加卸宴。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皇上一旁站着娇艳的少妇,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中恨不得将姚雨菲碎尸万段。
  “民女是否与三皇子牵扯不清,三皇子一清二楚,皇上一问便知,总之,民女心系夫君,问心无愧。”姚雨菲抬头不吭不啤的说着,她想,这女子应该就是龙毅纳的妾吧!其实也怪不得她,一个可悲的女人而已,任你先还是后,都只能为妾,可突然之间来了一个陌生女子不但让她的夫君忙前忙后,竟还带去参加只有正妃才能参加的卸宴,女人天生是善妒的,你叫一个自以为占了先机的女人如何还能忍?
  “放肆!”皇帝一掌拍到书桌上怒吼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傲慢。
  “皇上,民女与三皇子曾经相识一场,三皇子好心收留我夫妻,并为我寻医治眼,我夫妻心下感激万分,三皇子带民女参加卸宴全是为了求皇上赐医治病所为,我想夫人是多心了,而且在卸宴散宴之前,民女并不知卸宴的特殊性,望皇上明查。”姚雨菲虽跪在地上说的却是理直气壮,并非她胆大,敢在随时能要了她性命的皇帝面前嚣张,而是她知道龙毅一定不会让她有事,起因既然是他妾室的妒意,那么,自然得由他来收拾。
  “父皇,你看,不知哪来的野蛮刁妇竟这么蛮横无理,还巧言辞簧将什么都推到了三皇子身上,皇家天威岂容得她践踏?”龙毅的妾室忙给皇帝扇风点火,恨不得立刻弄死姚雨菲,方能安心。皇上看了她一看,叹口气,又是一个蠢女人啦!
  “你以为不知者便能无罪吗?”皇帝沉声对姚雨菲问道,既然已为人妇自然不能入他皇族,更何况还是他看重的儿子正妃之位,留她不得,否则,皇家颜面何存?心中杀心已下,任你有罪无罪,都得死。
  “对,玷污卸宴可是死罪。”龙毅的妾室忙接嘴说道。
  姚雨菲心中冷笑,一个自私的皇帝,一个愚蠢的女人,举头向皇帝问道:“敢问陛下要治民女何罪呢?”
  “玷污卸宴,藐视皇室尊严,欺君枉上,死罪!”皇帝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他知道杀了这个女人,毅儿会怪他,但他不能让皇室尊严受辱,更不能让毅儿背负一个窥□□室的骂名,一个有夫之妇岂不让毅儿受屈?他皇家尊贵的皇子怎能受这种屈辱?姚雨菲,必死。对屋外扬声喊道:“来人,将这犯妇拖出去,斩立决!”
  斩立决!姚雨菲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一切来得太突然,万万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皇上判个斩立决,龙毅啊龙毅,真被你害死了,早知道皇上会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打死也不跟他入宫了。侍卫一涌而入将姚雨菲左右架起,当她回过神来,人已被架到殿外,怎可这么轻易就命丧于此,运起功力只需轻轻一震就可脱离侍卫的钳制,但是,之后呢?自己目不能视,如何逃出这诺大的皇宫去?就算逃出宫去,又如何逃出京城?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去?难道,真是性命休矣?不行,无论如何,总得一搏,挥袖一震,在侍卫震惊之际瞬间摆脱控制,侍卫这才意识到这个失明的女子居然会武功,平日的机谨让他们很快回神攻向她,瞬间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
  “住手……”突然一声怒吼横空传来,龙毅飞奔而至,挥拳击向攻向姚雨菲的一名侍卫,侍卫立即避开,单膝跪地恭敬道:“三皇子,我乃受皇命所为,望三皇子不要为难。”一众侍卫停下攻势将姚雨菲围在中间。
  “毅儿,这是做什么?”皇帝的怒吼在殿前台阶上咆啸着,他平日最感安慰的儿子居然会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在他殿前与侍卫动手,这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竟叫他如此失礼,怎叫他不气不恼?
  “父皇,雨菲到底所犯何罪,竟要急于将她处死?”龙毅挺直腰身直视皇帝的双眼怒问,就算她会武,毕竟双目失明,这诺大的皇宫,她又怎敌得过众多宫中侍卫,何况还有那些大内高手?若他再晚来片刻,她岂不是性命不保?
  皇帝一听龙毅这责问的语气,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向看重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女人而责问他,怒道:“你是在责问朕?”
  “儿臣只想知道她一个失明求医的女子,到底犯了什么罪,让父皇这么急着非杀她不可?”龙毅也毫不视弱的问道,看到一抹紫色隐隐现于皇帝身后,让他不由得眼神一禀,缓缓走向皇帝身边。
  “对朕不敬便是死罪。”
  龙毅走至皇帝身前,眼睛紧盯着皇帝身后那隐现一角的紫色华服,冷冷说道:“我看是欲加之罪吧?”说完一把扯出皇帝身后那抹紫色,将她的手腕捏得几乎吱吱响。
  “殿下……疼……”那张娇艳的脸上满是惊慌,不敢直视龙毅的眼睛。
  “紫婵,跟你说过不要贪心的。”狠狠一甩,将她摔倒在地,紫婵大叫“殿下,您怎能如此对妾身?”却只唤来一句冷哼。
  皇上同情的看了狼狈的紫婵一眼,觉得龙毅有些过了,瞪了龙毅一眼说道:“成何体统?”,对一旁的宫女说:“还不快扶起来?”
  紫婵被宫女扶起后,突然对皇旁跪下哭诉道:“父皇,为了这个女人,殿下不但忤逆您,更是不问原由就对我动手,你要为我做主啊!”
  龙毅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怒气,却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紫婵一眼。
  皇帝见状,心中感慨道:蠢女人。对龙毅说道:“跟我进来。”
  龙毅随皇帝进了卸书房,诺大的屋内只有他们二人,皇帝坐到书桌前沉声问道:“你可明白她是有夫之妇?”
  “明白。”
  “为何还带她出席卸宴?”
  “我说过,带她出席卸宴一直是我心中祈盼。”
  “你……你将皇室颜面置于何地?”
  龙毅突然双膝一弯跪在皇帝面前,皇帝睁大双眼不敢至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从不曾下跪的儿子居然会跪在他面前,心中又惊又怒,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三年前,我在东番前往惠郡,也就是现在的惠州,途经平安镇时,我先携一名士兵入镇打探前方消息,却遇到山贱洗劫平安镇,我被掳上山,当我深夜逃下山时,却因不识地形而扭伤了脚,幸得遇上正上山救人的她,她将我藏身于树梢之上才成功躲过追来的山贱,她还将山下的马也送与我,却连名字都未留下,她机敏、聪明、胆大心细,完全不像我见过的女子,当时我便惊于她的特别之处,想再见她一面,于是带兵灭了火云寨之后,我带走了她要找的那个男子,留书给她,但却未料到她进入山寨后入眼的竟是满地残尸的惨相,想她一介女流却要面对那种惨状早已惊魂不定,最终她没看到我的留书……几个月后,我再次遇到她,却是在沙图拉军营,我被俘敌营,本生死难测,却被入营寻人的她再次解救,我被她的执着所感,可是在认出我后她却重重给了我一耳光……”听至此处,皇帝激动的直了腰差点站起来,他都从未舍得打过的儿子,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重重一耳光,可看龙毅却一手抚脸,仿佛那耳光刚刚还在脸上一般,眼神朦胧神往,嘴角还带着甜的笑,看得皇帝一阵心酸。收回神往,龙毅继续说道:“逃出敌营后,当她得知她要找的人已经身亡数月后,她竟口吐鲜血晕倒在地,我突然被她的深情震憾,我将她带回惠郡,几乎找了全城大夫给她诊治,都不见成效,我以为她活不了了,我开始心痛,我发现竟然会忌妒那个已死之人,突然有一天,她醒了过来,笑靥如花,美得醉人,她扑入我的怀抱,那个柔软脆弱如蝉翼的身体让我舍不得放开,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沦陷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她竟是将我看成了另一个男人,但我却不忍将真相揭开,直到真相揭开时,我看着她心碎的眼神与无助的哀求着不要变时,我的心也碎了,看着她心碎的悲鸣,我知道我这一生,心中再也放不下这个痴情的女子,在她离开时,我将粼妃令与粼妃铜给了她……”
  “你将粼妃令与粼妃铜给了她?你……”皇帝突然站起惊道。
  龙毅笑着点头,接着说:“这个曾两度救我性命的女子早已是我心中唯一的粼妃……三年多了,粼妃令与粼妃铜从未出现在任何地方,我派人找寻也终不见踪影,原以为此生无缘再见,殊不知缘份往往总是可遇不可求,前不久竟在京城升起了粼妃铜烟花,我激动万分,我想,老天始终还是眷顾我的,却发现,她不但已失明,还找到了那个我们都以为死去的男子,还与他成了亲。”
  “既然她已找到那人,还成了亲,你就不该再带她入宫。”皇帝不知为何消了怒火,只是疼惜的对儿子劝说着。
  龙毅摇摇头说道:“她的心中没有我,我不强求,可是,我明明站在她眼前,却仍入不了她的眼,我不甘,我便想,我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她心中没有我,至少眼中还有我。”
  皇帝静静看着龙毅良久深深叹息道:“唉……不带她参加卸宴也可求我赐卸医的。”
  “父皇,有些东西就算穷其一生也得不到,那便让一刻的拥有成为永久的幸福吧!能带她参加卸宴,我很满足了。只求父皇不要因为我的自私而降罪于她,若真要说她有罪,她的罪便是救了我,而我却钟情于她。”龙毅缓缓向皇帝拜下,额头在地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皇帝为之动容,久久不语,沉沉叹息后走至龙毅身前,将他扶起,抬起手替他轻轻揉揉额头,又给他缕了缕垂落的发丝,最后柔声说:“退下吧!容我想一想……”
  “父皇……”龙毅还欲说什么,但皇帝打断道:“退下吧!我暂时不会杀她。”
  龙毅心虽不甘,但还是只能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几章,每日一更……

  ☆、始料不及

  
  回到粼王府,龙毅首先将紫婵禁足半月不得出房门,然后去了孟长苏所在的别院,看到他正坐在院中握拳抵着唇低低咳嗽着,身着白色皮裘却依然给人单薄之状。
  孟长苏抬头看到龙毅独自回来,愁容满面,便已知道姚雨菲至少今晚是回不来了。
  龙毅走过去站了一会,不知如何说起,最后叹息道:“我送你回房吧!”
  孟长苏缓缓点头。
  两人在屋内沉默了良久,两个男人间不断压抑着心中的无奈,都不知如何开口,开了口又能说些什么?天渐渐黑了下来,屋子更是静得可怕,最后龙毅默默起身,吹燃了火折准备点上蜡烛。
  “别点……”孟长苏突然出声阻止。再明亮的灯也照不亮她的眼,此刻的她该在何处?可有人为她点一盏灯?她可会孤独害怕?就让自己也置身一片黑暗,至少能体会她如今的感受吧?
  龙毅点蜡烛的手一顿,思虑片刻息了火折,又坐回桌前,打破沉寂道:“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孟长苏在黑暗中看向龙毅,眼睛在黑暗中发着亮光,看得慎人,“若雨菲回来,就放我们离开吧!”
  宫中卸书房,皇帝已经批完奏折却仍久久不愿就寝,不断在叹气,李公公将一杯安神茶放到皇帝面前的桌案上,轻声问:“皇上可是在为三殿下的事烦恼?”
  皇帝长长叹息道:“朕真的不想失去毅儿……”
  “那皇上何不成全了三殿下呢?”
  “成全?叫朕如何成全?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皇上,依老奴看,三殿下似乎不会轻易放手的……直至今日,除粼王府数人晓其身份,何不……”李公公向皇帝使了使眼神提意道。
  皇帝看向李公公,眼神暗了暗,轻声说道:“容朕想想……”
  第二日皇帝突然传旨宣孟长苏进宫。
  孟长苏带着不解随传旨公公进了宫,被直接带到了宣德殿,李公公正站在宣德殿前。
  传旨的公公将孟长苏从车上扶下,带至李公公面前对李公公说道:“李公公,人已带到。”
  李公公懒懒说道:“嗯……办得不错,下去吧!”
  “是。”传旨的公公放开孟长苏,后退一步传身离去。
  孟长苏忙扶住宣德殿的柱子,一阵风吹过,手捂嘴轻轻咳嗽起来,渐渐咳得越来越重,竟一时停不下来,努力压制竟压不住,直到咳得弯了腰,半晌才渐渐平复下来。
  “病了就多穿点,可别惊扰了圣驾。”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从头盯传来,话语中不是不耐烦,反而有点无奈。
  孟长苏扶着柱子缓缓站直腰,望向李公公,看到孟长苏的一瞬,李公公有瞬间呃然,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望了一眼天空,收回眼神叹道:“进去吧!”
  李公公推开门,屋内幽暗一片,如同幽深的地狱入口,仿佛一脚迈入便万劫不复,孟长苏扶着柱子迈腿进去,慢慢往前挪,手离了搀扶摇摇欲坠,李公公看着他摇摇欲坠,想想刚刚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摇摇头扶住他单薄孱弱的身子,孟长苏回以他一笑,李公公更是倍觉熟悉,他确定他一定见过这个笑容。
  皇帝正坐于首位上,斜眯着眼看他们进来。
  孟长苏一直低着头随李公公走进殿内,不敢直视皇帝,余光瞥见正座上那一抹明黄,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叩首:“草民叩见皇上。”
  皇帝睁开眼正视殿下跪在地上那个单薄柔弱的男子,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英俊神武的儿子竟会输给这么一个人。对孟长苏问道:“殿中何人?”
  “草民孟长苏……”
  “大声些……”
  “草民孟长苏。”孟长苏费力大声说道,可发出的声音却仍小如蚊虫。
  皇帝提高声音说:“粼王府可是亏着你善食了?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孟长苏惶恐地拜倒在地,更提高声音几乎是喊出:“皇上恕罪,草民嗓子……咳咳……”话未说完嗓子却已经受不住,呛咳起来。
  然而,因离得有些远,即使孟长苏费力喊出最大的声音也不足以让皇帝听清,皇帝“啪”一掌击到桌案上,怒道:“朕叫你大声说话,你却抗旨不遵,该当何罪?”
  “皇上,草民……咳咳……”孟长苏不得不提高嗓子,却引来一串咳嗽,想伸辩,却难以言表。
  “来人啦!将这抗旨不遵的贱民拉下去,杖毙!”皇帝一声怒吼,殿外侍卫立刻冲进数人,一把架起孟长苏就往外拖走。
  这样就要杀了他?难道皇帝就能这样轻易草菅人命吗?那么雨菲是不是也已经……抬头直视皇帝怒骂道:“昏君……昏君……”
  李公公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下叹道:别怪皇上,皇上也只是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所以你不能不死啊!
  皇帝听到不是很真切的“昏君”二字,怒瞪那被架向殿外却不断咒骂的孟长苏,看着那张愤恨的脸突然睁大眼睛大惊道:“慢……”
  皇帝愣愣的看着孟长苏的脸,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一步步向他走去,越是靠近越是吃惊,当走到离他一步之遥,细细看着他的脸什么也说不出来,孟长苏也吃惊看着满脸惊讶的皇帝,甚至看到皇帝的嘴唇还在轻轻颤抖。
  皇帝突然说道:“都下去……”
  侍卫与李公公很快都退了出去,殿门再次合上,孟长苏摔倒在地,皇帝突然一把捧住他的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孟长苏……”孟长苏对皇帝突然如其来的转变不知所措。
  “梦……梦……长苏?”皇帝疑惑的喃喃重复道。
  “皇……皇上……”孟长苏对一直捧着他脸不放的皇帝很不懈。
  皇帝的眼神开始迷朦的看着他的脸,喃说念道:“梦长苏……是梦太长了终于苏醒了吗?”
  孟长苏不知如何做答,愣愣望着皇帝。
  “你娘……可还好?”皇帝终于放开孟长苏,轻柔的问道。
  孟长苏惊疑的摇摇头道:“草民不知……”
  “怎会不知?”皇帝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问道。
  孟长苏见皇帝又突然发怒,忙跪地叩首道:“皇上恕罪,草民自幼便流落街头,除了记得自己名叫孟长苏,什么都不知道。”冷汗冒了一身,惊得手脚发抖,也许一不小心便会被皇帝处死。
  皇帝看向地上跪伏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站起身说道:“起来吧!”
  孟长苏才抬起头却仍跪在地上,说道:“草民还是跪着吧!”
  皇帝本是习惯了别人跪在面前说话的,可看着孟长苏的脸他就觉得无法让他跪在面前说话,说道:“朕叫你起来就起来!”
  孟长苏深怕皇帝再来个抗旨不遵要治他死罪,只能勉强着一手支地险险站了起来。
  “你说你自幼流落街头?”皇帝突然关切的问道。
  “是,草民……”站起的孟长苏话未说完,人却摔了下去,皇帝眼急手快一把扶住,惊道:“你怎么了?”
  “草民……腿有不便……”孟长苏受皇帝搀扶,惊慌道。
  “腿怎么了?”皇帝急问。
  “三年前伤了便如此了……”
  皇帝将他扶至一旁椅上坐下,问道:“你是何时生辰?”
  “草民,昨岁刚过而立,至于何日生辰,草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冬季。”
  “你……”皇帝惊喜的盯着孟长苏,一时失态。
  “咳……”孟长苏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在皇帝面前强忍得肩头颤抖,却仍止不住断断续续咳嗽着。
  “来人啦!快传卸医……”皇帝高声对外喊道。
  孟长苏一脸苍白的躺在宣德殿明黄软榻上,这软榻是皇帝平日休息时用的,如今却让他躺在上面。孟长苏心中惶恐不安,几次欲起身皆引来一阵更为剧烈的咳嗽,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心肺一阵阵撕裂袭来,话都说不出来。
  卸医赶来,先看了他脸色,快速切了脉,打开药箱取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咳嗽渐渐止了下来,才又取了一颗黑色药丸喂他服下。
  “卸医,如何?”皇帝问道。
  “回皇上,这位公子乃是寒气入体引发伤寒之症,待服药半月便可痊愈。”
  “嗯……”皇帝才稍有安心,但卸医随之而来的一句话立刻又让他心肝高提,“只是……公子似乎受过极重内伤,乃至脏腑皆损,后又医治不佳,贵体皆虚……应是极为体弱……”卸医随即又说道:“容老臣调理诊治个三五载,应与常人无异……”
  皇帝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又随着卸医一句慢吞吞的“但……”怒道:“给朕一次说清,别吞吞吐吐,吱吱唔唔的。”
  卸医正色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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