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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为我倾耳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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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胡说!”南橘反驳,这是她在知道他是君倾以后第一次敢这么不客气地顶回去,“我就是要证明,我可以够到那个盘子,我要证明,以我的身高……”
“以你的身高怎样?”他打断她。
南橘:“……”
从头想一下,这件事其实是因为她闲不住了所以要干?
千笠寒深思地看着她,“南橘,你要证明你的身高做什么?或者说,你觉得你的身高让你满意了,你可以做什么?”
可以更接近你啊。
可以想亲你就……
南橘打断思路,被他说得涨红了脸匆匆逃窜。
太羞耻了,她怎么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没有营养的东西?
千笠寒无言地看着她逃到客厅的沙发上,南橘抱着茶几上没吃完的薯片开始嚼。
他走到她身边,低下头道:“今天还有pia戏,记得七点钟准时上线。”
腕表显示的时间是六点三十六,南橘假装淡定,“嗯,我等下就上线。”
她这么从容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忍到极限了,千笠寒存心用古风念白的声音说了一句:“今天有对手戏。”
南橘直着眼神,默默从茶几上抽了三张纸。
为什么每一次听,都有种堵不住鼻子里的洪流爆发的感觉?
他、他简直就是声控杀手啊。
等她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上线,房间里又只差她一个人了。
花市灯如昼似乎笑得很开怀:“自打知道君倾终于得偿所愿,我就知道我们又可以当家做主了。讲真,君倾回来以后,我还从没这么自在过。”
青花碎:“收敛一点,老大在呢。”
“我不介意。”君倾恰如其分地接过话。
花市灯如昼嚷嚷道:“看吧,我就说,老大这人我最了解不过了,他在冬天的时候,绝对没有你的羽绒服穿,要是到春天了,他也就只顾着自己生根发芽了。”
“*喻。”燕山云毫不客气地讥讽他。
这几个人一碰到一起就互相损几句,南橘已经练就了一身水火不侵的本事,现在不会很好奇这些大大平日里的相处模式了。
她之所以一直不说话,其实是在琢磨怎么透过三次元来面对二次元的大神,大神啊……
那么一大帮呼呼喝喝的人里边,她从来都是摇手摇得最欢、迷恋他迷恋得最脑残的那一个。脑残粉和大神在一起了,是一个多励志的故事!哪怕她以前写小说的时候,也从来没敢怎么幻想过。
不过她还没有准备好,就被强制拉入了配音环境,当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只有她一个人还是懵懂的,剧中柳行素现在的状态是迷茫,而南橘现在的状态是,没睡好。
台词轮过几遍,众所期待之中,千笠寒缓悠悠道出一句——
“你是男儿身又如何,孤只问你一句话。孤的手,你要不要牵。”
这里的台词大多含蓄,千笠寒的这句便显得尤为露骨,尤其是白慕熙将柳行素错认成男子,以为自己成了断袖,现在情绪有些绷不住。
但是老大他居然这么自然而然地念出来了。
录音突然暂停,房间里爆出一通此起彼伏的哄笑。
就连南橘的耳根都被他们嘲红了,而被笑的对象却泰然处之,丝毫不为所动似的。笑声末了才从容道:“剧本还在我手里。”
感知到不太好的诸人脊背开始发凉,这是要给他们改词儿的意思?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把怅客推出去背锅,然而怅客表示很冤,他从头到尾除了说几句台词,压根没出过声。
是,这一个星期以内,他要和千笠寒死磕到底!不是谁都像南橘那么没骨气的!
怅客似乎隐忍不发,花市灯如昼作为刚才笑得最不怕死的人,终于硬着头皮而上了,“我错了。老大,我没有你的胸怀,这么为了艺术。”
君倾王之宽宏大量:“这点不算什么,下一场有你现场给行为艺术配音。”
“咳咳。”大串咳嗽声适时响起。
花市灯如昼:“老大,你确定这不是你临时改的?有这场?为什么我不知道?”
君倾随意解释:“等一下,你要带着你的伟大的节操去青楼寻花问柳,到时候我们负责杂音,你随意示范一下就可以。”
那种地方的声音,有必要这么追求尽善尽美吗?
突然,死寂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弱弱小小的声音:“其实,我比较想听君倾sama的示范。”
正是伐檀过来的底气不是很足的丝丝入抠。
紧跟着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丝丝入抠担心自己说错话了,结巴着赶紧圆场:“为了艺术!”
南橘默默地想:为什么要说“艺术”这么高大的词拿出来放到这样的……声音上?
但是房间里沸了一锅水,起哄的声音又来了:“有生之年,真想听老大唱《威风堂堂》。不唱,喘两声也心愿已足。”
附和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君倾一直没有说话。
花市灯如昼豁出去了,拉着南橘问:“橘生,都隔着次元呢你就坦白了吧,你想不想听你家大神喘?”
“我……”
“橘生你快回话!”“快回话!”“这事必须想!”
寻常时分,他们绝不敢拉着君倾开这种玩笑,但是,橘生淮南在嘛。对付已经成为半个妻奴的千笠寒,实在太容易找到一击必杀的软肋。
“我……想。”
南橘本来犹豫着,一边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一边又不想逼迫了他。最后权衡之下,她硬着头皮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然后,意识到这一点的南橘陷入了尴尬之中。
他不会生气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忽如花开月升,他的声音终是响起了——
“比起示范,我更喜欢实战。”
第二十一章 chapter。21
房间里的唏嘘之音连绵贯入耳中,可南橘却只听到了他一个人的声音。
在摒除他是渣男的前提下,和他实战的对象就只有……
不要说听,只是想到都让人血脉贲张心跳极速。
君倾近乎勾引地说:“橘子,推开两道门就有现场版,真的不来试一试么?”
“我的天!”
“老大你要干什么?!”
“君公子,你再也不是我们不染凡俗的公子了……”
南橘鼓胀着脸道:“不要闹了。”
说完这句话,她摘下耳麦飞奔去客厅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咕哝咕哝下了肚,脸上的燥热感才退了些许,但她知道,以自己的免疫力和抵抗力,要是他再多一句调戏,她就会溃不成军,甚至和上次一样掩面而逃。
君公子真的太坏了!
等她再回到电脑前,房间里又一切如常了,方才的各种夸张调戏各种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仿佛只是一场南橘的幻觉。这诡异的宁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怅客清咳了声,道:“闲话说多了,现在继续。”
早该如此了。
南橘以前打死也想不到,酒意的大大们竟然都这么……没节操?
当然,尤其是那个老大!
录完这一场,本阶段的工作已经暂时告罄,南橘松了松自己的脊背,颓废地往后靠住。
自从她开展了配音工作之后,在伐檀那边基本属于人间蒸发了,表现得有些厚此薄彼,但伐檀现在基本没人在登录yy,只有青青原上草挂着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南橘怕她不在,就私戳了企鹅:你最近在忙吗?
对方许久之后才回复:忙工作,三次元的。千万别问我忙什么,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其实只要她说一个“三次元”,南橘铁定知情识趣再不过问,但后边再来一句画蛇添足的,这个感觉都不太一样了,这个感觉……
还真是有点熟悉的画风。
南橘同样也不知道千笠寒最近在忙什么,因为他们的工作基本没有交集,她也不知道他每日应该有多少工作量,该完成哪些事。
就在她早上揉着一头蓬松的发,眨着一双惺忪的眼,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裙走出来时,千笠寒已经准备要走了,照例桌上是给她留的早餐,但比起以前的丰盛,这很显然寡淡了不少。
千笠寒知道南橘的功力,这是为了强迫她把胃多腾点地留给晚上。
不过,南橘还是撅着嘴道:“这是喂蚂蚁的。”
她决定等下自己去楼下买一笼烧麦。
“这些东西吃多了都会变成脂肪。”
南橘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下,曝出两个数字:“我一米六三,才八十四斤。”听着怪瘦骨嶙峋的。
千笠寒却有点可惜,“这些脂肪要是不能长在胸和臀上,还不如不吃。”
“你……”南橘脸都红了,她想起来了,是的,第一天见他的时候,他就说自己不看脸就是个男人。女性特征被人歧视了啊,南橘恼羞成怒,“臭流氓!”
他的眼神有些委屈,“我只是心疼一下自己。”
“唔?”南橘困惑了。
千笠寒忽而认真地一叹,将手里捏着的塑胶手套放在了桌上,“你的男朋友,正因为以后没有这种福利而苦恼着。你应该为他分忧。”
分忧?怎么分?
难道要她……隆胸……
“赶紧走!”南橘恼恨交加,脸色红成了石榴花,指着那扇大门道。
对,的确是要和他在一起了,才会开发出属于千笠寒的另一面,季北学长说得一点都不错。可是令人泪目的是,他还有多少恶劣面?难道要等她一个一个发现?
大神邪恶起来,有谁能治?
“嗯,我走了。”
南橘没有丝毫挽留,也没有丁点不舍,他有点不悦,自己主动走到她面前,将瘦弱的南橘搂入怀里,他的风衣质料有点硬,南橘傻傻地竟不觉得疼,反而扭捏了起来,觉得暖得让人欲罢不能。他要是一直抱着她,她好像也是愿意的。
“南橘,你真是迟钝得让人窝火。”千笠寒的声音有点沉闷,透着无奈。
“我怎么啦?”
某人咬牙切齿,“不抱我不亲我,就想让我快点走。我要是真的从这里彻底离开,你也没关系吗?”
这个类比推理很显然是不成立的。南橘不想他从这里搬出去啊,在这里有免费的一日两餐,还有一个人可以安静地说话,生病了有人照顾,过节了有人陪伴,她那么害怕孤独,怎么能放他走?
“你不是快迟到了吗?早点去,早点回来嘛,下午我们去一起出去吃。”
他松了气息,扶着额角应答了声“嗯”。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南橘有点按捺不住,她想去千笠寒工作的地方瞅一眼。因为闲得发慌,她自己已经无处可去了,她想,如果千笠寒等下晚点下班的话,回来接她再走,说不定会迟了赴约,她要是人在医院,这趟路的时间就可以省了。
一个小时以后,她在第二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却没告诉千笠寒。
成片的木樨落下纷花如雨,脉脉的香散着清甜的甘味。她捡了几朵揣进衣兜里,若无其事地坐到小径深处的一条长椅上,打量周遭来来往往的人。
但环顾了一遭之后,视线再也移不开了。
要是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向你靠近,还要怎么表示自己的惊讶和受宠若惊?
南橘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身上,但等到这个打扮低调、身材姣好、气质脱俗的女人走近时,她才赫然发现,这是……女神邢霏?
虽然邢霏在南橘这里,前边那个冠名词是非去掉不可的,但她摸着良心,她不能忽略邢霏在大众眼中的完美性和不可替代性。
邢霏戴着一副玫红镶边的太阳眼镜,茶色细卷的长发遮掩着半张脸,但这张脸南橘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就算她平时有意回避,各路手机推送的消息她也逃不开。
见南橘突然扭过头去,邢霏抱着双手而笑:“现在才装看不见,是不是晚了一些?”
美人说话的声线也很娇软,是那种即使骂人也无法让人讨厌的类型吧。南橘再迟钝,也嗅到了一丝危机感。这个美人可是暗恋君倾大神很多年了。
南橘眯着眼睛瞪着她,但没想到自己是坐着,对方是站着,气势已经矮了一大截。
这样鼓着气瞪着一个人的南橘,在别人看来也许是可爱,在邢霏面前,却尤其可憎。她的耐心被耗得丝毫不剩了之后,直切主题:“他住在你家里?”
邢霏昨晚才知道这件事,在此之前,她以为以千笠寒的家底,完全会在b市找到最合他心意的住处。
昨晚她把君倾随意录的几首古风歌demo拿给郭芒听,郭芒也惊艳了,当晚便决意要把千笠寒收入旗下,便顺手动用手里的资源将千笠寒摸清了底细。
千笠寒家境殷实,但也清白,要查到并非难事,邢霏顺手牵羊获得了第一手资料。
然而她却再也没有郭芒那种锐意的好心情,因为,她得知了他们住在一起。
南橘个缺心眼的顺口就解释:“是公寓,那不是我家。”
邢霏瞥眼侧身,“在我看来都一样,他现在对你有兴趣了,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接近你。”
“嗯?”
南橘不是很明白邢霏的意思,要不是她的气场太强大,南橘暂时不敢逃跑,她真觉得和这个美人说话是一种要上绞刑架的煎熬。
邢霏一指拨了下自己的太阳镜,笑容冷却下来,“你难道从来没问过,他怎么会认识你,怎么会看上你,怎么会想要住进你的家里?”
“我不想问。”南橘终于站起来了。
而其实只有了解她的人看见了,才会知道这个时候的南橘已经底气不足。她以前寂寞的时候,也会自卑,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优点的她,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
即便现在和千笠寒在一起了,她也没有想那么远过。
她知道,他有很多的拥趸者,而她什么也没有,他有一段很出色的过去,而那时候她还在庸庸碌碌地过着最平凡的日子,他怎么会看上她?
她的底气不足就在于,千笠寒似乎从来没有正面说过喜欢,也没有说过她有哪一点值得他另眼相待。因为内心里觉得不平等,所以更想她听到他的回答。
“不想问?”邢霏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女人对这种事情的好奇心有多重,难道我还会不知道。南橘,哪怕你扪心自问,你觉得你的男朋友,对你够真诚么?”
南橘皱了皱眉。
她并不认可邢霏的话。她和千笠寒才刚刚牵手成功,还是她自己主动表白送上门的,她自己也不曾说过自己的那些糟心的状况,怎么能用这种要求来捆绑他?
“邢小姐,这是我们的事。”南橘深吸了一口气,把包挎在胳膊上,直言不讳地说道:“等到哪一天,在您的期望之下我们分手了,您再来跟我说他千般不好万般不是,我会更容易相信。”
要南橘说出这种话几乎是不成的,她套用了她的台词。
柳行素霸气对付情敌的时候,曾说:“他是我的男人,他便是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那也是我们的事。”
然而,这句话是千笠寒写的。
他大概没想到,他的女孩会这么用在他自己身上。
第二十二章 chapter。22
南橘不知道千笠寒是否在忙,没敢直接拨他的电话,只发了一条短信:你什么时候可以忙完啊?
对方果然是抽不出时间的,南橘一个人在回廊底下踱了许久,才收到他的讯息:还有半个小时。
也不算很久了,南橘收了手机,邢霏也终于没再来打搅她。
她在医院外面买了一串圣女果的冰糖葫芦,但没吃到嘴里,他的又一条简讯发过来了:对不起橘子,我这边可能遇到了点麻烦,你先走,吃饭的时候我会赶到。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南橘的心犹如被人揪住,虽然直觉告诉她是与邢霏有关,可还是要抱着最后一丝忐忑的希望与念想。
一定是病患太多,他很忙。
可她没敢问,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地走了。怕他看见她,会更难面对。
千笠寒平素喜欢用企鹅发语音消息,今天却没有。
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差点要司机调头返回。最终却还是没有。
况味轩是b市比较搬得上台面的一家餐厅,装修得简雅大方,如落落淑女。
南橘顺着肖夏寒给的地址,在服务生的引路下,穿过几条敞亮的廊,两旁漆着淡金色的墙面悬着不少油画,里头的风景栩栩如生。
她也曾羡慕过,想学油画,不过终究还是舍弃了,只专注于素描和古风国画。
巨大的圆桌横亘在包厢中央,里头围满了人,只留下她和千笠寒的座位。
南橘的手勾着背包带不自觉收紧了,走进时,似乎约定好了的十四双眼睛瞬间聚焦在她脸上,南橘牵强地微笑,有点进退维谷。
穆离离有点不满,“南橘,说好了带男人的,你男朋友呢?”
“他……”南橘觉得,自己应该对大神有信心,她迅速地反应过来接口道:“我刚跟他说了,他等下就来。”
穆离离目光瞥了瞥,存着几分犹疑。她在想,南橘不会是借口来这里蹭吃的吧?
到底是谁,到现在也不露面,这么神秘?
肖夏寒没说什么,拉着南橘入座,将菜单递给她。
南橘有点拘束,因为千笠寒不在,她看人家成双成对地在底下秘密私语,勾肩搭背亲昵甜蜜,而她形单影只,甚至因为他的缺席而坐立不安。
她只能告诉自己,她的主要目的是来享受美食的,就算没有他,她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她把埋进菜单里脑袋抬起来,傻笑道:“你们都点完了吧,那我就不画蛇添足了,我从来不挑的。”
南橘坚持不点,肖夏寒也不强迫,将菜单一并递给女服务生,“先上这些好了。”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生抱着菜单微笑出门去。
穆离离傍着自己的男朋友,笑容正欢,她是有意刺激南橘。
但乔一羽很顺从她,两个人互相交换手机,也不知道看的什么。他们刚好坐在南橘的正对面,南橘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狗粮……啊不,杀狗刀。
肖夏寒很是能体谅南橘的心情,以前她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她温柔地在底下握住了竹马的手,凑过来问南橘,“要不要再打电话跟他催一下?”
“啊?”南橘正专注地浏览手机,有点被吓到了,“不用不用,他一向……不会骗人的。”
南橘自己都有点心虚,因为她不确定他有没有骗过她。
但是菜上了一叠又一叠,终于吃货们快要按捺不住要动筷子了,南橘见大家忍得辛苦,她自己也忍得艰辛,虽然失望但还是劝道:“不用等啦,大家先吃吧,我……我问一下什么情况。”
说罢她就起身往外跑,到了门外抓起手机给他打电话,说好了五点半,现在已经六点了。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南橘不死心地打了第二个,第三个,依旧没人接听。
她失落地靠着身后的门,希望瞬间破灭。
她想,也许自己不该再留在这里吃饭,失魂落魄地想进去拿包撤退,里头果然已经吃得热火朝天,几乎没人再管她的男朋友为什么没来的事。
南橘把椅背上挂着的包拿起来,肖夏寒见她要走,放下了筷子,“怎么了?”
靳雪和穆离离对望了一眼,觉得南橘这状况不太对。
要她这么个顶级吃货放弃到口的美食,若非天塌地陷,是不至于如此的。
南橘故作镇定,“啊没事,就是他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去找他解决一下。”
肖夏寒不忍拆穿她,抿了抿唇不说话。
南橘有点尴尬地后退了两步,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尖叫声响起了,抱着手机的张浅浅猛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张口就是一个大八卦:“邢霏被曝光和一个神秘男人交往已久!”
南橘心弦一动,怔怔地杵在原地不能动了。
关于邢霏,不知道的人还真没几个,靳雪似乎也有兴趣,她上网搜索了一下,摸着唇道:“还真是,第二医院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唉那个男人是谁,这几张图看不清!”
第二医院!
南橘的手在抖,她颤颤地翻开网页新闻,太容易就发现了那条醒目的消息,模糊的几张远景图拍,可里边的男人,即使看不清容颜,也长身如画,风神玉立,那么耀眼的存在,怎么可能错认!
他站在邢霏的身旁,周遭即使已成人山人海,可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的一对璧人。
南橘的唇哆嗦了一下,她抱着包和外套飞快地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她说完便蹭蹭奔逃而去。
穆离离从未见过这么反常的南橘,难道……
她往身边靳雪的手机屏幕上瞅了眼,的确,男主角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不错,所以要拿下南橘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现在放了南橘的鸽子,还和邢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处,所以说,他是在玩弄她吗?
穆离离的眼色阴沉了。
深夜里的秋风飒飒萧索,南橘的门窗都没有关,卷着被子,如卷着一床心事。
他还会是将她带离寂寞的救赎吗?
千笠寒在她门外敲了下,没人反应,但里边的灯是亮的。
“再不开门我进去了。”千笠寒自己也因为被算计而很是懊恼,可他知道,她看到那些不实的消息一定会更难过,一向最不喜欢解释的他终于还是出声,“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作势要推门,南橘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已经睡了。”
他的指尖在门上停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好,明天再说,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那颗心软得湖水泛滥,害怕她钻牛角尖,害怕她跟他置气,害怕她不听自己解释。从小到大,他都觉得没有什么事是自己掌控不住的,包括南橘,可临了才知道,掌控不住的,原来还是自己的心。
里边没有任何应答,他叹了叹便抽身离开。
他走开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冷静,不意外地季北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千笠寒信手滑了接听,季北咋呼地劈头盖脸地质问:“邢霏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收起你高傲的沉默,你小心回头南橘不要你了!”
千笠寒仰面躺在沙发上靠着,揉着眉心淡淡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郭芒想让我当艺人,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把我推到风口浪尖,然后高调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季北静了两秒,突然无比镇静地问:“那你怎么想?”
“我?”千笠寒哂笑,“我的表意在以前还不够清楚么?早在邢霏背离这个圈子去当娱乐歌手之后,我就与她彻底划清了界限。”
季北也知道,但凡和娱乐圈扯上关系的事,他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拢。“唉,那好吧,不过现在你最好别上微博,感觉那群人挺凶残的。你还是赶紧把你的小女朋友糊弄好,免得到时候孤军奋战,那就怪可怜的了。”
千笠寒声音一沉,“你来看笑话的?”
这股不怒而叱咤九天的架势……季北抖了抖,“没有的事儿,你看你出事,做兄弟的我不是立马连冷战都不要了吗?你看老燕和那个大花裤衩子,哪有我仗义。”
季北喋喋不休,聒噪得让人烦闷。
听了说了三十秒之后,他终于忍不了地掐断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他自己又主动拨通了郭芒的电话。
悠长的几秒钟之后,他沉如冰凝地说道:“贵公司一向是这种做派?”
郭芒并不生气,反倒和气地意味深远地笑道:“招揽不一般的人,自然要用不一般的办法,千先生,我们沈总也很欣赏你,不希望埋没了你这个人才。”
“贵公司抬举了。”他冷淡地嘲讽,“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今天你拉着我,硬将邢霏男朋友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造这种谣未免不太高明,且触动了我的底线。也许邢小姐没告诉您,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而我这个人,一向最看重名誉。”
“千先生想怎么回复?”郭芒的眼中藏了锋芒。
千笠寒薄唇冰冷,眼色幽深,“郭女士知道,我以前是学法律的。”
郭芒自然知道,她还知道,他是名校t大毕业,律师资格证在大四就已经顺利拿下。
这个男人,除了声音,他在这些方面,同样优秀得过分。而他态度坚决,如果她执意用阴谋行事,也许他真的不会客气。
这通电话打了两分钟,千笠寒将自己的意愿强调得他自诩很清楚了。
如果他们知难而退,这一次,他可以不计较。
翌日南橘清醒的时候,已经八点了,她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点千笠寒应该准备好了早餐。但等到她下床之时,才惊觉昨晚,他和邢霏……
她走出卧房想出去刷牙,但在开门之后,却一眼看到了斜角方向,沙发上熟睡的男人。
南橘咬牙没理他,径自走进了洗手间。
第二十三章 chapter。23
南橘在洗手间通了一个不算长的电话。
把自己打理得体之后,她轻脚走进客厅里,沙发上的男人抿着干涸的唇,睡眠很深。
南橘把随意搭在椅背上的一条薄毯取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侧,替他细致地盖好。
掖着边角的时候,她俯下身虚虚撑在他上方,千笠寒的眼睫翕动,下一秒深黑的眸撞入视野里,南橘慌张地要起身。男人的眼睛里浮出几丝隐约的喜悦,他趁势坐了起来,将南橘抱入怀里。
“橘子,咳咳。”他捂着唇咳嗽。
南橘有点发憷,但还是更担心他的身体,“你感冒了?”
“只是晚上着了凉,不严重。”千笠寒嗓音透着喑哑,暗色系的声质,却更为诱惑。
南橘的心紧了下,她硬着头皮将他推开,千笠寒不明其意,因为刚苏醒,他眼神迷蒙地看着她。
“你还是到医院里住吧。”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
他的笑容凝在唇角,“你说什么?”
季北说得不错,到如今,仍旧是他孤军作战。
她一点不肯帮他。
南橘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站了起来,躲闪着回答:“颜佳期要回来了。”
“她回来了,我就要走?”千笠寒沉着脸色,辨不出喜怒。
见南橘不说话,一颗心骤然垂落湖底,冰冷的十月里无从挣扎。他勉力撑着沙发起身,脸色苍白地问:“我和邢霏之间什么也没有,你还是不信?”
“我没有不信你和邢霏。”南橘苦恼地摁住额头,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昨天以前,她因为心动,毫无保留地就跟他告白了,没心没肺地就跟他在一起了,可现实的一个耳光下来,她知道他和她还是有差距的。
从一开始就是她理解的那种“云泥之别”。
只要她再松懈一点,他时刻会有抽身离去彻底消失的危机,譬如昨天那件事,他万一就跟着邢霏一起进了娱乐圈了呢?
他让她这样患得患失,心都乱了。
她乱得无所适从,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进一步是夺取,她无德无能,退一步是放弃,她不舍不能。
“颜佳期要回来了,我现在……没做好准备。”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要不要跟别人说啊。如果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在一起了,而终有一日他还要离开呢?南橘最怕陷入那种难堪之中,正如在饭桌上夺路而逃那样狼狈。
“好。”他答应了,这么干净利落,南橘倏忽抬起头来,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梢揉了揉,“咳,我给你们腾地方。”
千笠寒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及时收了手,凝了唇角而去。
南橘怔立原地,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轻易结束了?
从相识到现在,终于读懂了自己心,那悸动的心绪,唤作舍不得。
晌午的时候,南橘听到门外有拉箱滑动的声音,她心思一动,匆匆跑去开门,他就站在对面门口,背着包,提着行李箱,见到她时微微一愕。
“南橘,我们没有分手,对吗?”
他语气里的软弱让南橘差点洒泪,她扶着门把狠狠地摇头,“没有。”
“那我走了。”千笠寒叹息地把身后的门掩上,见南橘眼眶微红,他把钥匙交给她手上,“傻姑娘哭什么,不是你要的么?就是搬出去,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
他是这样说的,可这一次,他没有来抱她,没有来牵她的手。
南橘想,他一定还是生气了。
“钥匙我给你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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