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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幸福生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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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叫‘混套’!”
秋娘只觉稀奇,缠着长安告诉她做法。长安原本还藏着掖着,只想着好不容易有一道菜是秋娘不知道的,还想多显摆一顿时间,怎奈秋娘缠的紧,他索性便说了。
这‘混套’呀,其实就是舀,个生鸡蛋,在那外壳上微微敲一小个洞后,到处蛋黄和蛋清,去黄留清后,将蛋清倒入煨好的醇浓鸡汁,搅拌均匀后再装入蛋壳,用纸封号蒸熟。剥壳后,仍是一个完整的鸡蛋。
做法倒是不难,就是考究心思和功夫,撩拨佳人一笑罢了。秋娘却是极喜欢,长安做的六七个蛋,她吃进去了,最后捧着肚子直喊撑。
长安见她在床上打滚,生了笑意,紧赶着给她细细揉着肚子,一来二去,竟是揉出燥热的感觉来。
白日里,那脱光了的美人躺在他身边他都没感觉,这会隔着一层的衣服却是生了“性”质,长安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只得拉着秋娘的手往自个儿依然昂扬处按。
“秋娘,我这儿想你了,今晚能成么”秋娘一抬头,便见长安可怜巴巴地望着自个儿,上牙轻咬下唇,嘟起了嘴。
秋娘平日里最是看不得长安这个模样,这几乎算是他的一个杀手锏,但凡长安露出这个表情,秋娘就算是再生气,也得缴械投降。
可今日……
“这还没出三个月呢,怕是不成吧……”秋娘摸了摸长安的头,“你乖,为了孩子,再忍忍吧。”
“哦……”长安一时泄了气,嘴都塌了,眼睛偷偷瞟了一眼秋娘的肚子,恨恨想:“你们两兔崽子出来后最好给我乖一些,否则,当心我打你们屁股!”
可怜这两个娃,还没出生便被仇恨了。
秋娘瞧长安可怜巴巴的眼神委实有些可怜,想着今儿是他金榜题名时,没让他吃顿饱的,也得让他沾点荤腥,一咬牙,又给他来了顿手活。
便是如此,长安已像到了极乐世界一番,抱着秋娘喜乐地不得了。
好生忙活了一番,平复了之后,长安方才对秋娘说起那日看榜的乐事儿来。每年科举放榜这日,便是公卿之家倾城出动的时候,车马填塞,忙着为自家女儿榜下夺得乘龙快婿,也叫“榜下抢亲”。
那一日放榜时,或许人人都知道他范子正已经娶妻,倒是没多少人动他的念头,倒是李然,被两家人盯上,一人抓着一个袖子,险些将李然的衣服都撕碎了。
李然乍然还发懵,待听到旁人大笑,说他被抢了亲时方才明白是什么事儿,忙道自个儿已经有了婚约,哪知道那两个公侯倒是霸气,一个自称是大理寺少卿,一个却是翰林院侍讲,各自都让李然退了婚约改成自家婿,李然费了好一番唇舌,才逃了出来,见着长安却是苦笑一番:这场面不是跟山贼抢压寨夫人似得么?
秋娘一听,笑得直拍大腿,笑完却是好生地思索了一番:李然确然靠谱,对若兰也是真心。只是秦远算是彻底盯上他们这一家子了。曾老爷现在在牢里出不来,长安和李然将来都是要在朝中为官的,难免要在左相手下做事。秦远虽是没什么权力,可他却像极了一只让人厌恶的苍蝇,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叫,你一巴掌挥过去,他却是跑得比谁都快。、
“今儿太子殿下让人送了礼,祝贺你高中呢。”秋娘伏在长安胸口,舒服地蹭了蹭。
“哦……”长安低声应道,却是想着皇帝前几天亲自下了诏书,已然再立齐岳为太子了。可齐岳却是谎称自个儿身子不适,一直在低调养病中,朝中有官员要去探病,他都一一推拒了。这会怎得想起他来了
想起那一日被太子诓,长安便不大提得起兴趣,又想着第二日,范仲良筵开数席要请昔日朝中好友,长安忙带着秋娘早早便睡了。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秋娘好生地就将他妆扮了一番,待拾掇完,长安往屋子一站,那气质,那款式,绝对是人上之人,再加上长安绷紧脸,只淡淡露出个温和的表情,手里折扇这么一打,那绝对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想着不能长安丢人,秋娘也好好地换了身衣裳打扮了一番,只等着客人上门。
哪知道这一等便是等到了晌午,张博兴一挨门便啐了一口道:“嗨,我说你们别等了!这些人全被左相请走了!”
“什么!”秋娘一怔:筵席已摆,这不是纯心让范府难堪么!?
作者有话要说:范长安:窗户,真是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必备跑路良器也~~
秦远:范长安,我恨你!!!【从此往后,秦远住的屋子,再也没有窗子……他得了个外号,叫“无窗居士”……】
范长安:神马?无……“疮”居士?【看一看秦远的小屁屁,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路人甲:唉,这个没有节操的世界啊……
70
“姓秦的果真是跟“禽兽”一个祖宗;一个比一个狠。分明是下个月才是大笀;偏生选在了今日同咱们打对台。”张博兴叹气道。
一早他路过左相府;便见到左相府门口人山人海;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稍稍一打听,得知真相;他真是一口血都要喷出来。
抱着侥幸的心理,长安和秋娘又在屋里等了一刻;最后倒是来了人了;稀稀拉拉的几个,送了些礼物,连坐下来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个全是称自个儿还有事;到了了,开了十桌,竟只剩下一桌子人。
杜老汉低着头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半晌抬了头对范仲良说:“我说老范呀……你做人好像不太成呀。你说我这个乡下老头,即便是在安平,做个大笀开个几桌,左邻右舍一整个村子的人都能来给我庆贺,更别说儿子中了状元这么大的场面……你看你,这才来几个人。”
不过两句话,却像是在范仲良血淋淋的心上又插了两刀。他是想反驳,可几次张口竟觉得无力。这官场上的见风使舵范仲良那是决计晓得的,可是面对空荡荡的宴席现场,他的心也有些扛不住,脸色便越发不好看。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秋娘拉了拉杜老汉的袖子嗔道:“爹,少说两句。”
“怕什么!”杜老汉见他面色不豫,拧了脖子道,“都说官场无朋友,今儿我也算见识到了。老范我跟你说,落魄时候最能知人心。你看这不是还有一桌人么,那才是真朋友!那些个小人不来又有何妨。咱女婿中状元,咱两家面上都有光,自个儿喜庆便罢了,走走,咱们都出去吃饭!客人都来全了,咱们不去招待算怎么回事!”
他说着便要拉范仲良出去,才走两步,却见秦远一身紫衣,施施然走进庭院当中,待走进,先是对范仲良作了个揖,方才从袖中舀出张烫金的红帖子来。
“父亲特意让我来给范伯父送张请柬……”秦远嘴角噙着笑,扫了一眼亭中冷清的情形,越发得意地望着范仲良道:“今日是我父亲大笀,父亲总念着范伯父与他是多年的朋友,对他更是帮助极大,是以特意让我来请范伯父过府一叙……唔,小侄不知今日范伯父在为状元郎庆贺,没送什么礼物来。只是……”
他又轻声地笑了笑,似是轻蔑道:“今日朝中的大臣都在我秦府,怕是不会来这了……若是伯父不介意,索性带上一家老小,去我秦府一同祝贺?”
他说这话时就这么得意地望着范家众人,彷如自己高高在上,以俯瞰的礀态怜悯世人,说就罢了,偏生还时不时挑起下巴,让人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下巴。
秋娘眼睛就这么望着他的下巴,心里头早就操起棍子敲他几百遍,可倒是李氏和姚氏都在场,不到他做主的时候,可是再看范家众人,早已经气地红了脸。
就在电光火石间,秋娘却见杜老汉往前凑了凑。
“哟,老范,你哪来的侄子,这般不礼貌。你下的请柬?下错人了吧?”杜老汉吧嗒了两口旱烟,提了烟袋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秦远一番,“哟。这不像你们家人啊。你老范家的长安和子钰全是浓眉大眼,长得是方方正正,这个看着贼目鼠目……哦,不,眼睛这般小,别是你家那个兄弟抱错了孩子吧!”
他说话间,又绕着秦远走了一圈,吸了一口旱烟,气儿全吐在秦远身上。
秦远只觉这看着有些干瘪的老头眼神不大友善,待要退后,已经被烟呛了个正着,蹙了眉要骂人时,却听范仲良轻哼了一声,道:“这侄子倒不是我家的!不过,他父亲我倒认得,他们一家都长这样,眼睛小,目光短!”
“哦……这样啊!”杜老汉个子比秦远小,可这会眯着眼睛抬头斜睨秦远,颇有一番老太爷的意味。
秦远被他看得全身不舒服,再加之杜老汉的旱烟味一直喷在他身上,他一时没给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险些打在杜老汉的身上。杜老汉提着烟袋险险往后退了一步,却是嫌弃地又对范仲良道:“你这侄子可真不知礼数,打个喷嚏都不懂闪开,都要喷在我身上!我这衣服可是我状元女婿亲自给我挑的布料,我女儿给我亲手做的,若是弄脏了,他可赔得起么!”
那两句话说的极尽嫌弃之意,说完却是直接叫秦远手头的请帖抽了出来,瞄了两眼,也不管看得懂看不懂,便回道:“唉,后生子,你没见你伯父忙着么!这帖子我们收了,礼我们就不送了!不是我这个当长辈的说你,到人家家里都不送份礼,你也太缺教养了!你这毛头小子……”
说话间,杜老汉已是提着手便往秦远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秦远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杜老汉,险些飙出脏口来,提着杜老汉的领子便要打他。
“秦远,你看看这是谁的地界!如果你敢动我岳父一根寒毛,我定让你走不出范府!”长安一把抓住秦远的手,直接按住他的大拇指往下掰。
秦远只觉一股钻心的痛,忙“哎呦”了一声,长安已是抓住他的手将他扔到了一边,还要再往上加两脚时,秋娘却是一把拉住他,道:“今日是大喜日子,别脏了你的手!”
秦远从地上爬起来时,身上已是脏污了一片,他啐了一口,却是望着范家的众人,哼笑道:“我好心好意请你们一起过去热闹一番,你们不接受也就罢了。不打紧,你们来不来都不打紧……范长安,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等多久,你这都不会剩下一个人!你以为你中了状元你就风光?你即便是中了状元,也不过是个虚名!你想爬起来,门都没有!”
极度的嚣张让他一步步往后退时,还不忘仰天长笑,孰不知,范子钰早已趁着他不在意转着轮椅走到他的身后,他再往后退一步,便是整个人绕过范子钰,后脑上重重磕在地上。
“砰……”秦远只觉后脑一阵剧痛,睁开眼时,便见两个十来岁的少年郎一人一边站在他身边。
“铜宝,你见过自取其辱的人么?”一个笑眯眯地弯着眼睛问道。
“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一个沉着脸,似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秦远挣扎着爬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勉强站住身,指着众人手颤抖着完全说不出话来,气得转身便要离开。
还没走出两步,却见金宝又匆匆忙忙地追上来,“秦公子秦公子,你若是不介意便带上我吧,我想去参加左相的笀宴!”
“你是……”秦远扶着后脑勺,怒气冲冲道。
“我是范子正的大舅子。”金宝谄媚笑道:“一个状元实在没什么了不起。连人影都没有,公子若是不介意,还是带上我去见见市面吧。”
那副谄媚的模样,十成十的真诚,十成十的犯贱,秦远被羞辱了好一会,这会方才有些得意,回了头看长安道:“范长安,你这大舅子说要跟我回去呢。”
“对呀对呀……”金宝小鸡啄米般点头,对着众人笑道:“听说秦公子家有个随从,十分爱慕秦公子,这事儿全京城的人都晓得,我就是想要跟秦公子回去看看这随从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美貌……”
“噗哧……”一句话毕,饶是方才气得上火的秋娘这会也泄了气了。
“说的是,说的是。咱们自个儿吃饭哪有什么意思。不若咱们全去左相家见见世面,看看是哪个衷心的随从,竟是这般爱慕自个儿的主子吧!”秋娘鼓着掌,笑得合不拢嘴,一扬手,却是拉着长安道:“相公,我琢磨着,满朝大臣是不是都在左相府里商讨这个事儿呢!咱们不去可不成!”
“你……”秦远深深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憋得绛红,再也受不住,拂袖而去。
一屋子人好生地笑了一阵,一时间不知为何,心情特别舒畅。范仲良更是大手一挥,对众人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这宴席,改地方!”
那一日,想要看范仲良出大丑的左相一党势必要失望,因为那一日,范长安对庆祝宴上虽是没有请到朝中的众臣,可是,他的宴席却是筵开一条街,原本是十张桌子,只要有过路的人愿意喝这一杯喜酒,便可坐下庆贺。原本旁人不信,范仲良亲自去请了左邻右舍同来庆贺,待喜宴热热闹闹地开了,又陆陆续续有路人坐下,这消息便如滚雪球一般传遍整个京城。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睹曾经的右相大人的风采,还有新科状元郎的风礀,那桌子也变得越来越长,一桌桌地拼接下去,流水席突然就这么开了起来,一开便是三四天。
这酒菜钱倒还不打紧,可人手却是明显不够用了,到最后,竟是街坊邻居主动提出帮忙,更有酒楼看到商机,趁此提供免费酒菜给长安,只要他为那酒楼题字,还有平日在东市上摆小摊子的小摊贩,齐生生地将摊子摆到了西市上来,一时间,万人空巷,好不热闹。
范仲良做此决定时颇有些意气用事,有此场面着实出乎意料,倒是杜老汉,提着烟袋笑眯眯地看着范仲良,意味深长道:“看,我说的对吧。还是左邻右舍靠得住。”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范府的宴席上却是来了个奇怪的老人,须长美髯,连着头发全是白的,衣衫褴褛,可是看着着实老当益壮,底气十足,上来一坐,对着范长安便吼道:“状元郎,来五斤牛肉五斤好酒!”
那模样,活生生把范长安当伙计!
长安瞧着他露出的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再仔细看看他有些威武的指节,有些发怔。
“不不不!”长安转身便去提了十斤上好的牛肉,并十斤不贵的烧刀子,摆在老人跟前。
“对老子胃口!”那老人也不过看了两眼,一口下去半坛烧刀子,方才爽快地呼了口气,拍大腿道:“爽快!”
秋娘看这架势,真是嘴都合不拢了。这烧刀子可是烈酒!烈酒中的烈酒!放个火折子上去或许都能点燃了!、
老人却是当水喝……他……他这是不要命了么?
她正要说话,却见那老人突然起身,腾起五爪,便要往长安的脖子爪子,秋娘大吃一惊,人已是失声唤道:“长安,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靠,这老头是要干嘛!完好的长安到我碗里来!!!
71、
长安只觉一阵阴风吹来;忙后退两步,伸手已是同那老人对仗起来。
这一下交手便是几十招,那老人丝毫不含糊,招招都是对准了长安的要害;长安前头还能勉力接下来,越到后来越是吃力,一不留神那老人已是抓住他的衣襟;他堪堪躲开时,领口破了个大洞。
“来真的……莫非真是要我命……”长安心里呜呼了一声,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回应。
秋娘不懂功夫上的事儿;只觉得两人之间招式过得极快,往往是一招没看清,两人已是换了个位置;场面上看上去既精彩又刺激,可她却是出了一身冷汗,只想着这老人莫不是谁派来砸场子的,光天化日之下,老人的胆子也忒大了些。
“长安!”便是李氏在一旁也看的出了一身冷汗,又要顾念着秋娘有身孕,忙让人将秋娘拉开,扶额道:“你且让开些,别伤着孩子。我的祖宗,这是怎么了。摆个酒竟是招来强人了……”
李氏正担忧着,老人和长安竟是嫌打斗地方太小,二人打着打着,竟是飞到屋顶上去了。底下一群百姓难得看到高手过招,全以为是热闹场面,吹口哨的有之,喝彩的有之,鼓掌的有之,场面竟是堪比庙会,又有人在底下称,只以为范子正是个文状元,不曾想,也有武状元的身手,一时间又在高喝。
忙乱中的长安满耳都是自个儿的名字,抽个空还望了下底下,咧嘴笑了笑,逼得秋娘只想登个梯子冲上去将他拽下来:这会是风光的时候么?留神些,你的袖子!
果真想什么来什么,果然,在长安分神一刹那,那老人拉着他的手便要当胸一掌拍过去,却见长安脖子一缩,身子一蹲,双手便要去拉老人的双腿……
眼见着老人就要被长安扫了下盘摔下楼顶,屋下却是传来一声惊呼:“爹!”
那声惊呼充满了惊惶,长安一低头,便见地上惶惶不定的安然,冲着他喊“范大哥小心!”
头顶上又是一阵风,一抬头,那老人勾起的鹰爪堪堪对准了他的脑袋,稳稳停住。
长安只觉后背发凉:这一爪子下去,他真是要见了阎王了。
那老人却是笑笑,乍然收了手,提着他的领子让他站起来,这才拍着他的肩膀道:“难得有人能在我底下过三十招,你这后生子,不错!”
那一巴掌狠狠一拍,长安顿时觉得自个儿矮了半截,心里只道:嘶,手劲儿真他娘的大,疼!可到底脸上仍是笑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两人依次下了屋顶,秋娘忙拥上去,长安摇头说不打紧,那一厢,安然也上前去同老人低语,二人说了好一会,安然方才上来将老人介绍与众人认识。
“安伯父真是好身手。”长安真是咋舌了,他范长安虽是无才,可是在身手上从来也不落后他人,如今却是彻底败给了一个七十多的老人——这般一想,真是让人挫败。
秋娘这厢又让人上了一桌好酒好菜,好生地招待了安老头一番,直到安老头酒到微醺,又让人特特送他到厢房休息。
待他走后,银宝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踮起脚尖硬要勾住安然的脖子,长长地叹气后低声道:“安兄弟啊,我原本以为我爹已经够怪了,没想到啊,你这个爹,比我爹还奇怪。霸气,委实霸气!”
安然眼一斜,狠狠一瞪,提起肘部便是狠狠击中银宝肋下,咬牙道:“告诉你多少次,别碰我!”
一扭头的瞬间,安然竟是又抬了脚,直接踩中了银宝的脚背,待银宝痛得直跳脚时,安然已是施施然,随他爹远去了。
秋娘原以为安老头醒来便要走,哪知道他隔日醒来,却是在梅园里溜达了一圈,却道这梅园甚得他心——就此一句话,他便住了下来。
若是换做平常人,多住一个人也就罢了,秋娘不放在心上。可是安老头却与常人不同,一来,他每顿饭都吃牛肉,十斤牛肉,吃进肚子里都不带眨眼的。每顿饭还要配烧刀子,酒量看他心情而定,但几乎一天得五斤打底。
一个老人家这么吃喝,秋娘真是怕他噎到呀,私下里同长安说了,长安只道这老头是个练武的人,同长安的饮食习惯不大相同,消耗也大,秋娘也便随他去了。
可是老头吃饱饭之后,最大的乐趣却是舀长安当靶子练,秋娘委实有些接受不了。
每日子,但凡长安在家,老头便要喊他去过两招,这“两招”一般得一连个时辰,等长安回来,不是脸上挂彩,便是身上淤青。跌打酒是一瓶一瓶地擦,秋娘看得都心疼死了,长安却是摸着头嘿嘿一笑,“安伯父身手确实好,我跟着他,能学着东西!”
“你呀……”秋娘摇摇头叹气。
这次科举的榜眼探花已经依规矩授了官职,均是翰林院编修,还有其他二三甲的进士,过了朝考后,该择庶吉士的也择了,该分发各地的,也分发了,独独长安这个状元,如今竟是无声无息,还有李然这三甲进士,也是没丝毫的讯息。
可是,若按照秋娘所记,范子正不是大齐历史上第一个中了状元便破格提拨官拜四品的知府么?
总不能,这一世长安中了状元,连个六品翰林院编撰都没能混着?
李氏私下里曾经长吁短叹跟秋娘提过好几回,说是让长安去齐岳那走动走动,齐岳如今又复为太子,若是齐岳能在皇上面前提起长安两句,或许长安的路能好走一些。
李氏说的话固然有道理,秋娘却是忍住不能告诉她:便是长安中了状元,齐岳都未曾露过一次面,这份交情到底牢不牢固,她还真不知道!
那一日,长安又在院子里同安老头过招,秋娘特意做了份鸀豆马蹄糕给他们送了去,自个儿却是在园子里坐着晒太阳,正眯着眼睛昏昏入睡,却见若兰惊慌地闯入园子中,见了秋娘,眼泪一抹便跪在秋娘跟前。
秋娘着实被吓了一跳,便是长安也觉察不对,忙过来要扶若兰,若兰却已是啜泣不已道:“姐姐,姐夫,我……我可如何是好。李然……李然他要退婚!”
退婚?!秋娘当时便醒了一半,“他敢!凭什么!”
“今儿从官府里传出话来,隐约说到曾老爷,他的罪是要定了呀……”若兰抽抽嗒嗒道。
“你听谁说的!”长安忙问。
“李然……”若兰抹了泪,想到李然斩钉截铁地说,若是曾老爷真判了通敌叛国的抄家大罪,那他李家定然便是灭顶之灾,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了她,这一席话,让若兰如何能不伤心。
“李然他说不想连累姐姐姐夫,得知太子还未搬回东宫,仍住在蜀王府,他去了几回,想见一见太子,哪知太子没见着,在巷子口却是被人套住了头狠狠地打了一番……姐姐,他这会人还躺在床上,我方才去见他时,他竟是对我说要退婚……我可……我可如何是好……”
“让人给打了!?”秋娘一急便要站起来,长安忙扶着她,只道“别急别急”,转头却是又问若兰道:“那他这会身子可还好?”
“大夫说只是皮肉之伤,就是右手折了,要将养一段时日。”若兰苦着脸,“爹刚才已经赶去李家了,他原本让我别告诉你,怕你吓着。大姐,姐夫,我真是没得法子方才来求你,咱们求求太子吧……”
“你先回去照看李然吧。”秋娘沉吟了片刻,将若兰打发走之后,却是同长安对看一眼:着实是没法子了。
虽然她杜秋娘曾经说过,见齐岳一次便砍他一次,可是如今情势比人强,她最是能缩能伸,更何况,齐岳的确还亏欠着长安,如今他夫妻二人去要账,不算过分吧?
秋娘哪里知道,现如今,欠钱的才是大爷。长安前前后后去了王府不下十次,次次都被挡在门口,连齐岳的面都没见着,倒是太子妃露面,说太子身患重病,不宜见客。
太子这回真是靠不住了。
“我听说前几天晚上太子府里不太平,闹了几回刺客。”长安低声道,“我瞧太子妃的脸色,太子的伤怕真是不轻。”
“别又是二皇……”秋娘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长安已是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一时间,梅园变成了愁园。安老头在园子里住着,看着一屋子的人没一个笑脸的,便是原先瞧着虎头虎脑的那个银宝也瘪了嘴,安老头心里颇不是滋味。
到了再见到安然时,安然扯着安老头低声道:“爹,你就帮帮范大哥呗。”
“帮不了!”安老头斩钉截铁道:“我就一个糟老头子,我怎么帮?”
“真帮不了?”安然威胁道。
“真帮不了!”安老头再次斩钉截铁,片刻后却是沉吟道:“除非……除非这范长安给我当女婿!”
“啊……?”安然的嘴张得老大,片刻后却是一抓安老头的胡子:“我说你整日跟看女婿一样看人家是在想什么呢!原来还真是想着这个!人家有娘子了!还要有孩子了!怎么给你当女婿!再说你有女儿么?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谁说儿子不能变女儿的?”安老头护住自个儿的胡子,龇牙咧嘴道:“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给我写信时,成日‘范大哥长’,‘范大哥短’的,一封信,全是范大哥,也没问我老头子一句好。”
“我就跟你唠唠嗑,你怎么就想多了呢!”安然脸一红,一低头,开始绞着衣角,“我就是觉得范大哥够男人,说说罢了。这有老婆的男人,我哪里能要!”
“还说是男人呢。养了你这么多年,一着急就跟衣角较劲儿的习惯还是不变。”安老头嗤笑了一番,“总算没白养着你。我看这范长安和杜秋娘两人,着实不错,别说是你不愿意,便是你愿意给人当妾侍,也不定能□他们两人中间去。我原本还怕你犯糊涂,还想着索性让他们一家子都去了算了,省得我操心……”
“爹!”安然又绞着衣角,“你总说满朝的官里头,就范右相是你看得最顺眼了,他家如今落败,这朝廷里可真没什么好人了!眼下大周跟大齐交战,朝中奸臣当道,内忧外患,你也不是因着这个原因方才出山的么?”
“我就是出来看看罢了。他们自打他们的仗去,与我何干!”安老头又道。
“好,与你无干!”安然气红了脸,扭头道:“我明儿便起身去蜀州参军。那年你是在蜀州将我捡回去的,我便是蜀州人,如今为了蜀州,我便也豁出去了!”
“胡闹!”安老头一拍桌子,安然却是腿一弯便跪在地上,梗着脖子望着安老头道:“爹,你说我是蜀州守将的女儿,我爹为了蜀州死的。我虽是女儿身,可是这些年我跟在您身边勤学武,从未敢懈怠,便是想着,哪一日能身穿盔甲学一学那秦良玉,当一回女将军,承了我亲生父亲的遗愿。我虽无能,但也有这番心思。”
她停了停,又道:“爹您又何曾没有护国的心思。自你知道右相被罢,太子被废,蜀州危矣,你每一日便不得好眠。若不是想着咱大齐江山,您何以七十高龄,仍每日坚持习武练身,又常看蜀州地图练习排兵布阵。若不是想着咱大齐江山,您何以千里迢迢,从建州来到这你最不愿意来的京城,出山看现今的局势。若不是想着咱大齐江山,您又何必一探再探范大哥的功夫底细,看看范长安,看看张博兴到底有都几分深浅?”
“是你想太多了。”安老头一甩袖子,就要离去。
“范伯父分明是认识你的。”安然低声道:“爹,你同范伯父一样,都心系大齐。范伯父既是眼睁睁看着范大哥被您操练而不吭一声,他定然也是存了让范大哥随您去蜀州的心。他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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