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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国当名媛-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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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吩咐阿秀去顾书尧煎药,她自己也亲自下厨给顾书尧煲了驱寒的肉桂红糖粥。
姨妈因为还要照顾燕平,而且顾书尧公寓也住不下,因此只留阿秀在这边伺候顾书尧,她则时不时过来看望。不过有阿秀在,顾书尧虽然病着,日子却好过。前一阵子她实在是太累了,如今总算歇了口气。
可顾书尧是个闲不住的人,并不习惯成天到晚只在床上躺着。稍微好些了,便随手抽了本法文小说靠在床上看,可不知是病了的缘故,看着看着思绪便飘飞了,那个不该想起的人一个劲往脑子里钻。
她是在没忍住,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张照片来。照片上新娘挽着新郎的手微微笑着,新郎一身戎装挺直站着,眉眼含笑。这张照片是她为数不多从官邸带来的物件,照片的魅力在于可以记录某一瞬间,如果时间能停留永远都留在那个时刻,该多好?该多好?
顾书尧正出神,姨妈却推门进来了。像是见不得光一样,顾书尧自己也知道事到如今她也不该有多余的思念了,连忙将照片塞进书里,然后将书阖上。
姨妈是进来给顾书尧送新熬好的粥的,见顾书尧靠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好些了,于是笑着问她,“书尧,你在看什么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姨妈也开始叫她书尧了。
顾书尧将书放回床头柜,“随手翻一翻。”然后抬起头将话题挑开,“姨妈,你又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姨妈慈和地笑了笑,“你猜?”
“我好像闻到山楂的香味了。”
姨妈看了顾书尧一眼,笑了起来。她将汤盅的盖子揭开,里头果然是山楂粥,“我听阿秀说,你不太吃得下东西,特意给你熬些山楂粥开胃。”
“姨妈,辛苦你了。”顾书尧坐起来喝粥,姨妈见床头柜上放了好些书,怕顾书尧不方便,便将它们都放到顾书尧的书桌上去。哪知她刚转过身去,便见最上头的哪一本书露出一个角来。姨妈随手翻开一看,才发现是顾书尧和殷鹤成的结婚时的照片,她愣了一下,也是因为她这外甥女态度决绝,因此姨妈有好多话都不敢跟她提,没想到这张结婚照她还一直留着,想必心底还是有少帅的。
姨妈坐会顾书尧的床头,看着顾书尧喝粥,待她快喝完了,故作不经意道:“书尧,我前一段时间听人说,殷老夫人又在逼着少帅纳姨太太,可少帅没有答应。”
顾书尧抬起眼来,开口却是淡淡的,“他纳不纳姨太太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他们虽然没有正式离婚,可和离婚也没有差别了,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
虽然顾书尧语气有些冷淡,姨妈还是道:“书尧,你之前跟我说少帅在外头有人了,可你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少帅为什么不把人带回帅府?这样老夫人也省的逼他了。”说着姨妈顿了顿,问顾书尧:“书尧,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误会少帅了?”
“我其实想过。”顾书尧垂着眸,看着被套上的茉莉花图案,低声坦白道:“他即使没有别的女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而他是一定要的。我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反而分开会让我和他都好过些。就这样吧,我现在过得很好,或许殷老夫人再逼他一阵子,他也想通了。再说了,分开到现在她也没有找过我,他自已也有心结。”
“少帅有什么心结?”
“他一直以为我在吃避孕药,所以才没有孩子。我是从药房里拿了两盒,当初想着怀孕会耽误实验室的工作,可后来看他那么想要孩子,我便放在那没有用过一次。”顾书尧苦笑了一下,“我当初是真的想要个孩子,可他不相信,他更相信他看到的,而不是我。”
顾书尧摇了摇头,强作镇定地笑道:“其实跟这些关系都不大,我身体不好才是关键,这个谁都改变不了。我一个人可以不要孩子,可和他在一起不行,他知道这些或许会更痛苦,误会反而能好过些。”
姨妈直到今天听顾书尧说这些,才明白她和殷鹤成之间竟有这么多误会,可即便是这样,殷鹤成听见顾书尧生病之后,虽然没有到楼上来,但还是过来问过好几回了。
姨妈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些都告诉殷鹤成。他和书尧今后怎样是他们两自己的事,总不能带着误会不了了之。姨妈其实也好奇殷鹤成的态度,毕竟书尧今后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姨妈之前也经历过书尧的这些事,她早就明白女人一旦无法生育,男人绝情起来会有多残酷。
从前姨妈的离婚的时候,都是书尧帮的她,现在书尧和少帅变成这样,也该是她这个做姨妈的帮一帮他们了。
顾书尧重新回到燕北女大上课是一天后,姨妈也是那天下午去了一趟官邸,她知道这段时间殷鹤成都住在官邸。
姨妈一到官邸,侍从官便上楼给殷鹤成通报去了,殷鹤成一听见顾书尧的姨妈到访,连忙下来亲自迎接,“姨妈,您怎么过来了?是……书尧有什么事么?”他仍称呼的她姨妈。
“我过来确实是因为书尧的事,不过我是背着书尧来的,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殷鹤成听姨妈这么说,便邀请她去了他二楼的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更方便说话。
待送茶点的用人离开后,殷鹤成笑着对姨妈道:“姨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姨妈开门见山:“少帅,我听书尧说,你一直以为她在用避孕药?”
一听到避孕药三个字,殷鹤成皱了下眉,却没有说话。
一看殷鹤成皱眉,姨妈心里有了猜测,连忙道:“书尧跟我说那些药她虽然拿回了家,但一次都没有用过。她说她之前担心害怕耽误她的工作,便生了先避孕的念头,但是她看着你殷切地盼望孩子,一次都没有用过。她不是避孕才没有怀孕,而是之前流产落下了病根,而且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怀不上了。”
姨妈话音未落,殷鹤成的脸色已全然变了。
第179章
殷鹤成突然又笑了,那是不可置信的笑容,“她还年轻,怎么可能会没有孩子?”说着,他不自觉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之前也请大夫给书尧看过,不过说是气血虚了些,补一补身子便好了,会有孩子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姨妈虽然不太忍心,但与其有太多期盼自欺欺人,还不如先做最差的打算,于是直接道:“少帅,书尧专门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是流产手术时被感染,以后再怀孕的可能性很小了。”
姨妈说这话时也有担心,殷家有多看重孩子,殷鹤成又有多想要个孩子,她都是知道的。只是事已至此,按照他们两人的性子,即使说出来也没有更坏的可能了。
殷鹤成低着头默了许久,才低声问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姨妈苦笑了下,“书尧说,与其你知道了挣扎痛苦,不如误会了心里好过些,便想一个人担着。”
为了让他好过?所以她不告诉他,一个人去承担这些?这分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且这几个月他一点都不好过!
“她心里其实是有你的,上次我还看到书尧还在偷偷地看你们结婚时的照片。”
殷鹤成突然抬起头来,转过头往书架上深深望去。姨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那张照片他也留着,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殷鹤成稍有些恍惚,一口一口地吸着烟,香烟在他指尖滋滋地燃着,忽明忽暗耀着火光。一时之间,烟味在空气中散布开来,姨妈没忍住咳了两声。
殷鹤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香烟按灭,“对不起。”
姨妈摇摇头,宽慰道:“不打紧,少帅,我知道你很难过。”
殷鹤成突然站了起来,姨妈连忙问道:“少帅?”
“我得去找她。”他这几个字说的干脆。
殷鹤成走到门口,才记起交待黄维忠,“让司机送姨母回去。”又对姨妈道:“姨母,招待不周,还请您包涵。”
殷鹤成直接驱车去了燕北女大,这地方他不是没有去过,只是他顾虑重重,担心她不愿意看到他。可如今却不同,他只想见到她。
殷鹤成到燕北女大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他不想过于惹人注目,便只让黄维忠跟着,可他身量原本就高,又是一身戎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在女大念书的女学生多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见殷鹤成立在那,英气逼人,都忍不住去偷偷打量他。
殷鹤成从前出行都是一群人簇拥着声势浩大,并不是轻易见得到的人物,虽然他的照片有不少登在报纸上,但也不是很清楚。如今他只带了黄维忠一个人,那些女学生只觉得他气度不凡,并不敢肯定他就是燕北六省的总司令殷鹤成。
殷鹤成一边环视周围一边往前走,学生们从他身边成群结队地走过,可他始终没有见到顾书尧。他这次匆忙赶过来,的确是有些冒失了。
殷鹤成皱了下眉,黄维忠立即会意,伸手拦了个学生问话,“我们长官想问你话。”
殷鹤成走过去,问那个学生:“你知道……顾书尧在哪么?”殷鹤成从前在府中跟佣人问话时,也跟着他们称呼顾书尧少奶奶、夫人。如今到这,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唤她,犹豫了一下才说的名字。
那女学生笑了起来,“您是找顾先生呀?”不过她也好奇,上下打量殷鹤成一番后问道:“请问您是谁,找顾先生做什么?”
原来在燕北女大,学生们都称呼她作“顾先生”。殷鹤成在学生们面前并没有什么架子,没怎么想顺口道:“我是顾先生的先生。”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殷鹤成”这三个字本就在燕北六省赫赫有名。
殷鹤成话音刚落,只听见黄维忠喊了他一声,“少帅。”
殷鹤成闻声抬起头来,才发现顾书尧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她穿着一件杏色的风衣,袅袅婷婷站在风里,时不时还有学生和她点头致意。许是她对他的到来太过惊讶,她只望着他出神,并没有注意到学生们与她打招呼。
明明这校门口人来人往,可在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殷鹤成主动走上前去,然而她在他靠近前开口问他,语气稍有些冷,“你来做什么?你回去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来找你。”
“你不用来找我。”顾书尧偏过头没有看他,迈开步子往校门外走去。
学生们纷纷扭过头往这边看,她们都知道顾先生是少帅的夫人,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少帅,以至于还有人传言说顾先生和少帅感情不和,如今见到顾书尧和一位军官一前一后走着,一个个都好奇得很。
殷鹤成并不在乎那些目光,直接跟了上去。
顾书尧的公寓就在女大不远处,顾书尧目不斜视地往家里走,而殷鹤成一直跟在她身后。只是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顾书尧并不想跟殷鹤成发生冲突,穿过两条小巷后,路上终于没有那么多人。快走到楼下时,顾书尧转过身来,对殷鹤成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见她止步,上前一步就势拉住她手腕。顾书尧原本想挣脱,她抬起头瞪他,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正低头痴痴地凝视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久别的思念。
一阵风吹过来,一层一层卷起路边散落的黄叶。
就像被针扎了一下,那种眼神看得顾书尧的心抽搐了一下,她有些不忍,还是换了种柔和的语气,“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地,“书尧,我有话跟你说。”
顾书尧点了下头,最终还是松了口,“上楼说吧。”她说话的口气就像面对一位旧友。
殷鹤成跟着顾书尧上了楼,他虽然在楼下停留过不少次,却是第一回进来。那是一间不大的公寓,仅有他们帅府的卧室大小,不过布置的十分整洁,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茉莉。
殷鹤成是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子的,又没有佣人伺候,见殷鹤成站在门口出神,顾书尧给他递过鞋,“有些简陋,你别见怪。”
“不会。”殷鹤成笑了一下。
虽然他们当初不欢而散,夹杂他们之间的矛盾更是重重,但也不妨碍他们和朋友一样相处。既然来了便是客,殷鹤成此刻的态度也客气,顾书尧便让他在沙发上先坐着,自己去餐厅的桌子上替他去泡了杯碧螺春,那是他最喜欢喝的茶。
顾书尧拿过茶叶时自己也愣了一下,即便是分开了,即便是想从此再也不相见,可有些记忆、有些习惯却是深入骨髓的。
顾书尧稍有些走神,泡好茶后,直接转过身端着茶杯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殷鹤成正站在她的身后。她直接撞在了怀里,一杯滚烫的茶水全倒在他身上。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烫到你了没有?”
殷鹤成摇了摇头,反而去抓她的手,“你没烫到吧?”
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的接触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顾书尧将手缩回手,拿手帕来替他擦身上的水。然而她刚一走近,他却一把将她揽住。顾书尧身子颤了一下,抬头去看殷鹤成,“你到底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可殷鹤成什么都没说,顾书尧后劲一痒,连带身体猛然前倾,她鼻尖贴上一阵的呼吸。蛮狠的举止,一触即发的柔情。她动弹不得,他驾轻就熟,低下头,慢慢找到她的唇,吻上去。
第180章
殷鹤成轻轻咬着她的唇瓣。顾书尧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咬吻。可他得了逞并不罢休,更进一步撬开她的唇,试着轻轻碰了碰她的舌尖,然后加深这个吻。
那是一种湿热且熟悉的感觉,顾书尧被他这个强势而绵长的吻弄得周身燥热,他身上的烟草香味铺天盖地地朝她涌来,让她真切地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人——那个她只能偷偷想念、以为不会再见的人。不知怎的,她身体里突然钻出一股冲动,这是压抑了许久后的爆发,她终于仰起头也去回吻他。
殷鹤成一边继续吻她,一边动手脱她衣服。他往前走了两步,将她的腰抵在餐桌上。
顾书尧用余光瞥了一眼,餐桌只有一盒碧螺春,几乎是空着的,她忽然明白殷鹤成想干什么。
“别在这……”顾书尧轻轻推开他,难为情道:“去床上吧。”
“好。”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餐厅吻着到了卧室门口。
顾书尧反手将卧室的锁扭开,殷鹤成稍稍往前一用力,门突然往前冲开,两个人随着门一同撞到了门上。
顾书尧是背对着门撞过去的,好在殷鹤成提前伸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并没有磕着。
她完全被他搂在怀里。
顾书尧微微仰起头,伸手去抚摸殷鹤成的脸颊,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语气中带了些埋怨:“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彻彻底底忘了他,然而他一出现,她才发现只是徒劳——她根本控制不了她自己。
殷鹤成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垂眸望着她,低声道:“我早就想来找你了,可我怕你不乐意。”
“那你现在怎么过来了?你难道……”
顾书尧话还没说完,殷鹤成便将她打断了,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穿她:“书尧,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顾书尧没想到他会这样肯定,抬头去看他,殷鹤成看着她,脸上浮出笑容来。他将头靠过来,唇里湿热的气息吐在她面颊上,“我心里也有你,只有你。”说完,他又轻轻吻上她的唇,他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
顾书尧的卧室不是很大,床也比他们在帅府、官邸的欧式大床要小很多,可这似乎并不妨碍他施展。
许是小别胜新婚的缘故,殷鹤成今天格外卖力,撞的每一下都极为深,顾书尧虽然一开始有些吃痛,却也只攀着他的颈和背强忍着。她并不想让他停下来。
窗外的秋风还在继续刮着,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不一会儿又淋淋漓漓下起雨来。黄维忠原在楼下等着,他没有带伞,只好到别人的屋檐下去避雨。
好在之前停在燕北女大的侍从官们找了过来,问道:“黄副官,少帅呢?”
黄维忠抬了下头,望了对面楼上的窗户一眼,转过头吩咐道:“少帅今晚应该是不会下来了,留几个过来到这守着,把车也开过来,其余的人先回去。”
楼下寒风瑟瑟,黄叶被秋雨淋得湿透,可楼上那间卧室却是暖的,殷鹤成的汗顺着下颌留下来,滴在顾书尧的胸前。
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夜,顾书尧虽然精疲力尽,却一声饶也没有告,强撑着和他到了最后。
殷鹤成终于到了,紧紧按住她的腰,顶到最深处,在她身体里全部释放后才出来。
床上只放了一个枕头,顾书尧让给殷鹤成枕着,自己侧着身子躺在一旁。殷鹤成却一把将她捞过来,让她睡在他的臂弯里。
顾书尧紧贴着他躺着,方才的冲动已经褪去,她慢慢冷静了下来。顾书尧从殷鹤成怀里出去,准备起身。
殷鹤成却将她拉住,让她平躺着。他的手停在她的小腹上,“先别起来,再养一会儿。”
顾书尧将他的手拿开,淡淡道:“没用的。”
“跟我回去,我们再去找几个好医生,我们都还年轻,等得起。”
顾书尧光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被风轻轻吹起的窗帘,“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听她这么说,他的语气也变了,起身去抓她的手,“顾书尧,你什么意思?”
她的手被他握着,却仍望着前方,“今晚我应该让你满意了,你并不缺女人,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满意?你以为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他咬牙切齿。
沉默,长久的沉默,他和她都没有再说话,卧室里静得像尘埃都落了地。
顾书尧背对着殷鹤成坐在床边上,过了好久才回头来,眼眶里全是泪,“别再费心思了,没用的,雁亭。”
她一落泪,他的心即刻便软了,从她背后紧紧拥住她,连声道歉:“书尧,对不起,我刚刚不该用那样跟你说话。”
说着,殷鹤成将顾书尧重新抱回床上,紧紧搂在怀里,“书尧,不管别人跟你说过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殷鹤成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会有你。孩子是靠缘分的,有没有我们都不强求,好么?”
顾书尧只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殷鹤成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上次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对你,我以为你一直在用药……你没有用过是最好的,是药三分毒,那些东西我怕对你身子不利。”
他怎么知道了,顾书尧十分意外,令她更惊讶的是他的话,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想的。
他见她不出声,接着道:“书尧,我还一件事要跟你解释。”上次她在官邸置气出走时,他喝醉了并没有意识到,后来换衣服时才注意到他自己衣领上的口红,“我那晚确实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在外头喝高了,可我没有碰过别人。我之前答应过你的,跟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都保持距离,我一直都记着。”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的语气仍旧有些冷淡,可终究是开口了。
殷鹤成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用肯定的语气道:“你是我堂堂正正娶进门的妻子,自然要告诉你。”
她低过头不去看他,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再推开他了。
殷鹤成却伸手去碰她的脸,见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声问她:“缓过来了没有?再来一次?”
她不作声,便当是默认了。
他翻了个身,又将她压倒了身下。轻吻抚摸过后,直接扳开她的一条腿,挺身而入。
只是这一回他不再和之前一样用力,在她快要到达那座高峰时,竟突然停下来,俯身看着她:“书尧,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让我走了。”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她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一样难受,顾书尧皱眉看着他,可他的态度比她还坚决——她不松口他便不会成全她。
他见她不说话,似乎故意要让她难耐,还往里稍稍推进了些。
顾书尧的脸熬得通红,又恼又羞,骂了声:“殷鹤成,你混蛋!”
他轻轻喘着气,稍带了些笑:“答不答应我。”
“我……答应你……”他弄得她快疯了,“别这样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然后狠狠地了撞了上去,直接送她去了顶峰。
虽然是在那个时候被逼着说出来的,顾书尧倒还守信用,没有再让殷鹤成走了,一起过了夜。
公寓这边没有佣人,早餐也要自己亲自做。顾书尧早上一直订了闹钟,不过殷鹤成睡得浅,她醒来的时候他也醒了。
“干什么去?”他一把勾住她的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做早餐啊,你不吃么?”
他说,“书尧,跟我回去吧,有人伺候你也不用做这些。”
她不应他,挑开话题道:“你应该还没有尝过我做的东西吧。”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真还没有过,那今天让我尝尝夫人的手艺。”
顾书尧笑了笑,简单洗漱了下,便去厨房里煎蛋。没有人伺候是要累些,但只有他们两人,倒和她记忆中一百年后的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了。她其实更喜欢这样。
顾书尧煎好蛋后,便去泡牛奶。刚将奶粉倒进两只杯子里,腰便被人搂住了。
“别闹。”
“我就要闹你。”
顾书尧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便道:“下次过来的时候,多带两身衣服来,以后好换洗。”
殷鹤成稍稍愣了一下,用手去刮她下巴,“行,我今晚就带过来。”他自然明白,她这样说还是不想和他回去,可她让她过来,便也是退让了。不能急于求成,还得慢慢来。
早餐做的简单,煎蛋、吐司还有牛奶,吃完了殷鹤成主动收拾。从前都有佣人伺候,他主动动手做这样的事还是第一回,顾书尧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书尧今天也还有事,既要去燕北女大上课,还得去殷鹤闻那看看。等殷鹤成收拾好了,顾书尧便和他一起出门,出门前,她还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他们一起下楼,顾书尧稍有些疲惫,殷鹤成倒是精神抖擞。
刚走到楼下,黄维忠和几个侍从官立即走过来,齐刷刷地敬礼:“少帅,夫人!”
他们都在楼下,顾书尧十分意外,她看了黄维忠他们一眼,又去看殷鹤成。不会他们在楼下守了一夜?顾书尧有些不好意思。
殷鹤成倒没说什么,朝顾书尧伸了下胳膊,顾书尧还是挽了上去。她虽然不回帅府,可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算是每人都各自退一步。
殷鹤成先让司机送她去燕北女大,临下车前,他握住她胳膊,靠在她耳边说:“今晚我还过来。”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还得给我配把钥匙才行。”
第181章
顾书尧先去燕北女大上了课,然后又去了城外的实验基地了解进度。孟学帆用X光诱导菌群之后,出现了一种新的变种,这种新菌种在产量上和之前的相比有了提高,但是仍旧达不到生产的程度。诱导突变是不定向的,这个谁都控制不了,能做的只有通过大量的实验继续诱导。
顾书尧离开实验基地后,又去看了殷鹤闻。她病了好一阵,一直都没能去看看,不知道殷鹤闻最近过得好不好。
顾书尧特意给殷鹤闻买了些他喜欢的花生酥。到殷鹤闻外公家的时候,殷鹤闻并不在,鹤闻的外婆说他还在梁霁月那学画,顾书尧便又去了梁霁月家。顾书尧也十分乐意去那儿,她对梁霁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是梁霁月亲自过来开的门,见识顾书尧十分高兴,莞尔笑道:“顾小姐,好久不见。”
“一直想过来看看,但是前段时间感冒了。”
梁霁月定定看了顾书尧一眼,说:“我看你精神状态好像是有些不好。”
顾书尧精神状态不好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昨晚上累着了,早上又起得早。想到这,顾书尧有些难为情,只朝梁霁月笑了笑,“谢谢您关心,我现在已经好多,只是昨晚上没太睡好。”
梁霁月点了下头,又说:“我过一段时间就要回英国了,之前说好给你画幅肖像的,就怕你没时间过来。”梁霁月给顾书尧展示了下她沾了颜料的手,又指了一下旁边的鞋柜,眨了下眼:“鞋自己拿一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梁霁月不仅优雅,熟悉之后又有另一重灵动,也难怪老天如此优待她,没有在她的面容上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
这时,殷鹤闻也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顾书尧手上拎着了那包花生酥。鹤闻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活泼,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依旧对这些小吃感兴趣。
顾书尧笑着瞪了殷鹤闻一眼,“洗手去!”
殷鹤闻看了眼手上的颜料,立刻跑到盥洗室去了。看着殷鹤闻的背影,顾书尧笑着摇了摇头,梁霁月也笑了。
殷鹤闻一日比一日好,顾书尧心里觉得安慰。
梁霁月将一间带阳台的书房作画室,正好是黄昏时分,金灿灿的夕阳从阳台照了进来,是这一天中最后也是最绚丽的光亮。
顾书尧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偏头看着殷鹤闻吃花生酥,笑着教导道:“也给你梁阿姨些啊。”
顾书尧回头准备看梁霁月,梁霁月却制止:“别动。”
顾书尧不敢回头,“怎么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美,我帮画下来。”梁霁月已经在画布上勾勒出顾书尧轮廓来,她的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中。
殷鹤闻走过去看梁霁月画画,将手里吃到一半的花生酥高高捧到梁霁月面前,“梁阿姨,您吃么?”
梁霁月摆了摆手,道:“我从前很喜欢,不过后来就不怎么吃了。”
顾书尧仍望着前方,与梁霁月聊天:“鹤闻年纪小,不是很懂事,真的麻烦您了。”
“我很喜欢鹤闻,我其实……”梁霁月欲言又止,默了一会儿,还是道:“我其实也有一个儿子,我离开他的时候他和鹤闻一般大……”
虽然顾书尧没有回头去看梁霁月,但听她说话的语气,便知道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紧张、遗憾还有愧疚。
虽然窥探别人的隐私不是一件好事,可听梁霁月情绪这样低落,顾书尧还是问了一句:“那您儿子现在……”顾书尧不敢多问,若是梁霁月的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她这样发问反而对梁霁月是伤害。
梁霁月看了眼顾书尧,又在画布上添了几笔。她似乎看穿了顾书尧的心思,只淡淡道:“他现在过得很好,只是我没有去找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好再找他了。”
顾书尧记得梁霁月说过,她过世的丈夫是英国人,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让母子相隔。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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