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万千宠爱-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弟子进来跪下,却是支吾不敢言。
    东聿衡眼神渐沉,“佛门之事因何吞吞吐吐?”
    那弟子不得已,低头说道:“陛下,睿妃娘娘的长命灯,碎了!”
    东聿衡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大胆和尚!”
    那弟子被天子一吓,急急说道:“陛下开恩,娘娘的长命灯分明是好好地送了上去,方才不知哪里起了风,偏偏把娘娘的灯给吹下来了。”
    “那上头那么多的灯,怎地偏偏是娘娘的灯吹落了?”
    “小僧、小僧不知,恐怕、恐怕有妖气……”那弟子一害怕起来,话不经大脑便说出了口。
    这话却说出了多人心声。
    “放肆!”
    “智能!”
    皇帝与慧空大师同时大喝。
    “遇龙寺两百年古刹,高座大佛,香火不断,哪里的妖怪敢来此处放肆?”东聿衡狠狠斥道。
    禅房内一时惶惶。
    沈宁上前劝道:“陛下息怒,小师父怕是被龙威吓着了,说了胡话,陛下何必为此大动肝火?”
    皇帝面色稍霁,慧空道:“贫僧管教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东聿衡接过沈宁递上的茶喝了一口,才道:“罢了,朕是关心则乱,在寺中发了脾气。”
    沈宁轻笑,又道:“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臣妾想再看看这四根蜡烛。”
    东聿衡抬眼看了看她,旋即点头让人吹灭了送上来。
    沈宁微笑接过,不看其他却只看蜡烛底部,四根蜡烛一一看了一遍。
    “爱妃在看什么?”
    “……臣妾方才觉着蹊跷,让小师父拿了这几根蜡烛给我看了看,还在其中一根上用指甲在底下划了两道,还想着过来告诉主持这些个蜡烛不能用了,只是现下……”她亮出四根红烛底部,“怎地一根也不见有臣妾留的印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慎亲王上前一步,道:“娘娘此话当真?”
    “佛门圣地怎敢撒谎?”沈宁伸出手,“陛下您看,我指甲里头还有点儿烛屑哩。”
    东聿衡执着她的手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阴沉。
    拿蜡烛过来的和尚还跪在下头,一听连连磕头,“小僧着实拿的是那取下来的四根香烛啊!”
    皇帝此时却不发怒,眼中讳莫如深,沉吟片刻正欲开口,东明奕单膝下跪,“父皇,儿臣愿查明此事,看是何人在御驾前装神弄鬼。”
    东聿衡本意是想让东旌疾调查此事,见东明奕毛遂自荐,顿了一顿,道:“大皇子能为父皇分忧,父皇深感欣慰,只是此事恐怕扑朔迷离,皇儿经历尚浅,还是协助慎亲王一同查明此事罢。”
    东旌疾、东明奕领旨。
    慧空在一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东聿衡站起身来,“扰了圣寺与高僧清静,朕心有不忍,然而幕后者贼心歹毒,不查恐为我朝大患,还请大师与诸弟子合力擒拿真凶。”
    “贫僧谨遵旨意。”
    皇帝携睿妃摆驾回宫,慧空与众弟子山门送驾,慎亲王并大皇子与几名侍卫留下追查疑案。
    夜里,沈宁因白日之事好好地伺候了东聿衡一回,绻缱缠绵过后,她微喘着气趴在他的胸上,听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好一会儿,抬起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上看向他问道:“在遇龙寺里,你没有怀疑我是妖怪么?”她看连东明奕也有一丝动摇。
    东聿衡低头勾了勾唇,摩挲着她的细腰,慵懒地道:“朕看志怪传奇,里头女妖精个个美若天仙,丰神绰约……唔!”大胆的妇人掐在了龙腰上。
    “我哪里不美了?”沈宁笑眯眯地问道。
    闻言东聿衡还真个儿支起身,有模有样地打量她一番,而后摸着下巴道:“宁儿哪里都好,就是这乳儿再大些就更好。”
    沈宁知道他一向喜爱胸大腰细的,没好气地戳他一戳。要是在现代哪个男人敢对妻子女友说这种话,偏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无妨,宫中有丰乳秘方,朕回去让人给你调理调理。”
    “跟你说正经的。”沈宁嘟嘴。
    “欸,妖怪哪里像你这般不中用。”恨他的时候不用妖术杀他,也没化作一缕青烟飞走,费了心思逃出去还因几个奴才的命又放弃了,这是哪门子的妖怪?
    虽不顺耳沈宁也算满意了,她抿嘴而笑,偏头软软又问:“如果……我真是异类,你还要不要我?”
    皇帝挑了挑眉,垂眸看向她,“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嘛,”沈宁蹭蹭他,“我想着如果你有一天变成了一条龙,眼睛比铜铃还大,牙齿比猛虎还利,那我……”她还真个沉思起来。
    “那你怎么着?”东聿衡被她勾起了兴趣,推推她的肩儿问道。
    “那我就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爱不爱我,如果你点了头,那我就依然要你。”沈宁笑眼凝视着他道。
    “古怪精灵。”东聿衡捏捏她。
    “那你呢?我问你个简单的,如果我是从天上的星星掉下来的,你还要不要我?”
    “从星星上掉下来的?”东聿衡注视着她,声音低了一分。
    沈宁心头蓦地一紧,“哎呀,从石头中蹦出来的也可以。”
    谁知东聿衡这会儿又嫌是小孩玩意,“你成天哪来这么多古里古怪的想法,朕是大景天子,你是长阳沈府的二小姐,朕的睿妃娘娘,如何从星子上掉下来,从石头中蹦出来?”
    见他不回答,沈宁心头有些失望,但也知不能急于求成,“真不会玩儿。”
    东聿衡轻笑着抚了抚她的脸,而后正色道:“宁儿,今日之事,朕不说,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做得很好。”
    沈宁一听,抬头看他片刻,才轻笑道:“老祖宗都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话很是在理,”东聿衡扬唇点点头,沉思着又渐渐变了脸色,“朕只是不知你还未回宫,就已经被人挂记上了。”今个儿若不是她为自己澄清,佛前灯灭、长命灯碎的流言蜚语怕是要传扬出去了。
    “别担心,见招拆招就好了。”沈宁早有心理准备,不想因为这事儿影响两人心情。在她看来,那是“工作”时间,应该留到白天再考虑。
    “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儿就不能改改?”语气中带着宠溺的无奈。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东聿衡点了点头,轻抚她的脸颊,与她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低哑地说道:“宁儿,朕会护着你,你就这样儿,乖乖地在朕身边。”
    沈宁仰头凝视与他对视片刻,轻启檀口,“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这样是有效的。我会尽量在中午之前更换,大家看到内容提要里写着“已更换”就可以点进来了,希望亲们多些理解,鞠躬!

  ☆、第91章 4。20

隔年六月……
    二十一日,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处处洋溢喜庆之意,是因三日后,便是广德帝万寿之日,每年此节诸州均休假三日,长阳大宴,歌乐大陈。各地文武百官,设香案行大礼。
    夜里,忙碌了一天的几个小宫女换了班回到掖庭,凑在一处偏僻角落窃窃私语,平阳宫偏殿宫女问道:“哎,你们主子准备了什么寿礼?”
    安阳宫正殿的答道:“这哪能让你知道?”
    “小气巴拉的,咱几个说说有什么大不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春禧宫的主子准备了什么,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可稀罕了您咧,谁不知道那位主子前些日子大张棋鼓地召了两个女琴师进宫来学琴,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就是,听说圣上还龙心大悦,将御阁中的旷世名琴流幽赏给了那位娘娘,我们主子心盼了多少年都没能得到,那娘娘还未出师哩,流幽便已得到了。”惠妃的二等宫女道。
    “那还不算,织染局的今日刚给春禧宫呈上新制吉服,你们猜怎么着,是一件杏黄色五爪龙袍!”
    “龙袍!”众人惊叹过后皆默默不语。众人皆知惟有太后、皇后与皇贵妃才能得一明黄龙袍,贤贵妃入宫已久,也没能得到一件龙袍,如今这离奇消失、回宫不久便被晋封贵妃的春禧宫主子不到一年就得了龙袍……
    “哼,那有什么了不起!”大伙一听,就知道是沈婕妤的小宫女雪儿,她自进宫受了沈婕妤的恩惠,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因此对宝睿贵妃早有不满。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宝睿贵妃沈氏与沈婕妤本是姐妹,虽不同母,但好歹都是沈二夫人名下,谁知宝睿贵妃丝毫不念亲情,一回来就让圣上下旨将沈婕妤赶出了春禧宫,搬到福禧宫与惠妃作伴去了。这打脸的事儿放是谁谁也受不了,沈婕妤却依旧日日给宝睿贵妃请安,有什么好东西全都孝敬她这个姐姐,宝睿贵妃却始终淡淡。
    “欸,你可小点声,要是让姑姑听到了,少不得一顿鞭子!”有与雪儿交好的宫女忙拉了拉她。
    雪儿嘟了嘟嘴,“本来就是,也不知道万岁看上了贵妃哪一处,上回我陪着主子去春禧宫,在外头听到里头琴声……不是我自夸,我们主子随手弹的都比她好!”那哪里是琴声,调儿都不着的。
    “这倒是真的,我也听到了,那声音……”德妃的宫女抿嘴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咱们主子压根不把弹琴当作稀罕事,只打算在寿宴上弹一首曲儿助兴罢了。”
    “你们都凑在这儿做什么?”春禧宫的一个丫鬟跑过来问道。
    大伙立刻噤声,然后个个脸上带笑地招呼她,撇开了话题。
    乾坤宫内,刚沐浴而出的沈宁仅着绸缎睡衣袍子,一面以手扇风,一面叫着“真热真热”,坐在椅上由奴婢擦头发的东聿衡睨她一眼,“三伏天才过了头伏,你就热成这样。”
    “我就是怕热不怕冷。”她一骨碌爬到他的龙床上坐了下来。此为景宫价值□□的玉床,是东聿衡的父皇费尽心思自玉山开采来的,夏天睡在上头很是清凉,只是其父并未享受多久就驾崩了,东聿衡从来少用,只是沈宁自小暑未至就喊热,他才想起把这玉床再次搬进了乾坤宫。沈宁夜宿乾坤宫,从未在燕禧堂过过夜,每夜都舒舒服服睡在这玉床上。
    “待朕过了万寿,就带你到行宫避暑去。”
    沈宁本是欣喜,转念一想,“那么大费周章应该挺麻烦罢?还是算了,我也没那么热。”
    “太妃也畏热,朕每年都陪着太妃去那儿小住一月半载。”
    “那我也要去。”沈宁立刻举手。
    东聿衡轻笑着摇摇头。
    春禧宫大宫女琉璃为沈宁端来养肤的地仙煎。琉璃本名应琉璃,祖籍曲州。是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女子。应家世代书香,应琉璃也曾有才名,与德妃并称才女。应父不幸早逝,应琉璃的兄长、不肖子孙应诗礼五毒俱全,生生地败光了家产。应琉璃只得随奶娘投奔远房亲戚,却不出几月,便被亲戚卖给刺史当了小妾。机缘巧合下,她又被刺史叫去伺候沈宁,东聿衡见沈宁与她颇为投缘,调查了她的身世后便应欲叫她进宫服侍。沈宁本不想扰她平静,但见她眼里透着渴望,便答应了下来。应琉璃先是入宫受教养嬷嬷□□了三个月,才入了春禧宫做了沈宁身边女官。原本留在云州的玲珑与翠喜,也一并进了宫中□□做了春禧宫的一等宫女。
    沈宁道谢接过,喝了一匙。
    “你的吉服今个儿也送来了,合身么?”
    闻言沈宁眼前一亮,“合身!那衣服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穿!”放在现代指定秒杀全世界一片大牌时装。
    东聿衡笑笑,“就这点出息,不过一件衣裳。”
    沈宁嘿嘿笑了两声,道:“只是后妃也有龙袍的么?我都不知道。”
    “你就是个不管事的,太妃、皇后的朝服吉服皆有龙袍,你就不曾留意过么?”
    沈宁吐了吐舌。
    琉璃道:“娘娘,陛下是头回将龙袍赏赐给贵妃哩!”应琉璃在沈宁身边待了几月,也依旧对帝妃的相处暗自心惊。别说是帝王家,就是原来应家也没见父母兄嫂如此相处的。她提心吊胆地适应,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沈宁挑眉看着皇帝笑了笑,“谢谢陛下。”
    皇帝勾了勾唇。
    沈宁笑着凝视着他,让众婢暂且退下,趿鞋下床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嘟嘴在他脸颊两侧大大啵了两口,“谢谢陛下。”
    “行了,”东聿衡轻笑,颇为嫌弃地道,“都是口水。”
    “不喜欢,不喜欢我再亲两口!”沈宁调戏天子,嘟着嘴又要上前,天子不甘势弱,一把将她抓住怀里,带着笑封住她的丰唇。
    二人笑闹一场,见沈宁头发还湿,东聿衡让奴婢们再次进了寝宫,一面戏谑地问道:“你那琴……练得如何了?”
    说来这事儿也有几分好笑,原是宫中曲班一优伶弹得一手好琴,他那日回来多夸了两句,就惹得这醋坛子酸味儿冒了出来,说了一句“不就是弹琴么?谁不会哩?”,第二日就让人召了两个琴师进宫学琴。
    “好着哩。”沈宁随口答道。
    应琉璃有些汗颜,自家主子这般大言不惭……真的好么?
    “你莫不是真要弹曲子给朕作寿礼?”对她的琴艺,东聿衡也从左右略知一二,他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天机不可泄露。”沈宁眨了眨眼。
    正值此时,万福在外禀道:“陛下,福禧宫派人来禀,惠妃娘娘今个儿下午偶感不适,吃了两帖药,不想夜里竟愈发严重了。”
    “惠妃?”东聿衡微微皱眉,顿了一顿道,“替朕更衣,朕去看一看。”
    自己的男人要去看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妾,沈宁心中无法不硌应,她也知道她跟着他就摆脱不了这份不适,她心中暗叹一声,上前为他换裳。
    东聿衡见她不复方才欢喜,却也懂事并不多言,他捏捏她的脸蛋,“累了就早些睡。”
    御驾到了福禧宫,惠妃挣扎着起了身,由两个宫女扶着蒙着面纱与二皇子东明晟接了驾。东聿衡躬身将她扶起,让人赶紧搀扶回床上躺下,惠妃执意不肯,“圣上在此,臣妾怎敢不知礼数?”
    “惠妃有病在身,不必拘于小节,二皇子,扶母妃回床躺着。”
    “是。”东明晟乖巧领命,求了惠妃一回,惠妃这才为难地躺上了床,还是不肯让奴婢撤去面纱。
    “惠妃怎地以纱覆面不敢见朕?”
    惠妃轻咳两声,看着东聿衡的眼有些可怜兮兮,她软软地道:“臣妾病容丑陋,不敢面圣。”
    东聿衡微笑,“没这回事。”
    宫女揭去面纱,皇帝见其形容憔悴,却有另一番病态之美,“惠妃貌美如昔。”
    “是么……”惠妃咬了咬唇,泪珠儿滑落,“臣妾既容颜犹在,陛下为何总不来看臣妾了?”皇帝已有一年多没再踏入过她的屋子了。惠妃本就性软,一生病更加脆弱,眼泪泛滥得连人影都模糊了。
    “朕不是在这么,快别哭了,病里头哭着更伤身子。”东聿衡执了她的手劝慰道。
    惠妃好不容易止了眼泪,虚弱地道:“陛下,臣妾方才烧糊涂了,说了胡话,您别往心里去……臣妾只要陛下心里头还记着臣妾,臣妾已经很高兴了……”
    惠妃从来是这般温柔贤惠,即便在她得宠的时候,她还不时劝他让他去别的宫里,也正因这份温柔,也才让他喜爱至今。东聿衡轻叹一声,又好好地安抚了一会,看着东明晟服侍她吃了药,再交待东明晟与奴才们几句,起身离开了东偏殿。
    福禧宫西偏殿的沈湄早已抱着女儿在外候驾。自皇帝亲征后,皇后怜惜幼女要亲娘,又将七公主送回了沈湄处,待东聿衡回来再向他求了情,届时东聿衡正因沈宁知道沈湄之事而头疼,爽性大度应允,同时让她娘俩搬出春禧宫进了福禧宫。
    东聿衡也没进西殿,看了看七公主,不顾沈湄哀怨的眼神,摆驾回了乾坤宫。
    沈宁这时已经睡下了,皇帝并不让人吵醒她,更了衣轻轻上了床。他侧着身凝视她的睡容许久,勾了勾唇后又轻轻叹了口气。这妇人什么都好,就是妒性太大。再过个一年半载,她在这后宫久了,也该想得开些。

  ☆、第92章 4。20

而后两日,沈宁专心致志地在琴房里练琴,除了两个琴师谁也不让进。东聿衡这几日因外国使者源源不断地聚集而忙碌非常,也没功夫理会她。
    转眼到了寿辰前夕,皇帝早早睡下,沈宁却是看书看到子时,时辰一到她便坐在床边摇醒皇帝,亲了他一记,说了一句“帅哥,生日快乐”,而后笑眯眯地爬上床钻进他怀里睡下。
    睡意正浓的东聿衡先是一愣,而后半阖着眼轻笑着搂紧她,亲了亲她的额再次沉沉睡去。
    二十六日,天还没亮,皇城中的主子奴才都醒了,乾坤宫宫人给皇帝拜了寿,才起身为他更衣洗漱。沈宁换了杏黄色绣彩云行龙袍出现在他面前,胸前腾飞的行龙映着那张柔美中有些英气的脸庞,竟更添一番飒爽风情。皇帝从未见过女子龙袍穿得这般英气逼人,凝视着她笑而不语,而沈宁也是头回细看他穿象征九五至尊的明黄色妆花缎五龙袍,一时竟看傻了眼,傻傻笑着说了句:“好帅……”
    东聿衡因她的傻样失笑,而后交待两句,大步离宫上朝。
    朝臣早已候在殿外,皇帝在开明殿外接受众臣朝拜,大臣新春朝贺十九拜,冬至朝贺十二拜,而万寿朝贺是三十三拜礼。内阁捧觞代百官贺皇帝万寿,皇帝赐众臣茶汤。
    过后,东聿衡坐于宝殿之上,接受王公百官进献贺礼。奇珍异宝比比皆是,偶尔也有一两件称心的东西让皇帝龙颜大悦,亦按等级赏赐众官。
    下了朝后,皇帝又回后宫接受妃嫔拜礼,王太妃行半礼,皇后与宝睿贵妃领众嫔妃皇子皇女、公主王妃等作大礼。
    眨眼已过正午,后宫设戏台,皇帝陪太妃入席,孟雅、沈宁分别坐于两侧,其余妃嫔依次入席。待唱完第一出洪福齐天,太妃送一本亲笔抄写的佛经与一串佛珠,皇后恭送一幅前朝书法大家张双楷真迹,广德帝颇为喜悦。
    待至宝睿贵妃,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看这如今宠妃送上什么别出心裁的贺礼,不想竟只是一盆玉雕的桃树,虽稀罕,却并不惊奇。
    众人有些失望,也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贵妃心机也不过尔尔。
    东聿衡拿了赏玩把玩一会,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爱妃有心了,朕很是喜欢。”
    “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沈宁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与他对视一瞬,低头行礼。
    接下来便是嫔妃争奇斗艳之时,低品阶的妃嫔少有宝贝让天子入眼的,向来弹琴献舞,作诗刺绣的多,丽美人与珍美人跳了一曲飞天舞,新选秀女齐舞一曲桃园□□,花弄影唱一出龙凤喜,德妃不仅献了贺礼,更呈诗一首锦上添花。
    最出众的是沈婕妤一幅江山万代双面绣,展开竟有三十尺之长,江山如画,栩栩如生。龙颜大悦,太妃也称赞不已,众嫔妃艳羡。
    东聿衡命人好生收着,赏赐了沈湄十个刻寿字的金锞子。
    “贵妃娘娘,您这妹妹好俊的手笔。”庄妃看着沈宁冷嘲热讽。
    “庄妃娘娘过奖了。”提起沈湄,沈宁硌应又起。才回宫的第一天,沈湄就抱着女儿在春禧宫迎接她。她这才知道东聿衡不仅把沈湄也收入宫中,居然还连孩子都有了。她当即杀了东聿衡的心都有,虽然她已有心理准备这个男人不会因她的“死”而守身如玉,也知道那是她离开了之后的事,但沈湄……这事儿着实让她恼了许久,即便东聿衡让沈湄搬出了春禧宫,她也心头闷闷,至今不知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沈湄。
    好不容易皇帝与皇后陪着太妃离席,沈宁回宫小憩,只觉才睡了一会,琉璃便叫醒了她去参加夜宴。
    此夜宴非常正式,文武百官与外国使节都要入席,后宫中惟有妃以上宫主才可参加,因此除了卧病不起的惠妃,便只有王太妃、皇后、宝睿贵妃、庄妃、德妃几名女眷入席。
    沈宁与两名妃子随皇后去接王太妃,王太妃瞅一眼她身上的龙袍,面色淡淡地道:“天家赐了你一件龙袍?”
    “是的,贵太妃娘娘。”沈宁毕恭毕敬地答道。
    “天家既是隆恩,你也切莫辜负天子厚爱,万不可恃宠而骄,时刻谨守本分。”
    “是,谨遵太妃娘娘教导。”沈宁温驯地答道。
    太妃满意地点了点头,由孟雅亲自搀扶,走了两步便上了步舆,皇后与沈宁陪在两侧,太妃又问:“哀家听说天家回宫以来这些时日,都去了贵妃宫里头?”
    “是。”沈宁低着头答道。
    太妃却是点点头,不再多言。
    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沈宁嘴角动了动。
    大宴设在坤明殿,殿外扎了十丈高的火树挂宫灯祈福,皇帝与诸妃、亲王、近臣并外国大使坐于殿上,群僚与外使随员坐于殿外两廊。今年贺寿的外国使节较之往年更多,甚至几个往年不曾朝贺的国家也派了使节出使祝寿。其中皇帝最为关注的是南疆外的云浮帝国。近十年来,景朝休养生息,云浮国却一直和平发展,富饶的河域令全国街无饿殍,百姓安居乐业,听探子说他们的造船术十分了得,还有医术也极为厉害。
    这也是他们头回派使节来大景。
    席间和乐融融,东聿衡让云浮帝国大使、云浮国主胞弟赦敏王子坐在使节首位,鸿胪寺卿沈泰得圣谕对其十分关照,赦敏王子却始终表情高傲。
    一盏御酒后,笙歌互起,金石千声,云霞万色,主宾尽兴,两盏御酒后,歌舞即罢,外国使节呈贺礼,价值□□的宝物令人目不暇接,甚而还有奇禽异兽,沈宁惦记上了一只雪白的老虎幼仔。
    广德帝大悦,与宾客尽兴畅饮,直至定昏而归。
    宝睿贵妃早在半个时辰前不胜酒力离席,众妃嫔翘首以盼,孰料皇帝依旧独自离开。
    ***
    东聿衡并未喝醉,步入后宫散了散酒气,寻思着让人请沈宁过乾坤宫,谁知春禧宫的小太监在宫门后候着,说是贵妃娘娘在春禧宫恭迎圣驾。
    皇帝挑了挑眉,这莫非还有意外之喜?思及她这段时日的苦练,他不由轻笑,也罢,也不能糟蹋了这份心。
    御驾行至春禧宫,东聿衡却见春禧宫的大小奴才都在门外候着,琉璃上前道:“陛下,娘娘恭请陛下独自一人进宫。”
    东聿衡勾唇,点了点头,两个太监将宫门打开,躬身让开。东聿衡大步踏入槛内,太监又阖上了宫门。
    一时喧闹远去,清风吹拂着带着缕缕幽香,皇帝抬眼望去,只见庭院幽静,一张花梨木翘头案摆放在一丛竹林旁,案上放置的正是名琴流幽,案几两旁立着仙鹤香炉,香气萦绕,佳人着月白轻纱坐于案前,挑眼轻凝,朱唇含笑,纤手微抬。
    皇帝凝视着月光下的柔美佳人,缓步走到为他安置的金雀宝座前坐下。
    沈宁轻挑琴弦,丝丝拨动人心,一股情丝幽幽而起。
    皇帝轻噫,只觉柔情涌了上来。
    纤指慵懒停下,沈宁扬唇注视了皇帝一会,低头细拨琴弦。
    皇帝侧耳聆听,略为意外,竟是名曲“南风”。
    南风曲原是前朝乐曲大师思念发妻深情所做,此曲缠绵悱恻,丝丝情扣,即便精湛如德妃者,弹奏出来的也不过尔尔。
    然而今夜之弦,为何似是挑进心潮?皇帝闭目细听,似是能感受到沈宁透过琴丝传来的情意,她曾经的心仪、暗慕、失望、绝望、挣扎竟似无声地讲述出来,继而纤指扫摇,千丝万缕的情意向他涌来,他的心竟也为之轻颤。
    终是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东聿衡睁眼轻叹,沈宁徐徐抬起身,望向他的晶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二人视线交缠许久,东聿衡才略带沙哑地轻笑道:“天下第一琴。”
    笑容缓缓扩大,沈宁起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东聿衡将沈宁打横抱入殿内,一场淋漓尽致的缠绵过后,二人身上的汗水湿透了床被,帝妃的喘息带着尽兴的余韵,即便身上黏糊,东聿衡还不愿起身,长臂将沈宁捞进怀里,撩开她汗湿的额发,勾唇笑道:“朕不想宁儿竟是深藏不露。”
    沈宁还在微微喘气,过了一会才道:“我只是会而已。”跟在李子祺身边两年多,她惟一学会的就是弹琴,只是学艺不精,弹得时好时坏,李子祺却说她是情至琴思。
    “宁儿这话过谦了,一曲南风,朕想来是无人能敌。”他从未听过这般直抵人心的情意绵绵。
    沈宁扬唇,仰头靠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那是因为,我挑的是情丝,拨的是情弦……”
    天籁入耳,东聿衡的心几乎成了绕指柔。
    细指滑过坚实的胸膛,“要我在他人面前这般弹奏,我是决计做不到的……”
    东聿衡再受不住,搂紧她深吻久久,而后才贴着她的唇粗声问道:“只为朕?”
    “只为你。”沈宁目光盈盈,主动仰了头,再次热吻缠绵。

  ☆、第93章 4。20

而后两日大宴,万寿节结束。举国恢复平常,沈宁也总算能消停下来,并且终于见到了想见已久的人。
    正是远道而来朝贺的花破月。
    花破月来时,沈宁正为完成东聿衡的任务在书房练字,闻言将笔一丢,喜不自禁地跑出了书房。
    琉璃跟在后头,看看犹晃动的帘子,不可思议暗叹一声。哪一家的娘娘……
    不想这还不算稀奇,她步入正殿,见贵妃扑向欲下跪的花破月,大笑着将她抱住。
    琉璃与其他奴婢简直目瞪口呆。
    只是重逢的姐妹完全忘了周遭,花破月拉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她一番,而后紧紧回抱住她,又哭又笑,“让你骗我!你这坏家伙!”
    “错了错了,姐姐错了。”沈宁笑着告饶。
    琉璃暗地称奇,细看花破月一眼,见她与花婕妤虽是双胞姐妹,眉宇中却似沈宁带些英气,竟莫名比花弄影还要美上三分。她心头蓦地一惊,照理但凡皇帝看上双胞姐妹其中一人,姐妹两个便得一同入宫侍驾。虽说这花氏姐妹特殊,只是这花家大小姐这般美丽,难保陛下……
    沈宁拉着她一同在四处置了珐琅冰桶的书房坐下,并欢喜地拿了冰镇藕芽给她吃,“你热不热,要不要换身衣服?”
    花破月摇摇头,注视着似是并未大变化的沈宁,犹不敢信自分离后她成了沈府小姐,当了娘娘,又诈死逃出了宫,这会儿又以贵妃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一切都比不上她还活着来的高兴,“韩震跟我说娘娘还活着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骗我!”她停一停,又道,“影儿当初来信说娘娘死了的时候,我也以为她在骗我。”
    沈宁刮了刮脸,“一言难尽,”而后她又道,“别叫我娘娘,听着别扭。”
    “皇家的礼数哪里能改?”花破月轻笑,她果然没变。
    “唉,这又没外人,”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