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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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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抹一把冷汗,“宝爷,我这不是……求保命么……”
    丰宝岚低下头来,一把抓过她的领子,眼对眼鼻对鼻地盯着她看。
    “宝……爷?”要不要翻脸?沈宁心想他怕是起了疑心。
    “你……”瞪她久久,丰宝岚直起身子,粗糙的大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你脸皮很嫩哩!”
    她被调戏了么?丰宝岚是看出她是女人身,还是连这口也好?不管是哪一个,都没甚好结果。沈宁想借口开溜,却被他猛地一拍肩膀,并听得他一声大叫,“好!”
    丫的若是泥土地她直接被打桩下去了罢?沈宁咬牙忍住疼痛,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一把揽过,“要是那群兔崽子都有你这机灵劲儿,爷也不必个个发愁!爷决定了,往后你就跟爷,爷好好栽培栽培你这猴儿!”
    她有种大雄被胖虎揽住的赶脚……沈宁冷汗直冒,勉强勾起唇角道:“小弟怕是无福消受宝爷的厚爱,小弟被家中恶仆告了一状,爹爹气极,来信叫小弟即日就归家去。”
    “无妨,我替你书信一封,盖了我丰府的名号,谅你爹也不敢多话,”丰宝岚想了想,又道,“要是还不成,我就让妹妹从宫中发道旨意去你家!”
    ……大哥,你妹妹庄妃的作用真的是这个么?您真的想清楚了么?沈宁表示亚历山大。
    “行了,走罢!”丰宝岚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压着沈宁肩膀就往前走。
    沈宁假笑着保持安全距离,“宝爷,既然有你的书信,我也不怕爹爹打骂,然而身为人子,也不能让二老担忧,不如……我先行归家一趟,与爹爹说个清楚明白,再来投奔宝爷,如何?”
    丰宝岚搓着下巴想了一想,“也不是不可……”
    还没等沈宁来得及高兴,他却又加了一句,“那便等与爷出城回来,你再回家罢!”
    “出城?”沈宁眨了眨眼,“为什么要出城?去做什么?”
    提起这个丰宝岚一脸不耐,“真真是个糟粕事,不提也罢,总之爷要到外城走一趟,你也跟着爷罢!”说完他如提小鸡一般将她掂着走了。
    “我、我回去收拾行李……”
    “不必,路上买。”
    “我去拿盘缠……”
    “爷有的是!”

  ☆、第六十八章

东聿衡在上书房与组建不久的四位内阁大臣商议要事,新上任的内阁辅官顾长卿道:“臣听闻探子密报,克蒙近日似有蠢动之迹,那努力瓴怕是又在策划南侵之计。”
    一年前,努儿瓴趁大雪停战,冒险潜回克蒙都城密什,与旧部串通一气后,在其兄新大汗的鸿门宴中扭转大局,杀了兄长直登大汗之位,随后迅速与邻国那加四皇子结成联盟。那加向来与克蒙冲突不断,那加族虽无克蒙族擅骑尚武,然而用毒之术却是无人能及,野心勃勃的克蒙也不敢轻易攻打。然而不想四皇子元毅却暗中与努儿瓴沆瀣一气,努儿瓴亲率一队亲兵深入那加,帮助元毅杀父弑兄,夺得大王之位,元毅随即将妹妹元华公主嫁给努儿瓴,并派大军支援克蒙前线。景朝因那加用毒与克蒙骑兵联合作战,与吴国汇合的将军胡忠军队竟节节败退,丢失两城。沈宁放火*之日,正是边境传来的败兵之报。
    东聿衡在此急状之下,依旧不能自控为沈宁守灵三日,出来又逢天灾急报,心力尽憔。幸而天灾四降,克蒙境内瘟疫再行,两国不得已协商停战,已被攻占的克蒙三城归景朝所有。
    这一停就是一年,怕是恢复元气的努儿瓴又将卷土重来。
    东聿衡轻敲桌面,“前方有子陵镇守,朕很放心,只是这那加用毒不可不防。”
    “回陛下,”另一辅官道,“那加使毒之法惯常有二,一为水毒,二为烟毒,我军若提防吃水,派重兵镇守水源,应无大碍;而这毒烟……臣等已按陛下吩咐派遣多名医官前线待命,以配解毒之剂。”
    “嗯,”东聿衡点点头,“据胡忠来报,敌人用毒烟时,那加与克蒙士兵皆不畏惧,定是率先服了解药,我军必迅速配出解药。”
    语毕他却依旧有些担忧,一年来他几番派探子打探毒方,不料那毒方竟是那加皇室秘毒,从来只有那加大王一人得知。如今落在自父王处逼出毒方的元毅手中,景朝至今无法探得真相。怕是这毒是元毅的杀手锏,他想了想,又道:“传旨,各地张贴皇榜,重金广觅神医。”
    众人领旨,顾长卿又道:“以医克毒,亦可以毒攻毒,陛下,臣以为是否连同民间以毒闻名者一同招揽?”
    “顾卿言之有理,然而用毒者多数心术不正,或擒或揽,各地自行定夺。”
    一辅官犹豫片刻,道:“陛下,大皇子如今还在军中,陛下是否将殿下召回……”半年前东聿衡考核皇子文武学习,夸赞黄陵之子黄逸少年豪杰,自小便跟其父南征北战。东明奕与东明晟闻言,齐齐下跪,请求父皇准许他们去军中历练。东聿衡当时笑笑并不表态,几日后,他让皇长子东明奕领圣旨随押送军粮的队伍去了阿尔哚,听由黄陵调遣。
    东聿衡闻言摇头,“朕让明奕去磨练,岂有凶险就召回之理?”
    “可是陛下……”
    “行了,此事不必再议。”皇帝打断众臣,“各处乡试科场可是顺利?有无异样?”
    一辅官正欲回答,万福自外而入,躬身唤道:“陛下。”
    “何事?”
    “皇后娘娘在外恭迎圣上。”
    东聿衡微微皱眉,这才忆起今日是秀女进宫之日,他申时需去昭华宫与太妃皇后一同选秀留牌。“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是酉初了。”
    皇帝微愣,怪不得皇后亲自来请。
    顾长卿看在眼里,见陛下不为女色所惑,心中颇为感慨。前朝多少皇帝因女色误国,圣上却无此忧,勤于政事,盛世在望。
    皇帝让四位大臣退下后,孟雅入内请安,东聿衡让她稍候,自己进了内殿更衣。
    皇后心有所思,戴了指甲套的尾指动了一动,然而她扬声隔了一扇门问道:“陛下,不知奕儿可曾来了书信?”
    里头沉默片刻,而后传出东聿衡的声音,“昨日来信报了平安,朕一时忘了与你提一句。”
    “臣妾自知陛下公务繁忙,只是不知奕儿现下可好?北边的东西可是吃得惯?”
    “唉,”东聿衡换了一套龙袍常服走了出来,“明奕是男儿,吃点苦头也无妨。”
    孟雅生在巨胄之家,又年纪轻轻当了皇后,从没吃过苦,听东聿衡这么一说,立刻往极坏的地方想去了,不由小小声倒抽了一口气。
    东聿衡侧目瞟她一眼,缓缓开口,“朕听说你自明奕走后,便一直茶饭不思?”
    “臣妾……只是天热,食欲不振罢了。”
    “你平素多病,不吃更容易染疾,往后不可如此。”
    孟雅心下一暖,“多谢陛下关心,臣妾知道了。”她顿一顿,犹豫道,“臣妾为奕儿绣了一件披风,准备了一些秋冬的衣裳,不知是否能派人……”
    “披风便送去,其他东西营中都有,将士们穿什么他就穿什么,不必多备。”
    “是……”孟雅见皇帝神色无异,心想皇儿当是平安,于是也不敢多提。
    帝后二人到了后宫坤泰殿,王太妃与庄妃、德妃、惠妃都已久候多时了。选秀不仅为帝王纳后宫,也可充当太妃皇妃等殿前女官,因此三名妃子也都到了场。
    东聿衡先向王太妃告了罪,而后坐上主位接受众妃请安。闲话几句,便让皇后命人引入候在外头的秀女。
    景朝秀女已是经由后宫德貌才艺初选,才能于坤泰殿面圣。选看时一班五人,站于阶下立而不跪,为的是让帝皇与后妃看清相貌与身段。东聿衡靠在龙椅上,面色淡淡地饮茶听着太监介绍姓名身世,只扫视一眼摆手说“去”,苦等一日的秀女就这么丧失了入宫的希望。
    皇帝一连说了几次“去”字,王太妃见皇帝一个未留,不由趁空儿笑着问道:“天家今个儿可是乏了没心思?这些妙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怎么都入不了陛下青眼?”
    东聿衡轻笑一声,“兴许是乏了。”
    “陛下成日国事操劳,也该保重龙体才是。来人,端一杯参茶来给陛下。”
    “有劳母妃。”
    王太妃轻叹一声继续道:“陛下虽以国事为重,哀家也以为该刚柔结合才可疏解身心。男人为刚,妇人为柔,陛下前殿杀伐决断,夜里由得后宫温柔小意服侍,岂不美哉?”
    皇帝不能反驳。他忆起春禧宫的主子每夜笑脸相迎,或体贴或任性,却总让疲乏的他心情放松,满溢愉悦。
    心口又是一疼。
    “再者,陛下即便无意,也该替亲王郡王们合计合计。”王太妃心想先让皇帝上了心,便该渐渐有了兴致。
    “母妃说得是。”
    庄妃在底下撇了撇嘴,这王太妃,不是自己的丈夫就使劲地让表哥纳新人,怕是寡妇当久了心思也扭曲了。
    皇后与其他二妃笑容淡淡,心思各异。
    经由一劝,皇帝终于也开始细细打量秀女,也留下了几个美人儿。
    今日选秀,孟家、丰家与惠妃的娘家都送了新人进宫,其中还是丰家的女儿长得最为水嫩娇媚,年纪虽小却已有一副让男人迷恋的身子。可东聿衡依旧道“去”,庄妃却留下了外甥女。
    她心里头自是不愿,可现下以自知自己与表哥孩儿难养,再生下去不仅身子松驰,皇帝更是将她抛之脑后了。
    又经几轮,皇帝心中愈发意兴阑珊,沈宁的相貌又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已是习惯的东聿衡轻叹一声,接受心头熟悉的刺痛。
    转眼又进了五名秀女,皇帝随意一瞥,脸色丕变。
    众妃在看清秀女模样,脸色全都变了,不自觉地齐齐看向皇帝。
    底下本就紧张的秀女们自能发觉古怪的气氛,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
    大胆的秀女抬眼偷瞄,却见年轻的至尊竟直直地盯着她,立刻心慌意乱地垂下眼睑,脸颊染上粉红。
    沈宁并不算绝世大美女,有与她长得相像的并不稀奇,只是这人……着实太像了。
    皇帝直勾勾地打量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无一不跟记忆中的娇人儿九分契合,若不是还有一分冷静,他甚至就要下去将这虚幻一般的人儿狠狠地拥在怀里,慰藉他疼痛的思念。
    “陛下,臣妾瞧着第二个可真像睿妃妹妹。”皇后轻轻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被点名的大胆女子身子轻轻一颤。
    东聿衡猛地回过神来,缓缓收回视线,转过头微微勾唇,“皇后也觉着像?”
    德妃心中不安。她微蹙着眉头,搅着手中帕子,只想找出个法子不让这个神似睿妃的女子入宫。
    她自幼聪颖过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看过当世才子之作也觉不过如此,因此愈发孤芳自赏,认为这世间没有男子能与她匹配,嫁了谁都是心灵孤寂。可自入宫以后,皇帝一时闲暇,与她谈古论今吟诗作对,她才惊觉天子竟是如此博学强记,满腹经纶。一颗芳心不由暗许,然而对圣上而言,自己不过他后宫中的普通一员,若非有姑母王太妃,她也不能孕育龙种晋为妃位。心中虽清明痛苦,自诩清高的她却仍不能放下身段去引诱谄媚,只能在宫中一日复一日地苦等皇帝宣召。惟一值得安慰的是陛下对后宫一视同仁,不偏也不倚。
    可是睿妃的入宫打破了平静。那真真是个传奇女子,不仅是因她在云州功绩,也不仅因为她身世离奇并以寡妇之身入宫侍驾,她早在睿妃说书之时,就发现了睿妃虽言语浅显,可无意中透露的见识却是高远,那并不是一个女人家的见识……陛下会喜爱于她似乎顺理成章,独宠她也理所当然。她虽听人劝说陛下不过新鲜,可日日听得陛下夜寝春禧宫,赏赐接连不断,她抱着稚儿却难以入眠!好不容易听得皇帝召她侍寝,她几乎欣喜若狂,脸上的妆容描了又描,身上的衣裳换了又换,费心的妆扮却只等来帝王的淡淡一瞥,那夜的缠绵也似意兴阑珊。隔日她起身轻唤他起身时,不意被他握住了手心,睡意朦胧的帝王挂着慵懒笑意,沙哑而宠溺地开口:“宁儿今日……”话至一半他却已清醒过来,看清是她,笑容不再,轻轻收回了手。
    过后她才得知,“宁儿”是睿妃的闺名,再忆起皇帝呼唤时的柔情蜜意,她的一颗心几乎被生生揉碎。
    幸而红颜薄命。是的,幸而,在看到了皇帝因睿妃的死而痛彻心扉时,她宁愿不耻自己的卑劣心思,也不愿让这个女子再在她的陛下身边。
    现下竟然又有一个人长得如此像睿妃,她怎能不满腔妒意!
    “臣妾觉着极像,”孟雅温柔地道,“陛下,臣妾自知自睿妃走后,陛下一直闷闷不乐,臣妾以为何不把这秀女留下,以替睿妃陪伴陛下身侧?”
    德妃原认为皇后贤惠,然而今日却觉得她太过贤惠!
    东聿衡又看了那像沈宁的秀女一眼,“抬起头来。”
    那秀女心弦一颤,又紧张又期待地抬起了头。看见天子俊美的脸庞时,一张脸瞬间飘红。
    东聿衡看着她眼中的敬仰与爱慕,沉默一瞬,而后道:“那便留罢。”
    这日的选秀并不久,片刻沈婕妤派人来报七公主哭闹不适,皇帝便停了选看,让皇后送王太妃回宫。
    到了春禧宫偏殿,东聿衡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紧握着小拳头的小公主,极为不悦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仆跪了一地,一位嬷嬷道:“回陛下,小公主方才不知怎地,吐了两口奶,随即便哭闹不止了。”
    “太医可是来看过了?”
    “王太医来了,可也没瞧出什么来,只开了两帖药,说是并无大碍。”
    东聿衡皱了眉头,亲自抱过哭声渐弱的七公主。
    “陛下,”沈湄隔着菱花门抽泣着道,“我们小公主现下可好些了?她哭得妾的心都快碎了……”
    七公主在父皇怀里竟渐渐止住了哭声,可怜兮兮地睁着大眼看着他。
    东聿衡轻叹一声,让人拿来帕子,擦拭小公主满脸的泪水与汗水。
    见皇帝不说话,沈湄惴惴不安,细细哭泣着道:“都怪妾身没用,连自己的孩儿也带不好,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
    东聿衡抹净小公主的脸,抬头神情莫测,“你不必自责,也是朕考虑不周,你年纪轻轻当了母亲,怕是无法顾虑周全。”
    “陛下……”
    “今夜七公主便带去乾坤宫,明个儿朕替她在后宫选个有经验的母亲。”
    此话一出,本就脸色苍白的沈湄更是惨白如雪,她没料到……竟是这种结果。
    沈湄虽然隐忍有心计,但毕竟年轻,被迷恋与宠爱冲昏了头脑,知道今日选秀,她的心就如猫儿抓挠一般,只想皇帝莫要因新人而忘了旧人。一时冲动,便利用七公主之事请了他来。当他停了选秀踏入春禧宫时,她不知有多高兴,她与女儿在陛下心中还是十分重要的。谁知转眼间,陛下竟说出这般残忍的话来。
    “不,不……”
    “陛下,娘娘虽年纪尚轻,平日里照顾七公主也很是周到,况且孩儿离不开亲生母亲,还望陛下三思啊。”老嬷嬷焦急求情道。
    沈湄回过神来,立刻趴在门上急急道:“圣上饶了妾这一回,妾以后一定更为仔细照顾皇儿……”
    “你好生养着,不必操心其他。”东聿衡似是没听见她的哀求,“摆驾回宫。”
    “陛下、陛下!”虚弱的呼唤唤不回狠心的帝王,沈湄虚软地滑坐至地。
    夜深,沐浴过后的东聿衡去安泰堂后的上房看望在摇床中熟睡的七公主。潋艳正为她拢了被角,转头见圣上过来,无声行礼。
    东聿衡点点头,坐在摇床旁的椅上,在烛光中凝视着她安静可爱的睡容,时不时地轻摇两下摇床。
    潋艳因帝王难得的温情而溢出满腔柔情。她从来不知道,陛下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室内静默许久,皇帝缓缓开口,“万福。”
    “奴才在。”
    “像么,今个儿那秀女?”
    “奴才觉着……像。”
    “是么?”东聿衡轻笑一声,旋即看着摇床中的婴孩,沉默一会平静地道,“睿妃有一个便足够了。”
    万福微微一惊,陛下竟是要杀了那长得极像睿妃的秀女,有些不解,又有些于心不忍,他斗胆轻声道:“陛下,不如,留着她罢……”
    “留着她做什么?”
    “好歹……有个念想。”
    东聿衡的脸隐在阴暗处,潋艳看不真切,却莫名沉重。
    许久,东聿衡才再次说话:“照朕的话做。”他让沈湄进宫,是不想断了与沈宁的最后一丝联系。可看到今日那秀女,他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他的宁儿独一无二,他不允许别的女人顶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嫁给别的男人,也不允许别的女人拿那张脸来扰乱他。
    ……他莫不是魔障了?东聿衡沉沉一叹,末了又加了一句,“让她平静地去罢。”
    万福只得躬身领命。
    东聿衡挥退宫仆,独自一人注视着摇床中的小人儿,低低说道:“不要恼朕……”他的声音又低下去一分,“等着我,等着我。”

  ☆、第六十九章

沈宁觉着祸不单行。“被旅游”出了峑州还不到两天,小腹下的胀痛尽职地提醒着她女人的日子马上要来了。
    古代没有那即用即丢的方便玩意儿,类似的不过是在长布条的中间塞些棉花草灰之类,并且还不能提供质量保障,稍有不慎便……沈宁一来怕丰宝岚发现异样,二来自己也极为注重这方面的卫生,于是未雨绸缪地装柔弱装娇贵,等到真来的那天,她抱着肚子在客栈的床上死活不肯起来,将一娇生惯养不堪奔波的熊孩子演得活灵活现,几番惹得丰宝岚抡起拳头想揍人。
    “宝爷,你就容我躺几天,等我缓过劲儿来,我再去追你行不?”把丰宝岚整得没脾气了之后,她又开始装可怜。
    丰宝岚被她连日来的鬼哭狼嚎整得脑子嗡嗡作响,他无力地摆摆手,“等你好了再走。”丫的他是不是整了个祖宗过来!
    于是一肚子火没地方使的丰宝岚爽性住到花楼里头去了,沈宁乐得轻松,在客房中足不出户,买通了一个小二小心翼翼地待了四日,终于平安度过了。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舒舒服服待在花楼里听着花姐儿唱小曲的丰宝岚分了两分心思听侍卫的禀报。
    侍卫犹豫片刻,先从结论说起,“宝爷,属下怀疑,这李少爷是个女子。”
    丰宝岚一口酒顿时喷了出来,“女子?”
    侍卫训练有素地递上干净的帕子。
    丰宝岚一把推开,“女人?”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说这小李子暗藏着什么滔天的阴谋他都能安然接受,可他居然是个……女人?虽说小李子确实男生女相,可小倌馆里头比他更像女人的不在少数。这一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上青楼进赌坊,与一群男人上场踢球,开黄腔调戏女人的……女人?!
    丰宝岚显然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后,有一种叫“女汉子”的说法。
    侍卫点了点头。
    “你……看见了?”
    “属下不曾,”侍卫忙道,“只是李少爷买通了一个小二,属下确实不见那小二与人送信儿,只是每日帮李少爷提了一包东西去烧毁,那好像是……女人家的东西。”说到后头侍卫愈发尴尬,声音几乎淹没在琵琶声里。
    丰宝岚一甩酒杯抹了抹嘴,他这说法是小李子并非有阴谋才留在这儿,而是因为他、她小日子来了怕露了馅儿?他爷爷的,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丰宝岚从来不稀奇这小李子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一无所事事的国舅爷、峑州城响当当的恶霸头子,正经人谁吃饱了撑着与他交好?除了想攀附丰家这棵大树的奴颜鼠辈,就是心有所谋之人。人数多了他也懒得一一理会,爽性以不变应万变,等着人主动露出马脚。
    只是这小李子的目的却很奇怪,他要福祸兽的黑玉玉佩。他当时并没有骗他,丰家确实忌黑,家中也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福祸兽,金的银的木头的都有,就是没有黑色的神兽图腾。为此他还上心问了老爹,得到了意料之内的回答。他也不认为旁的人敢用丰家的氏腾,那末她又是从哪儿听说了这块玉佩,又想用它来做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正打算套他的话,人却几日不在他面前出现。好容易听得手下来报他总算出了窝,却又被孟礼一行人堵住了。他才起了一点兴致,也不想孟礼那呆子把他的玩乐给扰没了。跑去解围却不意听到他那一番直言不讳的话。胆儿该是多肥才一口一个无耻之徒,阴险龌龊,显然他不认为他与他是一伙的。
    他兴致高昂,愈发想弄明白他的身份与目的来。
    把他拉出了峑州,他还以为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谁知竟然……竟然……
    “他真是个女子?”丰宝岚如同痴傻了一般又问一遍。他着实想不出来为何有这种女子存在。说是不拘小节的侠女,那些个花拳绣腿的江湖女子自诩侠道正义,这小李子却比她们圆滑许多;说是孤女,她那良好的仪态与浅而不俗的谈吐又从何而来?说是被人指使故意这般出现引起他注意的杀手探子,换个美艳女人岂不更好?世人皆知他对美人来者不拒!
    一时粗眉紧皱,丰宝岚挥退吵闹的弹唱,独自一人深思起来。
    隔日,一行人再度启程,沈宁坐在丰宝岚特制的舒坦马车中,对着古怪打量她的宝爷谄媚一笑。
    丰宝岚抖了一抖,女人!
    可这还是个女人么?怕是许多男子都没她这假男人有本事,不说她投壶踢球,调戏兰巧巧那一手……啧啧,她莫非跟那些兔爷儿相反,身为女人却长了男人的心?那末她接近他又是为何?
    丰宝岚又是莫名一抖。
    沈宁觉着奇怪,这厮不多会已经抖了两回了,莫非得了什么病?花柳病有这症状么?这么一想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屁股。
    丰宝岚注意到了她这小动作,莫名其妙地欣慰,她还知男女有别,应是有救。
    不得不说,丰大少爷着实被沈宁的汉子形象刺激傻了。
    二人默默随着马车上下左右颠簸了一会,丰宝岚清清嗓子,摩挲着腰前神兽青玉,似是想起什么似地道:“爷记得你好似问了爷福祸兽是否有黑玉雕刻?”
    沈宁脸色不变,“宝爷你记混了,小弟是看着这神兽神气,就觉着黑玉雕成定是更为威武,所以提了一嘴。”
    “原来如此,”丰宝岚挠了挠头,“总而言之我回去问了我爹,不想祖上真有一块黑玉神兽。”
    “是么?”沈宁乍听这消息心脏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府上不是忌黑……”
    “那块玉是老祖宗留下的,丰家忌黑还在后头。”
    “哦……”老祖宗留下的是不是更具灵性?可他说的话是真是假?“那定是极有灵性的,宝爷你看见了么?”
    “嘿嘿,”丰宝岚扯开大嘴,“爷不仅见着了,还从爹那儿抢来了。”说着他一手探入怀中,拿出一个锦囊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宁的双眼不由自主地跟着那绣囊左右摇摆,“不知小弟是否有这个荣幸瞻仰一番?”
    “你想看?”丰宝岚一挑眉,却是大手一展收拢了锦囊,重新揣回怀里,“不给。”
    你丫上小学哩!沈宁无语,勉强扯出一个笑,“传家宝,小弟明白,小弟明白。”
    嘿!她还真沉得住气。丰宝岚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旋即一手搭上她的肩膀,“要看也行,不过这长路漫漫,你得先给爷找点乐子。”
    暧昧的语言让沈宁起了鸡皮疙瘩,他不会男女通吃罢?她假意不解其意,“宝爷说什么,小弟怎地听不明白?”
    “爷是觉着你这小脸细皮嫩肉,不比那些个美人儿差。”丰宝岚调戏地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沈宁怒了,“小弟我可是纯爷们!”
    “……”丰宝岚凝视她义正辞严的模样彻底哑口无言。
    二人斗鸡似地互瞪了一会,丰宝岚哈哈大笑,“行了,逗你玩儿,爷不好这口!”
    沈宁却皱眉不依不饶,“宝爷若往后再如此污辱小弟,小弟怕是无颜苟活于世了!”
    丰宝岚目瞪口呆,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
    那日过后,丰宝岚领着她成日游山玩水,吃香喝辣,沈宁也享受了传说中的公费出差一把。只是丰宝岚时不时的古怪目光让她有些恶寒,他的人品着实不靠谱,还是小心为上。
    俄而隔日丰宝岚接到飞鸽传书,看完后见他一脸无奈,旋即便命人将马车换成好马,一行四人直奔西边而去。在途中一个不起眼的镇上,丰宝岚以娴熟的茶杯暗号与人接头,一行人被盛情款待进了金帮。
    江湖中有许多帮派这不稀奇,可这金帮却是秘密结社的,俗称古代黑帮哇!沈宁在宫中时曾听东聿衡说过一两句,记得这金帮最大的生意就是贩卖私盐,陆路水路都有,屡禁不止。虽然她也不赞同官盐价格颇高,然而这身处上层阶级的大少爷却与官府明令打击的帮派交好真的好么?
    沈宁没能进入内堂听丰宝岚与分舵主说些什么,而是被招待与一群小弟吃喝玩乐。第二日被人十八相送后,便多了一对阴沉沉的父子策马跟在后头。
    她觉着有些不妙了。这丰宝岚怕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管他是有心与金帮交好,还是官府派的卧底,都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能做到的。他着实隐藏的太好,那么怕是早对她有所怀疑了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她至今没能看到的那锦囊里头,虽然极可能是丰宝岚骗她,然而不管是真是假,那也是一丝希望。
    经过几日日夜兼程,沈宁万万没想到目的地居然是中州。
    牵着马路过李家大宅时,沈宁的头低了低,心中漾起阵阵涟漪。不知道子轩与爹娘的身体还好么?他们知道她……假死的事么?
    不怪沈宁有此一问,东聿衡并没有将睿妃的死大告天下,她还时不时地听着市井百姓讹传睿妃奇闻。
    这样也好。
    跟着丰宝岚到了客栈,她见他安排了两个侍卫出去后便立即让小二打热水在客房沐浴,心思紊乱的她突地生出一个损招来。
    她等丰宝岚洗了一会,叫小二多打了一盆热水,叫退了小二,自个儿笑眯眯地推门而入,“宝爷,小弟给你多叫了热水,连日辛苦,你多泡一会儿舒服舒服。”
    丰宝岚一听是她的声音,居然下意识双手环胸,愣了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撤了手,嘴角蠕动着低咒一声。他居然刹那明了那些个被他调戏的女人的心思了。
    “多谢,你送进来罢。”他故意双手摊在浴桶上,隔着屏风说道。
    “好咧。”沈宁面带微笑地双手捧着木盆走了进来,十分自然俐落地为他倒了水,“还要加热水么?”她盯着他的脸问。
    “不必,”丰宝岚隔着腾腾热气,缓缓开口,“你帮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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