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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农门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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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苏小月把方为拉入内室里,见方河那么宝贝着那本书,还要那么执拗的谨记门规,决定这书的存在不告诉袁氏和苏阿吉。
平时家里舍不得用羊油蜡烛,这会儿要抄录这本秘极,只好痛心的拿了出来。
苏小月先是把上次买回来的好纸拿出来,方为虽小,却很节检,只用了一张。
她把剩下的用书比划了一下,正想着怎么剪纸时,方河进来了,看到母子两人正用心的临摹,心中感激,本想上前搭把手,却被苏小月给嫌弃了,“你那手劲,别把纸给弄坏了。”
方河只好坐在苏小月身边,默默地看着两母子。
苏小月剪好纸,一张一张的整理好,写字的部分,苏小月交给小家伙,描画的部分苏小月来。两人配合的很好。
苏小月先前烧了一根炭笔,平时拿来记账用的,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室内静默,只听到纸张翻开时的摩擦声音。
方河也就这样默默地陪着,当他看到苏小月手速飞快的描绘那些招势时,他目光定住,望着苏小月的侧颜,那细密的睫毛轻轻翕动,眼瞳极黑,认真作画时,那脸上的神情竟让他着迷,不由得目光落在她轻抿的小嘴上,不点而朱的红唇水润润的,使他想起那上面的滋味,这么看着,他居然动了情,身子有些澡热起来。
她的小媳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她为什么会这么多?举手投足之间的韵味,不是这个时代的妇人能有的,他不仅好奇她那个时代,他庆幸自己拥有了她,她只属于他,她所有的美只为他绽放。
他忍不住唇角得意的上扬,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把小媳妇强行搂入怀中再纠缠一番。
苏小月描得仔细,没有感觉到方河的异常,即便脖颈处有他呼出的灼热呼吸,她也给忽略了过去。
本就是孤本,里面笔画简单,苏小月的炭笔用得非常顺手,很快就把所有的画给描了出来。放下笔,这边方为正认认真真的书写,她侧首望着小家伙,看着小家伙的字比年前的又要好了不少,心里高兴。
两人忙活到大半夜,换了二根蜡烛,终于把书上的东西全部抄录了下来。
苏小月小心翼翼的按着书页的顺序整理在一起,又做了一个硬纸封面,用线把整本装订起来。
一本手抄完好无整的放在桌上。
方河拿起手抄本翻看,发现整本纸张洁白,字迹工整,绘画出神入化,比传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孤本还要好。
方河忍不住一叹,望着小媳妇,说道:“月儿,要不,你们再帮我抄录一本吧,这手抄本比那孤本还好用,这样我就能把孤本珍藏起来,免得翻破了。”
苏小月和方为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睛,苏小月一个暴栗敲在方河头上,“你以为弄一本不累啊,看我们忙活了大半夜,明个儿小家伙还要上学呢,我还要下地呢。”
方河窘了窘,赶紧收起孤本和手抄本,抱起方为往屋外走,苏小月见状才松了口气,她揉了揉额角,准备脱衣上床,没想方河很快就从隔壁走回来了,入了门顺手关上,上前一把把苏小月扛起,接着把人放在床上,欺身而上,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苏小月郁闷,一巴掌拍他脸上,“我正累着,不准上来。”
方河笑道:“小媳妇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么说也要给点奖励。”
奖励,这是谁奖励谁,哼唧~
眼看小媳妇不高兴了,方河侧身一躺,“要不,今个儿我不动,随你来。”
苏小月心下一喜,翻身坐他身上,捏着他的脸笑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方河大喜。
苏小月含情脉脉的看了方河一眼,俯身又吻了吻他的唇,方河的双臂下意识的搂紧也的腰,苏小月松开他的唇,不高兴了,“你不是说不会动吗?”
方河连忙把手松开,“好,我不再动了。”
苏小月想了想下床往耳房走,方河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的身影离去,一脸不情愿,“你干什么去?”
这粘糊劲,苏小月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身影转入耳房,从衣柜里找了几块布头藏在袖口,转身又回来了。
佳人入怀,方河放下心来。
苏小月吻了吻他的唇,说道:“你说好你不动的,全凭我来。”
方河拼命点头,“都听小媳妇的。”话刚落,左手被苏小月绑在了床头,他皱了皱眉,看到小媳妇那含情的眼时,又躺了回去。
转眼间,苏小月把方河的手和脚都给绑了起来,嗯,绑得还挺紧的,她俯身见方河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以为她玩什么新花样呢,一幅媳妇儿快来吧,为夫等不住了的样子,苏小月伸手在方河胸前摸了一把,接着在他唇上吻了吻,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
然后就躺里面安安稳稳的睡觉去了。
方河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小月,半晌才晃过神来,接着又好气又好笑,就这点布条能绑住他,唉,他扭头看了看手上和脚上的布条,想了想,还是就这样睡了吧,免得晚上自己把持不住,恐怕小媳妇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天空微泛白,方河醒来,方发觉四肢有些僵,他苦笑了一下,手上一动,从布条里滑出来,接着解开双脚,起身时还是忍不住偷了一个香吻。
他穿上衣裳走了出去,刚来到院子,正好看到方天翻墙,那个利落劲,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别过头去。
方天纵身一跃上了墙头正得意间看到院子里长身而立的师父,立即一惊,从墙头滚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惊呼一声。
方河侧首看来,有种忍不住想上前敲他暴栗的冲动,翻墙学了这么久都不会,还能在半路摔下来。
看着脸黑成墨汁的师父,方天讪讪起身,叫了一声,“二叔。”
方河“嗯”了一声,接着从怀里拿出昨夜里母子俩抄录的秘极交到方天手中,“马上要农忙了,到时我忙,没时间教你,这里是一本临摹的墨家功法,你拿回去仔细研读,但你要记住,此书只有拜入墨门的弟子才能看,就算是亲人也不行。”
方天欣喜的打开书一看,只见那上面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怎么看着像小表弟的字,于是问道:“二叔,这是表弟手抄的吗?”
刚才还说只有墨门子弟才能看,这会儿就被他识破了字迹,方河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想方天欢呼出声,“那也就是说小表弟是我的师弟了。”
这个方河倒没有想过,要是方为是他小表弟,那小媳妇不就是他的师妹?那可不行,方河佯装沉了脸,“废话那么多做甚,把它收好了,谨记我说的话。”
方天忙点头。接着两人开始练起了武功,书上的功夫招势,方河基本都已经交给了方天,只是方天练得不够精湛,平时跟着方河练习的时候,他会多加提点,书里面的口诀他早已经传给了方天,方天就算不识字也没有关系。
天边越来越亮了,方天告辞。
方河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过了年小家伙就九岁了,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的,三房的孩子下落不明,大房一脉也只剩下方天了。
“天儿,你要好好对你爹娘,以后有了弟弟妹妹,你也要好好照顾他们。”
“嗯,二叔,我知道的。”
这孩子又长高一截,将来恐怕比自己还要高,方河这么望着,有些心疼,“去吧,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跟二叔说。”
方天以前会抱住方河,这时的他虽然只有八岁,可他不再随便扑方河怀中,而是沉稳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门。
出了门,方天脚步加快,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去,他每天要做的事有很多,大清早会上山脚挑水,挑水回来要上山砍柴,看到野菜还会摘些野菜回来,砍完柴回来,基本家里做好了饭菜,吃过饭,他会跟着齐惠下地里除草,因为三房的地没有人种,齐惠便一并给种了,荒着也是要缴税的,能多种一点便多种一点。
方天自从练了功夫后,基本算一个劳动力,在田地里尽尽做多些,做得快些,这样他娘就可以少做一些,少劳累一点。
方天扬唇,望着天边的署光,心中充满了希望,爹爹跑船辛苦,他陪着娘亲在家里种田,以后再有小弟小妹,一家人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当方天走过了方大业的院子外时,远远的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家院子里鬼祟的跑了出来,练了武功后的方天,眼神特别好使,他脚步停了下来,望着那黑影左右瞧了一眼,飞快的往外跑,方天立即拔腿往前冲。
以为会与黑影相遇,没想刚转了个弯,一个没注意,那黑影不见了,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男人从自家院子里出来,正往他这个方向而来,可是为何他这番快速往这边跑的时候却找不到对方了呢,按理两人会在中途相遇才对,他倒要看看谁有这狗胆偷到他家里去了。
就在这时,隔避院子里响起吵闹声,方天耳尖,聍神听去。
李八雪抬袖掩泪,挡在门口不让方小川进去,她哭诉道:“你一夜未归,可把我放在眼中?婆母也不管你,家里就没有人管你了,你无法无天了……”
方小川沉着脸,怒吼:“让开,我要进屋里去,你再挡着,我以后干脆就不回来了。”
“你敢。”李八雪泪眼看向方小川,这么看着,方小川也心虚,上前抱住李八雪,“咱们进屋里头说话,别站门口,家里人听到不好。”
“你会害怕家里人知道?家里几人,你还把谁放眼中?”
方小川油里油气的一笑,直接把李八雪扛肩头走了进去。
方天不知不觉已经握紧了拳头,他大步往自家院子里走,推门进去,就见齐惠站在廊下,微闭着眼,似乎在听隔壁屋里的动静,方天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齐惠听到声响,侧过头来看了看,见是方天,收起那得意的笑,转身进屋去了。
方天压下心中的愤恨,面无表情的来到厨房拿了木桶,准备上山脚下挑水去。
农忙的时候来了,方河怕家里人再受苦,正好手中也有些银两,于是同苏阿吉商量,想请村里人帮忙插秧收油菜和麦子。
村里人大多田地不多,正好有家里闲着的,方河往村里头一跑,把事说明,立即就集结了二十个劳动力,这些人按镇上的工钱,十文一天,不包吃,反正离家里头近,他们也不在意。
方河和苏阿吉一同去了,苏阿吉在旁边监工,方河做搬运,这山头上的水田不比平地上的,秧种搬上山头就要费好大的功夫。
苏小月跟袁氏在家里带孩子或放羊,没有放羊的时候,就上山头割些草回来。不过大半两人会上山头,在石板上逗孩子玩,顺带放羊。
小家伙自从会走路后,就常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忽然走了出来,也是废心思的,得仔细留意着。
小家伙乌黑的头发长得快,苏小月买了绢花给孩子梳了头,穿着桃红色的衣裳,特别的亮眼。
袁氏感叹道:“月儿,嫣儿真的像你,你看那眉眼,那小嘴巴。”
苏小月忍不住想笑,“娘,也像你啊。”
袁氏也笑了。
孩子会说简单的单字,“姥姥,娘。”她这么叫,手指着山头那边,那边帮着插秧的村里人正干得热火冲天,隐约还能看到方河上上下下忙碌的身影,苏小月有些心疼,过了这两年吧,等手上有点余钱了,到时再买些地,这些地就全请人种算了,家里只挣些现钱,人也轻松些。
到了饭点,苏小月回屋里做饭,上次进镇上买的肉还有些,她炒了一个苦瓜炒肉,又弄了一个爽口的拍黄瓜,上面淋上酱汁,就差没有辣椒了,不过酱黄瓜的味道也是好的。
小鱼干家里没有断过,家里菜多一向吃得少,这会儿做了一个紫苏炒小鱼干,接着又煎了个鸡蛋,现在家里喂了二十几只鸡,鸡蛋也不曾断过,这里两孩子,吃鸡蛋都要腻了,唯有煎鸡蛋还吃得多点,什么煮的蒸的很快就腻。
做面头汤就有些素了,一碗素面条,因为有菜,连盐都没有放的。
锅水开了,她没有急着下面条,而是上山头看方河他们收工了没有,没想走到井边,方河和苏阿吉正从山上下来。
两人回到屋里净了手和脸,苏小月进厨房里把面条下锅。
方河肚子唱空城计,往桌上一看,看到那紫苏炒小鱼干,立即来了食欲,其他的菜也是极有味口。
一家人坐好,小嫣嫣也有专门的一张高椅子,是在赵里家特意打造给小孩子用的。
苏小月跟袁氏把面条端出来,一家人坐桌头吃得满足。
吃完饭后,方河把四张躺椅放到棚子下,决定在这儿歇晌,屋里头有点闷,在棚子下没有太阳,还有清风拂面。
家里去年从山上移栽过来的皂荚树叶长得密密的,使院子里阴凉了不少。
歇了晌后,两人又上山头去了,苏小月跟袁氏把扯来的新布裁剪出来,准备给家里人多备两套夏衣。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过去,等到收完麦子移了棉苗,已是一个多月以后。
苏小月陪方河上东边山头去瞧的时候,只见地里的秧苗已经扎了根,风吹着微微动了动,看长势都不错。
苏阿吉是老手,早就留了些秧苗,怕这一月里头有些死掉的,就可以补插。进去。
在梯田之间还有小块小块的旱地,都在田埂的半腰上,水田田埂上也种了一排高粱,这么望过去,绿油油一片,好奇死村里人。
帮忙的村里人每每问起,苏阿吉只道自己也是初次种植,若是收成好了,到时告诉村里人一起种。
那敢情好,大家的心安下了。
苏家那边的地也是这边请的人过去种的,苏家村里的人看到这么一大帮人进村,都好奇的过来打听,后来才知道苏阿吉的女婿家里买了田,田地多了,还有余钱请人了,原本还对苏阿吉只生了一个女儿不放在眼里的人,一下子被打了脸,偷偷的躲屋里不出来,免得丢人。
有村人感叹:“果真袁氏说的好,女儿儿子都一样的,重要的是孝顺,这不,袁氏一生只生下一个女儿,什么宝贝的东西都给了女儿,女儿也孝顺,现在还有钱请工了,就不知道他们现在手中有多少田地?请了这么多人?”
有人说道:“你们不知道吗?方家村的山头地开垦出水田了,咱们村的山头地族老们说暂时不给卖,要商量一下地价才卖呢?以前山头地大家都不当回事,这会儿成了精贵的,早知道就该买些下来的。”
苏家村的人本来就要富有一些,水田多的村里,大多都有些余钱,稻米值钱,卖给县里的富户,就是现钱。对于买地的热衷只要是庄户人家都会想的。
两天不到就把苏家村的地收拾完,苏阿吉面光红润的带着人出了村,又被村里人好一阵围观,也有不少人问那高粱是什么?绿油油的长的快一人高了,什么时候才能收拾?苏阿吉也是同样的口吻。
☆、第82章 。
这边方家村里人农忙季节干得风风火火,那边方鸿运却在几个月前离开方家村,回到了莫家,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的,对莫小琴依旧那么好,莫小琴也不再提起那事,夫妻间“相敬如宾”,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没变。
方万派人上镇上叫方鸿运回家里帮忙,农忙过后,家里想把先前买下的山头开垦成水田,自从知道能开垦成水田,方万一家高兴坏了,这一百一十两买的值了,算起来应该能开垦成九十多亩水田,四十多亩旱地,想想就心里高兴。
可方鸿运看到方家的人,他脸色都没有动一下,只说了一段话让三弟传回去给方万听,他在镇上忙着做生意,那地里开荒的事就由家里几兄弟处理便是,但家里人别忘了,山头的地他出大头,有什么大事得他做主,小事也要告诉他。
方天运岔岔不平的走了,回家把原话一说,方万动了怒,可是也不能把大儿子怎么样,如今他又是莫家的上门女婿,没有人敢得罪,方万也只是在家里发发脾气,真到要动起工来时,还是派老三上镇上向大儿子报备。
这日莫明裕交代方鸿运一件事,让他上渡口负责监工一批货上船。
听到莫明裕的交代,莫小琴高兴坏了,抱住他道:“你的机会终于来了,爹爹要用上你,以后你不必再守着这个小铺子。”
方鸿运笑了笑没有什么感觉,却配合着她露出激动。
他当即就去了渡口。
莫家船队正在搬运,老掌事按着往常的一贯作风,吩咐苦力们搬运,没想一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松花色长衫的方鸿运从岸上下来,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家主派了此人过来监工不成?往日都是莫家大公子办的事,不过大公子不喜欢呆在这闷热的渡口,多半把事交待给他便走了,事后他再报备给大公子,由大公子报备给家主。
方鸿运来到船头前,跟老掌事聊了一会,了解了一下情况,见老掌事那戒备心思,他佯装没有看出来,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苦力搬运,看老掌事记数。
装船快接近尾声,方鸿运站的时间有点久,正百无聊赖的时候,他往渡口四处看了一眼,忽然在一艘渔船上停住了目光,他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那艘渔船,只见那上面有一个婀娜的身姿,虽然穿了男人的粗布衣裳遮住,虽然只得一个背景,可方鸿运还是看出了她的身份。
他往老掌事看了一眼,见他正吩咐苦力工把最后几件货小心的搬上船去,于是,方鸿运悄悄地走开,飞快的往渔船方向走去。
他压下心中怦怦跳动的心,终于来到渔船边上,他二话不说跳上船,冷声吩咐道:“船家,开船,我去河中央撒网打鱼去。”
船东家“诶”了一声,而船篷里娇小的身影却全身一震,坐在那儿像下了定魂术。
渔船开了,方鸿运往老掌事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他没有注意这边,接着弯身进了船篷。
“四娘?”方鸿运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却引来前面船东家回头一望。方鸿运沉了脸,从袖口拿出一两银子丢到东家脚下,命令道:“把船驶远一点,越远越好。”
那人看到银子,当即就捡了起来收好,高兴的“诶”了一声,使劲的摇桨。
渔船很快离开了渡口,转眼到了河的下游,方鸿运见这处望不着大船上的人了,他才开口让东家摇慢些。
方鸿运无后顾之忧,于是上前一把抱住娇小的身影,闻到久违了的女人香气,微微眯了眼,眼角忍不住落下泪来,“是你吗?四娘,是你吗?”
虞氏再也控制不住回身抱住方鸿运,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无须解释,仅这个举动他就知道了,虞氏回来了,不知她受了多少苦,居然回来了,想到这儿,方鸿运下意识的抚上她的小腹,怀中娇躯身子一僵,哭道:“对不起,我没能留住孩子。那日我被人蒙晕,醒来的时候在一艘船上,下船就要把我交给牙婆,我又惧又惊,后来乘着夜里停船的时候,我跳下水去,孩子就那样的没了,最后是一艘渔船救下了我,就是这位东家,把我救到渔船上,偷偷的回了永丰县,我帮东家晒网打鱼,不敢回去。”
“为何不悄悄地来找我?”方鸿运心里突突的跳,他恨莫家,他恨莫小琴。垂首望着怀里的人,眼见她又要落泪,方鸿运心痛的为她拭去泪迹,把人搂得更紧。
夜里,方鸿运让渔船回了码头,给了东家五两银子,叫他离开永丰县,接着带着虞氏回了县城里。
他没有把人带回镇上去,上次就因为住在镇上而被莫小琴派人盯了梢,这次他更加的小心,把人直接安置在县城里。
他寻了个去处,租了个小院子,把人安置进去。这处左右邻居都是祖辈都住这儿的人,院子虽有些老旧,却是安静,左邻右舍手里多有余钱,不会特意的去打听别人家的事。
方鸿运当夜还得回去,虞氏害怕一个人住小院中,方鸿运安慰了几句便匆匆出了院门,他回头望了一眼,心里头就这样填的满满的,先前的苦闷转眼之间没有了,他决定下次过来时,给虞氏买个丫头陪着她说说话也好。
方鸿运连夜回了镇上,莫小琴一直坐立难安的在屋里等着,见人回来,忙迎了上去,问了今日渡口的事,方鸿运随意答了,莫小琴很想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方鸿运却是一脸疲惫的样子,不想再多说。
两人睡下,方鸿运想了想,说道:“昨日我爹派我四弟过来叫我回村里帮忙去,家里买了一点地,一时间忙不过来,我原本想不回去,可是想想家里两位弟弟,有些放心不下。”
莫小琴听了,犹豫了一下,接着同意了,“你早去早回,也别太过劳累了,铺子里有我呢。”
“嗯。”方鸿运心里忽然轻松了。
第二天未亮,方鸿运起身,告别了莫小琴,直接往方家村而去。
农忙刚过,有的人家收不完的,还在地里劳作,方河一家却早早收齐了。开始把东边山头开荒的事摆上了日程。
方大业和方虎两家特意过来,开始准备给方河家开荒。
大家齐齐坐在院内的老树下,苏阿吉问两家南边山头的情况,方大业和方虎裂嘴笑了起来,“这事儿还真的多亏大河媳妇,若不是当初你那个提议,我们两家哪有这运气。如今买了地,家里即便苦一点,两三年后就能缓过神来了。”
的确是的,现在方虎一家基本在吃豆饭了,方大业一家的疙瘩汤也少了,就算是刚入门的新妇齐朵朵,也没有多余的给她养身体。
不过一家人看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水田,再苦都值了。
接着又谈到了东边山头和北边山头开荒的事,方大业和方虎两人是种田老手,开荒的时候,方河打算请村里的帮工,在秋收前把地都开垦出来,但苏阿吉一个人恐怕照看不到,还得两位老手像先前一样的帮忙,苏阿吉才提出来,两人立即就同意,还说让家里的儿子们都来帮忙,方河几番拒绝,却拒绝不了,最后只好同意。
私下里,方河决定把几人的工都记住,到时开完荒了,再把钱送过去。
聊完开荒的事,大家伙又聊起了村里族老们规定下来的地价,先前是八百文一亩的,现在是四两银子一亩,平原上的水田是十两银子一亩,还买不到,真买得到的时候,往往都会提价,十两银子往上,那价格就说不定了。
四两银子一亩若能开垦成水田,有余钱的也会去买的,可先前是八百文一亩的,这么一比较,村里人就觉得划不来了,心里暗恨当初没能买下,许多人开始反对起来,不希望三爷提价。
可这个价不提,恐怕村里人个个都要买地,到时僧多粥少,卖给谁不卖给谁,弄不好打破头,闹出人命案来。
现在四两银子却使很多人止了步。
三家人都庆幸当初买下了那么多的地,买的还是泉水边上的,到时放起水来也不用愁。
就在三爷把地价公布出来的时候,方家本族人沸腾了,外姓人没他们什么事,村里的地除了方家族人能买,外姓人是别想买的,除非村里人都不要了,才轮到外姓人,所以外姓人看着心痒难耐,也最多等别人买到手了,再从方家族人手里再买,但既然买得起地的,怎么可能会舍得转手又卖了呢。
方鸿运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好遇上村里人谈论此事,进了方家院子,方万看到大儿子忽然又回来了,先前听着那话气个半死的,这会儿也不说话,转身进屋里去了。
方福运迎他进了屋,谈起了西边山头开荒的事,说起了方河家里开垦出来了水田,家里人也准备有样学样的做成水田来规划,这么一算,九十几亩水田跑不掉,转眼间,一家人都成小地主,到时农忙还得请工人,想想一家人就睡不着了。
其实方万一家总想把方鸿运从镇上叫回来,还有另一层目的,那就是家里几个人开荒山头,这么几人怎么开得完,现在大家都想买地争分夺秒,怎么说希望方鸿运再给点银子来请人开荒。
刚回来那晚,一家人好生招待,也不提开荒要银两的事,第二日,家里派了老二进了方鸿运的屋里,他把开荒地需要的时间和工钱大致说了一遍,约摸着恐怕要拿出二十几两银子出来才能整得完。
方鸿运一听到二十两银子,他侧首望向口沫横飞的二弟,许久没有说话,方福运说了好半晌,发现他半句话也没有接,忽然沉默下来,试探的问道:“大哥,你看如何?”
方鸿运苦笑一声,望着方福运问道:“你觉得呢?我手里头哪来这么多银子,当初一口气拿出九十两,那是我全部的家当,你大嫂还不知道的,要是知道,这地也别想买了,现在家里人一张口就是二十几两,我的钱从哪儿来?去偷去抢来的吗?我跟你大嫂在镇上只开了一间小铺子,管着温饱,略有些余钱,我这么多年才捞到那些银两,现在转眼才过去几月,我哪来的有?”
昨日一口气就给了那船家六两银子堵了嘴,把人给打发了,后来在县里又给虞氏租了半年的院子,一口气又耗去了二两银子,他现在基本手中没有分文。
家里酱汁是赚钱,可庄户人家买的少,他一下子捞到手九两银子,其中有三两银子还挂在账上的,他还得想法子把那三两银子给填上,否则被莫小琴发现,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去。
老二听到他这话,当即起身,脸色变了,比翻书还快,他问道:“大哥,你说句实诚的,你手上还有多少银两?现在咱们家里是半文都没有了的,我们现在连口疙瘩汤都少吃了,多是豆饭充饥。”
“没有,一文都没有。”方鸿运说得干脆。
方福运转身出了屋。
没多久,方万在正屋里破口大骂,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骂的这么大声,方鸿运坐在屋里听了个全,这还需要言明吗?家里人都是这样的,以为他在镇上就是在捡银子,想捡就捡。
方鸿运只觉回到家里也是没有半点温暖,还是回虞氏那儿去,只有那儿才是温柔乡,只有那儿自己才会感觉到活着的一点喜悦。
于是起身,早饭也没有吃,就出了院子。
他从村里出来后,步子越迈越大,他心急着想回县里去,他决定不走大路,走山里头的小路,这大白日的,自己也是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应该不会有问题,这样也免得被人发现他已经去了县里。
到了县里时已是黄昏,他今日绕了些路程,所以比较费时。
来到老旧院子前,他站在门前望着院门,心里只觉得一股暖意,他敲了三声门,院里响起了脚步声,虞氏没有开门,只怯怯的问道:“谁?”
“四娘,是我。”
听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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