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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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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聿衡虽欣赏他的侠义,但因他太过关心睿妃略有不悦,面上和颜悦色地褒奖两句,却只口不提让其见沈宁一面。
韩震却是个不知趣的,皇帝不让他见,他便求着见,“陛下,草民恳请见睿妃娘娘一面。”
东聿衡道:“睿妃车马奔波,有些累了,不见也罢。”
韩震却跟石头一般,垂着头拱手,“请陛下恩准!”
皇帝嘴角抽搐一瞬,惟有派人去请睿妃。
韩震达成目的,面无表情地站立一侧。
东聿衡坐在宝座上,食指轻点龙头,忽而想起一件事来,他挑眼再次望向黑衣大侠,“韩卿。”
“草民在。”
“你可识得相师温士伯?”
韩震垂眸道:“草民曾听闻相师大名。”
“你可曾见过他?”
“草民在云州与温道长有一面之缘。”
“哦?”皇帝挑了眉头,“那你也知道他在李家仙逝之事?”
“草民知道。”韩震心下暗惊。天家这问法究竟是何用意?
“那末你见温道长时是否发觉异样?”
“这……不曾。”
“是么……”东聿衡转回视线,状似沉吟。
韩震这回却知趣地不言语,皇帝却不放过他了,“韩卿,朕曾命人调查相师死因,探子却说其尸骨极似中毒而亡。”温士伯的死因是他许久之前派人追查的,曾因沈宁的假死而抛之脑后,这回还在阿尔哚时,他忆起这件事来,让人快马加鞭地送来了追查的结果。
只是这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究竟是李子祺杀了他,还是沈宁杀了他,亦或二人同谋杀害相师?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却都昭告着同一件事,沈宁的身世大有文章。
韩震闻言,垂眸遮去异光,“此事甚奇,究竟是何人与相师有深仇大恨?”
皇帝轻笑一声,“是哩,偏偏又死在了睿妃的前夫家中。”
韩震再次缄默。
沈宁走进来,看见韩震先是一喜,而后颇为尴尬,“韩震……抱歉……”
“娘娘平安便好。”韩震打量她一番,见她似是并非被胁迫,心下松了一口气。
沈宁看了东聿衡一眼,才对韩震轻轻一笑,“我很好。”
韩震点了点头。当她宅中奴婢发现她失踪向他求助时,他直觉便策马往大军离去的方向追去。皇帝看她的眼神有着执念,他怕皇帝终是恼羞成怒将她软禁,但这般情形看来,二人是破镜重圆了。只是究竟是她妥协了,还是天家妥协了?
“黄大哥知道这事儿了么?”
“嗯。”
沈宁转头对着东聿衡道:“陛下,请您派人向黄大哥报个平安罢。”
皇帝闻言却是挑眉,“怎地子陵也知道了这事儿?”
沈宁刮刮鼻子,轻咳一声,“我本是打算宴请黄大哥的来着。”
东聿衡皮笑肉不笑,“爱妃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没心没肺的东西,他怎地就看上了她!
沈宁涎着笑道:“这不是为黄大哥饯行么?”
皇帝眼刀射来,示意待会再与她算帐,转而看向韩震道:“韩卿,此次大破克蒙,韩卿功不可没,朕回了长阳定有封赏。”
“……谢陛下。”
“你身怀武略,颇有大将之材,可愿入朝为官替朕效力?”
“多谢圣上厚爱,草民久在江湖懒散惯了,恐不能担此大任。”韩震婉拒。
东聿衡点点头,并不强求,“也罢,人各有志,只是有一事,朕还需交待你去办。”
“草民听命。”
“朕意欲为黄陵将军择高门贵妻,不意子陵对花安南之大女花破月一往情深,愿以大媒为聘娶为正妻。朕怜花家长女身世波折,知你与花家素有往来,便劳你跑一趟问她一问,看她是否愿成就这两姓之好?”
此言一出,韩震与沈宁顿时脸色大变。
“黄大哥他真这么说?”沈宁不由上前一步问道。黄大哥也喜欢大花?还要娶她做妻子?
“朕骗爱妃作甚。”
沈宁看向双颚紧绷的韩震。这是怎样的混乱状况!她自知东聿衡性格,认为他更乐意自亲戚中找一人嫁给黄陵,而不是已不清白的女子作他大元帅的妻子。然而惟有黄大哥亲口之愿,才让皇帝也不得不妥协。可黄大哥真喜欢大花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韩大侠可愿替朕走一趟?”
韩震沉默了半晌,“草民……遵旨。”
沈宁不可置信,他难道真要做心爱女人的媒人?
东聿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让他退下。
待韩震大步退了出去,沈宁立刻转头道:“你是故意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韩震与大花的事儿。
“宁儿认为朕当如何?”东聿衡招手喝了口茶,让万福去准备继续起程。
沈宁被他这问题问住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朕可没功夫搅这摊子事儿。”
“可是……”沈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行了,朕也有话问你,朕一出云州,你就宴请八方把酒言欢了?”
“也没有……不过只请了黄大哥……”还有简将军与韩震而已。
“万福接你回来时也是一身酒气,”东聿衡没好气地道,“朕不知道你竟是个酒坛子。”离开了他就那么欢喜么?
“我……唉,”沈宁红了脸,咬一咬牙说了实话,“我那是藉酒销愁。”
东聿衡闻言一愣。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铁石心肠么?我心里有多么难过你也不知道……”
“当真?”东聿衡的声音低了一分,走到她面前扬唇抬了她的脸。
沈宁抿了抿嘴,看着他不情愿地道:“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东聿衡轻笑地捏捏她的脸蛋,“这话应当是朕说。”
“……我欠你的肯定多些!”
韩震再随大军走了两日,便辞别了沈意欲独自一人快马前往宜州,她怕他意气用事,苦口婆心地劝了两句,“圣旨定要等黄大哥回了长阳才下。如今黄大哥丧子之痛未过,我等也不能火上浇油。待到他凯旋而归,我再探探他的口风也不迟。黄大哥是君子,定不会夺人所好。”
“她嫁给黄将军,我很放心。”韩震却如此说道。
他是真心想要退出。沈宁想想就无奈,她不希望花破月嫁给黄陵,并非是她偏重韩震,而是花韩二人的羁绊太深,那么样的爱着一个人,花破月迫于无奈嫁给了黄陵,即便表面做得再好,也不能给黄陵真正的幸福。这对三人都不公平。
况且她也不知东聿衡心头所想,她总觉着他也不想让花破月嫁给黄大哥……为妻。
唉,怎么乱成一团麻了。
韩震走后,沈宁跟着大军回长阳。原以为东聿衡胜利归师应该闲适点儿,可她不想他趁机来了一次巡视,每日不是赶路就是召集跟他来的大臣巡视地方,其中皇变最为关注的就是运河的修建。
早在皇宫之时好了她就已明白他是个勤政的君主,有所觉悟也就不觉着十分寂寞。并且分别已久的二人也需要慢慢磨合。
这日大军停留在惠州行宫,沈宁突地听得皇帝欲将丰宝岚流放未州。她顿时记起曹荣刺杀之事,莫非还有那件事?她心头一惊,立刻火急火燎地往书房赶去。
此时东聿衡与丰宝岚却正端茶品茗,皇帝抿了一口茶,而后道:“你说这罪状,朕该用你引狼入室护主不力,还是吃里扒外胆敢私助睿妃潜逃?”
丰宝岚一口茶顿时苦不堪言,他忙下跪求饶,“圣上开恩,丰宝岚知罪。”
皇帝秋后算总帐了,“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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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和好了,步调稍稍慢下来,轻松一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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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4。20
“臣……臣也是被逼无奈,睿妃娘娘……”丰宝岚吃了哑巴亏,睿妃不仅拿那回沐浴之事威胁他,还拿意欲刺杀皇帝威胁他,他看她那时情绪不稳,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才不得已之下应允了她。
“睿妃怎么了?”
“娘娘……臣看娘娘那会儿脾气急躁,怕她对龙体不利,因此出了下策……”
“是么?”皇帝目光凌厉,犹似不信。
“陛下圣明!臣一片忠心日月可表,臣,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别无他因?”
“别无他因!”
皇帝瞪他片刻,才重重一哼让他起来,“你小子好狗运!这事儿过去了,朕也懒得追究,倘若还有下一回,朕就砍了你的头!”
丰宝岚逃过一劫,长吁一口气站了起来,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还不把经过细细招来!”
丰宝岚闻言,更是苦了一张脸,还以为表哥拿到了证据,不想是在诱供哩。他也着实窝囊,一见表哥就犯怂,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
“唉,臣那会儿让两人假装粗使丫头进了府衙,待娘娘脱了身,便让娘娘顶了其中一丫头身份,那丫头又易容成另一人,还有一人趁乱离开便……”
此时万福引着沈宁进来了,皇帝不冷不热地瞟她一眼,“盏茶不到,爱妃就来了。”
沈宁看看东聿衡,又看了看丰宝岚,直觉事有蹊跷,微微一笑道:“臣妾参见万岁。”
嘿!这一求人态度就极好。东聿衡似笑非笑地抬了抬手,“起来罢,朕正要听丰宝岚讲怎么帮爱妃逃跑,爱妃便来了。”
沈宁闻言一惊,立刻道:“是我威胁他的,跟他没有关系!”
“爱妃拿什么威胁他?”
沈宁怕这事让君臣之间有隔阂,爽性招了,“我威胁宝爷说宝爷若不帮我,我就刺杀陛下。”
东聿衡的火气蹭蹭上来了,“东沈氏!”
“陛下也该讲点道理,您总不能还指望我那会儿谄媚讨好罢?”
她还有理了?东聿衡气得额突突地,瞪着她道:“朕一会再与你算帐!”
“这真的全是我的主意,陛下就请饶了宝爷罢。”
见她一肩揽下,丰宝岚心有暖意,他对沈宁行了一礼,道:“娘娘重情重义,清岚感激不尽,臣引狼入室使得吾皇险遭不测,理应受罚。陛下准许臣戴罪立功已是网开一面。”
戴罪立功?沈宁听着这模棱两可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又思及他之前类似卧底的身份,眼珠溜溜地转了一圈,机灵地笑了起来,“我就说陛下与宝爷君臣情深,怎么说罚就罚,陛下宽宏大量,宝爷万不可辜负皇恩,好好赎罪才是。”
二人一唱一和,皇帝好气又好笑,“还不滚!”
丰宝岚立即趁机“滚”了,沈宁叫住他,“此去一别不知再见之期,宝爷多多保重。”
丰宝岚与沈宁对视一眼,恢复他特有的笑容,“娘娘也请珍重。”
目送丰宝岚退了下去,沈宁偏头瞅了皇帝一会,竟往他怀里一钻坐上他的大腿。
“嘿!无礼!”东聿衡挑高了眉,只是话是这么说,手却牢牢稳住了她的纤腰。
“说了不提以前的事。”沈宁蹭蹭他,“更不能生气。”
“朕没生气。”
“那笑一笑。”沈宁伸手按着他的唇角,却被他的胡渣刺了手,“啊,扎手。”
“朕瞧瞧。”东聿衡顿时握了她的手轻揉起来。
“你怎么不刮胡子?”沈宁嘟哝。
“朕把龙须蓄起来不好么?”
沈宁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不好,你这么年轻,留胡子作什么?”
大手刮了刮脸,“朕蓄起美髯岂不更威风凛凛?”
沈宁轻笑,“不要,”她凑近他,“亲你都扎得慌。”她嘟了嘴在他下巴上印了一吻。
东聿衡挑了挑眉,看向她的眼中带着笑意,“言之……有理。”说罢他扬唇亲上两片红唇。
二人笑闹一阵,皇帝拥着她坐着,为她抚平碎发,问道:“你与清岚是如何识得?”
“咦?”沈宁紧张一瞬,她知道东聿衡早晚要问,可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突然。
“又或者,朕该先问你是如何自沈府逃脱,又为何去了峑州?”墨瞳微眯,皇帝观察着怀中人儿的细微表情。
“我……那日碰了大毛后手上起了疹子,到了夜里愈发地多,我也以为我活不长了,心中不害怕是假的,”沈宁低头摩挲着他腰间玉佩,缓缓道来,“第二日待你走后不久,大毛就在我面前死了……可是这时我臂上的红疹却退了下去,想来是我运气好身子骨好,总之我也不知为何,花疹就消褪了,可我那时已心灰意冷,又觉着我即便说自己没事,你们也不信的,与其难逃一死,还不如趁机逃跑。”
东聿衡说不出责备的话来,他无情遗弃她的事怕是她心中的伤,他只沙哑地道:“你可知朕……”看着低垂的脑袋,他欲言又止,旋即又问道,“为何去了峑州?”
“我……”沈宁不知道东聿衡知不知道福祸兽的事,试探地说道,“只是找了个风景好又离长阳远的地方……”
东聿衡将她的翘臀拍了一计,瞪她一眼,“还敢欺君!你是否刻意接近丰宝岚,是否为了一块黑色福祸兽玉佩?”
沈宁傻笑,“我刻意接近丰宝岚是真,可我要一块黑色福祸兽玉佩作甚?”
“不要花言巧语,当初你去找那何生,怕是也看中了他搜集的家族氏腾。”东聿衡紧紧盯着她,“那会儿你怕是还不知道福祸兽是哪家的,才千方百计想打探出来,是么?”
沈宁不料他连这事儿也联系了起来,心中暗道不妙。看他笃定的模样,油嘴滑舌恐怕是过不了关了。
“朕且问你,你既不知福祸兽,又在何处见了一块黑玉神兽?”
东聿衡步步紧逼,沈宁抬起无辜的大眼,咬了咬唇显得可怜兮兮,“能不说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是陛下说的么?”
这小蹄子,何时学会了这一招?东聿衡只觉身子一酥,差点儿就着了她的道。
“从实招来,朕不怪罪便是。”
沈宁摇摇头,“咱们好不容易才和好,我可不愿因为这些过去的事儿又惹两人不快。反正我发誓,没什么要紧的便是了。”
“闭嘴!”东聿衡突地怒喝。
沈宁吓了一跳。
“你这口无遮拦的少给朕发些乱七八糟的誓!那回马车中你分明是骗朕的,还敢指天发誓说若是骗朕就天打雷劈!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么?”东聿衡厉声喝道。思及她发的誓言他就眉头紧皱,为了骗他竟然发毒誓!是她太不知分寸还是那背后的秘密比天还大?
可不论是哪种,都让他无法释怀。
“我……”沈宁为难地蹙了秀眉,她没办法死撑着说她没有骗他,又不能承认他的猜测是对的。可是她又怎么能告诉他实情?子祺不惜毒杀温士伯也要保住她的秘密,就表明她的身份是绝不能在这个朝代透露的。神或妖,仙或鬼,都在一念之间。如今她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丝安定,又怎么能轻易破坏?
她的神态已让东聿衡确信几分,见她似有难色,他放柔了语气,“宁儿,当初你防备朕说了谎话,朕不怪你,为何你至今还有所隐瞒?”
沈宁咬了咬牙,道:“那是我在梦中见到的。”
皇帝皱眉不语。
“真的,自从懂事起,我便老梦中自己手里拿一块黑玉神兽的玉佩,可我又不知道这神兽究竟是哪家的守护神,等见到了六公主身上的帕子,我才知道这是丰家的神兽。我只知道它对我很重要,我想得到它,因此才……”
皇帝依旧不说话,似是在衡量她话中真假。
沈宁推推他,“你不信么?你不信的话,那你自己说我在哪里见到那块黑玉兽的?又要来做什么?”
“朕问你你反而问起朕来了。”
“我说了你又不信,就知道你不信我才不说的……”
“你梦见拿着福祸兽作了什么?”
“就是拿着它,白光一片……”然后就到了这里。
庄生晓梦迷蝴蝶。沈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东聿衡再看她半晌,才道:“朕故且信了你,往后若是发现你欺君,决不轻饶。”
“知道了。”沈宁钻进他的怀里,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
在惠州行宫过了一夜,沈宁自行宫的龙床中缓缓醒来,带着慵懒的笑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东聿衡竟还侧躺在床上,勾着唇注视着她。
虽稀奇他这会儿还在床上,但无法否认她一睁眼便见着了他让她更加愉悦,她无声地戳戳他,眯着笑眼儿看着他。
二人对视许久,东聿衡才缓缓开口,“宁儿睡态极有福相。”即恬静又满足的模样儿让他移不开目光。
“幸好没有流哈喇子。”沈宁凑向他,“咱们陛下今个儿怎地这般清闲?”
“朕今日要去慧山的遇龙寺烧香,也一并带你去透透气。”遇龙寺是两百年的古刹,传闻人杰地灵,极有仙气,几朝皇帝都曾专程上山烧香。
沈宁两眼放光,一骨碌爬了起来,“要出去玩儿?怎么不早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皇帝失笑,“瞅瞅你这样儿,猴儿似的!”他就寻思着十几日车马劳顿,她早该坐不住了,谁知她一直乖乖巧巧地待着,从不多提一句,原以为她是转了性子,今日看来是识大体自个儿忍着的。
沈宁开心地下了床,她前后加起来已有几个月没好好出门玩儿,身子早就快生锈了。她一面叫人端水进来洗漱,一面又蹦蹦跳跳到了床边与东聿衡商量,“我也骑马好么?”不等他回答,她又撒娇地道,“好么好么?”
瞧这俏生生的样儿,哪里像个出嫁的妇人,怕是妙龄小姐也没她这么爱玩爱闹的。
皇帝故意摸了摸下巴,“这成何体统?”
沈宁见状有戏,蹭进他的怀里软磨硬磨。
“回来再准你骑马。”皇帝受不住松了口。
她高兴地露出大大的笑脸,抬头亲他一口,“你最好了!”
她转而叫在屏风后头不敢进来的奴婢进来洗漱,东聿衡也下了床,看着她的背影宠爱地摇了摇头,这记吃不记打的妇人。
帝妃一行浩浩荡荡地进了遇龙寺,皇帝率皇长子、慎亲王连同文武大臣在遇龙寺主殿大佛烧香。相比现代的拜佛进香,这时的规矩繁复庄严,沈宁在殿外候着都觉着累。
真的有神仙么?沈宁看向威严慈悲的如来大佛,她曾在初来不久,虔诚地拜遍了云州周围大大小小的神仙,甚至连土地神灶神也不放过,但没有一个神仙回应她的呼唤。可是那将她带到这个朝代的神秘力量又作何解释,宇宙乱流么?
正在沈宁出神之际,东聿衡让她上前,引见了遇龙寺的主持和尚慧空大师。
沈宁见是一慈眉善目的长老,躬身道了声好。
老和尚深深一礼,而后请二人禅房用斋饭,待准备第二场佛事进香。
皇帝应允,大师亲自引路。帝妃前先,众臣跟在身后。行至东厢静房,东聿衡道:“慧空大师,朕有一事请教。”
“阿弥陀佛,陛下请讲,贫僧自当知无不言。”
东聿衡道:“倘若一人不知利害胡乱发了毒誓,不知该如何破解?”
沈宁正沿途赏景,错愕一瞬,转过头来。
慧空大师也是一愣,他竟不知世上竟有蠢人敢乱发毒誓,莫非不怕天谴么?可听皇帝问得这般郑重其事,莫非是亲近之人?
他斟酌一番,回道:“指天发誓自有天道,此人既有此罪孽,贫僧以为当潜心与佛忏悔告罪,恳求我佛慈悲。又或布施寺庙,捐些油钱,请我佛弟子念经文乞愿消噩。”他顿一顿,“不知此人是何毒愿?”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东聿衡瞪着沈宁,说得咬牙切齿。
沈宁缩了缩脖子,这不是顺口就说了……谁知道会有今日这场景。
慧空和尚见帝妃二人情态,心中猜测莫非那发毒誓之人正是睿妃娘娘?
“不瞒大师,那人正是朕这愚妃。如今覆水难收,还请大师想出法子为睿妃消灾。”
“阿弥陀佛,贫僧自当尽力而为。娘娘出身富贵,前世定有福报,且身侧有陛下真龙相护,应能化险为夷。不过老纳还是奉劝一句,但凡雷雨天气,娘娘还是不要出门为上。”
“你可是听明白了?”东聿衡转头冷冷道。
沈宁知他恼怒,乖巧地点点头。
“往后话到嘴边留三分,切莫让朕再听见你的胡言乱语!”皇帝犹不解气地斥道。
慧空和尚虽是世外之人,也能听出天子虽怒,却也是疼爱甚重,想来这睿妃深得君心。
东聿衡教训了她,转头又平和地对慧空道:“大师,那末便照你方才所言,朕这就让人去捐油钱,受累再作一场佛事,睿妃点一盏长命灯,还劳大师领弟子每日为睿妃乞愿。”
“是。”慧空和尚躬身领命。
行至禅房,早有小和尚捧着食盒静待一旁,等万福一一验过,素斋上桌,帝妃二人面前皆是粗粮素食。按理沈宁要服侍了皇帝才可用饭,皇帝将众人挥退,让其一同入席用膳,“斋饭要用完,不可剩下。”他淡淡交待道。
沈宁点了点头,见有开胃小菜,拿了筷子夹了一口,谁知刚吃进嘴里,一张脸立刻皱得跟苦瓜似的。
鱼腥草……居然是鱼腥草……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沈宁费了十分力气勉强咽下去,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再三犯呕。这世上什么苦瓜香菜洋葱大蒜她都不怕,她就怕这要命的鱼腥草。
沈宁赶紧吃了两口馒头,又喝下一杯热茶,犹觉腥气在口中不散,她直盯着那盘不大不小的凉拌鱼腥草犯了难。
默默吃了一半,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东聿衡,涎着笑开了口,“聿衡,我看你的凉拌菜都快吃完了,不如我这碟也给你吃好不好?”
东聿衡睨了她一眼,“不必。”说罢他又埋头吃他的素斋。
沈宁没法子,只好使出女人的杀手锏,放软了声调对他道:“聿衡,这鱼腥草味儿太大,我吃不下去,你帮我吃了罢……”
皇帝再次抬眼看她,沈宁立刻做可爱状,“你最好了,帮我吃了罢,好不好,好不好?”
原本东聿衡还有余怒,被她这么一搅和着实绷不住了,他没好气地道:“拿过来罢。”
沈宁立刻笑靥如花,乐陶陶地捧着那碟鱼腥草送到他面前,“好人,你是天下第一大的好人。”说罢她支着他的臂膀想了一想,“你有没有不爱吃的,我帮你吃了好不?”
皇帝夹了一筷子鱼腥草吃了,喝了口茶才云淡风清地道:“朕也不爱吃这鱼腥草。”
沈宁眨了眨眼,脸上笑容缓缓扩大,她不由倾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胡闹,佛门清静之地。”东聿衡偏头轻喝。
“我佛看有情人定也十分欢喜。”沈宁笑眼璀璨。
皇帝一愣,与她对视片刻,清咳一声,“赶紧用斋。”
沈宁欢乐应声,东聿衡凝视她的身影,眼中虽有无奈,却有更多地宠溺与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抱歉,五千送上!鞠躬!
☆、第90章 4。20
待用完斋饭,慧空大师来请,于是皇帝再为景朝风调雨顺进香拜佛后,命众臣在外等候,自己携了沈宁再入主殿,值慧空与弟子拈香,他低声交待沈宁,“虔诚告罪,再莫胡闹。”
沈宁点点头,与他一齐跪了下来。
东聿衡工工整整地拜了三拜,心中道,朕不怪她骗了朕,我佛慈悲,饶她一回。
沈宁拜着大佛却是心道,她愿为今日为她所做一切的这个男人,挡除一切厄运。愿他长命百岁,平安和乐。
此事一了,慧空请沈宁携女眷拜送子观音,东聿衡轻笑,“去拜一拜。”
沈宁依言去了,跪在菩萨面前却是暗道:我不能有孩子,请菩萨不要送孩子给我。拜了三拜,她抬眼注视着慈悲菩萨,闪过坚决之色。她喜爱孩子,但她不能要,这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小和尚正欲将香插入炉中,却听得几声异响,菩萨面前四根香烛竟一时全灭。
小和尚从未遇过这种事,惊慌失措地看向慧慈师叔。
慧慈也心头暗惊,那可是才备下的贡烛,“快快点燃。”
小和尚急急引来烛火,也不知是心急还是何缘由,他点了几次也没法子点着,即便点燃也忽闪两下又灭了。
潋艳心中犹疑,沈宁神情不变,眼中幽光流闪。
皇帝正与慧空大师、并慎亲王、东明奕等近臣品茗参禅,万福在外候着,听匆匆赶来的太监耳语两句,脸色微变。
东聿衡听闻此事,眉头微皱,“睿妃现在何处?”
“睿妃娘娘正往禅房来。”
众臣皆暗猜发生何事,却听得皇帝道:“去把那几根香烛拿来给朕瞧瞧。”
香烛?众人疑惑,香烛能出个什么事儿?
不消片刻,那几根蜡烛比沈宁更早地到了皇帝面前,他用手指了指,顿时有人会意点了红烛。
红烛立刻燃了起来,与平常蜡烛全无两样。
方才在送子观音殿的小和尚惊噫一声,他刚刚是怎么点也没点着,怎地现下……
沈宁走了进来,看见正燃着的四根红烛,面色无异地给皇帝请了安。
东聿衡招手让她上前,待她在他站定,他又问底下的和尚,“分明好好地四根香烛,为何骗朕说不能点燃?”
下跪僧人皆冷汗涔涔,“启禀万岁,方才着实不能燃,弟子们都瞧得一清二楚……”
皇帝脸色一变,禅房静寂无声,慧空与近臣皆不敢言,各自心里却有了不同想法。
小和尚跪在下头,只觉世转轮回,才听到了皇帝的笑声,等等……笑声?他抬起头来,却见天子微笑着对睿妃道:“爱妃,想来龙子难求,爱妃还需多捐些油钱才行。”
龙、龙子?小和尚不料皇帝往那事儿想去了,只是佛前烛灭,不应是妖气来袭么?
沈宁一听,面上稍稍放柔了一些,“陛下这话臣妾可不爱听。”
此时又有一个弟子跑来在外边探头探脑,东聿衡瞟了一眼,“慧空大师,似是有弟子寻你。”
慧空道:“陛下容老衲告退……”
“何必麻烦大师,叫他进来便是。”东聿衡笑一笑,让人宣其入内。
那弟子进来跪下,却是支吾不敢言。
东聿衡眼神渐沉,“佛门之事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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