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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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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休罢?
    “丰宝岚那混帐还没到么?他在磨蹭个什么劲儿?”皇帝也知他杀不得,又转而怒问。
    “奴才这就去打探。”万福只能在心里请丰宝岚自求多福了。他一来,就是圣上与李子轩的靶子。
    “这事儿绝不能传进后宫,更不能传进皇贵妃和庄妃耳里,若是让朕知道后宫有谁谈论此事,统统治罪!”
    “是。”
    万福领命快步退下,东聿衡也不耐烦地将宫婢拂退,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坐下,盯着狼籍的桌面,深吸了两口气,眼中阴鸷闪过。
    万福暗中仔细交待了春禧宫宫仆,决不能让皇贵妃知道这事儿。后宫上下得知风声的也都在观望动静,不愿轻易掺和,庄妃也被蒙在鼓里,但终究纸包不住火,两日后,沈宁就知道了真相。
    她这日也正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不仅选了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去照顾东明晟,更将张公公派去与魏会一同服侍于他,并且让东明晟随时带着张公公,无论与谁在侧也要有张公公的陪伴。
    其中有些微妙又直白的意思。
    东明晟试图劝说沈宁他有魏会一个就够了,但沈宁不为所动,说他还小,他信任魏会,自己却信任张公公,她怕他出什么差池,让他多体谅体谅她的苦心,并且横竖多一人照顾总是好的。
    东明晟没法多说,有些悻悻地走了。
    沈宁用过早膳,去昭华宫走了一躺,回头却在路上遇见乐华郡主,她每隔十天半月都会进宫给福亲王母妃安老太妃请安,遇见了也不稀奇。只是稀奇的是乐华郡主主动提出陪她去春禧宫说会话。
    沈宁暗道稀客,乐华郡主内向害羞,除非她叫她来,不然她是决计不会踏进春禧宫一步的。今个儿是吹了哪阵风?
    沈宁这会儿才仔细看了看她,却见她一对红得跟兔儿一般的眼睛。总不能是黄大哥欺负她了罢?
    二人在春禧宫坐下,乐华郡主绞着手中帕子,沈宁才问她一句,她的泪珠子就哗哗地掉下来了。
    “唉,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沈宁让琉璃去给她擦眼泪,郡主却推开琉璃跪在了沈宁面前,“皇贵妃娘娘,妾求您替妾向将军爷说两句好话,让将军爷也把我一齐带去罢。”
    沈宁听得一头雾水,让人将她扶起来,问道:“黄将军要去哪儿?”
    乐华郡主擦一擦眼泪,这才道出原委。原来黄陵在长阳待了几年,始终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向皇帝提了几次卸甲还乡,亦或回边境守城,东聿衡着实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同意他去南疆,面对云浮帝国研究海军与海战。黄陵当即领命,这段时日都不再上朝,单为出行南疆做准备。
    沈宁心想黄陵不喜官场尔虞我诈,或许离了长阳也是好事一件。
    只是他并不想带走乐华郡主。这两年间,乐华郡主为他生下了一名男孩,还未过周岁,黄陵却决定将妻儿都留在长阳,独自一人远赴南疆。
    他的考量其实也不无道理,乐华郡主从小金枝玉叶,娇娇滴滴,恐怕连长途跋涉也不能,更何况要长住偏远之乡?但是夫妻长久分离,稚儿不见父面,又怎么能行?
    沈宁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郡主,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乐华郡主急了,“娘娘,妾知道您与将军爷曾兄妹相称,想来交情匪浅,就请您帮妾这个忙罢,妾定将永生永世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沈宁请她稍安勿躁,然而才看着她道:“郡主,这事儿,只有你才能帮得了你自己。”
    “妾身?”乐华郡主不解其意,“妾早已求过将军爷,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妾带孩儿同行……”
    “你得让他看到你的决心。”
    “妾的决心?”乐华郡主迷茫不解,“还请娘娘明示。”
    “郡主,我猜你可能连长阳城都没出过罢?”
    “这……”本是大家闺秀的礼仪,乐华郡主却莫名地有些自卑地点了点头。
    “长途跋涉其实十分辛苦,我想黄将军是不忍你受苦受累。”
    “妾已做好准备了。”
    “虽说精神可嘉,但你的身体真的经得起折腾吗?你恐怕连马车也没坐几回,如若要你坐马车或是走路,你又能支撑多久?在荒郊野岭露宿你又是否能接受?干粮河水你是否能吃得下喝得下?”
    “我……”
    “这些都不过是细小问题,你将长住在荒凉之地,再没有成群奴仆,甚至可能要你自力更生,你会煮饭做菜么?你能一人带孩子么?并且万一战争爆发,你可能亲眼看到身子断成两半的人。这次,我绝不骗你。”
    乐华郡主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拿着丝帕的手已经到了唇边,好似立刻又要哭出来似的。
    但这次她竟强忍住泪水没有哭出来,而是抬头轻轻地带着颤声问道:“娘娘,妾该怎么做?”
    看样子,她是真的爱着黄大哥的。沈宁松了一口气,也放柔了声调,“学习骑马罢,你要是能坚持下来开了头,其他的应该也能迎难而上了。”
    “骑马?”乐华郡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样的庞然大物她真能够驾御么?
    “嗯,你若是连骑马也不行,那就放弃跟着黄大哥去的念头,好好为他选个好姑娘去伺候他罢。”
    乐华郡主身形一颤,粉拳在膝上紧握,久久她才小小声地道:“我一定会学会骑马的。”
    沈宁咧开了嘴,下来抱了抱她,“加油,郡主,若是坚持不住时就想想黄大哥,他值得你为她努力的不是吗?你要将你这决心化作实际告诉他,他定会感动的。”
    乐华郡主没想到沈宁竟有些举动,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有一丝温暖。昨日她去请母亲为她解惑,母亲却只埋怨将军是个野蛮人,并不同意她与将军同去。她病急乱投医,却不料在皇贵妃这儿看清了未来的道路。
    “多谢您,皇贵妃娘娘,妾明白了,妾一定会努力的。”乐华郡主站起来,拘谨一笑,而后歉意地道,“在您也杂事扰心之际还来打扰您,妾深感不安。”
    沈宁本是不在意,而后却觉着她这话有点奇怪,这不像是客套话,但乐华郡主怎么知道她有烦心事?
    “郡主此话怎讲?”
    “咦?”乐华郡主愣了一愣,老老实实地答道,“妾也听闻那李子轩在金殿传胪时……”
    “殿下,奴婢为您添点茶。”琉璃一听,吓得忙失礼打断她。怎地这事连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乐华郡主都知道了?
    “李子轩?”沈宁微微一惊,“他怎么了?”
    乐华郡主没看见琉璃的焦急暗示,只奇沈宁竟不知道,脱口就说了,“娘娘不知么?李子轩在传胪时竟大胆状告丰家长公子,说他盗了兄长骨灰……”
    “什么!”沈宁腾地站了起来。
    丰宝岚一进长阳,就被宫里头的人奉旨宣召进宫。他还心想表哥怎么这般想念他,转而就听闻李子轩在金殿上告了御状之事,他顿时粗鲁地骂了一句。
    李子轩分明不过是个小小商人,他以为给他点颜色强权压下这事儿就算完了,不料他却有一身硬骨头,并且还能考中状元,还敢告御状?这着实让他始料未及。他想到自个儿即将命运惨淡,太阳穴都突突地疼。
    这事儿定让天家恼羞成怒了罢?他若不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此事,替罪羊是做定了。只是天家是否已知是小李子传信给了李家,而小李子是否已知是他派人挖了她前夫的坟……
    思及此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丰宝岚一路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法,才进了后宫往御书房走去,迎面就见宝睿皇贵妃面无表情步伐匆匆地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这里看这里~~因为修改上一章,所以放了一些这章的内容,等上章解锁后就可以连贯了。
    我对晋江的网审折磨得没脾气了,已经不能快乐的玩耍了o(╯□╰)o……基于这种情况,将更新时间改在下午五点左右,免得让大家不停地刷屏等待。谢谢理解和支持!

  ☆、第115章 4。20

按理朝臣与后宫撞面,有一方是要避让的。丰宝岚巴不得避开她,身形一闪就往夹道中躲去。
    谁知沈宁眼尖,一看见他就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丰宝岚,给我站住!”
    两方随侍都吓了一跳,这皇贵妃这么样直呼朝臣的姓名真的好么?
    沈宁此时气极攻心,居然用了一点轻功,眨眼就到了丰宝岚面前,竟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哎哟!”丰宝岚故意不躲,而后惨叫一声。心里暗自叫糟,这是气得疯了。
    “娘娘!”琉璃吓傻了。娘娘一听乐华郡主说完,就那么样的放着郡主不管,冷着一张脸就大步冲出了春禧宫。她吓得连忙跟在后头,不知娘娘要干什么,见她直直朝御书房走去,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本想上前劝解一番,不料就眼睁睁看到了这一出。
    沈宁此时不管不顾,上前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子祺的骨灰盒在哪?”他怎么做得出来,他怎么做得出来!
    “娘娘说些什么,臣不明白。”丰宝岚重重咳了两声装傻充愣,心中却想着当初就该把李子轩打死!
    “丰宝岚,我没功夫跟你装傻,你把子祺的骨灰盒带到哪去了!”子祺人都死了,他们还不让他入土为安!愧疚扑天盖地而来,思及李子祺因她之故九泉之下无法安息,她就完全不能冷静。
    “娘娘,娘娘,您这样是大大失了体统,万一让圣上得知可不得了,有什么话,好好问丰大人不也是一样么?”琉璃急忙上前劝说,并试图与玲珑将她扶开。天爷!娘娘发起脾气来竟是这般理性全无,这若是让后宫知道了,个个在陛下面前参上一本,陛下即便不愿罚也得罚呀!
    “娘娘,请您先让臣起身罢,臣、咳咳、恐怕骨头断了。”她眼中的狠劲是要杀了他么?她的前夫对她就那么重要?那末天家他……
    “再不说我让你再断一根!”
    “再不济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恩将仇报么,小李子!”丰宝岚情急之下只得以恩情压人。
    “你要我的命你尽管拿去,把子祺的骨灰还给我!”
    “够了!”皇帝不知何时赶到了他们身后,脸色阴霾之极地喝了一声。
    万福跟在后头,看着眼前一幕简直不敢置信。方才小太监急急忙忙赶来禀告说皇贵妃打起丰大人来了,他还只当小太监夸大其辞,但眼前正是证据确凿!这位娘娘是发了疯么……后宫中对她虎视眈眈者甚多,她这样儿,不是生生将把柄送到众人手上么?
    沈宁转头看见皇帝,并不因眼前自己的失仪失态而心虚,反而也是带着一道凶狠的视线看了过去。她也不傻,丰宝岚当初到中州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做的态度,幕后之人不是显而易见么!
    好,好,一提起她的病痨鬼前夫就不是她了!皇帝一眼就明白了她得知了真相,本有些东窗事发的窘迫,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却是恼羞成怒。
    “赶紧把娘娘拉起来,疯疯癫癫成何体统!”东聿衡厉声喝令左右,而后扫视一妃一臣,“都跟朕到御书房来!”
    沈宁板着脸松开丰宝岚起了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丰宝岚总算松了口气,并不要人搀扶站了起来,略为狼狈地拍拍身上的尘土。娘唉,骨头好似真断了……为什么遭殃的总是他……
    一行人沉默地跟着皇帝走了。
    不消片刻,皇贵妃当众殴打丰家公子之事无法控制地如疯蔓般传遍了后宫。
    到了御书房,皇帝摒退左右,板着脸背着手看向一左一右站着的沈宁与丰宝岚,明知故问道:“你们做什么大动干戈?”
    他在心头暗自恼火,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把李子轩的事告知了沈宁,偏偏她又拦下了丰宝岚。
    丰宝岚此时没与皇帝对好话,只得小心翼翼地答道:“臣也不知娘娘为何大动肝火……”
    沈宁冷笑一声,看向两个男人,“你们也不必把我当猴儿耍,我旁的不问,只要子祺的骨灰!”
    “娘娘,这其中定有误会……”
    “我亲眼看见你带着两个盗墓贼到子祺的墓前,还能有假?”
    “你这‘子祺’二字叫得倒是顺口得很,敢情他还是你的丈夫么?”东聿衡居然也冷笑起来。
    丰宝岚额上浮出黑线,皇帝表哥,您这独占欲这会儿暴露出来真的好么?
    沈宁虽明知是皇帝所为,但她完全猜不出来他是何用意。这会儿听他这般阴阳怪气,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丰宝岚去盗墓时正是她假死之时,东聿衡总不能怕她与李子祺在阴间相会……太疯狂了!
    “……我想与你单独说句话。”她看着东聿衡道。
    东聿衡自知失言,他也不知那话竟脱口而出,现下只觉丢了颜面,“啧”了一声对丰宝岚摆了摆手。
    丰宝岚恨不得离开这场是非,他差点连礼也忘了,匆匆出了御书房。
    沈宁在他出去前看了他一眼,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他还记得她当初那句“不会善罢甘休”的威胁话语。她莫非还想秋后算帐?他这身上还疼着哪……
    待丰宝岚离去,二人陷入短暂沉默,沈宁走近两步,“聿衡,我知道子、李子祺的骨灰是丰宝岚派人盗去的,你叫他还到李家去好不好?”她知道东聿衡当惯了皇帝,容不得别人跟他对着干,现下最主要的是拿回子祺的骨灰,她试图以退为进。
    “你无凭无据,莫要诬陷朝廷命官。”东聿衡却是撇开视线淡淡道。
    “聿衡,李子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当初他不计回报地帮助我保护我,为这……”
    “住口!”东聿衡依旧完全听不得有关李子祺的话,她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打断。
    “你不能老是这样子,子祺虽然是我的前夫,但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后宫里还有那么多妃子……”
    “朕叫你住口没听见么?”东聿衡瞪向她冷冷喝道。
    沈宁已许久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了,先是一愣,而后怒气也上来了,分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还这般理直气壮?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叫我住口做什么?你是心虚了,还是恼羞成怒了?是不是因为我知道当初丰宝岚去中州是受人指使,并且知道那人比他位高权重,还与李家有孽缘!”
    “沈宁!”东聿衡大喝一声。
    两人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了好一会儿,还是沈宁先示了软,再次尽量平静地开口,“聿衡,我不是傻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是你叫丰宝岚去盗了李子祺的骨灰,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东聿衡脸色十分难看,他从未被人质问过,并且还是这等难堪之事。
    “皇贵妃,你要慎言。”他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李子祺的骨灰一定要还回李家去,让他入土为安,否则我将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东聿衡本可以继续否认,但他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他再如垂死挣扎般说些强辞夺理的话,并且沈宁暗藏焦急与内疚的口气让他极为不悦,他竟神使鬼差地道:“不可能!”
    沈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她明明听清了还是涩涩地问道。
    “朕说不可能,那病痨鬼的骨灰永远也别想拿回去!”
    “东聿衡!”沈宁失控怒喝,“你自己听听你说了什么话,这是一国之君说的话么!”
    “你也知道朕是一国之君,还敢对朕大呼小叫!”
    “你拿他的骨灰干什么啊,我人还在这,他已经死了,投胎了!”
    “朕做事何需向你禀告?总之朕自有朕的用意,你不必多问,退下罢。”
    “什么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沈宁见他态度坚决,怕极了他真不归还子祺骨灰,她再次放软了语调,“你别这样,咱们现下好不容易两厢情悦,你难道真要因为这件事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么?”
    “他算个什么东西,你对朕的情谊就这么一点儿,这么一点小事就能破坏?”闻言东聿衡更是怒火上扬。
    “你不可理喻!”沈宁总算见识到这男人无理取闹的一面。
    “哼,朕不可理喻,你的子祺通情达理,温柔体贴,怎么就死得那么早,让你委委屈屈跟了朕!”
    “你干什么啊!”沈宁生气地大声道。
    东聿衡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大喊一声,“来人!”
    万福连忙带着人走了进来。
    “把皇贵妃带回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春禧宫一步!”
    “李子祺待我恩重如山,如果我不能要回他的骨灰,我也枉活一世,皇帝陛下,你自个儿掂量着办罢!”双方都在气头上,沈宁知道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最终撂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两人气头还未过,后宫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皇后那儿被假装来请安真来告状的挤得都没地儿坐了,孟雅假装震惊不已,却迟迟没有面圣的意思。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去的。
    庄妃。

  ☆、第116章 4。20

果然不出皇后所料,沈宁前脚一走,庄妃立刻就到了。东聿衡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见她,谁知庄妃也十分愤怒,被万福拦在门外还不停向里头高喊,“陛下,您就眼睁睁地看着咱们丰家受欺辱也不闻不问么?那皇贵妃简直是无法无天,连我哥哥也敢打了!您若是还袒护她,我丰家也再无颜面了,太后娘娘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庄妃拉回去!”东聿衡的声音自里传来。
    “表哥,表哥,你是走火入魔了么!我哥哥也是你的弟弟,你连弟弟也不要了么!”
    “拉走!”如雷般的声音显示出主人的暴怒。
    万福不敢不从,只得对整个人都快压在他身上的庄妃稍稍用了几分力道,立刻引来庄妃的尖喊:“痛死我了,死奴才!”
    万福充耳不闻,强硬地将庄妃“请”了出去。
    皇后很快知道了这事,她坐凤椅上沉思起来。
    皇贵妃与天家争执,又当众殴打朝廷命官,这两件事若是好生利用,正是扳倒她的大好时机。她若是一倒,二皇子也就跟着失了势。
    明明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她却迟迟兴不起心思。
    她愈接触沈宁,就愈发觉难以理解。她是后宫的异类。
    不说她在民间时的丰功伟绩,她即便进了宫来敛了锋芒也让人难以忽视。做为天家独宠的妃子,在这后宫自己也要让她三分,她却从不恃宠而骄,也不恃强凌弱,反而还同情宫仆,为奴婢制定保护。她分明有大主意,却又好似没有野心,就连后宫之事她也从不插手,安安静静地听从吩咐。奕儿偶尔提起她来总是十分信任,她这回还给奕儿未出生的孩儿求得开光如意……这样一个看似无欲无求聪明睿智之人却宁愿四面竖敌也要霸占独宠,似是自相矛盾,又似情理之中。
    好似只有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只有她做得到这样的事。
    孟雅其实打心底有些嫉妒她,说是嫉妒,或许羡慕更恰当些。
    她一生被困在皇宫这座笼牢,自觉早已平静如水,只除了偶尔读书时期望亲眼看一看山光水色,白草黄云,一切都看似很好。
    然而沈宁带着千军万马之势出现了,她不仅吸引了天家的目光,也吸引她的目光。她桩桩件件的故事,都如毒药一般沸腾着自己的血脉,原来妇人还能如此!
    沈宁就像她心底最深处的向往。她渴望与她成为知己,与她谈天论地,然而二人身份却注定不能容许。
    但她现下真要落井下石,亲手除掉自己平生惟一敬佩的女子么?
    沉默久久,孟雅叹了口气,无声地摇摇头。
    沈宁沉着脸走在回宫的路上,交待琉璃将沈夫人请进宫来。
    琉璃犹豫答道:“娘娘,陛下这两日并不许外臣探视后宫。”乐华郡主是皇亲,探望的安老太妃是常例,故而能进了后宫。谁能知这从来不管事的乐华郡主竟也能知晓这事儿。
    沈宁闻言,瞪了她一眼,“连你也瞒着我,我还能指望得上谁!”
    琉璃愧疚不已,喏喏不敢言。
    回到春禧宫,沈宁恢复了些许冷静,对琉璃道歉,“方才是我情急了,抱歉。圣上有旨,你们也不得不从,我也是明白的。”
    琉璃顿时下跪道:“好娘娘,您这时候了还想着奴婢,奴婢真真死而无憾了!只是现下情形不利,还请娘娘先想应对之策罢!”
    沈宁明白她说的是自己失控打了丰宝岚的事,但她这会儿脑子乱糟糟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没功夫想这些。”现在要怎么样让皇帝还回子祺的骨灰才是当务之急。
    “娘娘,”琉璃急道,“李爷之事顾然令人惋惜,然而您倘若连自己都顾不了了,又怎能顾及他人?”
    沈宁冷笑一声,“他还能把我打入冷宫不成?”他若是真这么黑白不分,她也认了。
    “娘娘……”
    “行了,不提这个,我且问你。”沈宁打断她的话,“盗人骨灰,究竟有何作用?”
    “这……奴婢愚昧,不曾听闻此等故事。”
    “那你猜测是用来做甚的?”
    “这……”琉璃支吾不敢言。
    “快说。”
    “奴婢斗胆,以为恐怕是用来镇魂的罢?”
    “镇魂?”
    “正是,奴婢在民间之时,曾听闻山间野史,说是一个员外爱妻心切,不忍其魂魄离去,因而请了道士对着尸骨日夜作法,强留其三魂七魄。”
    镇魂?东聿衡盗李子祺的骨灰是为了镇住他的魂魄?
    “娘娘,”琉璃犹豫片刻,想说出一件这两日她打探来的事,来弥补她隐瞒于她的愧疚,“奴婢听闻一事,不知该不该讲。”
    “讲。”
    “是……奴婢这两日听说一件旧事,好似娘娘假死时日,陛下也曾为娘娘立庙设案,请了高僧作法。听说……作的也是镇魂的法。”
    皇后求见皇帝,也是等下了钱粮以后。
    她寻思这会儿东聿衡的怒气也应过了,该是能心平气和地处置这已快炸了锅的事。
    皇帝在乾坤宫见了她。
    孟雅一如往常笑脸吟吟,却也并不拐弯抹角,而是说道:“皇贵妃不知与丰大人之间有什么误会,竟然冲动地在大庭广众下与丰大人有了龃龉之争,现下后宫纷乱,连王太妃也惊动了,臣妾想着好歹也该有个交待才好。”
    岂止后宫,有得知此事的大臣下午参奏不断,说是定要将此事分个是非曲直,却又不约而同地认为不论对错,皇贵妃此举僭越王法,藐视朝臣,请求惩处。
    东聿衡憋了一下午火气,既为沈宁因李子祺之事不管不顾,也因朝臣参奏沈宁不快。他语带不善地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孟雅瞅了瞅龙颜,语带斟酌地道:“臣妾想着,皇贵妃平素谦和温柔,连奴婢也不愿打罚的,此番冲动失控,其中定有难言之隐。”
    这两句话好歹让东聿衡脸色好了一点。
    “然而多人亲眼目睹,恐怕是不罚也难以服众。臣妾以为,不如假装让皇贵妃去冷宫几日,待风波过去,再接她回春禧宫……陛下认为如何?”
    孟雅这番建议,其实可能是惟一的解决之道。后妃对朝臣拳打脚踢,可说是闻所未闻。倘若她不是皇贵妃,处以极刑也是无人置喙的。
    东聿衡也明白其中利害,但他皱眉想了片刻,竟是摆了摆手,“不可。”
    皇后这回是真的惊讶了,“陛下?”她原以为他一定会同意这般做法,没想到他居然并不采纳。他的心思,她也愈发拿不准了……那丰宝岚盗皇贵妃前夫骨灰,难道真有其事?莫非还是他幕后主使?
    “皇贵妃……不能罚。”东聿衡背着手,沉沉叹了一声。
    “这……不过是瞒天过海,短短几日罢。”
    “即便是一日,也不行。”皇帝断然道。
    孟雅吃惊不小,她明白皇帝是动了真心,但没料到他溺爱至此!
    “这事朕自有主张,你便不必管了。”
    等皇后走后,东聿衡独自一人坐在安泰堂里,十指交叉轻弹,神情似有焦躁。
    皇后提出的的确是良策,他只要让沈宁避过这一场风口浪尖,其余琐事也就好办许多。然而他却不想用又惩罚她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能罚她……
    倘若是李子祺,他不会让沈宁受委屈。他能为了隐瞒沈宁的秘密不惜杀掉所有知道她来历的人,他为了她的安好可以亲手写下和离之书……而自己已一再让她受苦,她为他老老实实地待在皇宫,要孝顺太妃,带养不是她亲生的皇子,与后宫虚以委蛇……如若他为了这事处罚于她,她定会与他离心罢。
    皇帝从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但他也认为沈宁没有错——虽然她的行为让他很不高兴。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但这也昭示着李子祺在她心中的地位,他竟让她失了控……
    下颚一紧,黑眸顿时阴晦如墨。
    他独自静坐许久,自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盒,神情复杂地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
    这是他复召丰宝岚时,他献上的玩意。是自己年后命他回峑州打造的给沈宁的礼物。
    又隔片刻,他像是下了决定,起身喊道:“摆驾!”
    皇帝到春禧宫时,沈宁神情淡淡地接了驾。他这会儿却表现出宽宏大肚不跟她一般见识,反而还似笑非笑地逗她,“瞧瞧你这样儿,朕是欠你几吊钱么?”
    沈宁心思有点复杂,不理会他,径自倒了一杯茶水自顾喝起来。
    “瞧你这小心眼,朕不过是声音大了些,又没有骂你打你,你就与朕闹别扭了?”东聿衡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
    沈宁撇开头,板着脸道:“你这会儿又来招惹我。”
    “朕还能跟你这妇人一般见识?”皇帝坐上了榻,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做什么?”沈宁拿着她专用的海棠花形玉杯慢慢挪过去。他这样儿是不是表示他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了?无论如何先要回李子祺的骨灰再说。
    “朕前儿不是跟你说了,有一样礼物要给你。”东聿衡一面说,一面拿出锦盒放在小几上。
    “是什么?”沈宁的视线望了过去,心想无论是什么奇珍异宝她也不会因此妥协的。
    皇帝看她一眼,扬唇打开了木盒。
    沈宁看清里头的东西,玉杯无声而落,在地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宁自觉失态,电光火石间她爽性无比惊讶地捧着脸叫道:“黑玉福祸兽!你真的找到它了!”
    盒子里头,在现代所见的黑玉福祸兽此刻正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令她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皇帝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是找到了它,是朕让丰家刻意雕琢的。”
    沈宁的大脑“嗡”了一声。只觉大脑所有的线路全都断了,心跳早已不受控制地如狂跳如雷,扶着脸庞的双手也全然僵住。
    难道……那块玉佩是因东聿衡的命令才诞生的?她以前找不到是因为它在这个世界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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