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请君为我倾耳听-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是这样说的,可这一次,他没有来抱她,没有来牵她的手。
南橘想,他一定还是生气了。
“钥匙我给你了,过几天我会来办理手续。”
南橘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只知道一个回眸的时间,他已经拖着行李走了。
晌午的艳阳天下,她趴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他的车离去。
南橘浑浑噩噩地坐了一天,桌下的垃圾篓里堆了无数废纸,都是画废了的设计图。
她自觉得自己没有那些大艺术家的脾气,不会因为一点细枝末节的瑕疵就否定一整张图,而将它们轻易蹂|躏了送入垃圾箱的虎口。但今天,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她很烦躁。
她的灵感都离开了呢。
晚八点时,颜佳期打了个出租直接坐到了小区门口,拎着大包小包地爬上三楼,流畅地开了门。
开门第一眼看到在沙发上躺尸的南橘,她忿忿地提着大袋子往里走,“要你接机你不来,要你帮我拎包你也装死人……”走进来才发现南橘状态不大对,她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啦?”
南橘的手里还抓着一支铅笔,脚底下铺着一地画稿,而她正闭着眼歇憩。
颜佳期放下大袋东西,把南橘生拉硬拽地扯起来,“喂,收起你们搞艺术的一地凌乱的气质,老娘好不容易回来,你就用这些东西来迎接我的?”
被她硬扯起来的南橘,满头乱毛,精神不振地信口问:“你不是还有几天的吗,怎么赶在国庆节回来了?”
“老何他工作忙完了,我自然要跟着他衣锦还乡。”颜佳期靠着沙发坐下,把南橘的脸捧着端详,笑眯眯地说,“不错不错,千室友把你照顾得很好嘛,完全不用我操心。”
说完这句话,她环顾了四周,“咦,千室友呢?”
“走了。”南橘有点心虚。
“走?”颜佳期摸着下巴,一面又盯着南橘,“买菜去了?”
“不是……”基本不敢抬头的南橘,小声地回复,“因为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就不需要他陪了?”颜佳期简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恨铁不成钢地在她脑门上戳了一记,“南橘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呢!”
南橘被骂了,还一脸正义,“我是怕你尴尬。”
“我尴尬个鬼!”颜佳期暴躁了,“这些年,我能秀的恩爱在你面前秀过了,就等着你报复呢,南橘你是不是脑子一根筋,难道你还怕我这个有夫之妇跟你抢男人?”
“……”
南橘想说她才不怕呢,她们家大神连邢霏女神都看不上呢。
哎,怎么又开始想他了?
南橘一点没有给颜佳期托行李的意思,她跳下沙发潇洒地给自己穿上拖鞋,“我二次元有事,先不聊了啊。”趁着颜佳期一阵火大之际,她刺溜逃窜入房。
她好想他的声音!
催电脑快速启动,催自己快速上线,好不容易在出现在房间里,却发现多了几张熟面孔。
比如伐檀的负责人,青青原上草也在。
南橘上麦便问:“青青老大,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青青原上草:“我来打个酱油,顺便考察一下配音工作,没事,你们一切如常就好。”
“嗯好。”
季北心里琢磨着:把老千赶出门了,还能如此之淡定,小姑娘道行不浅啊。
不过,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怎么能和人家比呢,人家拿着免死金牌,不管做什么,千笠寒都不会生气,要这事放在他身上那就不灵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房间里开始部署:“今天是重头戏,有些人上线太晚了,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务必把这两场拿下。”
这个“有些人”让南橘狠狠地心虚了一下。
当然她不知道,在她上线之后,君倾后脚才慢慢悠悠地跟上来,季北说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燕山云突然插播一句:“咦,老大,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怅客飞去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公私不分!”
燕山云不乐意了,“我就是觉得老大今天有点反常,一直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我会以为他离开了,他要是不准备就绪,我们也没办法开始啊。”
他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君倾扶着耳麦终于出声:“今天感冒了,嗓子有点哑,可能配不了。”
他说话都哑了,虽然独具一种沧桑的韵味,但和人物的音色需求显然不符,想到他今天无法工作,众人大感失落。
正在此时,南橘却脱口而出:“不是说不严重吗?”
等她发现自己问得稍显亲昵之后,讪讪地住了嘴,房间里传来窃窃的低笑。
千笠寒眉眼上翘,突然觉得嘴里甜甜的,他终于能把放在桌上的药喝下去了。
青青原上草问道:“橘生,你和君公子很熟么?”
“啊?啊、呃……”南橘纠结了一阵,才勉强应话,“有、有一点私交。”
“呵,”君倾的声音适时插入进来,“私事就不要在这里讨论了,开始吧。”
燕山云扶额道:“老大,你是男主!你要不配,我们怎么玩?”
千笠寒觉得自己嗓子干得如要冒火,他喝了一杯热水,才勉强能说完一整句话,“最近几段基本没有我的戏份,你们自由删减就好。”
南橘听出他声音下暗藏的勉强和吃力,有点心疼,“要不去打点滴休息吧?”
电脑前,千笠寒握着瓷杯的手一顿,“暂时不用。”
怅客也感觉到他状态不对了,为防他再继续出声,便赶紧拉着人直奔主题开始录制。
而整个过程之中,南橘都在担心他的病。
怎么会……这么心疼呢?
坐立难安,好想去看看他。如果不能知道他没事,她就不能再这么理所当然地生活。
因为担心,她出了各种问题,怅客起初给她指正,到了后来,纯粹无奈之下话说重了几句,比较严格地批评了下她,南橘才终于如梦初醒,打起了精神投入配音之中。
但最苦的莫过于季北啊,他在想那些对南橘不是很客气的话,会换来千笠寒怎样的对待。
看起来雅量宽宏的千笠寒,其实是个睚眦必究且得饶人处不饶人的小气男人啊。

第二十四章 hapter。24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
甜甜哒模式即将上线~
难捱的工作结束后,季北也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紧紧捏着一把汗,等待山雨欲来。
南橘自然更加忐忑,虽然后半段有了起色,但是前面的部分,她的确没有专心。
君倾在她们的忧心里,清淡写意地回了一句:“回头把音频发在微博上,我去转发。”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本以为就算是批评也能得到一两声评价的南橘,心情骤然跌入深渊。
他根本就是生气了。
她再迟钝也该知道,这次不是一般程度上的。
国庆节后的第三天,南橘一大早被隔壁的声音吵醒了,她揉着太阳穴跑到客厅,颜佳期正在喝西瓜汁看娱乐新闻,“外面怎么有点吵?”
颜佳期挥挥手,“没事,就是隔壁老张夫妇的女儿要上幼儿园了,他们搬到那边住近一点。”
城里人的邻里关系比较淡漠,这是事实。
但是老张他们夫妻却很和善,逢年过节也会送些饺子月饼来,南橘有了吃的,自然巴巴地对人感恩戴德。现在他们要走了,她心里还怪不适应的。
“他们走了啊。”
见她一脸失落,颜佳期噗嗤而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了老张来了老王,你也不亏什么。”
颜佳期对这些事是一向不往心里去,南橘倒回自己的床上闷头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结实地睡到了中午,南橘起来的时候,微博推送消息几条,都是@她的。
《凰令》录制的第一阶段顺利结束,没想到酒意的效率这么高,才一天功夫,就已经将第一期推出了,按照原计划要制作五期,每期分上中下篇的,现在看来,离完结也遥遥在望。
完结了是不是就要散了?真是舍不得。
微博上,君倾将《凰令》这条发布消息置项了,是凌晨五点的。
南橘暂时不关心这条微博的内容,以及底下的讨论,以往她都会贡献一条转发数条回复的,而且她的评论永远点赞几百,置于显眼处。但是现在,她关心的却是——
怎么这么早起床?
他这几天休息得好吗?
还有,他说来就来的感冒……
楼道里响起了踢踏声,有人搬着行李上来了,南橘开门去看,搬家小哥戴着一顶红色的工作帽,扛着一个大纸箱,看见她笑眯眯的。
“是谁搬进来了?”
南橘有点吃惊,毕竟隔壁老张前脚才刚走。
搬家小哥摇摇头,“我们不能泄露顾客隐私。”
搬家公司也很看重信誉,南橘没忍心问难,她踏踏跑下楼梯,在一楼的物业阿姨那里多嘴问了句,她们交道打得不多,所以物业阿姨对她的态度也有点敷衍。
“昨天有个人来这里看房子,正好你们隔壁那间有人搬出去了,匀出来一个,我顺手就租给了他。”
南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新来的邻居如此在意,但就是觉得心砰砰的乱跳。
“阿姨,那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心里有种不期然的幻想,虽然这种幻想只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物业阿姨将工作的登记本合上,双手撑着桌子,语气不善:“小姑娘管这么多做什么,明天人就搬进来了,左右就在你们隔壁,招呼晚点打就是了。”
“哦,”南橘悻悻地、无精打采地从趴着的石台起身,“谢谢阿姨。”
南橘回到楼上,往隔壁的住房望了一眼,搬家小哥忙进忙出的,她没好意思仔细看。
然而,这件事就这么被彻底放下了。
南橘一面担心着千笠寒说来就来的感冒,现在她又担心自己说来就来的胃疼。
千笠寒在的时候,几乎没有她要下厨的时间,每次都是他把一桌丰盛呈到她面前,她只需要洗个手就能享用,而且他的厨艺一向很不错。
然而自从他走了以后,南橘的生活就彻底回到了从前。
颜佳期吃饭从来都在公司里解决,除了零食,她几乎不往冰箱里塞其他东西。
比较起来,南橘的工作相对轻松,她在公寓解决饮食则非常频繁,但因为是一个人吃,她懒得动不愿意生火,因此主餐也常常拿零食和油炸面入了肚。
没几天,被千笠寒养好的胃又出来作妖了。
南橘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地叫了一辆出租车,打车到医院。
叶休宁在花圃里看了几眼才舍得重新返回科室,此刻南橘躺在病床上直哼哼,他和煦地一笑,抱着病历本道:“现在的小姑娘什么都往嘴里塞,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胃。幸好这次不严重,但以后还是要注意。”
这医院南橘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医生的话她多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这一次却奇迹般地听进去了。
这个叶医生也才二十几岁的年纪,但沉静温远,气质好似林里青松。
应该也是个很出色的医生?
叶休宁发现小姑娘看着他似乎心不在焉,微笑着挑眉道:“还有事?”
“啊?”南橘一瞬间想到了千笠寒,马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没事,医生您去忙吧,我点滴打完了让护士小姐帮我拔一下针就完事了。”
这小姑娘都疼得脸色惨白了,还要这么强颜欢笑,真可爱。
叶休宁温柔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本想着趁着闲暇再去工作室休息片刻,但到的时候却发现地方已被成功侵占。
叶休宁见到这个颜值和音质奇佳的男人也是没辙,“鸠占鹊巢,你还没完了?”
也只有在千笠寒面前,他才卸下每天公式化的温和。千笠寒靠着他的椅背,转了个身,懒散地回应:“每天一副慈悲普渡的作风,你也没完了?”
依照惯例互损了一句之后,叶休宁才叹了口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出差到前天才刚回来,可一回来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笠寒,我记得以前你说过,这辈子做什么都好,但是决不可能拿手术刀。怎么后来改变主意了?”
叶休宁知道这是他比较避讳的话题,却依旧单刀直入。
千笠寒根本没兴致,翻了翻眼皮,深幽如湖的目光翻着清浅的波浪,一卷一卷地拂开。
叶休宁表示投降,“Ok,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靠着椅背揉着眉心的男人却依旧兴致淡淡。
叶休宁陷入短暂的沉默后,决心把话引到别处:“今天我们科室来了一个有趣的小姑娘,胃病来着,都疼得要死要活了,看到旁边家属拿的饭菜还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真可……”
他一个“爱”字没说出口,千笠寒猛然睁开眼,“你说的是谁?”
相识这么久,叶休宁从未见过千笠寒这副模样,一贯的稳定从容统统见光死,他愣了下随即翻开了病历本,“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学毕业生,叫南橘。”
叶休宁还没从南橘的信息里回过神来,合上本子后在他身后喊道:“喂,笠寒,你去哪儿?”
然而那个男人已经很不冷静很不理智地走了。
当然,叶休宁从未见过千笠寒这么的……健步如飞。
“南橘!”
他推开一扇门后,本来一手挂着点滴,一手捧着手机的南橘被骇了一跳,差点就把手机给飞了。
但看到门框之中站着的男人时,眼眶和鼻尖瞬间齐齐一红。
感觉好多天没看见他了。
是她把他赶走的,她不好意思联系他。
可是千笠寒呢,怎么也想方设法地回避她?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觉得自己无理的南橘,在这一刻突然理直气壮地委屈起来了。
千笠寒看到她安静地躺在这里,才松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下来,他缓缓走到她身边,“胃疼?”
“嗯。”南橘小心地点头。
才离开几天,她就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他会不会骂她?
千笠寒见她低着头温驯而乖觉,一时心尖软意泛滥,他伸出手掌在她的发上抚了抚,南橘惊慌的一抬头,正好贴着整只温热的手掌,她湿漉漉的眼眸迅速聚了一层雾色。
“你还委屈?”本该玉质温润的嗓音,又微微哑了。
南橘一只手尴尬无比,恨不得有人来给她擦鼻涕。她蹭着千笠寒的手,低低地说:“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千笠寒轻声道。
“可你不理我。”
“我工作忙。”
“可你在线上也不跟我说话……”
他静了静,没有立刻回复。
南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眼眸如墨,指腹下微带粗粝的关节处不禁意滑过她的脸颊,他试探地问:“不公开不声明不跟任何人说,不是你要的吗?”
“……”
南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作孽。明知自己已经气短,却还不死心地道:“君倾大神,你是大神唉,你怎么能听我的话,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向来患得患失的,不都是我吗?”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千笠寒把她拥入怀里。
很好,她在对她发牢骚,她已经敢这么自然地跟他发牢骚了。
他轻轻笑出声,南橘窘迫地往他怀里钻,仅留了一只耳朵在外边,他就靠着这只耳朵,喃喃低语,声音若瓷:“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不认识我。那这么说,一直以来,是谁的担忧多一点?”
“啊?”橘子姑娘没消化完这句话,已经彻底傻掉了。

第二十五章 chapter。25

这,算是迟来的回应么?
竟让人这么欢喜,这么激动?
南橘一张口就发现自己结巴了,适时他身后传来三声叩击,一下一下清脆地敲在门上,南橘飞快地推开千笠寒,晕红着脸,越过他的肩线正好可以看见门边含笑倚立的叶休宁。
这下,她简直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千笠寒正因为叶休宁这个不速之客的搅扰而蹙眉,身后之人戏谑道:“笠寒,原来你和南橘是这种关系,难怪刚才……”说到一半,叶休宁突然掩唇而笑,再也说不下去。
千笠寒并不理会他,摸着南橘披在肩上的一缕碎发,目光微凝,“我不在,又吃那些东西了?”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直接将她的面倒了,那时南橘还是记仇的。可转眼功夫,他就用另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收买了她。
南橘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嘿嘿,我一个人吃,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活该。”他轻轻地骂。
南橘被他这么一说,更加难堪起来,她攥着他的胳膊晃:“我后悔了好不好?你不要一生气就不理我,在yy上也不和我说话。”
“我是真的没有生气。”
“所以,你是真的以为我很迟钝吗?”南橘对这人鄙视自己的情商有一丁点不满。
千笠寒勉强压制住心中因为她的软糯而生的意动,叹气,“你确实挺迟钝。”
他怎么会生她的气?
怎么会动辄几天不想理她?
怎么……舍得啊。
叶休宁突然拍掌道:“这件事我可以证明。笠寒一心两用,在b市另有一份兼职,每天加班晚点,前几天还得了感冒,所以他实在没有空闲。”
作为局外人,他还是勉强能听得出,这两个人闹别扭了。
但是没办法,毕竟和千笠寒也算相熟多年了,更何况千笠寒的父亲还是他的人生导师,能助攻的还是要助攻一下,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
“你感冒好了?”南橘想到之前他在yy房间里嘶哑的声音,有点心有余悸。要是他一直这么病下去,她知道自己撑不过几日便会主动来找他。
“好了。”千笠寒扶着她躺下,替她细致地掩上被子,“好好休息,下次再出现在医院,我想我会真的生气。”
南橘心里满满的感动,又甜又胀,望着他痴迷着不说话。
叶休宁退了出去,临了提醒了一句:“笠寒,别忘了你十一点十分的会议。”
见千笠寒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叶休宁默叹着,走时替他先半掩上了门。
病房里很静谧,南橘仿佛能听到输液的水声,宛如沿着血脉注入了心里,内心水波荡漾,她还抓着他的胳膊,不肯轻易放松。
千笠寒唇角上翘,“不放我走?”
“没、没有的事。”南橘急急地撒了手,但她轻易地撤回,他的眼暗了几度,南橘顷刻间被一片阴影笼罩住,她红着脸躲闪,却被千笠寒摁住了双手,他湿热的吻轻盈地落在她的额头上。意犹未尽地抱了许久,他放哑了嗓音,“想不想听我把刚才的话说完?”
他指的是刚才被叶休宁打断的话?
南橘的脸犹如火烧,她蚊子似的哼哼,“你说。”
只能用这种云淡风轻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这么声线优美、无论怎么说话声音都无一处不美的人,他近在咫尺,近得让人有一种错觉:他从头到脚,就连呼吸都是她的。
但千笠寒却微微笑着卖了个关子,他的指尖在她的眉心一点,“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乖乖地躺在这里,我就告诉你。”
为了能听到大神的情话,她——
“我会很乖。”她拉着被子盖住半张脸,闷闷的声音从地下飘出来,“笠寒。”
被唤的那个人一愣,才想到她是现学现用,从叶休宁那儿套用来的。
千笠寒一阵失笑,南橘听到了之后更加不敢冒头,将被子攥得紧紧的,打算死不撒手。
他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被,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记,“我马上回来。”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南橘才敢小心地冒出一双乌黑水润的眼,她看着头上那方块状的墙顶,幸福得害怕那儿掉下一块墙皮来砸醒自己。
他说喜欢她的时候,她还不认识他。
换个意义来说,这是一场单相思,一场不敢言明的暗恋?
竟会是这样吗?
那可是大神啊,君公子啊……
她拽着被子躲在里边羞羞窃喜,好半天才想起来,给他私戳了一条信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会议室里,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酥麻的触觉,一如与那只笨拙的橘子的简略肢体接触。
唇角牵起,却仍旧注视着大荧幕上的ppt,似乎听得一丝不苟。
但南橘很快收到了回复:忍耐。
就这两个字?
南橘疑惑了一阵,他的另一条消息推了上来:我陪你一起。
忍耐。我陪你一起。
一起忍?他也听不下去了?
南橘忍不住乐开了花,瞬间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她深深仰慕,而如今深深心动的人,此刻终于不再是高居神殿的那个大神了,那么真实的一个人,在她的生活里蛰伏了这么久,已经鲜活到,要跨越了次元。
她终于意识到,其实她早已经可以很坦然地面对yy里的君倾了。
南橘的点滴打完了,然而她却睡死了过去。这几天心一直吊着,休息时间也严重不够,护士没忍心叫醒她,只抽了针便离开了。
离开时,正巧千笠寒缓步而入,年轻的护士小姐瞬间低着头飞快地将护理车推走了。
南橘昏昏沉沉的被人打横抱起,她嘟囔道:“唔,不要动。”
“送你回家。”他的眉眼软成了一江繁星倒映的水,抱着她的胳膊收紧,将她带离了病床,南橘在离开身下实体的瞬间,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仍然睡得香甜,甚至梦话喊了一声“师兄”……
千笠寒有些失语,抱着她从病房出来,沿路的走廊里护士、病人极其家属来来往往,南橘勾着他的脖颈,在人最多的地方,突然梦呓:“明明就几天不见,可是很想,很想……”
她怪他不主动联系,又拉不下脸,作为惩罚,把自己弄进了医院。
明明市中心医院离她公寓更近,可是脑海里,只想到了有他在的地方,她不是那么大方宁愿多出十几块钱去打出租车的人,但是奔着他的方向,在她行动的体现为——义无反顾。
有人听到了南橘的呓语,窃窃笑了几声,有人继续路过,有人对软玉在怀的千笠寒羡慕地一瞥,有人……在感叹长得帅的人果然都是有主的。
千笠寒抱着南橘,将她放到后座上,南橘睡得迷糊,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千笠寒被迫整个人伏在她的身上,两臂撑着车座上的软皮,见她睡梦正酣,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情不自禁地将姿态再放低一些,是的,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偷吻了她。
香甜的红唇软得欲让人泥足深陷。
被吻完后的南橘呶呶碎念,他浅浅地漾起唇,将她勾在自己颈后的小手摘下。
“傻姑娘,要是我是个坏人可怎么办?”
车畅行无阻地开到南橘公寓所在的小区,打开车门才发现南橘竟然还没醒,他觉得自己的福利还可以再多一点。眼里的神采暗了暗,有些晦暗不明。
颜佳期中午难得回来,听到有人叮咚一声按了门铃,她停下敷面膜的活计,小跑着去开门:“又忘了带钥匙?”
本以为是南橘,但打开门看到抱着南橘的一个男人,瞬息花容失色。
“这是?”
千笠寒淡淡道:“睡着了。”
“哦。”颜佳期把人往南橘房间带,“橘子她最近大半夜还常常开灯,我以为她又灵感爆发了呢,昨天才知道她最近有点失眠。千先生,不会跟你有关吧?”
千笠寒将南橘放到她舒适的小床上,回身挑眉道:“你觉得呢?”
“橘子是个单细胞生物,她肚子里的没那么多七弯八绕的,千先生要是真的喜欢她,有些话不妨当面明说。”
千笠寒握着南橘的左手摩挲,却始终未给出任何回应。
颜佳期看了眼一脸单纯却陷入熟睡的南橘,将她的包替她放到床头柜上,“我不是很懂二次元,但是橘子在那里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是千先生没错吧?”
他不辨喜怒,徐徐颔首。
“她糊涂的时候,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网络,但是千先生这么聪明又步步为营的人,肯定清楚,您在那个圈子里的名气有多大,她心里的不安和自卑就有多大,如果不能让她真正信任,下一次即使不是邢霏,你们之间还是有问题。”
千笠寒自然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内部问题,邢霏只不过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只不过以退为进,诱引得南橘再为他主动一些。
今日在医院见到她,他本来就已打算和盘托出。
但是此刻他想的是,原来看似对南橘漠不关心,而且头脑同样不怎么灵光的颜佳期,竟然也是个狠角儿。

第二十六章 chapter。26

他的灰色风衣在斑斓的灯光底下漾着淡淡的光泽,千笠寒扬了扬唇,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时间不对,人也不对。
该等贪睡的橘子醒了,他再把想说的话,一字一语,亲口对她诉说。
颜佳期对他的沉默不可置否,想到自己的面膜还没有撕,她“哎呀”一声,窜回客厅去了。
千笠寒的唇角微微下陷,他再度侧回身来,熟睡的南橘,脸上浮着一层光影的蜜色,睡容恬静乖觉,米分嫩的唇似乎看得到几条干涸的沟壑。
某样不期然撞入心底的一丝旖旎绕开,他撑着她的枕头,俯下了身。
第二次偷吻她。
只是浅浅的厮磨,怕她惊醒,也怕她醒来畏惧,他一直隐忍克己,蜻蜓点水的一下碰触,便又如触电似的一闪即离。
他二十五岁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如此,渴盼着希冀着与世上的某一个人,紧密相连。
回来是对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好梦。”我的傻姑娘。
他轻盈而笑,撤回自己的领地后,终于袖手而去。临走前,替她关上了卧室的小灯,掩上了那一道窄窄的木质门。
千笠寒回医院便开始收拾行李,他在黄医生的住处叨扰了几日,行李还有些放在值班室里。
他在里面给物品打包,叶休宁贴着透明的一层玻璃,半倚着修长的身,安静地看着他忙,“回来以后嘴都翘起来了,心情不错?”
“嗯。”千笠寒直言不讳,“非我辈人士不能体会。”
“你辈?”叶休宁不解,他的教授是千笠寒的父亲,这还不算一辈?
“我们有女朋友的一辈。”
千笠寒信口解释,叶休宁如遭暴击。
“喂,你信不信我现在走出去,这里无数个女人会扑过来要给我当媳妇儿?”
对于这点,向来女人缘不错的叶休宁还有点自信。
已经收拾好了,千笠寒将包裹潇洒地背起来,深幽的眼漫过几缕杨柳春风的和煦,“有我在,她们不会。”
“……”
叶休宁暗中磨牙。
这人一向都是如此自负,骄傲得不可一世。
在千教授的眼底,叫“令人无法反驳的桀骜”。千笠寒在浅交的人或者陌生人眼底,的确是,又冷又傲。
哎,他当初怎么就会想跟他做朋友呢?
千笠寒把东西打包上了车,叶休宁不死心地追在后头,双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望着他的黑色卡宴沉默不语。
直到千笠寒把后备箱合上,才抬起头,“你这样,别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杵在原地,一脸茫然,像块望夫石似的。千笠寒觉得自己消受不起。
叶休宁只是皱起了眉,“前几日邢霏那么闹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直接从这里辞职。”
这个意味好像更暧昧了,千笠寒倚着身后的车窗,抱着双手,半是玩笑道:“你想我说什么,要我承认,不离开是舍不得你?”
“喂!”叶休宁简直怒急攻心,“谁跟你开玩笑!二次元混久了,荤素都不忌口了是吧?”
“那你问我这个是几个意思,赶我走?”
叶休宁隐隐然觉得,难怪千教授一提到这个儿子就头疼,他确实能用三言两语气死人不偿命。
他伸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无奈地投降:“好,这件事我就不说了,教授昨晚打电话来,说联系不上你,你最近心情又不好了?”
如果不是太熟识,叶休宁不会相信,他们父子明明都是喜欢摆事实讲道理的理智的人,但在处理父子关系上,竟是一个比一个任性。
千教授一个不如意,远走比利时,隔着大海重洋,逢年过节也不见归来。
千笠寒呢,对自家老爸从来爱答不理,从小到大自己遇到什么问题,想到的第一个人从来不是自己的父亲,或者其他的家人长辈,独立得让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