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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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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真的伤心过度,自从回到叶家就每天闭门不出,跟叶白芍、叶苏叶娘仨天天关在屋子里,就连吃饭也等着叶白芨送到门口去。而叶白果则每天都跟着叶白芷一起去茅草屋找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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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2786494
简介:虽然前世咱是个炮灰,但是……
炮灰也有逆袭的时候,抓住机会变美女……
咸鱼翻身做主角!
找个铁饭碗,钻石碗更佳,
至于男人么……那啥,要不要找个童养婿?
咱也来一次正太养成计划!
咳咳咳,那个黑大个啊,你老往本姑娘身边凑干嘛?
姐姐可是已经有童养婿了说,咱得一心一意哪!
第二百三十九章 娘家
天气一天天的寒冷,还没腊月就下起了大雪。看着窗外飘散着的鹅毛般的大雪,珍儿觉得心里一片宁静,就连耳朵也觉得特别灵敏,连雪花落在树枝上的簌簌声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叶苏木踏着大雪,怀里揣着一小筲箕烙饼,迎着北风推开了珍儿家的木门。
珍儿跟叶白芷彼时正跟着孙氏坐在床边学绣花,屋里烧着银霜炭,暖和的让珍儿昏昏欲睡,听到屋外传来方海跟叶苏木的对话,她一下子惊醒了,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出了门。
叶苏木看珍儿睡眼朦胧的样子就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把笑意隐了下去,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道:“珍儿,你去叫二婶跟白芷、白芨妹子出来,家里饭烧好了,我娘让我喊她们回家吃饭去。”
珍儿点了点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掀起帘子进了屋,推了推睡的比她还死的叶白芨,对认真绣着花的孙氏传达了叶苏木的话。
这屋子这么小,孙氏她们在屋里把外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孙氏头也不抬的道:“白芷,你把东西收收,我把这几针绣好。白芨,也也别睡了,赶紧醒醒,要不等会儿出去了要着凉的。”
叶白芨还是睁不开睡眼,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叶白芷一边把绣线、她绣的荷包往绣筐里捡,一边伸长了脚踢了踢赖在床上不动的叶白芨,高声道:“叶白芨,你要再不起来我就让旺财来咬你。”
叶白芨被这恐吓吓的一个激灵,身子一颤就坐了起来,一脸气愤的瞪着叶白芷,被叶白芷一个眼风扫了过去就老实了,下床穿了鞋子。
孙氏绣好了,把大幅的绣品折好放到绣筐里。叶白芷拿绣筐放到床头的箱笼上,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就出了房门。
珍儿拿了斗笠给叶白芷她们遮了下,目送她们出了门,一直到叶白芷在医庐门口对她挥了挥手,她才转身回了屋子。
晚饭是方海做的,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晚上他们烧锅子吃。
那天跟叶春水两人把锅子的图拿到铁匠那里,他三言两语一说铁匠就懂了,后来还根据经验改进了一下。珍儿看着虽说没她见过的那么精致,看着也太粗糙,不过用起来还是很实在的。她做了好几只。几家相熟的都送了。不过可惜,他们都舍不得用,熬锅子的那个汤太精贵了,除了珍儿跟夏嬷嬷舍得,就连毛氏他们都舍不得。更遑论大壮、二妞他们家了。不过珍儿听话叶春水也做了两只,一只自家用一家送了他的授业恩师,据说两家的评价都很高,这让珍儿还是高兴了一下。
而叶家这一回,经过这事折腾,虽说不是家破人亡。可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的了。毛氏本来还准备在事情告一段落了就把珍儿大点用的银子给她,谁知道一算账才发现家里就剩了还不到十两银子。即使珍儿不说,她也知道这些银子比起珍儿付出的简直是少太多了。可是她这个人原则很强。即使知道银子不够,她也依然把银子还给珍儿了,顺带的还打了欠条。
银子珍儿收下了,欠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要的。对于叶家给她的,她那些银子根本就不能还万分之一。
蒋氏他们回来第二天。毛氏的娘家那边也来了一大串的人来探看、慰问叶老爷子。
叶白薇一脸高兴的为珍儿跟叶白芷介绍着她大舅、儿舅、四舅,以及几个舅母。还有一大堆表哥、表嫂、表弟的,一屋子的人看的珍儿头晕目眩的,可是看到每个人对叶白薇兄妹俩的关怀,她又觉得心里既羡慕又发酸。
当然比珍儿更羡慕更发酸的是叶白芷、叶白芨姐妹俩。珍儿也是听她讲才知道孙氏是叶石斜买回来的,孙氏之前是大户人家绣楼里的绣娘,因为主家犯了事,所以他们这样签了死契的下人就被发卖了。孙氏被卖到青楼的时候,她拼命反抗,当时是准备撞死在青楼门前的柱子上的,结果还没撞就被寻花问柳的叶石斜看中了,叶石斜想买了她,那老鸨看孙氏长的也不是什么绝色就开了价,结果叶石斜就花五十两为自个买了个媳妇回来。
叶石斜本人没有银子,而且当时他们几兄弟也还没有分家,他每次在外面花天酒地也只敢小打小闹,像这样的五十两的天价花费还真没有过。他已经做好了耍混把银子要到手,结果叶老爷子他们见了孙氏以后,都觉得她看着不错,也就把这五十两银子给了,就当是出了聘礼了,只要以后叶石斜能修身养性,不在那么浑浑噩噩的就好了。谁知道孙氏一辈子也就硬气那么一回,成亲后叶石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后来分家的时候,这件事也被蒋氏捞出来说了,硬是分家的时候把从叶石斜分的那份里掏出了三十两银子出来。说是,既然是聘礼,那三个媳妇就应该是一样的。叶老爷子不管庶务,毛氏他们又不好发表意见,孙氏又是个软绵的,这银子还真被蒋氏给掏出来了。
这么些年,孙氏挺不起来腰杆,一个是她没生儿子,后半辈子没个依靠;二是叶石斜不成器,没法跟踏实的叶石韦,心思灵活的叶石燕比;三个就是她没有娘家。
叶白芷不止一次的羡慕叶白薇、叶白芍她们有外公、舅舅疼爱。
“来,白芷、白芨、珍儿,到舅娘这里来。”叶白薇的大舅娘笑着对珍儿她们招手。
珍儿看了眼毛氏,见她轻轻颔了颔首,笑着走到毛于氏身边。毛于氏四十多岁的年纪,可能是常笑,眼睛周围的笑纹非常明显,一张圆圆的脸,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舅娘。”叶白芷、叶白芨、珍儿异口同声的叫道。毛于氏揽住她们三个,高声笑着应着,拉着珍儿她们说了不少话,大多都是她们平时在家干啥,几个人都懂事之类的,都是些很平常的话题。珍儿她们拘谨的答了两句就放松下来,说起话来也随意不少。
叶白薇大舅他们也没留下来吃饭,说了话,也就走了。现在天黑的早,再加上路上有点儿远,不好走。他们走的时候,毛氏装了半袋子碧粳米,一筐子蔬菜,还捉了两只母鸡让拿回去给她老娘补身子。
珍儿家的野味要么做成熏肉了,要么就是腌了。她跑到大壮家拎了一只野兔一只狍子,算是她跟叶白芷他们送的东西,也给装进筐子里了。
毛于氏他们怎么也不会要一个小姑娘的东西。就是叶白芷他们家也只剩他们娘仨了,以后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艰难呢。叶白芷要招婿的话早就传到他们那儿了。
几个人推推搡搡了半天,还是叶老爷子高兴的直让毛氏的大哥他们收下,他们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等毛于氏他们走后,毛氏板着脸训斥珍儿说她太客套。送礼也送的太贵了。不过珍儿从她充满笑意的眼睛里知道她其实还是很高兴的,谁不想在娘家面前证明婆家敬重她呀。这婆家对娘家越好,送的东西越贵重,出嫁的闺女才越有面子。珍儿虽说跟叶家不是至亲,可那也是挂着名儿的,当初他们决定收留珍儿姐弟的时候。她娘家还有些不赞同,那么小的两个小孩子能干啥?他们怎么养活自个?还不是依靠叶家。谁不知道叶家除了他们叶老大家,另外两个都是不管家里事儿的。现在珍儿送了这么贵重的回礼。不光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更重要的是那些东西他们挑回去,人家不会问是谁给的,只会当是叶家送的。那是她的面子。
毛氏的大哥一行人挑着种种的两筐东西回家,果真引起了村里人的瞩目。还有好奇心重的跑到他们家去看都有些什么东西。那碧粳米、狍子、肥肥的兔子一拿出来,围观的人发出啧啧的称奇声。这不年不节的,回这么大的礼只能说闺女心怀孝敬,在婆家过的好。
看到毛氏能拿出这样的回礼,村里都在猜测,看来这叶家二房三房的祸事并没有影响到叶家大房。毛氏大哥他们的态度也传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们可是毛氏的后盾,不管什么事儿,她后面还有三个兄弟呢。
毛氏的兄弟来了这一趟,珍儿微妙的感觉到,毛氏不管走到哪儿腰板都挺的老直了,就连村里看他们的怜悯的眼神都没有了。
与之相对的,就是蒋氏娘几个了。之前不止一次的听叶白芍他们吹嘘他们舅舅有多么的了不起,可是他们出事的时候珍儿没听到蒋氏的几个兄弟有任何帮她打点的举动,甚至在出事以后还对外扬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蒋氏出了嫁就是叶家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管。现在蒋氏他们回来了,他们那边也没有人过来问过一句。而毛氏这边,出事的还不是他们一房,叶白薇的舅舅们就一趟趟的跑了好多遍,帮忙找人托关系,还给了毛氏十两银子让她周转,虽说毛氏没要,可是人家的态度在那儿。
通过这件事,珍儿感到娘家的重要性。
珍儿她们几个小丫头拿着毛于氏送给她们的见面礼,嘻嘻哈哈的在头上比划着,小声穿出屋外直冲云霄。
叶白芍气愤的到了盆水在院子里,在屋门口指桑骂槐的骂了几句,一扭身又回屋了。西厢的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珍儿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子整天呆在里面干啥。就连头两天整天黏着珍儿的叶白果也不见出来。
自从没人接,自个灰溜溜的回了叶家,杜云就特别的勤奋,再也不敢仗着她刚生了孩子在家里偷懒,就连她爹娘她也再不敢让他们来了。每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抢着做活,态度比之前更好了,见谁都更客气了,甚至还带了点讨好。叶苏木虽说回来了,可是对杜云除了可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亲近,甚至还有点别扭。毛氏要照顾叶石韦,而叶石韦要给他爹侍疾。家里的气氛怪怪的,再加上家里连番出事,孙氏都没心思绣双面绣,而双面绣又恰恰需要仔细留心。这一拖拉,离周夫人规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却不敢能不能按时完成,是以每天都去珍儿家做绣活,顺便也可以指导一下几个小的绣工。结果就出现了珍儿跟叶白芨睡觉,叶白芷绣荷包,孙氏绣双面绣的场景。
第二百四十章 施粥
日子悠悠平静的过着,很快就进了腊月。下了雪以后,天一直灰蒙蒙的,气温也降了很多,没事的人都不怎么出门,整个冬月街上都很冷清。等近了腊月情况又不一样了,到了备年货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出门了,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
珍儿打听了棘阳县的习俗,结合了铺子的情况,觉得腊月初八那天再做最后一天生意,然后就歇业,等到正月十六再开业。
腊月初七珍儿就在门口的牌子上贴了歇业时间,还有就是腊月初八这天会在门口施粥,不管是街坊邻居,还是路人乞丐,只要愿意都可以来铺子里喝碗腊八粥。
腊八这天,叶老爷子穿戴一新,牵着虎子的手站在门口的大锅前,等叶苏木放了鞭炮,他就跟虎子两个开始施粥了。一开始来的都是街坊邻居那些经常在铺子里吃饭的熟客,这些人每天来王越就叮嘱一遍,这天一早他们果然来的比较早。然后就是路过的人了,看到门口写的,又见很多人排队,就都过来了。而珍儿以为的会来的早来的多的乞丐却没来多少。珍儿一打听才知道,城里几个富户也在这天施粥,乞丐都以为那些人施的粥肯定比珍儿那个小铺子的浓稠,就都去粥蓬那儿了,直到上半晌有乞丐来吃了铺子的粥,消息才传开,珍儿家的粥筷子里在里面都不倒,论粘稠绝对是城里的头一份。消息一传开,铺子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排了老长的队。叶老爷子坐在铺子门口看着,珍儿、虎子、王越、贯仲几个人一人拿一只勺子舀粥。
热闹不堪的铺子前,大冷天的珍儿也热出了一头的汗,一边高声让人们排好队,一边挥舞着手舀粥,她头抬也没抬。自然没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把帘子掀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静静的盯着铺子前的热闹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帘子落下,马车无声的跑了起来。
夏嬷嬷在门口笑呵呵的帮着递碗递小菜,一抬头看到拐角消失的马车,沉思了一下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面前的热闹打断,继续忙碌了。
坚持了三刻中,珍儿就受不了了。他们四个退下来。叶苏木、南星、方海、大壮四个接手,继续施粥。一直忙到巳时一刻,六口大锅里的粥都施完了。门口还有二十多个没有领到粥的乞丐,听到没粥了,他们本来还很失望,没想到珍儿却让人搬出了一屉包子,每人发了两个包子让他们高高兴兴的走了。
晌午累的。一群人都胳膊酸提不起劲,小虎子虽说练过几个月的功夫,可他太小,珍儿怕他伤着,还一直让王大娘在旁边帮他,可这会儿还是累着了。手抖的连筷子都拿不住。
叶白芷看着心疼,没等人她就拿起碗喂虎子吃饭了。叶白芨也阴郁着脸在旁边帮着夹菜,这是叶白芷规定的。她做什么叶白芨就要跟着做什么,要是不会就在旁边打下手,反正是一不能离她八尺远,二是不能跟叶白芍他们来往,三是要学绣活。最起码得会绣荷包。
叶白芨现在是被叶白芷捏住了七寸,她要是不听话。叶白芷一断她口粮,二把她赶出家门。她一没爹了,二没有外家,叶白芷把她赶出来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至于叶白芷的话,她是一点儿也不敢怀疑的。叶白芷是谁呀,她就是一个泼妇,连她爹她都敢拿着棒子打,她还整天跟那个敢拿斧子砍人的齐珍儿在一块儿,谁知道她们俩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至于叶石斜、叶石燕兄弟,齐老爷子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各方打听他们兄弟俩的消息,可是除了他们被抓,案子因为牵连太广交由刑部审理以后,他们兄弟是生是死的消息就一点儿也没传来了。
过了这么些天,经历了丧孙之痛,叶老爷子早已经接受了叶石斜兄弟俩凶多吉少的结果了。他们犯了这样的事儿,怎么可能还活着?
施粥这个事,珍儿本来就想过,她在佛祖面前许过愿,只要虎子能平平安安的,她每年多要做善事。这施粥还是有一回方海喝粥的时候说起他们当乞丐时吃不饱穿不暖,很多人熬不过冬天她才起了心思的。一开始她只是想尽尽心,毕竟她没什么家底,怎么也做不到今天这个规模。
那是后来叶老爷子知道她的打算以后,就说他也想施粥,想为叶苏祁祈福。他连银子都准备好了,看来也是早有打算。
乡下的习俗是没满十二岁的孩子夭折了不能掩埋,只能扔在流动的河流里,最好是扔在上游,这样还能为家里带来福运。当然也不能刻牌位。可以说走了就没留下痕迹了。只有特别疼孩子的才会偷偷掩埋,有事没事去烧些纸钱,让孩子在下面过的好些。
叶苏祁走了连什么都没留下,家里的衣裳也在他们去县城的时候带走的干干净净的,叶老爷子就是想念他了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寄托哀思。珍儿知道他在嵩山寺为叶苏祁点了长明灯,看他拿银子的样子,这些银子他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要为叶苏祁祈福的。
关了铺子,珍儿只留了贯仲在铺子里照看着。一间屋子,只要有几天没人住,就会缺少人气,衰败的就快了。再说铺子里也还有些被褥、锅碗一类的,要是被老鼠给咬了那可就损失大了。
临到腊月了,醉云楼的生意也异常火爆起来,很多商人在酒楼里请客。于是,铺子虽然关了,珍儿却也没有歇息。
就连曹叶氏本来很抗拒回村子的,一听说珍儿他们那么忙,也不好顾着自个那点儿小别扭,跟着回了村子。
为了保持肉味的鲜美,珍儿都是隔两天送一次货的。临到年关,何猎户家也要用牛车,好在叶路远也放了假,他就被委任为给赶牛车去县城送货的车夫。
忙忙碌碌,一直到腊月二十,珍儿他们又往城里送了一车活的猎物,才总算是真正的歇下来。
这边还没歇两天,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要祭灶神了。
珍儿家的灶王龛设在灶房的北面,中间供着灶王爷的神像。灶王爷像上大都还印有这一年的日历,上书‘东厨司命主‘、‘人间监察神‘、‘一家之主‘等文字,是用来表明灶神的地位。两旁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这是乞求灶神保佑全家老小平安的。
正所谓,‘二十三,糖瓜粘‘。戌时正,珍儿、虎子带着方海、南星他们到了灶房,摆上桌子,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还要贿赂他,用一块黏稠的糖瓜或者是糕粘在他嘴上,以使其“嘴甜”只能说好事,然后和草马一起烧掉。用饴糖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甜甜嘴。这是用糖塞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别说坏话。
晚上在院子里堆上芝麻秸和松树枝,再将供了一年的灶君像请出神龛,用稻草为灶神扎一草马,为了让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然后连同纸马和草料,点火焚烧。院子被火照得通明,此时一家人围着火叩头,边烧边祷告: 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玉皇进好言。
珍儿还听说过,送灶君时,有的地方尚有乞丐数名,乔装打扮,挨家唱送灶君歌,跳送灶君舞,名为‘送灶神‘,以此换取食物。
铺子里曹叶氏跟贯仲两人也在祭灶,不过她顾忌着。“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怎么也不跪拜,贯仲劝了半晌她也不转心意,怕误了及时,贯仲只好自己祭拜。不过他没祭过灶神,就按曹叶氏指点的一步一步来。
珍儿让曹叶氏回城里也是为了这个,她就怕贯仲一个人搞不过来。
祭了灶神就到了扫尘的日子了。贯仲把竹叶绑在长长的竹竿上,做成扫把的样子,跟曹叶氏两个在铺子里洒扫庭除,清洗碗筷。后院的庖下里长年烟熏火燎的,早已屋顶早已熏黑了,还结了好多蜘蛛网。贯仲跟曹叶氏两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才把屋顶都扫干净了,碗筷什么的也重新洗干净了。
珍儿他们在村里也是一样的忙碌着。茅草屋虽说盖了不久,竟然也结了不少蜘蛛网。还有碗筷,她平时没管,也要重新洗一遍。更重要的是钱大娘他们每天都在院子里清洗野味,院子一角很大的味道,珍儿他们闻习惯了还感觉不到什么,其他人可就受不了了。
珍儿就把那一块儿交给方海跟南星了,他俩一整天都不知道提了几桶水清洗那一块儿,才让味道消散了些。
到了腊月二十五,就得开始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了。一大早起来,曹叶氏就赶回村子里,给珍儿帮忙庖下里的事。
炸馍馍、包包子、煮肉、摘菜、洗菜、一路忙碌着,直到大年三十这一天,村子里都还飘散着浓郁的肉味跟浓浓的喜气。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过年
不管是大人小孩,没有人是不喜欢过年的,特别是收成好的时候,即使是再贫穷的家庭也会置办像样的年货,过个欢喜的大年。
年三十这天一早,虎子老早就起床了。那是天还没亮,他在寺里起早惯了,到了这个时候就睡不着。再加上今天过年,他高兴,那醒的就更早了。睁开眼,虎子就这窗外熹微的晨光,轻手轻脚的穿衣起床。起床后,又往炭盆里放了些炭,他才出门,在门口打起了拳。
虎子直打了两遍拳,全身的经络都舒展开了,人也觉得热乎舒服了,方海那屋才亮起了灯。
一打开门,冷清的空气席面而来,方海缩着脖子眯了眯眼,才看到院子里一丝不苟打着拳的虎子,抖着脚道:“小少爷,怎么起的这么早?穿厚着些,别着凉了。”
虎子听了动作,笑笑,对方海道:“方海哥,我晓得的,穿的厚着呢。我一打拳还得出汗哩。”
方海一听,憨憨的道:“那可不成,出了汗更麻烦,小少爷还是别打了。”虎子还没开口,踢着鞋揉着眼睛跟在方海后面出来的南星就反驳道:“方海哥,你这话说的忒没理儿了,东家送小少爷去学武,就是想让他强身健体的,这前怕狼后怕虎的,他能学成什么。小少爷,别理他,好好练啊,要是热了就歇歇。”
方海挠挠头,憨憨的笑着。虎子点点头,就又开始打拳了。
方海跟南星两个去忙碌了,这些天东家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忙着。昨儿个炸丸子一直忙到戌时末。把手都给烫伤了。还有叶姑姑,两个人累的眼睛都红了,可他们俩又什么忙都帮不上,白白看着着急,还是让她们俩多歇歇吧。
自从学了打拳,又跟着师父学了吐纳法,虎子的五官灵敏很多,这样喜庆的早晨。他一边打拳,一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离他家最近的三四家的动静他隐隐都能听个大概,听到人们带着欢喜的心情忙碌着,他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
珍儿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听到外面传来的方海、南星欢快的声音,她一边懊恼着,一边手脚麻利的穿着衣裳。
推开门,正好看到南星抱着木板高兴的嚷着。“还真冻住了,就是冻得不紧实。这里还是不够冷。”一脸可惜的样子。
方海小心的接过木板,“有这样就成了,东家还说要是冻不住就糟蹋了呢,你看着不也没糟蹋么。反正又没别人,都是咱们自家吃。”南星一听,也是这样,不过还是很惋惜,“我想看看那冻住了的豆腐是什么样儿。”
珍儿听了笑道:“什么样儿,不就是冻得更紧实了么,没啥好看的,要是哪天冷了,咱们再冻就是了。”
南星听是珍儿的声音,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跟方海一起叫道:“东家。”就在珍儿挥手示意后继续忙碌着。
珍儿舀了后锅里的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把脸,就去跟曹叶氏一起准备团年用的东西了。
今儿过年,毛氏提前说了让珍儿他们都去叶家过年。反正珍儿家也没多少人。珍儿跟虎子都很高兴受到邀请,特别是这个邀请来自叶家,他们也想跟叶老爷子一起过年。
棘阳县的团年饭,有的吃的早有的吃的晚,但早早晚晚的也都限在下晌,这里是晚上团年。所以晌午这顿饭,珍儿似的打算在自家吃的,也好跟曹叶氏、贯仲他们好好说说话。
方海拿着春联跟门神像,南星端着浆糊,小虎子板着凳子,门里门外,兴致高昂的贴春联,贴门神,定桃符。每贴好一个门的,虎子都要观赏好久,然后才得意的奔向下一个门。大门口的对联都贴好了,虎子看到医庐那里叶苏木跟叶老爷子也在贴春联,拔腿就往那边跑。
过年的这些天,每天准备着吃食,没一样好了都是自家人先尝,吃了这样还有下一样,吃了几样以后肚子就饱了,所以有些人家连饭都不做,都是靠吃这个的。珍儿怕方海他们光吃油腻的东西消化不了,每天还是煮了粥强迫方海他们吃。
珍儿在庖下跟曹叶氏两人准备着晌饭,方海他们在院子里摘着刚从地窖拿出来的菜,眼睛却不自觉的往庖下里飘,那里面传出来的香味太诱人了。
珍儿家没有地窖,很多蔬菜都不能放到过年。当然整个榆树村都没有几户人家有地窖。她家那些蔬菜还是村里的玉娘给的。玉娘家住在村西,家里三间正房两间耳房是她成亲的时候才修的,宽敞大气有好看,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看气派的房子。而且她家还有地窖,说是她男人修房子的时候专门让人修的,专门为了储存东西用的。这个可是真真正正让人羡慕的东西,每年她家从地窖里拿出来的蔬菜,不止让他们自家的饭桌上让人眼前一亮,有的时候存的好,东西坏的少,还有拿去城里卖的。过年的时候,城里的蔬菜价都快赶上肉价了。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玉娘成亲的第二年,她就怀了身孕,她男人想让他们母子以后过的好些,就趁着农闲去城里打短工,结果码头混乱,有人打架,把他给卷入其中,打断了一条腿,被人抬着回来的时候都出气多进气少了。玉娘哭断了肠子,到处找大夫。
叶老爷子看别的病还成,可是这断腿而且是可以看到里面阴森森的大腿骨,他是不敢治的。别人都劝玉娘放弃,她却不答应。让人把她男人又送回城里,哭着求着请了城里有名的接骨大夫救治她男人。天可怜见,还真有大夫接了她这个病患,在城里住了七天,把家里的银子都花完了,另外还欠了一大笔外债,总算是保住了她男人一条命,可这腿却是废了。
她婆家只有她男人那一根独苗,还有三个姑姐早就出嫁了。她男人这一瘫,家里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了,当时她已经怀了六个月身孕了。
家里婆婆身体不好,长年吃药,是远近闻名的药罐子。现在家里的顶梁柱也倒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可想而知她的负担有多重。可是再苦再累她都没叫过。也有好心的人劝她,家里负担重就把房子卖了,她那房子是新的,建的又好,要是卖了她能还清了债,还有剩余的呢,就连她男人都不舍得她那么辛苦,松了口要她卖房子。可是她不同意,那是他们的新房,还是建在祖宅上的她舍不得卖。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她一个弱女子柔弱的肩膀只能撑起这个家,不管是家里的事还是地里的活儿都得靠她一个人。虽说她姑姐跟她娘家弟弟也常来帮忙,可是大多时候还是靠她一个人。
怀孕九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她婆婆起床喝水又睡着了,这一摔又在床上躺着了,她更累了,没几天就早产了,生了个四斤多重的儿子,这让这个正艰难的家庭终于有了笑声。
孩子早产身体又不好,她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好在她姑姐还算不错,几人轮流来照顾她坐月子,这才把孩子给养胖了些。
珍儿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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