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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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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是我不小心。”
    “你这几日专心研习末章心法,对你疗伤有益。”
    “我知道了。”
    小花自屏风而出,“韩爷请坐。”她盈盈一摆,为他斟一杯热茶。
    “多谢。”韩震看见这张倾城容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光芒,摆衣而坐。
    花破月坐在床沿,垂着三千乌黑发丝,把玩着腰前玲珑玉佩,并不说话。
    “你怎么回来了?散童子呢?”沈宁问。
    “我等一路追踪,他似是向东逃窜,失了踪影。”
    沈宁叹了一声,“算了,跑了也好,你也受了伤,以后再为民除害罢。”
    花破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
    韩震饮了一口茶,并不说话。他是遗憾没有趁这个机会除掉散童子的。
    沈宁看一眼花破月,故意道:“韩震,恭喜你,立了大功,朝廷肯定有大赏,你是想要黄金白银还是要良田万顷?”
    赏赐?韩震皱眉,正要开口,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再开口声音低沉了一分,“你是说,赏赐?”

  ☆、第二十二章

花破月的心漏跳一拍。
    “是啊,六王爷说我都有赏,你肯定也有大赏。”
    “……那末,请朝廷为花家平反,可以么?”
    双胞胎皆是一颤。
    “应该,是可以的。”沈宁认真回答。
    “那就求吧,赏赐。”韩震注视着手中瓷杯道。
    花破月握着玉佩的手一紧,轻轻摇了摇头。
    沈宁见状,再接再厉,“可是你别忘了,要是大花恢复了花将军府千金的名号,你一介草莽可是高攀不上的。”
    韩震久久不语,他知道花破月在里头。他先回了镖局,不见她人就知她来了李府,一进屋子就知屏风后里有三个人。
    小花也不由紧张起来。
    “由她罢。”韩震终是没有说出什么甜言蜜语。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掉在床沿。
    这两人……到底是何苦。沈宁完全理解不了,分明两人都爱得死去活来,却非得要限在条条框框之中。
    “……谁要你去求。”花破月忍住哽咽,倔强地开口,“我才不稀罕。”他本是江湖中恣意潇洒的侠士,何曾向谁低过头,她不要他为了她向天廷屈下高傲的头颅。
    韩震下颚一紧。
    “你这姑娘,人家一片好心,怎么说话的。”沈宁有眼色地帮师父说话,“这时候道个谢会要你的命吗?”
    没料到她站在他那边,花破月一时气恼,抬起红通通的眼瞪她一眼。
    “瞪我做什么,我可是伤患,别把我瞪严重喽。”沈宁插科打诨。
    “真想撕了你这张嘴。”花破月恼得低喝。
    韩震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嘴角勾起了难得的笑弧,他这不挂名的徒弟,还算孝顺,“我还得去趟府衙,回头再来接你。”
    他将瓷杯一放便起身往外走,沈宁叫住了他,“你还得守着白云山么?”
    “不必,下午将山上翻了个遍,今时已将人手撤了。”
    “哦,大花让你注意安全。”
    “谁说了?”花破月急道。
    韩震看向屏风处,失笑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出去。
    “怎么,马上要恢复大小姐名头,就翻脸不认人了?”韩震走后,沈宁瞟向她。
    花破月冷笑一声,面向她一甩水袖,“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早就想好了,有朝一日能恢复花府名声,花家大小姐断是不复存在,将府里只有一个清清白白的二小姐。”
    “你……”沈宁不料她居然对自己绝情至此,“你就那么看轻自己,在我看来,花破月从来不负将府大小姐之名!”当年发配云州的她是以何种代价堕落风尘,换得了花弄影的清白,终是跪求子轩将其买回家中当了奴婢。她不知其中辛酸,却也知是花破月一生之痛。如此坚韧美丽的女子,如何担不起旁人仰视?
    花破月注视着沈宁。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从头至尾对她没有一丝轻视之色,始终视她为挚友,她一直是那么地……感激。
    “谢谢你,宁儿,我花破月今生有你这个至交,足矣。”她身边已经有弄影,有宁儿,就不能再贪心得到……倘若那么贪心,会遭天谴的。
    “说不通啊……花破月这女人,脾气怎么就那么倔……”隔日大清早,换了一身轻便男装的沈宁提了个小篮子慢慢悠悠地自街道穿过,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她着实想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不急她都替他们急。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仿佛还有烟和血的味儿,青石板路上清洗不去的血迹,提醒着那夜残酷的血战。幸存的人们忙着重建家园,没人出来营生叫卖。沈宁拖着依旧疼痛的身躯,刚穿过府衙后门,就听见身后有人从门里出来。
    “快快快,赶紧抬到乱坟岗里一起烧了。”一人压低了声音道。
    “哎,知道了。”
    随即一胖一瘦两个差役抬着一副死人担子自沈宁身边快步而过,沈宁本不想再插手这些事,转念一想莫非是曹荣的尸体?她喊道:“差爷,留步。”
    衙役回头一看,竟是男子打扮的李夫人。
    “李夫人,是您哪,怎地大清早出来走动?”两人颇为恭敬地问。放慢了脚步,也没停下。
    “是呀,有点事儿,”她上前两步,低压声音问道,“死者是谁?可是曹荣?”
    “不是,这是克蒙人。”
    沈宁松了口气,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怎么城内有克蒙人?是细作么?”
    与沈宁并排的胖差役看看四周,小声回道,“是不是细作小的不知,不过这家伙死得惨,浑身的鞭伤,口中塞着异物,还被五花八绑地塞在木箱中活活闷死。”
    “什么?在哪儿发现的?”
    “是在安置努儿瓴的客房里头。”今早儿游夫人令小丫头彻底打扫客房,小丫头打开木箱差点吓死。他们赶过去时尸体早已僵硬,浑身恶臭。
    “努儿瓴着实暴。虐,连本族之人也不放过。”走在前头的瘦差役恨极地道。
    口中塞异物,五花八绑……沈宁皱眉沉思,看向担子中那“一团”尸体,突地问道:“那他的下身……”
    胖衙役尴尬道:“夫人切莫问,污了您的耳朵。”这夫人可真是百无禁忌。
    看他神情她就知道了答案,这个努儿瓴不仅有人格障碍,居然还是个s。m性。虐。者。丫的,古代真是变。态的天堂。沈宁在心里腹诽。
    等等……难道曹荣也是被……沈宁突发其想,可是如果被这样那样了,他就更没道理帮努儿瓴了。她难道真因轻率的言语而害了一个人吗?“你们有没有曹荣的消息?”
    “这……”胖差役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小的听说曹荣从伤兵营逃走了,王爷得知消息发了雷霆,说是要问责游大人哪。”
    “曹荣真是细作么?”
    “小的哪里知道这些,不过曹荣平日里冷冷淡淡,一提及克蒙人却是恨之入骨,若是作戏,那就太像了。”
    沈宁眉头皱了起来。
    心事重重地出了城门走上白云山,沈在半山腰一块还未立碑的新墓前停了下来,轻抚过墓砖上的枯叶,微微一笑,“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打扰到你呢。”
    她放下篮子,从里头拿出三个小酒杯,一齐横放在墓前,一一斟满,然后用火折子烧了些纸线,做完这一切后她将酒缓缓洒进土里,坐在了让人跪拜的石板上。
    “是不是很纳闷我这几天都没来看你?说出来吓你一大跳,克蒙人想袭击云州,咱们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很厉害吧?”她轻松地向躺在墓中安眠的男人讲述新鲜事,“娘没事,爹和子轩还没回来,估计他们回来了也没事儿了,因为皇帝派了一个王爷和一个大将军过来,不仅救了云州,还杀到他们地盘去了,难保你们广德皇帝……啊,扯太远了。”
    沈宁笑笑,“我不会乱说话的,你放心,我这两天二病犯得够多了,不自量力说得就是我这种人,昨天我就受了教训,被一个疯子打得吐血,痛得我那个……*。你别看我皮糙肉厚,但是真的很痛啊……”
    沈宁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不知不觉,她的眼泪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我以为我胆子很大,可是昨天我真的很害怕,原来我是个胆小鬼……”
    她抽泣着,不停地向那人倾诉,“还有,我也许因为不经大脑的言语害了一个人,我怎么能,让一个无辜的人背了冤屈逃亡……我算什么……”
    说着说着,她泣不成声,在这格格不入的世界经历了种种沉重,惟一可以依赖的人却撒手人寰,她就像飘浮在空中,跌跌撞撞没了方向,可是在众人面前还得佯装坚强。
    微风沙沙地吹过山林,拂在身上的却终不是那双温柔的冰凉的手。
    突然,林中一阵急速的沙沙之声,沈宁听到一声厉喝:“夫人小心!”
    沈宁一双泪眼迷茫中带了一分警醒地抬了起来,举目却不见人踪,一低头只见一条翠绿青蛇被两柄薄如柳叶的暗器钉在脚旁,死而不僵地扭着长尾。
    是条毒蛇。沈宁麻木地看着它,她最近都被吓得没脾气了。
    随后小路中传来动静,她侧身擦净脸庞,再转过脸已是标准笑容。
    果然那声音是小万福。沈宁看着跨步而出的东旌辰和跟在他身后的万福,心里无奈,他们来多久了?
    东旌辰回应她的目光,脸上丝毫不见窘迫之色,怡然自得地道:“李夫人。”
    “六王爷。”她轻咳一声,声音还是带了一分沙哑。
    她作势要跪,东旌辰道:“荒山野岭不必多礼,”他顿一顿,“你何以在此?”
    “民妇来看看亡夫。”沈宁直视他,“王爷怎地在这儿?莫非……又是来捉蛐蛐儿的不成?”

  ☆、第二十三章

东旌辰一愣,看向她略显红肿的双眼,哈哈一笑,“怎地又被夫人碰巧了,实不相瞒,本王想捉个三尾儿回去来着。”
    三尾儿,也就是雌蛐蛐。向来蛐蛐玩家儿,不光养雄的,还养雌的给做伴儿。
    “……王爷上回不是捉了一两只雌的回去么?”
    “可别提了,全都没了。”
    “啊,那可糟糕。”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也不知他究竟听到了多少,沈宁只能当做他们碰巧救了她性命,感激地道:“多谢二位刚才出手相救。”她又瞟一眼死透了的青蛇,看样子是竹叶青蛇,她最近流年十分不利啊……不过究竟是谁使的暗器,看着功力,又是个很高的。
    卧虎藏龙,古人诚不欺我。沈宁汗颜。
    “举手之劳,李夫人在这山野之地,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王爷说得是,下回我一定多加小心,”沈宁弯腰收了酒杯,提了小篮子慢慢走向两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民妇再帮王爷把个风,助王爷添一只美丽动人的蛐蛐儿?”要是他真来捉蛐蛐,她就舍命陪君子了。自己的窘态或许早已落入两人眼中,对于侵犯了她的*,沈宁不是不气恼的,无奈这人位高权重,也只能在口头上让他下不了台。
    东旌辰意味莫名地看她一眼,居然徐徐道:“那就劳烦夫人了。”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万福再次百感交集,他瞪大双眼,又要,捉蛐蛐儿?
    真捉?沈宁似笑非笑。
    两人真真假假向前走了一段,在一堆枯叶下发现一只蟋蟀黑影,沈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放下小篮,缓缓朝前移步。
    东旌辰眉头一挑,撩了今日所穿黛色长袍,将其扎在金玉带中,向前迈了两步,旋即大马金刀地蹲了下来,双臂搭于两膝之上,兴味十足左右寻觅小小猎物。
    沈宁瞄向他镶了金丝的黑靴,挑眼向上瞅着他豪迈几近粗野的姿势,以及那唇角不似作假的趣味笑意,顿时目瞪口呆。居然,没有违和感……
    突地一只蛐蛐儿窜出,东旌辰眼疾手快,侧身大手一扑,却是落了个空。
    这一惊让枯叶底下虫儿乱窜,两人自然得寻新地儿了。东旌辰遗憾起身,“小玩意儿机灵得紧。”他一面说一面低头寻摸,那认真的姿态不亚于沙场点兵之时。
    沈宁真心风中凌乱了。
    这回东旌辰找到一处藏匿蛐蛐儿,他回头招手让沈宁上前,沈宁刺激过重,恍恍惚惚地走过去,为他在后边守着。
    东旌辰一脚向前,弓下腰双手微屈,紧盯着草丛中一点黑影,笨拙上前一扑,蟋蟀却早已有所防备,俐索一蹬后腿,优雅地弹跳起来,孰知足下还未踫到草叶,另一双手网已扑天盖地而至。
    “捉住了么?”东旌辰回头急问。
    沈宁垂着头忍着身上一*地痛楚过去,她又犯病了,受了内伤还条件反射地捉蛐蛐儿,她难道会成为第一个因捉蛐蛐儿而死的二货么?
    东旌辰走过来,见她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过了一会,沈宁抬头笑道:“捉住了。”
    东旌辰看向她额上的汗珠与牵强的笑弧,背手而笑,“好!万福,快拿笼子来。”
    这顿时苦了万福,他从哪儿给变个笼子来?他慌忙四看,视线寻到一根翠竹,抽了腰间锐利匕首,似是毫不费力地截了中间一段削了口,又自怀里抽出一方丝帕,三两下竟做成了一个简单筒笼。
    这厢沈宁慢慢将蛐蛐儿捉在两指之中,看了看尾巴,“可惜,是个公的。”
    “无妨,”东旌辰凑近,“方才听它叫声响亮,应是只凶狠的。”
    沈宁将蛐蛐儿放进新鲜出炉的笼中,看了万福一眼。
    万福鼻观眼眼观心。
    “不过王爷,上回您可是一捉一个准,这回怎地失常了?”沈宁悄悄抚胸吁着气,随口道。
    东旌辰尴尬地咳了一声,“本王今个儿精神头不好,你且等着,本王势必亲自捉一只三尾儿。”他转身又向丛林中走去。
    自掘坟墓的沈宁只得认命地跟在后头。
    “主子……”万福在后头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犯难地叫了一声。
    两人仔细听了许久,终于又发现蛐蛐踪迹,这回沈宁终于决定不犯二了,她只作作样子蹲下来,看也不看蛐蛐儿,无事偷偷打量起一脸专注的东旌辰来。这位爷……真是个人才啊。分明恢复了本性的他是那么地高高在上,怎么转眼间又可跟纨绔子弟一样地蹲在地上捉蛐蛐儿。难道古代的皇族都这样,年纪轻轻承担着国家大任,却也是童心未泯?只不过,他也分得太开了点吧……完全像两个人啊兄台……
    “哈,有了。”就在她出神之际,前头传来一声欢喜之声。
    沈宁回过神,贺喜上前,问道:“是公的还是母的?”
    东旌辰将大手稍稍打开一缝,谁知里头虫儿见光就振翅,沈宁又是手比心快,双手迅速按了下去。
    电光火石中两人对视一瞬,沈宁立刻撤开了手,问道:“蛐蛐儿没跑吧?”
    冰凉的触感自手背消散,东旌辰缓缓应了一声,
    “没跑就好,小万福,快过来,你家王爷又捉了一只。”
    那骄傲的声音跟哄小娃儿似的,万福硬着头皮上前,“恭喜王爷。”
    东旌辰捏起小虫,挑了挑眉,“母的。”
    万福冷汗自额上下来,爷,您是否太入乡随俗了?
    “唉,就是不知这蛐蛐儿岁数,要是个七老八十的,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七老八十,”东旌辰一愣,哈哈大笑,“傻子,蛐蛐儿活过程半年就算长寿了,七老八十的不都成蛐蛐精了?”
    沈宁脸一红,谁不知道呢,只是他这口气……真没幽默感。
    东旌辰见她脸上染了粉色,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怪异寡妇,他还以为她没半分女儿家的情态,不想也会脸红。
    被东旌辰调侃后的结果是又陪他捉了两三只不那么“老”雌蟋蟀,沈宁还拖着隐隐作痛的身子陪“领导”视察战后民生,万福牵着两匹马,提着一筒子蛐蛐儿跟在后头。
    此时有几家为了生计开了店,街中也有挑担叫卖之声,东旌辰闻着香气,竟觉有些饿了,他偏头对东张西望的沈宁道:“本王还未用早膳,李夫人可知名家点心?”
    沈宁也在找吃的,她不假思索地道:“郑好手的包子,老铁家的煎饼,张家的汤面都不错,只不过只开了两家,不知王爷想吃什么?”
    “夫人以为如何?”
    沈宁想了一想,“那就尝新鲜的吧,铁家煎饼加了一味本地野菜,别处是吃不到的,王爷尝个新鲜?”
    “好,那便吃铁家煎饼。”东旌辰也不拖泥带水。
    万福又在身后苦了脸,主子要吃这街边东西?万一不干净……
    沈宁引路,路过了紧闭的郑好手包子铺,说了一句,“这就是郑家包子了。”
    东旌辰瞟了一眼,而后道:“说起包子,长阳有一种包子,里头灌了汤,皮薄馅多,状似白菊,陛下御品,封为天下第一包。”
    “我听子……先夫说过,可惜是皇家膳食,不然有机会我也尝一尝。”她虽然在现代吃过灌汤包,但并不是正宗的,况且这古代做给皇帝的包子,不知道有多精致,别里边的馅都像红楼梦里一样弄个十七八样,一个包子顶一头猪。
    “这有何难,倘若陛下让你御前受封,本王就求陛下赏你两个包子。”东旌辰打趣道。
    “王爷玩笑了,民妇不过是山野村妇,机缘巧合助了黄将军与游大人一臂之力,哪里有资格面见圣上。”
    “这些你我都说了不算,权看陛下御旨。”
    沈宁傻笑一声。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到了老铁煎饼铺,沈宁要了三个大煎饼,丢了几个铜板儿在边上。
    “一个煎饼几文钱?”
    “两文。”沈宁先接过老铁媳妇用油纸包好的一个大饼,递给东旌辰,“给,冷爷,趁热吃。”
    刚煎的大饼香味扑鼻,东旌辰心想她叫声冷爷,自己也不必顾皇家威仪,反正自己今个儿连蛐蛐都抓了,还在乎吃这市井小吃?忆起方才路过之人一边挑着担一边大口吃着煎饼,合该那么吃才香。于是乎他闻着油香,大口咬下。
    香滑酥脆的饼子散发着一股清香,不知是饿了还是大饼着实好吃,东旌辰觉着极为美味。
    “这是什么菜?”
    “叫做松菜来着。”沈宁又接过一个饼递给万福,“来,小万福,看你馋得,直盯着冷爷的煎饼不放。”
    万福清秀的脸庞顿时变幻莫测,这夫人……
    “哈哈哈,夫人既然给了就收着。”东旌辰又吃一口,“爷这饼可不打赏。”
    “主子……”怎地主子也与李夫人一同打趣于他?万福无奈,也不得不从,双手接过煎饼,拿着并不吃。
    沈宁最后拿了自己的。
    东旌辰道:“你伤重未愈,不适宜吃这些东西。”
    “啊?”沈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呆了一呆。刚才陪他捉蛐蛐儿的时候他怎么没记起来?
    “这饼爷替你分忧罢。”说着他抽走了她手中的油纸包。
    两文钱的煎饼也抢……沈宁敢怒不敢言,真是越有钱的越抠门!
    “爷还有要事在身,你跪、退、回罢。”
    跪、退、回是个什么意思!沈宁恨得牙痒痒,这厮很有气质,地痞流氓的气质!
    “冷爷,您要觉着好吃,改明儿再来,记李府账上就成。”沈宁大方地道。
    这混账东西!东旌辰瞪她,他还短那两文铜钱不成!
    万福的头垂得很低,也不知在哭还是在笑。
    “好不个识好歹的东西。”望着沈宁慢悠悠的背影,东旌辰不由笑骂。
    万福却是有话憋在心里。主子的确是难得地体恤着一女子的伤势,换作别人哪个不感恩戴德,虽然是迟了些……偏偏这李夫人把主子当寻常人家,还记恨主子是为了抢她的煎饼……这段公案,着实难断啊。
    沈宁走过一户人家,一个披麻戴孝的婆娘捧了一盆水泼在门口,对着她的背影大骂一声,“呸呸!扫把星!”而沈宁却是头也不回。
    东旌辰视线未收,笑容却渐渐消失。他沉默片刻,大手一摆,“走罢。”

  ☆、第二十四章

沈宁回到李府,一家丁迎了上来,“夫人,您可回来了,老夫人正四处找您哪。”
    “我这就过去。”沈宁点点头,问道,“昨日的战事有没有什么消息?”
    “有有!天大的好消息!”家丁喜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与主母说着街巷四传的大好消息,“六王爷率领大军,把克蒙军队打得屁滚尿流,不到一柱香就拿下了喀城,把城里的人杀了精光。”
    沈宁微微皱了眉,“把城里的人杀了精光?”他是指克蒙兵还是……
    “是呀。”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怎么说的来着……”家丁努力回忆那个文绉又血腥的词,“屠城,对,屠城!”
    屠城?把城里的人杀了精光?沈宁大骇,“谁下的命令?”
    “自然是六王爷。”家丁一脸崇敬,“多亏了六王爷来此,往后再也没人来欺负咱了。”
    “妇孺之辈,也杀了?”
    “杀了,都杀了。克蒙女子也骑马擅射,小儿净是狼崽,杀光了才好。”家丁只怕斩草不除根,改日又会卷土重来。
    刚刚还在地上捉蛐蛐的男人,昨日居然无情下令杀一城之人,老弱妇孺全不放过……六王爷东旌辰……沈宁一时接受不了,突地莫名打了个寒颤。
    沈宁愈发地病恹恹状,去向老夫人住处,老夫人见她一脸苍白又是责备又是心疼,沈宁少不得喝着红枣枸杞鸡汤听得一顿训话,涎着笑一一应了。
    李老夫人守着喝完了汤,想着让丫鬟扶她回去休息,蓦地又忆起一件事来,“宁儿,王爷赏赐给你的羊脂玉壶,你去谢了恩么?”
    沈宁一愣,“还没呢。”这几天事情一桩桩的,她竟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刚才就顺势一提好了,现下她真心不敢再见那个六王爷,她恨不得这辈子再见不着。
    “虽说咱们这儿现今兵荒马乱,可礼却是不能废,若是过后六王爷想起这事来,咱们可就是大不敬了。”
    “我知道了,娘,我下午就去。”
    “唉,你伤重未愈,还可推托两日,不着急。”
    沈宁叹了口气,人已经看见她满大街的走了,还陪着捉了几只蛐蛐儿,拿什么去推托?
    沈宁回到屋子躺了一阵,吃了午饭后按照韩震说的研究起韩家末章心法,她盘腿在床上试了几次,或许是自己毫无内功根基收效甚微,但她也着着实实感受到体内有一股轻微的清流之气。
    古代武学真是博大精深。沈宁暗暗称奇,难保她以后也能变成武林高手。她乐观地想到。
    此时小花进来,“夫人,外头有一男子求见夫人。”
    “是谁?”
    “那人带了斗笠,家丁说看不仔细。”
    “那请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去。”
    沈宁自内院而出,撩了帘子进了招待客人的厅堂,只见一位锦衣玉袍的男子头戴黑色笠帽,似是有些心神不宁地在堂中来回踱步。
    “这位爷有礼了。”沈宁带了丝好奇地走进来对他福了一福。
    那男子闻声,目光透过斗笠直锁住她,也不与她客套,道:“李夫人,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还请摒退左右。”
    一出口便是霸道的命令口气,沈宁一挑眉,叫随侍在旁的家丁离去。
    那男子摘了笠帽,赫然是六王爷东旌辰。
    沈宁皮笑肉不笑,再次一福,“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搞什么东西,今天早上才坑了她六文钱,怎地现在又来她家装神秘?他那么有空么?
    东旌辰背着手颇有威仪地应了一声,沈宁请他上座,他轻咳一声,“本王公事繁重,便不赘言,有件要紧事得交由你去办。”
    “敢问王爷是何事?”
    东旌辰再次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本王的蛐蛐儿昨日死于非命,而现下本王战事要紧,顾不得这些玩意儿。”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沈宁没有说话,用着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东旌辰见她神情古怪,恼羞成怒,“怎地?”
    她今天早上是见鬼了不成!沈宁只觉荒谬,片刻她慢慢问道:“敢问王爷,今日的早膳……用得可好?”
    东旌辰眉头紧皱,心想这妇人是个什么意思,他让她去帮他捉两只蛐蛐儿,她却问他早膳用得好不好,“这荒山野岭还管什么吃喝,不过是裹腹罢。”
    沈宁假笑僵在唇边,嘴角疑似抽搐。
    双胞胎?不可能,景朝视双生子为吉兆,皇室出了双胞胎,早就召告天下了。
    双重人格,有可能。
    又或者,传说中的易容之术。
    沈宁多么愿意相信她面前这人是个精神病,也不愿相信今天早上的东旌辰另有其人。
    多可怕的事!令这纯洁天真而又位高权重的小王爷藏在暗处,自己顶着一张王爷面皮到处招摇撞骗,御千军万马,屠一城之人,倒底还有什么事是那个假王爷做的?她越想越心惊,如果不是六王爷……又能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
    突地脑中白光闪过,沈宁心惊肉跳。
    “李夫人?”怎么突然变了哑巴?东旌辰觉着她越发奇怪。
    “啊?哦,哦,”沈宁回神,忙道,“王爷放心,我帮王爷再捉几只蛐蛐儿便是。”她顿一顿,不死心地道,“这三尾,还要不要?”
    东旌辰眼前一亮,“要,当然要!没有三尾儿哪来的千秋万代!”
    这货真不是早上那货……沈宁绝望了。
    “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你万不可对旁人说起今日见过本王,待本王闲暇自来寻你……你只管做好本王交待你的事,日后重重有赏!”说着戴了笠帽看看四周,也不等沈宁跪安,匆匆走了。
    沈宁呆立屋中,望着东旌辰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回廊之中,愣愣石化。
    沈宁在府衙内室的偏厅里见到了游知渊,通常严守礼教的游知渊是决计不会在内室见客,然而因其脱骨之伤复发体热,且因曹荣之事又遭急火攻心,今日竟是卧床不能起,好歹两碗汤药下肚,才能勉强在夫人搀扶之下出了内室。
    “游大人,怎地两日不见,就变得这么憔悴?”沈宁大吃一惊。
    “下官惭愧,此等紧要关头竟头热体虚,真真是无用书生,不提也罢。”游知渊中气不足地叹了一声,由夫人扶着坐了下来,落坐之后并不不忘向夫人道谢。
    “还不都是那曹荣惹的祸,他胆大妄为劫了努儿瓴不说,还居然畏罪潜逃,害得王爷震怒,老爷也受了牵连。”游夫人心疼地看着相公一脸青白之色,愤愤而语。
    “曹荣还能找到吗?”
    游知渊摇摇头,“医营慌乱,众人都不知曹荣是何时而逃,再找哪里能见他的踪影?唉,只怪下官有眼无珠,让奸人逃窜。”
    沈宁想说些什么,可见他着实虚弱,也不便过多打扰,所以咽下了口中话语。
    “不提这些,”游知渊也心有所念,看向沈宁犹豫片刻问道,“下官听闻,夫人借由王爷向陛下讨要的赏赐,竟是一块贞节牌坊?”他自昨日黄将军口中得知此事,心中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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