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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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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弟真不愿将真相告知父皇么?”
    “愚弟软弱令父皇失望,哪里还敢邀功似的?此事水落石出,我也就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父皇如何处罚于我,我都甘愿领罚。”
    东明奕深深看了东明晟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父皇最是通情达理的,且你年纪尚幼,父皇自会体谅的。”
    “但愿如此。”东明晟低了下头,颇为沮丧地道。
    皇帝回了春禧宫,心头有些郁气未散,以往他通常都是通过温香软玉承欢发泄,然而今日今时,却什么也不能做了。他的身子有些燥热,看着宫女出来迎接,一时也想如往常般随便抓一个宣泄**。
    这对当了多年皇帝的东聿衡而言压根不叫事儿,后宫的存在就是为了服侍他,能在他需要时奉献一切。他从未压抑过自己的**,可如今内殿那妇人不能侍寝,他意欲宣泄,又当如何?
    正想着,沈宁自内殿出来接他,“陛下回来了。”她微笑上前,轻轻挽了他的臂。
    莫名其妙地,在看见沈宁身影的那一瞬,所有的烦闷和躁动都烟消云散。看着她晶亮的眼注视自己,**的**被另一种情感所替代,东聿衡的眼神柔软下来,扶着她的腰问道:“现下还有哪儿不适?太医来看过么?”
    “嗯,来了,说我比以前好些了。”
    “那就好,肚子还疼么?”
    “还有些,躺着好点儿。”
    “这也叫比以前好些了?”东聿衡不满意地皱眉。
    “唉,总要慢慢调理的。”沈宁轻笑,安抚他一句。
    东聿衡扶着沈宁躺下,自己侧躺在床侧为她拉了薄衾,凝视着她的娇颜,大手在被下为她轻轻揉捏腰间。
    沈宁虽然想知道他想怎么处置薛家和二皇子的事,但他不想说她也就不问,由着他为她按摩。自己也享受着与他的静谧光阴,只是看着看着,她却咧了嘴嘿嘿傻笑起来。
    “笑什么?”看她笑东聿衡也不由扬了唇角。
    “没有,就是想笑……”沈宁一面说着,一面揽了他的脖子,稍一抬身送上香吻。
    东聿衡弯下身子,与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他还咬着她的下唇有些欲罢不能。
    沈宁吐气如兰,由着他亲吻脸颊,在他耳边软软道:“今夜真想跟你在一起的来着,讨厌的东西,偏偏这时候来……”
    东聿衡闻言,自胸膛震出笑声,他狠狠亲了她一口,“没羞没臊的东西,这会儿又勾朕的火。”
    沈宁与他闹了一会,嘻嘻一笑,“要我帮你么?”
    “行了,你好好休息,还折腾。”东聿衡没好气地捏捏她,又不禁再次深吻一记,才慢慢平复了躁热。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还有禁欲的一天。
    沈宁也不敢再撩火了,这才乖乖睡下。
    东聿衡看着她的睡颜,轻喟一声,亲亲她的额,再次为她拉了拉被衾。
    唉,魔障。
    翌日,东明奕在朝堂上奏薛家陷害后妃与皇子一事,人证物证皆在,皇帝下旨彻查此事,同党一律格杀勿论,薛府其余人等发配充军,惟有女眷被看在死去惠妃的情面上贬为庶人,不入奴藉。
    僖嫔自然也受了牵连被打入冷宫。虽然她确实什么也没做。
    东明奕下了朝后求见皇后,向她细细说了此事,皇后轻轻点头,微笑道:“皇儿辛苦了,这事儿你做得很好。”
    “儿臣不辛苦。”
    皇后轻叹一声,“只是苦了你二皇弟,你父皇本想将他交由僖嫔教养,谁知又出了这桩事。”
    皇后话中有话,东明奕也听出来了,她是在提醒他这事儿有些蹊跷。东明奕压低了声音道:“儿臣本不欲此时上禀,却有手下发下大内探子比儿臣更早发现薛全荣自尽一事,儿臣想来父皇恐怕也得知了真相,故而连夜上禀。”
    孟雅垂了眼睑,抚着膝上刺绣道:“母后倒也不怕什么,只怕有心人拿着你二皇弟作文章。”
    东明奕道:“母后放心,儿臣心意已决,自不负母后重望。”父皇虽好似对他总有些疏远,但他已下定决心将成为景朝下一代帝王。
    孟雅欣慰地点点头,“皇儿长大了。”

  ☆、第103章 4。20

薛家一事让朝中人心惶惶,就怕被人查出自己与薛家有甚渊源。然而正值此时,皇宫又传进一桩坏消息。
    敬亲王突发疾病,昏阙不起。
    东聿衡得知消息时表情十分凝重,他不仅派了十几个御医去敬王府为敬亲王看病,价值□□的滋补药材也源源不断地赏进王府中。
    夜里他到了春禧宫神色也有些心不在焉,沈宁自知他敬重敬亲王,摒退了下人,一面为他按摩肩膀一面柔声道:“你放心,我看皇叔平日身子健朗,他不会有事的。”
    东聿衡沉沉地叹了一声,“朕别的不怕,就怕皇叔他……”
    “什么?”沈宁见他欲言又止,不由追问。
    东聿衡却是抿紧了嘴角,摇了摇头。
    敬亲王病情时好时坏,太医们好似找不出个原因来,龙颜大怒,皇城一片阴云。
    沈宁发觉东聿衡对敬亲王的病情极为在意,虽然她也知道敬亲王对于他的意义,但她总觉得其中还有一些她不明白的深意。她没法子从他嘴里得知实情,只能竭尽所能地令他放宽心一些。
    她也让人去向太医打探敬亲王病情,竟一无所获。她试探皇后,向洪公公打听,甚至腆着脸向沈太傅求教,却都没能有个确切的答复。
    东聿衡知道沈宁的举动,并不恼怒,只揽着她亲了亲她,“别胡思乱想,朕只是担心则乱。你别跟着瞎起哄。”
    沈宁深深看他一眼,双手环紧了他,“每回我伤心难过时,总会抬头看天上星星,想着这天地这么大,自己不过沧海一粟,这样想着想着,烦恼也变得小了……”
    东聿衡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难为宁儿了。”这妇人,在上心的地方从不含糊。思及此,他的心底涌现一阵暖流,不由轻喟着拥紧了她。
    ***
    东明晟居乾坤宫多日,皇后看皇帝对他的气也渐渐消了,权衡一番,向皇帝再提后宫教养一事 。只是她选来选去,却惟有庄妃合适了。
    东聿衡沉吟片刻,却是说道:“此事朕心中已有定论,皇后便不必操心。”
    皇后心下一惊,她不由问道:“不知陛下意欲何人?”
    皇帝只摇头不语。
    几日后,皇帝颁下圣旨,二皇子东明晟由春禧宫宝睿贵妃教养。
    一旨即出,满朝皆惊。
    宝睿贵妃一时圣宠无人能及。
    皇后听闻此事,失手将手中茶水倒在绣面之上。
    沈宁接旨时气恼与无奈参半,她一宫独宠就已经够招摇了,如今还有一个半大皇子……
    夜里,东聿衡将沈宁压在身下重重进入,在她耳边低喃,“宁儿,朕会护着你,带好朕的皇儿,朕会护着你。”
    木已成舟,沈宁只得从命。事后她静下心来,仔细将事儿想了一遍。
    东聿衡之前分明无意让她带二皇子,即便现在僖嫔被贬,但后宫也应还有其他人选,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想来想去,觉得这段时日惟一对东聿衡有所刺激的就是敬亲王的病。可是他的病与她带养二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她愈发捉摸不透。
    东明晟第二日正式搬入春禧宫。他踏入宫中的第一件事就是领着服侍自己的大小奴才向沈宁磕头。
    沈宁回宫后已见过他几次,但每回都是匆匆一瞥。她让众人起了身,亲自扶他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东明晟随了母亲的脸庞十分白皙秀美,只是这些时日的打击让他显得颇为憔悴。沈宁心中叹了一口气,握着他的手说道:“我看你愈发瘦了,得多吃些东西才是。”
    东明晟声音有些僵硬沙哑,“多谢母妃关心,儿臣谨记。”
    沈宁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当一个十岁的孩子的后母,她的心思也很复杂,可她知道东明晟肯定比她更为忐忑,况且他小小年纪,经历的也确实太多了。
    沈宁对孩子十分包容,是因为她孩提时期做过许多成年之后觉得不可理喻的事,她一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无理取闹之举,再看看自己长大了也没长歪,就将心比心地觉着应该给孩子更多的宽容。
    并且看着东明奕与东明晟,个个都是还没长大就已要被迫长大,她确实也有些替他们难受。
    沈宁握着东明晟进了起居殿,一干宫仆跟在后头,琉璃知道沈宁不爱跟前多人伺候,只留了两个大宫女与她一齐跟进了殿,其他人等都候在外头。
    东明晟的教养嬷嬷只得杵在外头不时向内张望。
    沈宁先坐上了榻,凝视着面前站着的东明晟一会,微笑着伸出了双手,“明晟,给母妃抱一抱罢。”
    东明晟吃了一惊,僵硬地道:“儿臣不敢放肆……”
    “这怎么能叫放肆,过来。”沈宁笑着摆摆手臂。
    东明晟小心翼翼地挑眼看了沈宁一眼,见她笑脸吟吟,不似厌恶,才缓缓移步走近她的身旁。
    沈宁双手一合,将他瘦弱的身子抱在怀中。
    东明晟浑身僵硬得跟一块木头一样,他的手好半晌才抓住了她的袖口。
    谁知他忽地听得一阵清脆笑意,只觉身子蓦然腾空,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已坐在了沈宁的腿上!
    瞪着眼前的盈盈笑脸,东明晟大脑空白一瞬,随后才面红耳赤地道:“母妃,请放儿臣下来!”
    琉璃与两名宫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母妃看明晟可爱,忍不住就想抱一抱,”沈宁揽着他,轻轻扁了嘴,“明晟不愿让母妃抱一抱么?”
    “不,儿臣,母妃……”东明晟从未被人这么抱过,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既然愿意,明晟就让母妃抱着说会话罢。”沈宁伸手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他,“喜欢吃么?金丝糕?”
    东明晟直直坐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要母妃喂你么?”沈宁偏头,笑眸晶亮晶亮的。
    东明晟立刻双手接过,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沈宁轻笑两声,又问道:“好吃么?”
    东明晟轻轻点了点头。
    沈宁见状,也就笑笑不再说话。
    东明晟十分小心地吃完一块金丝糕,渣粒儿一点也没落在沈宁身上。沈宁抽出丝帕,轻轻为他擦拭手中碎屑。她一边擦着一边说道:“明晟,你曾经来找过母妃,母妃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答应你,你别怪母妃。”
    “儿臣不敢……”东明晟注视着她为他擦拭的动作,喏喏说道。
    “其实这回,母妃本也没有打算。”话到此处,东明晟如遭火似的撤开了自己的手。
    沈宁抬头看向这敏感的孩子,轻喟一声,“你先听母妃把话说完。”
    东明晟低垂着脑袋,抿紧了嘴唇。
    沈宁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道:“是母妃自私,不愿卷入事端,但既然你父皇让我照顾你,我也再不能推托。你放心,我既然已成了你的主宫母妃,就一定会担起责任,尽心将你养大。”
    东明晟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抬起头,轻轻地道:“母妃不会扔下明晟不管?”
    “不会。”沈宁注视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会尽力视你如己出。”
    东明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露出进春禧宫的第一个笑颜,“谢谢母妃。”
    沈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你从此以后,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也不必强迫自己马上视我为母,你的生母犹在,惠母妃又才走不久,我们便慢慢培养培养感情罢。”
    东明晟愣了一愣,才犹豫回道:“是……”
    “乖孩子。”沈宁揉揉他的脑袋。
    又抱着他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外头东明晟的贴身太监魏会跪禀道:“启禀娘娘,二殿下该去上学了。”
    沈宁这才放了东明晟下来,为他整整衣冠,“去罢。”
    “儿臣先行告退。”说着东明晟就要跪下。
    “不必跪来跪去,生分得紧,你往后见了我,只作礼就成了。”沈宁扶着他臂,后又笑着加了一句,“你父皇在的时候便跪一跪。”
    待东明晟出去后,沈宁大大地松了口气,她虽在东明晟面前表现得很自然的模样,可到底她从未做过人家后母,并且还是这么大一个孩子,她着实还有许多要准备的地方。
    自那以后,沈宁先是将东明晟的贴身奴才逐一问过一遍,将他平日的吃穿住行问了个通透,就连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也问得明明白白。她知道他早膳用得少,于是每日送了东聿衡上朝后,总是督促了东明晟用了饭才让他去上学。夜里回来问过他的课业,也总是要问他白日与兄弟伴读相处如何,有甚趣事。东明晟起初含糊不言,后来也与她说上两句。不仅如此,她还常让长公主过来与兄长见面,有时也请教养长公主的德妃过来坐一坐。
    东聿衡看在眼里,一日笑言她这母亲颇为尽心。沈宁却道:“这些事儿谁都能做,教育孩子是一门大学问。”
    皇帝轻笑。
    长阳降下初雪,敬亲王东瑞祥病逝王府。噩耗连夜传进乾坤宫,东聿衡一夜无眠,沈宁在旁陪了一夜。
    待隆重操办敬亲王丧礼,皇帝克制不住沮丧与焦躁的情绪,粗暴地压在沈宁身上索求着她的温暖,沈宁咬牙抑住痛楚,以无比的包容接纳着他的冲撞。
    “宁儿,宁儿……”东聿衡在她耳边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儿,将热流注进她的身子最深处。
    隔日沈宁醒来,见皇帝怜惜地抚着她红紫的肌肤,她微笑着亲了亲他的心口,回应她的是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
    翌日,皇帝恢复如昔。沈宁竟有些心疼,他连悲伤都有时限。
    王太妃召了皇后过去,说是近来宫中连办丧事,恐怕天家郁思积胸,年也不能好好过,理应赶快定下东明奕的皇子妃,开春办一办喜事冲一冲。
    皇后领命。
    因为皇帝因敬亲王之事所扰,大皇子的婚事孟雅一直不敢向皇帝提及。这时才向皇帝呈了几名皇子妃正妃人选,其中并无沈府女儿。自游知渊一事,孟雅摸不透沈宁与沈府其中□□,又见沈宁始终装着糊涂,于是决定将联姻之事缓一缓。
    皇帝看了人选,斟酌半日,选定了顾长卿之女顾元珊为东明奕正妃。
    东明奕得知此事,独自一人来到春禧宫坐了许久,任凭沈宁怎么逗他也不开口,只默默地吃点心喝茶,直至快下钱粮之际他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沈宁夜里对东聿衡说了此事,她怕东明奕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他还是个孩子,就不能再缓个一两年?”
    东聿衡闻言只是哼了一哼,只说大皇子不日将娶妻生子,往后少让他独自前来。
    沈宁无语了。

  ☆、第104章 4。20

大年十五,沈宁才将东明晟等人接了回来,终于两颊有些肉的东明晟拿着一把小弓箭给她看,“这是皇兄送给儿臣的,他说是他从前用过的弓。”
    沈宁笑道:“你还连吃带拿。”
    东明晟一听,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他支吾道:“儿臣也没甚稀罕物件送给皇兄……”
    “礼轻情义重,只要是你的心意,你送什么你皇兄也欢喜。”
    东明晟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沈宁轻笑,让人带他下去沐浴更衣,准备参加夜里的后宫家宴。
    夜宴表面一派和乐融融,她只喝了两杯,便借故不胜酒力提前离席,东聿衡知道她不爱这后宫热闹,也不留她,妃嫔们是巴不得她走好夺得帝王注意,只有皇后挽留关怀了两句。
    沈宁走时还把东明晟给带走了,东明晟本与其他皇子皇女们围在一块玩炮竹,听得母妃派人来唤,顿时乖乖地跟着走了。
    一行人渐渐远离笙箫之乐,东明晟发现沈宁并非往回宫的路走,反而往皇宫最僻静的地方走去。那里头除了送饭的宫仆,其他主子仆人都不常来。
    因为那是冷宫。
    东明晟心惊,快步走到沈宁前面跪了下来,“请母妃止步,前头……没甚好去处。”
    沈宁看向他,轻轻问道:“你不想去么?”
    东明晟浑身一颤,深深一拜,“儿臣,不敢。”
    孩子遭得什么罪。沈宁叹息一声,“卫选侍固然有罪,但她毕竟是将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母亲,你想念她,她想念你,这都是人之常情。”
    东明晟伏在地上没有抬头。
    “去罢,你去看一看,若是你父皇怪罪下来有我担着。”沈宁叫魏会上前,“陪着二殿下进去罢,我在外头等着你们。”
    魏会领命,东明晟的手在冰冷的地下握着拳,重重的磕了个头。
    主仆两人匆匆往冷宫走去。琉璃将手炉捧给沈宁,又为她理了理大氅,却也对她的举动并不多话。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东明晟与魏会就出来了,沈宁见他双眼通红,招招手让他上前,执了他冰冷的手往回走,柔声问道:“见着你母亲了?”
    “……嗯。”东明晟鼻音甚重。
    “别难过,往后再让你来。”
    “……嗯!”东明晟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掉进地下。
    谁知沈宁这承诺竟是永远也实现不了,卫选侍竟在见到亲儿的当天夜里,一根白绫上吊自尽了。
    沈宁得知消息,震惊地呆坐了许久。她难道以为她带东明晟去看她的目的就是这个?还是她是主动选择了这种方式,让东明晟往后只认她一个母亲,让她再无顾忌视如己出?
    她让人从学堂中将东明晟接了回来,沉重地对他道出了残酷的事实。东明晟一张本已散发些许光彩的脸又变得苍白之极。
    沈宁将紧紧他抱在怀里,喃喃说着对不起。东明晟先是一动不动,许久后抓着她的手臂无声地哭了起来。
    夜里皇帝来了春禧宫,见沈宁缩在暖炕上无精打采,便知道她因何事伤怀,他没好气地斥了一句,“叫你多事儿。”
    沈宁一听,浑身一颤,将头埋进双腿间。
    见状东聿衡又心疼了,他走过去将她揽进杯里,“欸,你又没拿刀子逼她,自己自责个什么劲?”
    “我就是难受……”沈宁在他胸前闷闷地道。
    “她一心求死,跟你不相干。”东聿衡亲亲她的额,如此安抚。
    第二日,出现在东明晟面前的沈宁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琉璃只觉沈宁原来也十分不易。
    过了年,马上便要准备的便是东明奕纳妃、黄陵娶妻。
    顾元珊沈宁在昭华宫见过几回,觉得这女娃儿美丽端庄,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东明奕相处久了定会喜欢。惟今需要她担心的,是被她吓了之后一听黄陵就哭的乐华郡主,还有日渐削瘦得与花弄影不似双胞胎的花破月。
    对于花破月又瞒着她上表皇帝,虽知她是怕她为难,但心中也觉恨铁不成钢。因此这些时日对她的憔悴视而不见,也故意少让她进宫。对于乐华郡主,她却是开始三天两头地请她进春禧宫坐坐,努力为黄陵拨乱转正,消除其撕人阴影,只差没举天发誓他不会将自己妻子“刷”地撕作两半。只是沈宁形容太生动,乐华郡主又吓哭了。
    眨眼到了黄陵大婚之日前夕,乐华郡主好容易半信半疑接受了黄将军其实是斯文人的说法,坐在家中待嫁时,当夜花破月却凭空失去了踪影。
    奴婢们直到清晨才发觉此事,黄陵正准备去往顾府迎亲,听闻此事虽是诧异,但隐隐地觉着意料之中。
    因为花破月是皇后钦指的侧室,因此众人也不敢隐瞒,将事儿通传进了宫中。皇帝正由着沈宁服侍更衣准备上朝,听得昭华宫太监跪在外头禀明此事,凉飕飕的眼神瞟向了还神情自若为他系扣的贵妃娘娘。
    “这可是大事儿,听说乐华郡主的轿子抬进将军府,花侧室也得跟着进去,短短时辰去哪里找人?”宝睿贵妃唉声叹气。
    “皇后娘娘也让奴才问陛下哩。”外头太监应声。
    广德帝让一干人先行退下,打算与贵妃“商议商议”,不料此时脸皮又变得奇厚的沈宁却是直言不讳,“是我干的。”
    皇帝瞬间有打她屁股的心。
    “把人交出来。”
    “不交。”
    “宁、儿。”
    “不交就是不交,你要狠心,就让人来拿我问罪好了。”沈宁爽性耍赖。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她知道花破月嫁不嫁黄陵对东聿衡不痛不痒,他也不关心花破月是死是活,比较起来,拿她认罪这事儿严重些。
    “你现在是反了天了?认定朕不敢拿你问罪是么?”东聿衡面上恼怒,心里却好气又好笑。他早就料到她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一度还以为她是恼了花破月死了这条心了,没想到她还能悄悄儿做出这事儿。
    “哎呀,聿衡……我就这么一个好友,我怎么忍心看着她整日整日地哭?她不开心我也跟着难过,你总不想我未来的日子总是难过罢?”沈宁见状,扭上来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声音也是难得地嗲得可以滴出水来。
    东聿衡心都有些酥了,但他还坚持不受她的诡计,“她嫁给子陵已是她天大的福份,何来难过一说?你别是好事办了坏事!”
    “……他们我知道的,我这旁观者做了几年,很明白他们的羁绊。”沈宁闻言,靠在皇帝身侧轻叹一声,“他们是爱得太深,才为对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东聿衡这回真不理解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韩震恋慕花家大女,因此情愿让她嫁与子陵,花家大女恋慕韩震,因此自愿与子陵为妾?”
    沈宁偏头想了想,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荒唐。”东聿衡笑着摇头。
    “怎么个荒唐了?”沈宁不服地问。
    “……行了,“皇帝却绕回了原话,“还不把人交出来?”
    沈宁沉默一瞬,又拉着他使劲摇来摇去,“求你了,求你了,只当大花死了还不成么?你就这么想让我作牢么?”
    ……瞧瞧这胡搅蛮缠的东西……滑头的妇人……她就拿捏了他的脾气,居然还真敢要他在后头收拾残局。东聿衡明知该发火,可不知为何他居然很受用!
    罢了罢了,她已算是极懂事了,再样样压着她,指不定又出什么夭蛾子。
    幸而贵妃娘娘曾经前科累累,让皇帝陛下大大降低了要求……
    于是东聿衡还板着脸低斥沈宁一句,转而又叫昭华宫太监进来,说是事关皇家威仪不得张扬,让黄将军将空轿抬进将军府,事后再查。
    沈宁高兴地亲他一口。
    反正黄陵今日还有正妻进门,沈宁也就不觉十分愧疚。
    傍晚时分,将军府张灯结彩,来道贺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宝睿贵妃代表皇帝陛下亲自到将军府庆贺。
    大将军深受皇宠可见一斑。
    沈宁说了些场面话,让左右退了两步,笑盈盈地看着他一身大红喜袍,“黄大哥,你今个儿真精神!”
    “多谢娘娘。”黄陵笑着拱了拱手。
    “能嫁给黄大哥,乐华郡主也是个有福的。”她真心诚意地道。
    “娘娘过誉,陵还得谢过娘娘送来的画卷。”
    沈宁抿嘴而笑,“我也没想到大哥会选乐华郡主哩。”
    黄陵干咳一声,笑而不言。福亲王是闲散亲王,乐华郡主单纯天真,于他而言再好不过。
    沈宁轻笑,转而垂眸小心翼翼提起了花破月之事。她看黄陵的表情似是若有所思,怕是已经猜出十之□□,也有些小小过意不去。
    黄陵却是说道:“不知何处歹人掳了花小姐,陵恐怕花小姐凶多吉少。”
    “是、是呀。”见他故意不点破,沈宁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见如今贵为贵妃娘娘的沈宁还在他面前露出做错事的小孩表情,黄陵失笑一声,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曾偶尔想过这个女子或许可以与他同骋大漠,却不料她成了皇宫最娇贵的花。
    “黄大哥,你一定要幸福。”沈宁再次抬头,带着微笑与希冀如此说道。
    “承娘娘吉言。”他终是一笑回应。
    番外……生病记
    一向身强力壮极难生病的沈宁在某一日竟患了风寒。还是在一个炎热的夏日。
    皇帝回了后宫才得知消息,他被拦在寝殿的门外,脸色顿时沉下来了,“怎么现下才上禀?”
    琉璃道:“是娘娘不让奴婢说的。”
    一旁的秦嬷嬷点头称是,心中却想从没有哪个后宫得了风寒也立即上奏的,皇贵妃固然得宠,但若坏了规矩又止不住有什么风波。
    沈宁在内殿服了药睡了一觉,听到外头隐隐声响坐起了身,只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让开。”东聿衡皱眉摆手,意欲进殿看沈宁如何。
    秦嬷嬷顿时着急地挡在面前,“万岁,太医说娘娘这病容易过病。娘娘现下病着,您若进去窜了病气可是娘娘与奴才们的大罪过了,还请万岁移驾,也让娘娘在里头能安心养病。”
    并非秦嬷嬷大胆敢拦圣驾,只是这是后宫规矩,后妃生病事小,皇帝生病事儿就大了。
    “啊,是这样么?”沈宁自屏风后现身,隔着菱花门出声。她看了看东聿衡有些失望,她本就极少生病,一生病起来更显脆弱。本来希望东聿衡安抚她哄哄她,没想到连进也不让进。
    那水润迷蒙的大眼带了些失望与委屈,立刻让东聿衡提起了心。他板着脸径直走向前推开了门,走到她面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发热了么?”
    东聿衡这干脆的举动让沈宁有些动容,她愣愣看了他一会,才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就是嗓子难受,有些头疼。”她继而说道,“你回乾坤宫罢,被我传染了就不好了。”她刚才还觉得委屈呢,一会儿什么委屈都没了。
    女人其实太容易满足,有时她需要的不是爱人的陪伴,而是他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朕身强力壮,哪里那么容易窜病?倒是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下床做什么?”东聿衡不悦地扫视一圈,“怎么寝宫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琉璃与众奴婢不由暗自叫屈,娘娘是得了您的旨,若是睡下不必起身。可她们哪里敢跟娘娘一般,不出门迎接这皇宫最尊贵的主子。
    幸而皇贵妃为众人说了一句公道话,“看你来了,不是就去迎接了么?”
    东聿衡注视着她有些懒洋洋的笑容,抿着嘴揽着她回床上躺着,“哪个太医来请脉的?说了些什么?”
    “嗯……张德顺张太医过来了,他就说我受凉染了风寒,吃一两帖药就好了。我刚才已经吃了一回了,苦得很。”
    “良药苦口,”东聿衡一面问,一面拉了一旁的薄被为她盖上,沈宁摇摇头,“热得慌。”
    “盖着,捂一身热出来。朕看你就是昨夜睡在玉床上还不盖被子,半夜起了风就受了凉。”东聿衡自知她夏季睡觉不安份,夜里总要帮她盖一盖被子,昨夜因天儿太热也就忘了管她,谁知今个儿就生了病。皇帝眉宇紧皱,有些懊恼。
    沈宁嘟了嘴,但也乖乖听话将被子盖严实了,懒懒地侧躺着眨了眨眼,见东聿衡一脸肃穆又不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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