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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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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珍儿在叶白芷耳边小声的提醒道。
叶白芷看了看珍儿又看了看那人。疑惑的道:“城墙?什么城墙?”
还是没想起来,珍儿哀叹,正准备解释,那人却先开口了,“姑娘,我之前是在南城门那里乞讨的,两个多月以前,有个小姑娘给了我一个消息,让我在城里到处宣扬一番,然后县城就有了一场盛大的婚事。”
“城墙?婚事?”叶白芷还是没明白过来,默念了两遍才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眼顿时睁的老大,嘴巴微张,指着那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珍儿看她这个震惊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明白了,用胳膊碰了碰她,道:“怎么样,有缘分吧?”
叶白芷震惊过后,拉着珍儿到一边,小声问道:“你不是说这事儿不宜声张吗,这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了?”
说到这个,珍儿也很无奈,可能要归咎于天意吧。
“我那天不是跟苏木哥一起往醉云楼送蘑菇吗?那天卸了蘑菇,我跟苏木大哥刚赶着牛车出了醉云楼后巷,在巷尾碰到了他们,那人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我。当时他们的一个同伴刚好受了伤,他也就没管这样做厚不厚道,拦了牛车求我救救他同伴,喏,就是那个看着面色很是苍白的人。”珍儿指着其中一个明显神情有些萎靡的人对叶白芷说着,然后接着道:“我好不容易打发了苏木哥,给了他们一些银钱好让他救同伴。第二天我不放心就又过来看了看,还正好遇到他们其中一个在醉云楼讨吃食,然后他告诉我他同伴已经好了很多,大夫交代修养一些时候就好了。他们才来这一带讨吃食,讨不到不说,还经常被之前在这里的乞丐欺负,我看不过去,就告诉他们没事可以去铺子里讨包子吃,我也已经跟王婶子母子交代过了,只要看到他们就给包子吃。”
“那今儿你们怎么到这儿来啦?”叶白芷也没细想其中的事,只单纯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没事的时候去铺子里吃包子,怎么今儿却是来这个后巷了?
“你们姑娘家的就是麻烦,唧唧歪歪了半天,到底好了没有?要是人走了可别怪我们兄弟不尽心啊。”抢篮子的那人最先吃完,看珍儿跟叶白芷还是一副说秘密的架势,怕他们误了时辰提醒道。
这人珍儿知道,最是不怕生的一个人,“这是阿大。”珍儿对叶白芷介绍道,然后指着剩下的几人一一道:“阿二、阿三、阿四。”
阿二几个也冲着叶白芷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叶白芷回了一笑,同时也把几人都记住了,其实他们几人都有明显特征,很好认:阿二就是那个生了病的人,看着很没精神;阿三看着有些木讷;阿四就是那个给珍儿他们帮过忙,记人认人都比较厉害的人。
“哎,快点,快点,人出来了。”阿四吃饱了东西就跑去巷口守着了,这边珍儿还没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听到他的催促声,眼看着不是解释的时候,珍儿拉着叶白芷也跑过去守到巷口了。
眼看着走过来的人,叶白芷心里震了震,同时疑惑更大了,也不知道珍儿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她对珍儿有信心,知道珍儿不是一个会胡乱做的人。
叶白芨手里拿着银子,既激动又沮丧,她努力了这么久,才稍稍得了那人一小点儿的注意,可是白芍姐一来就占了主位。在这样的大宅院中一点儿也不显拘谨不说,还混的如鱼得水,人人都对她赞赏有加。不止把她当做座上宾,还以为她真的是一个大家闺秀。可是反观自己,虽然别人有了那么一点儿注意自己,却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小丫鬟来使唤,喏这会儿不就打发她出来去买南桥下的最新出炉的糕点么。
叶白芨一直想着心事,心里愤愤不平,也没有注意太多,谁知她刚拐了个弯,进了条巷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麻袋就罩了过来,脖子后面一个砍刀过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干什么?”叶白芷惊声尖叫起来,跑过去推开阿大就要松开麻袋。
珍儿正高兴这边得手了,转眼就见叶白芷去搞破坏,这哪儿行,她费了那么大劲哪里能前功尽弃呀?
珍儿拉过叶白芷,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看着珍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珍儿本还以为她不相信呢,毕竟这事可大可小,没想到叶白芷眼风扫过阿大几个,拉着珍儿到旁边,仔细问道:“消息可靠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这几个人可靠吗?
珍儿听明白了她的话,点点头,肯定道:“我相信他们,他们没必要骗我。”
这下叶白芷再也找不到理由骗自己,顿时有些失措,茫然的陷入自己的思绪。
珍儿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叶白芷想明白,让她自己做决定。
等了一会儿,眼见越来越热,也快到晌午了,阿大他们几个还准备赶在饭点上去醉云楼讨些好吃食,正准备出声催促,被珍儿一个眼神瞪过来,话到了嘴边又咽下,耐着性子等着。
好在这回叶白芷没让他们等太久,叶白芷略有些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珍儿还有些愣,她还没遇到过叶白芷这么冷漠的时候。
回到铺子里叶白芷还是有些心神不宁,虽然她相信珍儿,也相信珍儿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是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事。
对于她来说,叶石斜可以混,可以不孝,只要他以后不出现在她身边,她眼不见心不烦,会自己欺骗自己,个人有个人的福缘。她会代替叶石斜照顾爷爷,也会努力撑起叶家二房,不会让人笑话他们家。她既不艳羡他的富有,也不同情他的不幸。可是如果,叶石斜做了什么事会牵连到他们一家,她绝对不会姑息。她从小跟着爷爷、大伯追着戏班子到处追戏看,最喜欢、记忆最深的只有四个字:大义灭亲!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贩卖私盐
叶白芷静静的坐在桌边,喝着碗里的水,嘴里如同有蜡味一样,喝了很多的水都没有一点儿淡化的迹象,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一直喝着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心里稍稍好些,不那么紧张了。
珍儿一直紧盯着叶白芷,生怕她想太多,心里承受不了这些。但是见她一直都很淡定的坐在桌边喝水,心里又有些不确定起来。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眼见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地上躺着的叶白芨也嘤咛了一声,动了动身子。
阿大提醒珍儿,她有醒来的迹象了。珍儿忙拉着叶白芷躲去了屋外的窗户下。
这是一间破败的旧屋子,到处都是破壁残垣,看着惨不忍睹,可这也是阿大他们的寄居之所,是给他们片土片瓦遮身的地方。对于阿大他们来说,这里再破旧都比县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要好,只因这是唯一完全属于他们的地方。
他们对于这个地方的热爱从平时说话中就可以看出端倪,当初珍儿想借他们这个地方一用,四人中三人都反对,还是阿大平时比较有威信,觉得要报了珍儿对他们的恩情,就帮了这个忙把屋子借给珍儿了。
珍儿她们刚躲好,屋子里,阿大四人也都裹了黑衣,用黑布把脸都遮起来了,只留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躺在地上的叶白芨又呻吟了一声,身子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只有昏暗的灯火。她刚动了下身子,脖子后面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这才想起来她本来是打算给赖小姐出来买点心,可是走到后巷脖子后面一痛,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她现在在哪儿?
叶白芨环顾四周。屋子里很破旧,桌椅也不齐全,残破的四角桌上放着一只蜡烛,为屋子里带来了一丝光亮,可是还是有很多地方烛光照不到,投下一片片光影。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叶白芨有些迷糊,捏了捏脖子,她忍不住咒骂起来,入耳的话很是不堪,完全都看不出来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口。
阿三瞅了瞅旁边阴影下的阿大。同情的眯了眯眼。看走眼了啊,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小姑娘。简直比那乡下的野丫头还不堪嘛。
叶白芷在窗外看着骂骂咧咧,揉着酸疼的后劲慢慢起身想往门口走的叶白芨,手握成拳,连指甲扎进肉里都没感觉到。
眼看着只有七步就能到门口,叶白芨仍骂骂咧咧。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异样。
“小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异常低沉的男声在这黑夜里响起,毫无准备的叶白芨吓得惊声尖叫起来。阿二、阿三、阿四都忙捂住了耳朵,就连窗外的叶白芷跟珍儿也被这声音刺得脑瓜疼。
叶白芨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一袭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的阿大,惊声尖叫着往后退,手脚乱舞。完全被吓傻了。
看着有些陷入癫狂的叶白芨,阿大有些无奈。他只是怕以后留下祸根才伪装成这样,声音也特意压低了。一般来说,他装成这样,叶白芨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要认出他来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可惜,他高估了叶白芨。
眼前刚刚苏醒又被吓晕过去的叶白芨瘫倒在地上,身下濡湿一片。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么。
阿大红着脸出了屋子,留下阿二他们哄笑一片。
珍儿担忧又歉意的看着叶白芷。这主意是她出的,可她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叶白芷也没理会阿大他们,甚至连珍儿预想中的责怪都没有,直接转身出了门。
门外阿大早就脱了那一身黑,正在门口乘凉,消散刚刚的事带了的阴郁。
叶白芷也不避忌,直接坐在另一边的门槛上,望着远处的不知谁家从窗子里透出的灯光,问道:“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
阿大嚼了嚼嘴边叼着的杂草,沉着眼看着远处,过了一会儿就在叶白芷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那个叫珍儿的小姑娘本来只是让我们仔细观察屋里这个小姑娘的生活习性,然后把事情告诉她就成了。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多管闲事,不过我二弟的命是那个小姑娘救的,想着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肯定是得告诉这姑娘的,她也好心里有个谱。”
阿大顿了顿,叶白芷知道他这是要说到正事儿了,立马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望着阿大,生怕遗漏了他说的一个字。
“我们在屋里那姑娘家门前守了四天,她都不怎么出门,我们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后来我们商量了,决定找出那个小姑娘她爹的一些事来告诉珍儿姑娘,也算是成了这事,报了这恩。”
“我知道你跟屋里那小姑娘是亲姐妹,不过说实在的,你们性格真不像,跟你爹也不像。你爹人比较活跃,每天都出门,不是去醉云楼吃最上等的酒席,就是去香宜坊喝花酒。我可是听说他才纳的小妾,而且那小妾还把正室给赶回乡下了,我本以为这也是个厉害的,可没想到也拿捏不住这男人,每天还是照样的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们跟你爹跟了两天就发现端倪了。按说你爹在县城住又没个营生,他每天哪里来的银子花天酒地,而且出手还比较阔绰。还是阿四的记性好,那天跟着你爹,他突然想起来你爹跟一个鲁州府的商人交好,每次你爹跟那个商人在醉云楼吃完饭,过两天他手里就会有一大笔银子,出手就大方了。”
“或许,或许是我爹跟那人一起做生意赚了银子呢?我爹手里有钱又不能说明他做坏事了。”叶白芷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叶石斜真的干了坏事,要知道,他一人犯了事,他们全家都要受到牵连。至于牵连的大小,就得看知县怎么判了。
阿大没理会叶白芷那些连她自己都骗不过的话,继续道:“那个商人来棘阳县的时间不长,做的生意也不大,看着很是不起眼。我们跟着那个商人也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我们那时也认为或许是我们想太多了。不过有一天晚上,那个商人在香宜坊包了个花娘,而你爹也去了,两人直到香宜坊要关门才出来,奇怪的是两人是身上一点儿酒气也没有。那个商人我就不说了,你爹去喝花酒身上一点儿酒气都没有,我就不相信你不认为其中有问题。”
叶白芷默然,这哪里是有问题,这简直是有大问题嘛。就她爹的德行,去了那里还能干净利索的回来,要是没问题才是有问题。
“第二天那个商人的铺子就来了一批货,当天上午就卖完了,下午就挂了缺货的牌子。我们都很好奇那儿到底卖的是些什么东西,后来辗转找人打听才知道,那缺的货是,盐。”阿大可以放缓了速度,放低了声音,可是听到最后一个字,叶白芷还是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他他他,他不想活了!”好半晌,叶白芷才抖着手,话不成调。
“我们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后来跟珍儿姑娘一说,她也不相信,这才想着找你妹妹问个清楚,想了这个法子。”阿大说完,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也没有理会还在震惊中的叶白芷,吐了嘴里已经嚼烂的草,拎起地上扔的几块黑布,进屋了。
珍儿那会儿帮叶白芨把湿衣裳换下来了,因为没有换洗的衣裳,只好用水洗了洗,让阿三烧了柴禾,把衣裳烘干又给叶白芨穿了回去。等她出来就看到叶白芷跟阿大坐在门槛上,听到他们说最后的一句话。
阿大走到珍儿旁边,小声道:“这回是我没考虑周全,下次我再还你这个恩情。”
珍儿本想说不用,可是对于阿大这样一个比较清高自傲的人来说,你不要他还他反而觉得你是瞧不起他,想到这一点,珍儿也没说别的,点了点头。
等阿大进了屋,珍儿走到他刚坐的那个地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静静享受着夜的宁静。
这件事太大了,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珍儿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劝慰叶白芷,这事得有个接收消化的过程。
现在这一瞬间,闪现在叶白芷脑海里的不在是大义灭亲四个字,而是她爷爷苍老的脸庞,以及看到虎子时开心的笑容。还有她娘手里拿着绣线,安静恬淡的脸庞。
“珍儿,贩卖私盐是什么罪名?”叶白芷心灰意冷的问道。
“啊?”在这宁静的夜晚中,一个不小心就让人沉溺了,只想在这样祥和的夜晚沉睡,珍儿正意识有些模糊,听到叶白芷的问话,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叶白芷默然。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罪名吧,要不然没人一听到私盐几个字都心惊胆战。
珍儿看着叶白芷,暗叹口气。
“白芷姐,你也别揪心,现在这些还都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断定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或许二伯真的只是跟人合作生意呢?”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六七分把握这事儿是真的,珍儿还是选好听的话宽慰叶白芷。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用意
晨光熹微中,南城门刚开,一辆牛车就疾驰而过。走了一炷香时间,牛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继续往牛车上走着。牛车仍然停在路边。
大清早起床,叶石韦父子就开始忙活,今儿又是往城里送蘑菇的日子。
毛氏给儿媳杜云熬好了鸡汤,看着她痛苦不堪的皱眉吃完了也过来帮忙了。
“苏木,我跟你爹两个来装,你把这一麻袋扛到牛车上就去吃饭,我估摸着珍儿估计也快过来了。”毛氏用木铲一边铲着大木箱里的蘑菇,一边道。
叶苏木看看天,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应声道:“哎,好。那个过称的时候叫我啊。”
过称是乡下的风俗,不管你买什么或者卖什么,乡下人都会回来过一遍称,这样心里有谱,也踏实。
毛氏挥挥手,道:“你快去吧。”
叶苏木走了,毛氏跟叶石韦夫妻仍然继续忙碌着。
“我看着,苏木自从跟着珍儿在村里收蘑菇,做事不一样了,也会说话了。”叶石韦道。
毛氏也这么认为,不知道是不是见识的多了,她儿子是不一样了。“你别说苏木,你看看白芷,以前多鲁莽的一个人,现在做事不也沉稳了,她要是不懂的事,要么看珍儿怎么做,要么就干脆不管。虽说她这是个笨办法,可你别说,这样也总比她之前莽撞老是犯错的强。”
叶石韦知道毛氏心里不甘,她一直想再要一个姑娘,可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她现在这么喜欢白芷,也算是弥补了一个缺憾了。
“我觉着吧,爹说的不错,或许苏木真的是被我们保护的好了。没有经过什么事儿的人怎么能成长?珍儿可就是一个例子,一个小姑娘还带着一个弟弟,要不是生活所迫,她哪里懂那么多算计,硬生生是失了孩童的天真,天天为衣食算计的。”毛氏想到珍儿瘦弱的小肩膀,有些心疼。
“那你有什么打算?”叶石韦问道。
毛氏琢磨着心里的想法丢了木铲,走到叶石韦身边低声问道:“你说,要不我们也做个什么生意的,也不要大。就跟珍儿这一样,咱们就收些地里产的东西卖,咱也别想着多挣钱。就让苏木去琢磨,让他锻炼锻炼。”
叶石韦捏紧了麻绳一头,另一头使劲一扯,绕着麻袋口子缠了好几道,然后系了个活结。完了抹了把汗,才慢慢道:“你这法子是好,可我们收什么?粮食要交税,豆子跟花生要磨油,芝麻那更是个金贵的物什,咱们收不起。再说了。这些东西,就算你收也不知道卖去哪儿。你别看珍儿现在这么累还开心着,我跟你说她也是心善的。珍儿收的这蘑菇是完全没挣钱的。集市上蘑菇卖三文钱一斤,她就按这个价收,一点儿钱都没赚。你以为村里人为啥最近光说珍儿的好话,还不是珍儿帮他们挣到钱了。那在县城卖还有的时候两文钱一斤呢,可珍儿一直是这个硬价钱。他们哪里还好意思拖珍儿后腿,这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毛氏当然也知道村里人最近都没说珍儿坏话了。就连叶白芷每天跟珍儿一起县城村里跑的也没人说她不安分了。甚至还有好几个人朝她打听珍儿是不是还需要人,他们家的闺女怎么怎么手巧,怎么怎么听话之类的。原来根源在这儿啊。
“不行,这事儿我得跟珍儿说说,她这都不赚钱还成天忙活成这样干啥。”毛氏越想越生气,“这珍儿也太没算计了,生意哪儿能这么做呀。”
叶石韦看着气的团团转的毛氏,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毛氏知道了会不同意。
“她这都不挣钱了,那苏木的工钱还得她倒贴呀。这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买了个小铺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银子给挣回来呢,她这可好又整了个赔钱的活计,这日子可不能这么过呀。”毛氏直碎碎念着。
叶石韦看她的样子这会儿肯定也没心里还装蘑菇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忙活起来。
珍儿跟叶白芷洗漱完了,一起回了叶家。
堂屋里只有叶老爷子跟叶苏木祖孙俩在吃饭,看到珍儿跟叶白芷进门,叶老爷子高兴的招呼道:“芷丫头,珍儿,快过来吃早饭。”
“哎。”珍儿跟叶白芷应道,忙去庖下拿了碗筷过来。
“昨儿睡的好不好啊?夜里记得熏熏艾,要不然哪,那虫都成群的在家里飞。”叶老爷子关切的问道。
叶白芷经常去珍儿家睡,叶家人也都习惯她们俩的好感情,自然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反正离的近,也不怕出什么事。
叶白芷偷瞄了一眼珍儿,见她低眉顺眼,完全看不到她脸上什么表现,想着自个也是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也低着头去夹菜,嘴里还应和道:“熏了艾了,珍儿那屋还凉快,睡的挺好的。”
叶老爷子一听这个,放下心来,“我说你们要是不喜欢熏艾,爷爷这儿还有一味草药,也有驱蚊的功效,就是味道不好闻,你们要是不想熏艾,就来找爷爷。把这药草呀,放到荷包里,就挂床头,那蚊虫就不敢靠近了,保证让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珍儿他们都被叶老爷子脸上得意的神情逗笑了。
“哎,爷爷,虎子呢?”珍儿都吃完饭了,还是没有看到虎子,问道。
叶老爷子咽下嘴里的粥,道:“去找春水玩儿去了。他呀,最近可黏春水了,昨儿春水去他姑姑家走亲戚了,虎子一整天都不高兴,嘴撅的都能挂个油罐子了。”
珍儿心想着虎子撅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虎子最近是特别黏叶春水,每天说话,三句里总有两句是跟叶春水有关的,什么春水大哥的字写的好,先生夸奖他有风骨;什么春水大哥在学画,他能把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画下来;春水哥会打算盘,他们先生说了,那叫珠心算,可厉害了……有的时候听虎子夸他,让珍儿都有些嫉妒。
她的字也很好看,她还识字,她还会做生意,她还会做饭,她一个人就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以前她是虎子崇拜的对象。现在,虎子满嘴都是叶春水的好话,想想都想把虎子逮回来揍一顿。
叶石韦夫妇走到堂屋门口。就看到叶老爷子他们四个在高兴的说笑。毛氏想到珍儿费力气做这无用功,心里就不高兴,走过去对珍儿道:“珍儿,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叶白芷注意到毛氏满脸的不高兴。担忧的望着珍儿。珍儿安慰的拍拍叶白芷的胳膊,他们昨晚做的那么隐蔽,毛氏未必就能发现她们没回来。
“珍儿,你跟我说说,你这收蘑菇是怎么回事?”毛氏说话不喜欢绕弯子,特别是对小辈。她觉得很多时候说话绕弯子其实是在教小孩子们想怎么把事实掩盖过去。所以说话直来直去的叶白芷很得她心。而跟珍儿说话,那是不需要绕弯子,你越绕弯子估计最后越是得不到你要的答案。
“啊?什么怎么回事?”珍儿有些迷惑了。这收蘑菇的事都做了这么久了,没出什么岔子呀,大伯娘这么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啦?
“就是你收蘑菇的事。我怎么听说你给的都是集市上的价呀?你不知道做生意是要赚钱的呀,你看看你这不挣钱,倒是每天累死累活的还得往外贴工钱。你图什么呀?”毛氏越数落越生气,“这村里要是有人说闲话。你就让他们说去,又不会少块肉。你看看你这事做的,村里人是消停了,你这一点儿好没落到,那你还做这事干啥?”
珍儿一开始听的有些懵懂,随着毛氏这一路数落下来,她才知道毛氏生气是为什么。珍儿见毛氏气的脸的涨红着,忙倒了碗茶水递给毛氏,等她喝了水,心情平复了,才开口道:“大伯娘,你先消消气,这事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珍儿这么一说,毛氏就明白过来了,这珍儿不是叶白芷,做事从来都不会这么莽撞。她刚刚也是想岔了,只当他们是小姑娘脸皮薄,经不住村里人说道,才想着给村里人一些好处,好堵了他们的嘴。这会儿气消了,一想就知道珍儿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用意的。
“伯娘,是这么回事。我这蘑菇呀,在村里收虽然是三文钱一斤,跟集市上是一个价,可是我卖到醉云楼那些酒楼去,可是按四文钱一斤卖的,说来还是我赚了呢。”珍儿解释道,见毛氏半信半疑,忙道:“这事苏木大哥知道,他去送过几次货,他可是亲眼见醉云楼的掌柜给我按四文钱结的账的。”
听到叶苏木知道这事,毛氏心里就放心了,说到底,他们家苏木虽然人木讷些,但是实诚,他是不会说假话的。
“其实我收这么高的价钱也是有用意的,我收三文钱,跟集市都不差,有的时候还比集市上贵些,这样村里人要卖蘑菇就不会舍近求远自个去集市卖了。这样一来呢,我多收了东西,二来集市上卖的人少了,价钱就不会往下跌。而且,自从青龙帮内讧,又被朝廷剿灭以后,从楚州府到棘阳县这一段的水路就不安全,货船进不来,所以很多铺子都在找门路进些货。咱们手里有蘑菇,就能通过这个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再有了货卖的也方便些。”珍儿把她的打算一点点的跟毛氏说着。
毛氏细细一琢磨,就明白其中的关键了,珍儿这是想把蘑菇这一行掐在手里,这样以后即使水路畅通了,可这价跟从珍儿手里买的一样,那就没什么竞争力了,那人家肯定也就不费那道力气,还远远的运这蘑菇来了。
“那你这些蘑菇也不够呀。最近没下雨,咱们村子里攒的蘑菇差不多都卖了,这屋子里的这些蘑菇顶多也就够你送上一两回货的,这要没了蘑菇怎么办?”毛氏担忧的问道。
这也是珍儿最近烦心的事,蘑菇不多了,可是时机还不成熟,她至少得再挨半个月才成。
“我想拜托苏木大哥在附近村子里走走,咱们村里既然能有这么多蘑菇存货,那别的村子怎么也不会差太多。我想着不行就从别的村子里收。而且这把名声一打出去,别的村子想卖,估计也会先考虑我们了。”珍儿把她的想法说了。
毛氏想了想,点头道:“我看行。你等会儿跟你苏木哥去城里送完货,就让他赶紧回来,这家里蘑菇不多,我怎么也不放心。让他回来了跟苗子一起去。苗子他们家酿的有米酒跟黄酒,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赶着牛车十里八村的叫卖,附近村子里的人他都熟,让他带着你苏木哥,估计能省不少事儿。”
这个好呀,有这么一个人带路,叶苏木还真不定能省多少口舌呢。
珍儿见天不早了,又想着路上的事估计还得耽搁一会儿工夫,跟毛氏说了说,就跟叶苏木赶着牛车出门了。
叶白芷见珍儿出门了,洗了碗筷,把庖下收拾干净了,就去东厢房了,她得跟她娘好好说道说道,别到时候她娘一个心软让她们前功尽弃了。
“苏木哥,你这赶车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珍儿坐在车辕上,跟叶苏木两人说着闲话。这一路上也很颠簸,不过跑了这么多回,叶苏木也掌握好了路况,颠簸小了不说,驾车也平稳了,不像之前一下子往前冲,一会儿又走不起来的。
“嘿嘿,”叶苏木憨笑两声,道:“这是练出来的,说起来还得感谢珍儿妹子。”
珍儿甜甜笑道:“苏木大哥自个聪明,琢磨会了这些,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远远看着快到点儿了,珍儿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叶苏木赶着车,跟珍儿闲聊着,刚走到拐弯的地方,突然听珍儿尖叫起来,叶苏木忙拉住牛车,关切的问道:“妹子,怎么啦?”
珍儿颤抖着手指着草丛里穿着桃红色衣衫,看着像是个人形一样的东西。叶苏木顺着珍儿的目光看去,慢慢的走到旁边去把那人翻过来,入眼的赫赫是叶白芨。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救人
里屋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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