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回到民国当名媛-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褪悄米剂顺路蛉诵宰尤砣酰率Τび植话锼饬降悖蛄司痛蛄耍鼓茉趺醋牛克亲永锟墒腔匙懦录业亩幽兀�
  顾舒窈见她心虚,更进一步问她:“那你打过没有?”
  她们两针锋相对,并没有听见已有人从楼梯上来。
  苏氏在陈公馆嚣张惯了,却被顾舒窈压了一头,惹急了吼道:“打了又怎么样?她敢骂我女儿,我就敢打她。”
  苏氏话还没说完,顾舒窈一个耳光扇过去,用苏氏自己的话去回她:“既然这样,你敢打我姨妈,我也敢打你!”
  这一巴掌刚扇下去,苏氏惨叫了一声,而顾舒窈身后又有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语气做作,“娘,您没事吧!顾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氏没料到顾舒窈敢打她,捂着脸惊讶不已。大姨太太吴静怡从帅府回来了,见自己娘亲被打,咄咄逼人跑到顾舒窈跟前来想讨说法,没想到顾舒窈只是看了她一眼,“原因我已经说了,你怀了孕,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吴静怡站近了才发现顾舒窈眼中的怒火,被她盯着看,吴静怡觉得后背发麻,连忙走回去往陈师长身后躲。
  顾舒窈也转过身,才发现陈师长和殷鹤成竟都在。殷鹤成只远远站在楼梯口,神色看不分明。他在朝着这边看,却没有过来,身后跟了几位侍从官。顾舒窈虽然看见了他,却也没去管他。
  他其实帅府那边还有一大堆人一大堆事等着他去招待、安排,可他一听到阿秀说明前因后果后,便直接带着陈师长一起过来了。他素来不喜欢插手别人的家务事,他过来就是想见到她,想质问她。他是个敏锐的人,怎么看不出何宗平与穿着紫红色大衣的女人之间的端倪,然而当他真正见到她的时候,之前的恼怒不知怎的都抛之脑后了,反而突然生出一种想去抱她的冲动,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失而复得与虚惊一场让他生了错觉。
  陈师长皱着眉头将吴静怡护在身后,但也忌惮殷鹤成,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殷鹤成,发现他面色冷淡,只得收起怒气,平静道:“不只顾小姐来府上这般是要做什么?”
  陈师长有军人的身躯与威严,他脾气本来就差,虽然因为殷鹤成的关系强忍着,脸上却也显现出一两丝怒意来,吴静怡本来以为陈曜东能镇住顾舒窈,却不料她走上前来,丝毫不畏惧,语带讥讽:“陈师长真是威风!”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殷鹤成抬起头去看她,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怒气满满、锋芒逼人的样子,只听得她又说:“陈师长是威风八面的的军官,自然是人人畏惧的,如今天下不太平,正好需要陈师长这样的军人去上阵杀敌!希望在战场上,您的子弹您的拳头对准敌人时,能像在家欺负您妻子一样英勇!”
  顾舒窈明褒暗贬说陈师长只会在家打女人,在外却窝囊,陈师长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只敢忍着,殷鹤成原本不喜欢女人咄咄逼人的模样,可他在一旁听着她这番话有些意外,往前走了几步。
  陈师长仗着自己资历老,在盛军里作威作福,在外则是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殷鹤成整顿军纪的时候就想过拿他开刀,后来殷司令碍于面子阻扰他才作罢。
  虽然顾舒窈这些话听起来的确有些混账,如果她敢这样对他说,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怒,可这话落在别人身上,他竟觉得似乎是那么回事。
  陈师长积攒了一身的脾气,不知往哪撒。他想肯定是张素珍要顾舒窈这么做的,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直接走上前去将卧室门打开,大步走进去找陈夫人算账!顾舒窈冲过去想拦没拦着,殷鹤成见状也往那边走。
  没想到陈夫人刚好醒了,一向柔弱的她看着陈曜东气势汹汹地闯进卧室,坐起来直接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陈曜东,我要和你离婚!”


第40章 搬离陈府
  顾舒窈没有料到陈师长一听到离婚这两字,反而更生气了,什么都不顾冲过去直接要打人。
  陈师长的意思很明显,他宁愿让陈夫人死,也不愿意跟陈夫人离婚。因为在这个时代,男人被女人主动要求离婚,对男人而言会被认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顾舒窈连忙过去阻拦,可她哪里是陈师长的对手,幸好突然有两位殷鹤成的侍从官进来,硬是将陈师长拉开了。
  顾舒窈见他们过来帮忙,有些意外,她原以为殷鹤成只是来接她回去,并不会插手。顾舒窈往门外望去,发现殷鹤成仍站在走廊上,并没有进来。走廊上只亮了一盏黯淡的壁灯,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陈师长被侍从官拉住后,也回头往门外看了眼殷鹤成,陈师长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便也稍稍收敛了。
  陈师长渐渐冷静了下来,看了一眼陈夫人,冷笑道:“离婚?你拿什么和我离?这房里的,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件不是我花钱买的!”
  陈夫人的那句离婚也是突然说出来的,她并没有考虑太多,她虽然是陈公馆的夫人,以前过的是富贵日子,但她自己并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独自谋生的本事,只能依附着丈夫过活。
  陈夫人被陈曜东那句话问着了,生气却说不出话,陈师长见陈夫人这样,更得意了,“口口声声要跟我离婚,离开了老子你活得了么?”
  “陈师长,未必吧。”顾舒窈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还故意有些轻慢。
  陈师长皱了皱眉,转过头去看顾舒窈,若不是她是殷鹤成的未婚妻,他早就想动手了。他堂堂一个师长居然被一个臭娘们一而再再而三冒犯!当初她刚到盛州来没地方去,还是他收留的她,那个时候还只是个说话忸怩的乡下丫头,在帅府住了段时间,居然变成这样了?她以为她哪来的底气,不也是沾了她男人的光!可是殷鹤成虽然没说什么,却在一旁看着,还派侍从官进来,想必是有意纵着她。
  陈师长敢怒却不敢表露,只斜眼看着顾舒窈,却见她从容向他走来,笑道:“陈师长,你别忘了,她除了是您妻子,还是我的姨妈。是要我姨妈下定决心要与您离婚,请律师的钱我这个做外甥女的来出!”她想了想又说:“我虽然比不上陈师长您有能耐,但我名下有几家药房,另外也还有些余钱,养活我姨妈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殷鹤成虽然没进来,里面的动静却也是在时刻留意着的。盛军的军官都兴纳姨太太,然而女人一多是非也容易多,府里三天两头吵架的他不是没见过,只是一般出了这些事,娘家也好,亲朋也罢,都是去劝和的,自掏腰包花钱帮人去离婚的,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而且殷鹤成原以为顾舒窈是要去帅府拿钱,却不想她说的是她自己的那些家当。他早就习惯了他的女人去依附他,因此听她说的时候稍有些意外,皱了皱眉。
  顾舒窈说完,陈夫人底气也更足了,她刚刚那句离婚其实只是一时冲动,却也说:“陈曜东,我刚嫁过来的那会,你从战场上回来受了伤,我在你旁边没日没夜地守着,给你煎药炖汤,一点点地喂给你喝,你说要一辈子对我好!后来呢?我嫁给你十几年,我张素珍除了没给你生孩子,其他哪里对不起你?你在外头有多少女人,我都由着你,你要纳姨太太,我也没现拦你!你却偏偏找了个娼妇进来,还要让她做夫人,让她和她娘在家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还帮着她们打我,你还有没有一丁点良心!”
  陈夫人素来软弱,她之前被陈师长打怕了,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说,如今说完反而释怀了,倒是陈师长听陈夫人说起那些往事,脸僵了僵,肩膀也塌着,看样子有些发窘。
  有的人自私自利活了一辈子,别人不与他算账,便自以为问心无愧,非要被人数落一番才知道自己究竟亏欠了多少。
  陈师长往前做了两步,陈夫人扭过头不看他,对顾舒窈道:“舒窈,你不是说你法租界还有洋楼的么?我想去你那住段时间。”陈夫人虽然这么说着,余光却也在看陈师长,这么些年说断就断,对她而言还是太难了。
  大姨太太吴静怡虽然没做声,却一直站在一旁。她以前是班子里的红妓,对付男人从来就是驾轻就熟。她瞧出了不对劲,害怕陈师长对陈夫人回心转意,连忙装模作样地去捂小腹,“哎哟,我肚子好疼!怕是要生了!”
  相比于陈夫人,陈曜东还是更在意姨太太与孩子。陈师长先前那位夫人就是难产死的,他赶忙折回去,去管姨太太以及她肚子那个宝贝儿子的事了,“静怡,哪里疼啊!是要生了么?”又转头去吩咐佣人,“快去叫人接生!”
  顾舒窈稍微瞧出些端倪,却也不敢贸然断定吴静怡是假发作,毕竟也关系到那个孩子的性命。
  陈师长已经抱着吴静怡回另一端的卧室,府中的佣人更是忙得手忙脚乱,一时之间嘈杂得很。
  这个时代的男人就是这样,他或许会对你好,对你愧疚,但他也会别的女人好。他的心里永远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在他心中的分量需要与其他的人去比较,而有的是女人愿意去用各种法子去争风吃醋,去讨那个男人的欢心。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是任他沉醉在别人的怀抱里?还是也学着去讨好他,把他的人他的心再夺回来?可用讨好用手段维系的婚约会幸福么?丈夫与妻子的关系又能平等么?这样过一辈子太累了,特别是当你还爱那个男人的时候。
  顾舒窈回过头去看陈夫人,才发现她已将眼睛闭上,眼泪簌簌地流着,身子因为过度悲痛还发着颤,想必是真的死心了。
  顾舒窈轻轻拍了拍陈夫人的肩,柔声问她:“姨妈,我们走么?”
  陈夫人这回没有犹豫,含着泪点头。
  生孩子就像鬼门关里过,佣人们在走廊上慌张地穿梭,殷鹤成靠边退了一步,主动让出位置给他们过身。他看着那些奔走的佣人,突然闪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们那个孩子如果还在,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她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冷淡?
  他偏过头往卧室里望去,才发现顾舒窈已经扶着陈夫人走出来了,看样子是真的要搬去法租界的洋楼。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完全没看他,他也没有计较,只带着人跟在她后面往楼下走。
  那边卧室,助产的医生匆匆忙忙到了,却发现吴静怡没有半分要生产的迹象。吴静怡怕陈师长看出她是装的,仍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着,陈师长也不好去责备她。不过他的副官过来传话,说少帅要走了,他连忙下楼去送。
  陈师长到楼下,看见陈夫人也在十分惊讶,他没有料到陈夫人真的会走,顾舒窈走过去不卑不亢对他道:“陈师长,我先接姨妈去我那住,离婚的事我遵从我姨妈的意思,以后再和您谈!”说完便扶着陈夫人往洋楼外走。
  刚走了几步,顾舒窈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她回头望去,竟是陈妙龄站在楼梯上看她。她只穿了一身睡衣,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可她没有说话,顾舒窈想了想,扶着陈夫人接着往前走,也没去管她了。
  府里除了这样的事,陈师长觉得格外掉脸面,却也不敢给殷鹤成脸色,苦笑着叹了几声气。
  殷鹤成敛了敛目,与他告辞:“陈师长,保重。我未婚妻脾气不好,请你海涵,别与她计较。”
  陈师长连忙道:“怎么会怎么会,少帅言重了。”
  殷鹤成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时嘴角有些微的笑。
  顾舒窈和陈夫人已经走到洋楼外,顾舒窈突然犯了难,既然要走自然不好再坐陈公馆的车,她自己是做的陈公馆的车来的,殷鹤成会让她送陈夫人回法租界么?她其实还做了借此机会就住到法租界的打算。
  顾舒窈正想着怎样和殷鹤成开口,殷鹤成突然走上前,主动为她们拉开车门。顾舒窈稍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顾舒窈先小心扶着陈夫人坐进去,等她坐好后,自己正准备钻进车厢,却被人突然拉住手腕。
  顾舒窈回过头,是殷鹤成。她原以为他不让她一同去,却不料他的手臂顺势一拉,自己已经到了他怀里。
  顾舒窈觉得他的举动十分莫名,稍稍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也在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却温柔。他见她抬头看他,想了想,才问:“你冷么?”
  她脱了那件紫红色大衣后,身上就只穿了那条玛瑙红的旗袍。她方才心思都在陈夫人上面,并没有意识到冷,现在他一问,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快冻僵了。
  他松开她,脱下那件戎装披在她肩上,“你想去陪陈夫人我没意见,不过住段日子就回来。我明天再派个医生过去一趟。”
  顾舒窈以为他不会答应她去她哥哥那住,所以一直不敢跟他提,想着借送陈夫人的名义先蒙混过去。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还答应给她派医生,愣了片刻,才说了声,“谢谢。”
  看来何宗文那边没有暴露,难道之前错过的机会又来了么?她可以离开了?顾舒窈抑制住内心的欣喜,却又觉得奇怪。
  他低头看着她,没有答复她的道谢,只替她紧了紧大衣,然后拍了下她的肩,“外面冷,快进去吧。”
  他看着她离去,才上了另一辆车回帅府。帅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他想着就心烦。他烦的时候习惯抽烟,只是他伸手去摸烟,才想起烟放在大衣的口袋里。他愣了一下,自己也笑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荒唐,放下一屋子宾客,却跑到这里来,非但没有将她带回去,还放她回了她一直想去的法租界。
  她的心思他怎么不明白,可他今天却有些害怕了,她劝陈夫人离婚时的语气,她与陈师长对峙时的神态,一句一句都在他脑海中回荡。她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坚定得多,逼她太紧或许适得其反,不如慢慢地来。
  顾舒窈的车在顾勤山洋楼前停下,可顾舒窈却发现,殷鹤成虽然派车送她,却也安排了侍从官在洋楼门口守着。她突然意识到,他仍防着她,只给她一定程度的自由。


第41章 深夜造访
  顾舒窈晚上到洋楼的时候,顾勤山和罗氏都吃了一惊。顾勤山见顾舒窈身上还披着殷鹤成的大衣,以为殷鹤成也来了,特意走到洋楼外去迎,找了一番没找着,才明白只有顾舒窈与陈夫人。
  顾勤山和顾舒窈并非同胞兄妹,顾舒窈的娘亲是正房,顾勤山只是妾侍生的,因此顾勤山之前和陈夫人并没有多少往来。
  不过,顾勤山和罗氏之前都知道顾舒窈有陈夫人这样一个姨母,更知道陈夫人是一位师长的夫人,虽然看到陈夫人手上缠着纱布,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十分殷勤,顾勤山还主动为陈夫人提行李。
  之前他们已经按照顾舒窈的交代,在洋楼里为她留了一间卧室,顾舒窈直接扶着陈夫人去了。
  顾勤山留意到顾舒窈身后还跟了殷鹤成的人,因此又下去招待他们了。
  洋楼里开着暖气,顾舒窈觉得热,便将殷鹤成的大衣脱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只是她一看到它,就会想起他在车前突然抱她的画面,还有他望向她的眼神,顾舒窈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对她这样好呢?
  她想起戴绮珠跟她说的,殷鹤成如今娶她就是为了去换一个副司令的职位,想必是这个原因。
  顾舒窈回过神,才发现陈夫人也在出神。她搬到一处新地方,坐在床上有些惶然,顾舒窈见陈夫人郁郁的,似乎没有适应这个新环境。
  陈夫人走得急,随身只带了一点行李,也只有阿秀一个佣人跟着她。顾舒窈让阿秀帮着整理行李,她则过去整理床铺,枕头下还有她上次留下的契约。
  这洋楼虽然是顾舒窈花钱租的。但一直是顾勤山和罗氏在住,顾舒窈怕陈夫人多想,于是将那些契约都拿出来给陈夫人看,笑道:“这洋楼虽然是我哥哥嫂嫂在打点,但无论洋楼也好,我们顾家的药房也罢,现在都在我的名下,过阵子我就要在法租界开西药房,到时候能赚不少钱!之前我来盛州,也没少受姨妈您照顾,所以您在我这个外甥女这千万别客气!”
  陈夫人见顾舒窈竟握着整个顾家的家产,十分意外。顾舒窈向她解释,告诉她当初顾勤山输空了家底,是她赎回来的,因此现在都到了她名下,不过顾舒窈没敢跟陈夫人说她当掉翡翠白菜的事。
  陈夫人没想到顾舒窈有这么大能耐,由衷地替她高兴,她从前并不认为女人需要有本事,如今真正从陈公馆搬出来,她才发现自己除了还识几个字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夫人太太的生活多半乏味,平时有佣人伺候,干什么都不用亲自动手,平时经常做的,就是几位夫人聚在一起打打麻将。现在回过头想想,那样优渥的生活就像金丝笼中的鸟食,张口就能吃到。但会时间一久,就会渐渐让笼中的鸟儿丧失了觅食的本领。
  就像陈曜东说的,她根本就养不活自己。如果没有这个外甥女在,她除了死,便只能在陈公馆里忍气吞声过一辈子了。
  陈夫人出了好久的神后,转过头对顾舒窈道:“我待在你什么事都不做也无聊,我还认得几个字,你过阵子药房开门事情肯定多,倒时姨妈帮你忙,只要你不嫌弃姨妈笨!”
  顾舒窈虽然之前没有想过让陈夫人帮她做事,但顾舒窈认为陈夫人有这份心思便是她自立的第一步,衷心替她觉得高兴,于是爽快应了声“好”。之前药房的账和钱都是由顾勤山管,而他动不动挪用这些钱去抽鸦片,陈夫人既然识字,以后让她帮着管钱也是个办法,毕竟这个姨心地善良,比顾勤山和罗氏都要可信!
  陈夫人见顾舒窈满口答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可不知她想起了什么,不过一瞬又沉了下去,牵着顾舒窈的手道:“今天是殷老夫人的寿辰,你还是快回帅府吧,姨妈这有阿秀就够了!”她看了眼椅背上搭着的戎装,对顾舒窈说:“少帅看来待你越来越好了,你住在这不是事儿,这样分居免得日后感情生分了。”
  顾舒窈根本不想回去,但没有跟陈夫人道破,只说:“姨妈,就算你不过来住,我也要来这边打点药房,药房开业那阵子最忙,我走不脱的。”
  陈夫人本来还想劝顾舒窈,就像她从前也老劝顾舒窈在殷鹤成面前要温顺些,可她转念一想,这药房未必没有少帅重要。殷鹤成虽然现在对顾舒窈不错,也没有纳姨太太,但是不能保证他将来永远都不会。男人总是见异思迁的,特别是殷鹤成这样权高位重的军官,外面总是会有数不清的女人去主动围绕他。她已经是前车之鉴了,陈夫人不想顾舒窈以后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便也没再劝了。
  陈夫人失了太多血,只谈了一会便有了倦意,顾舒窈担心陈夫人的身体,便先和阿秀一起伺候陈夫人先休息,又替她换了药。
  顾舒窈从陈夫人房里出来时,罗氏已经又让佣人替她收拾了一间房,就在陈夫人的隔壁。不过那间房要小一些,没有阳台,只有一张床、一只衣柜和一张书桌。
  罗氏许是看着陈夫人受伤的纱布瞧出了端倪,特意走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顾舒窈出了什么事,顾舒窈不喜欢背着陈夫人议论她,因此没理罗氏,只说陈夫人和她都要长住一段时间,还要罗氏吩咐佣人多做一些补血的汤羹,每天给陈夫人送一些去。
  等罗氏走后,顾舒窈将门关好,或许是小房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顾舒窈觉得特别温馨,就像从前她在国外留学时,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也是这样小小的一间。
  顾舒窈本来坐在床边,可这一天起起伏伏,她其实自己早就累坏了,索性躺下来横着躺在床上。她太累了,没躺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殷鹤成就在她身边。一梦到这,顾舒窈瞬间就清醒了,她原以为是因为他那件大衣就放在她身边,那衣上有他身上的烟草香味,才会做那个梦。可她睁开眼一看,那件戎装大衣并不在她身边,而是盖在她身上。偏过头再一看,那件衣服的主人就坐在她床边,正望着窗外出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醒来。
  他怎么来了?顾舒窈望了一眼她卧室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一刻了,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她撑着坐起来,他感觉到动静立即回过来,却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顾舒窈先开的口,她皱着眉头问他,“你这么晚来这做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来取我的衣服。”
  他又不止这一件戎装,一定要深更半夜过来么?
  顾舒窈没太睡醒,他缓和的态度让她忘了拿出一向对他的语气,嘀咕了一声:“我不信你就这一件大衣?”说着将身上的他那件戎装大衣递给他。
  他听见了,将衣服接过来,淡淡地开口:“可我就要这一件。”
  顾舒窈自然察觉到他话中有话,却装作没听懂,想着这里是她的洋楼,便生了想赶他走的念头。于是站起身来逐客,一边说话还一边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我送你吧。”
  她说完,他扬眉看了她一眼,倒也配合地跟着站起来,走在她身后。只是她刚走到门口,他突然靠过来,将她困在他与门之间,敛着目看她,“顾舒窈,你别太过分了。”


第42章 租界洋楼
  顾舒窈被殷鹤成用手臂锁住,他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皱着眉去看他,发现他也在低头打量她,用一种洞察一切的眼神,似乎还饶有兴致。
  她不由去想他那句话,你别太过分了?
  太过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的她现在赶他走?还是他发现了她准备和何宗文逃走的事情?
  她想了想,决定避重就轻,“我这张床太小了,你睡不惯的。”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稍稍挑了下眉,盯着她的眼睛,却一口回绝她:“我还有事,今晚只是来取衣服的,过会就走,不打算在你这留宿。”
  殷鹤成回的果决,他这话一说,反而显得她自作多情,巴不得留着他过夜似的。
  可那个话头明明是他先的起的,顾舒窈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恼,伸手去推他。哪知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扣在门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又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么,你不是要走么?”
  他不说话,只低头盯着她看,气呵在她脸上,而他嘴角有隐约的笑意。
  他们此刻的姿势极为暧昧,她才发现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在这样的气氛下,反而有些奇怪了。酸溜溜的,像是在怨他要走。
  他这样不急不躁,纯粹是磨着她好玩。顾舒窈不喜欢他这种亵玩的态度,忍无可忍,“殷鹤成,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管她,依旧不说话,却毫不避讳地欣赏她稍显局促的模样。她被他看得不安,又挣脱不掉,索性头往一旁偏去,不去看他。
  她穿着一身玛瑙红的旗袍,光滑的料子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全显露出来,她侧过脸去,又露出白而修长的一段颈,从那里吻下去滋味肯定不错。
  他看着她出了一会神,却还是将她的手松开,收回视线不再看她,冷淡道:“以后别穿这么单薄。”
  顾舒窈揉了揉手腕,往一旁走了两步,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他说起单薄这两个字,让她记得中午的时候,殷鹤成亲自给她挑了那件紫红色的大衣,可他又没有与她说那件事。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委实太累了,虚虚实实让人探不着底。
  顾舒窈回到卧室中间,余光瞥了殷鹤成一眼,他正在门口穿大衣,看来是真准备走了。顾舒窈知道,她不能再跟他这样耗下去了,她想起戴绮珠和她说的话,考虑是否要跟他谈判:她愿意配合他拿到副司令的位子,但是一旦他到手,就要放她自由。
  顾舒窈觉得这并不是不可能,她皱着眉看着他低头系扣子,脑子里则在构思措辞准备开口。
  而殷鹤成像是知道她在打量他一样,刚整理好衣服,便抬头直接对上她的视线,说:“我过两天要去林北一趟。”
  林北?顾舒窈听五姨太说过,这几年林北匪患极为严重,匪贼不仅光天化日抢劫过路商旅,连铁路上的军用物资都敢抢,但是这群匪贼大多藏匿在深山老林中,又占据了些易守难攻的隐秘位置,而且不知从哪弄来了大批枪支弹药与西药,前一位专门负责剿匪的副司令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有拿下。去年殷鹤成才接手剿匪的事宜,在林北也足足待了好几个月,虽然颇有成效,但没有将他们完全消灭。
  他这一次应该还是去剿匪的,剿匪并非儿戏,而是枪林弹雨中的较量,想必时日绝不会短。想到这,顾舒窈将刚才先说的话止住了,问他:“大概去多久?”
  许是他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期许,皱了皱眉,反问她:“你想让我去多久?”
  顾舒窈意识到她刚才失言,连忙说:“子弹可没长眼睛,你在外要注意安全。”
  这才像个未婚妻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才说:“年前就能回来,如果顺利的话更快。放心,是不会耽搁我们的婚事的。”
  现在才腊月初一,年前回来少也得有二十几天。只要他离开盛州,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还有一种最坏也最好的结果,便是他再也回不来了。可她完全没这么想,她再不喜欢他,也没到怨他死的地步。
  殷鹤成说完便去开门,她跟在殷鹤成身后走,却出着神,脑子已经在飞速筹谋着如何利用他不在的时间离开,没料到他突然止步转身,她整个人直接撞在他身上。
  他也愣了一下,就势搂住她,低着头看她说:“过两天我再过来一趟。”
  他将门打开,她想了想决定走出门送他,他也没拒绝,却让她先回去披一件衣服。她随手翻了件浅色的,她出来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等她,看了她身上的大衣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顾勤山和罗氏知道殷鹤成来了都没敢睡,都在客厅等着,殷鹤成之前来的时候,他们原本已快睡了,见他一来,起先的睡意都不见踪影。他们也不知道少帅今晚是会走,还是会留宿,他这回来只随身待了两个侍从,因此顾勤山招待他们一起在客厅坐着等。
  殷鹤成和顾舒窈一下来,客厅里的人即刻都站起来。殷鹤成稍一偏头,侍从官知道他要走,即刻出门准备。罗氏原以为殷鹤成是来接顾舒窈的,却见一个走一个留才明白他不是来接人的。她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道:“少帅,是我们招待不周,明天给舒窈换个大点的房间。”说着,又问顾勤山,“二楼那间房的床是要大些吧?”
  他深更半夜到她卧室去,又待了一个多钟头,怎么不让人误会?
  他听到这句话,既没说什么,也不计较,反而敛着眼去看顾舒窈,似乎存了心让她尴尬。
  “下次再说吧。”她敷衍过去,直接往前走去送他,“快回去吧,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