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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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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乐正雄根本就不奢望自己能见到孩子一面,他深知自己亏欠宋绯心的太多。若是孩子安好,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但是,真的好想倾尽自己的所有,只为能给她添点儿笑颜。
乐正雄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我……我能……”
“门主!”东方容打断了他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勉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她说:“门主,她为无妄神医所救,从不涉足江湖。如今我代她来也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要那样狠毒地对待宋绯心?”
“当年……”乐正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双目渐渐失去焦距,仿佛沉浸入铺天盖地的痛苦回忆中。
“当年我以为绯心难产而死,我痛彻心扉,晕死在产房外。再睁眼,东方雅已经嫁入乐正府,成为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我担负着乐正世家数百年的名声,我死不得,拒不得。”
笑话!分明是中毒而死,还说是难产!
东方容冷笑:“那你找过她的尸身吗?你连他的尸身都没有找过,又何谈爱她?”
怎么没找过?东方容身在无妄岛,又如何能知当年乐正雄的疯狂?他差点将整个江湖都翻了过来,只为找那一副薄棺,最后薄棺寻到了,而里面的遗体却失了踪迹。
“寻不得了。”乐正雄轻轻一笑,当初的锥心之痛历经流年,倒也成了绯心存在过的痕迹。那一场几乎通天彻地的寻找,如今只结成这四个字,简单,却难掩其悲苦。
“寻不得?难道弃置她遗体的人寻不得?分明,分明就是……”
“又能如何?”乐正雄垂了头,“知道是父亲做的又能如何?绯心已经死了,她已经回不来了,而父亲那样做无非是想给东方雅交待,是想保全乐正世家的地位。”更何况,当时身为家主的乐正冥又岂会因为乐正雄的痛苦而心软?
“地位,又是地位!世家的地位有如此重要?重要到违背良心?”
乐正雄坚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重要。”
东方容震住了,她觉得匪夷所思。
先前是执着于“侠义”的水泽,现今又是拼命保全“地位”的乐正雄。难道这世间最最重要的不是俯仰无愧于天地吗?
东方容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乐正雄的眼神由方才的愤怒和埋怨,渐渐变得失望。她绕过伏在地面的乐正雄,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顾不得门外之人会怎么想,顾不得彩是否安然回来,也顾不得他们会在乐正府遭遇多大的危机。这些她统统都顾不得了。
屋子里的空气令人憋闷,她一时一刻都待不下去。
她不顾一切地推门而出。慕之珩看到她出来,下意识地握紧手中剑,上前了一步,问道:“姑娘,乐正伯伯情况如何?”
没有回答,东方容只是缓缓走下台阶,走进人群,众人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道。
白瑞霖悄声对木嵘道:“拜托了。”木嵘闻言点头,尾随东方容而去。
而嘱咐完木嵘,白瑞霖自己则随着匆忙进屋的慕之珩,也缓缓地踏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昨天JJ抽了,我这儿可以看到更新,但有读者看不到Orz
给大家造成的麻烦请谅解呦!话说,在有存稿的前提下(没错,就是现在),除非JJ抽掉,作者是一定会准时更新的呦~←有特殊特殊再特殊的情况,我会提前挂通知并且告诉大家的~!
小择&小言:想我就请点播我!
(作者云:话说最近是容丫头的活跃期,小穗子只剩三章就霸气回归了,敬请期待!哎,第一卷都快完了,这点击,这收藏,真真是好桑心啊哭!)
ヾ(≧O≦)〃嗷~ 我有地雷了!!!@阎泪!!我爱你!!!
☆、鬼鬼祟祟
屋内血腥气甚重,感觉眼前好像被糊上一块黏糊糊的毯子。
慕之珩脚步匆忙地朝床榻走去,绕过格挡,他看到乐正雄安然躺在床上,气息虽然轻但是很稳,看起来已无大碍。而那位病弱公子正饮着茶,看到他们急急忙忙地进来,眸色里有些许蔑视,笑道:“莫急,乐正门主好好儿的。”
白瑞霖蹙眉道:“袁太医……”
袁太医依言从后踏出,将乐正雄的手腕抽出,仔细诊脉之后面露喜色:“毒果然清了。”
慕之珩这才对着彩拱手道:“多谢。”
彩笑了笑,放下茶盏,颤巍巍地站起:“盟主谢得早了,等乐正世家全部完好无损,自然有您该道谢的时候。”
他刚才匆匆从秘阁赶回时,刚好听到东方容和乐正雄的对话。碍于当时情形特殊,他只能躲在格挡后面。不料东方容走得那般急,他只好从后将乐正雄击晕,处理现场了。
“那是自然。”慕之珩喜上眉梢,还欲说些什么。
彩却突然打断他,随意拱了拱手:“家妹解毒时精神大耗,在下先行离去。”说罢,他撂下这一众在江湖上都大有名气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古里古怪。”白瑞霖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依旧皱着。
慕之珩却不以为然:“大抵有能之士都有些许怪癖,无妨,只要乐正伯伯无事就好。”
比起慕之珩的不拘小节和大局为重,身后的东方佑显然对周遭一切都不太在意。他自幼与东方容交好,实在不愿与慕之珩共处一室。因此,当他看乐正雄无恙,便拱手冷冷地告辞,退出了屋子。
走出主院,穿过挑檐涂丹的连廊,东方佑看到通向花园的月亮门处扫过一道人影。
乐正府的护卫安全是由他负责的,纵然现今府内高手环绕,但终究马虎不得。东方佑立刻丹田提气,悄然跟在了人影之后。
在他前面的人身着灰褐色袍裾,衣摆轻荡,伏在一处假山之后,像是在偷偷地听着什么。
东方佑纵然对心里对援助乐正府一事还是有些抵触,但他对府内人事不可能不了解。他从衣着身形上已经判断出,前面的人是“五行剑侠”中的木嵘。他顺着木嵘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鲤池畔,那位女医者正坐于溪石上,右手指尖撩着水面,点出微微涟漪。
想必木嵘是在监视她。东方佑神色未动,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在这儿做什么?”
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但见彩颤颤巍巍地朝东方容走去,边走还边喘着粗气,连唇边也泛起些许微白。
“大哥。”东方容回过头,水眸迷蒙,眉间的褶皱以显示她方才一直蹙眉沉思。
“毒尚未全部清除,你还有心思偷懒?”彩虽然虚弱,但言辞不乏训斥,倒真有大哥的姿态。他本不应该如此疾言厉色,东方容心想,必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东方容低垂眼睑,做出委屈的样子:“我只是乏了,稍微歇息片刻。”
彩的嘴角拂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但语气仍旧不善:“若是此时乐正府出了岔子,你的神医名号要还是不要?”
“姑娘医术超绝,神医之称当之无愧。”东方佑突兀地插嘴。他慢悠悠地从月亮门后走出,经过木嵘藏身的假山旁,稍事停顿,而后又不疾不徐地走到彩身侧。
东方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和眼前这位俊朗公子的渊源,生怕被他一个眼神看出端倪,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东方少主。”
“我东方佑最见不得鬼祟之人,也行不得鬼祟之事,方才途径花园,不慎遇到姑娘与令兄交谈,冒昧之处还请谅解。”
只闻假山后一声异响,东方佑满意地勾起嘴角。
“没什么,没什么。”东方容连忙摆手。
彩微微一笑,走过去与东方容并肩,掏出腰际的折扇于手中打开。轻轻扇动,丝丝凉风吹走了初夏的燥意。他笑道:“东方少主确实比某些自称侠义之士却喜欢偷偷摸摸的人光明磊落得多。”
东方佑的眼波闪过一丝微动,他虽然对木嵘的行径十分不屑,但对眼前这位病弱男子,也说不上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刚才听他训斥女医者,显然是沽名钓誉之辈。但如今看来,这男子方才十有八/九是已经觉察到木嵘的存在,做做样子罢了。
心中的想法变了,对人对事的态度自然也变了。东方佑长揖为礼:“阁下并非池中之物,今次既然解了乐正府的燃眉之急,还望安然离去,勿惹祸端。”
“我自然不愿意惹什么祸,但若是祸事非黏到我们身上,总不能任打任骂不还手吧?自问……我还是没有东方少主这般博大的胸襟。”彩边说边挥扇,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东方佑眸色一凛,牙根紧咬,稍后又神色如常地说:“在下告辞。”
说罢,他转身疾走,穿过月亮门,消失在东方容的视线里。东方容眨了眨眼,疑惑地问彩:“大哥,你为何要激怒他?”
彩收起竹骨扇,不轻不重地敲上东方容的额头:“他在此多待上一刻,你便多失态一刻,防得住么?”
东方容低头嘟囔道:“那也没必要用东方世家仍旧听命于武林盟主的事情让他难堪啊,毕竟,他们也不愿的。”
“你放心,东方佑为人甚是周全,他既然能出言赶走木嵘,便知他与慕之珩和剑铭阁的罅隙仍然横在那里,出不了什么事。倒是你,方才还振振有词地指责乐正雄只顾世家地位,现在倒觉得东方佑的做法情有可原了?”
东方容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人与人不同,想法观念皆是不同。只是此事牵扯到娘亲,在乐正雄面前,我总不免显得激愤一些。”
彩转着扇柄,嘴角微扬:“怎么?独自在无妄岛的十六年里,每每有想不通的关节,你都是如此自我排解的?”
他的话戳中了东方容心中的隐痛,她偏过头,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柳皓轩。
“好啦好啦,算是大哥说错话了。但你这样遇事总憋着可不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身边多得是可以听你说话谈心之人,何苦一个人闷着呢?”
东方容心里暖暖的,但自小养成的习惯岂是如此容易改变?
彩瞧出了她的矛盾,打开扇子,缓缓扇动。他将视线投到碧池中成群的红鲤之上,看它们在湖底游来游去,偶尔有一条钻入莲叶之下,引得成群的红鲤争相跟去。他悠然道:“风送红帆鹦鹉渡,烟笼碧草鲤鱼洲。”
“好美。”东方容的视线也移向湖面,不由地赞道。
彩摇了摇扇子,轻声问:“小容,你可知这红鲤什么时候才是最美的?”
东方容摇了摇头,不解地看向彩。
彩难得郑重地道:“若是独有一条红鲤,自然称不上美景。但成群的红鲤或是嬉闹,或是竟游,犹如赤龙一般,这样才是极美。
东方容微微点头,她知道彩的用意,也为自己初涉江湖便遇到彩和耿无秋这样的至交好友而庆幸。
“对了,解决了乐正府的事,你有何打算?”彩问道。
东方容顿了顿,答:“回无妄岛。”
彩把玩扇子的手蓦地一滞,但一瞬间之后又不动声色地将扇柄在食指间转动。他半开玩笑半试探道:“好不容易出岛,不玩个够本就回去岂不是太不值了?”
“我担心师父。”
“但是……你毕竟和以前不同了,莫轶会信吗?”
东方容愣了愣,后又笑了:“师父会相信的。”
彩绝对不能将莫轶被血銮教绑了去的事情告诉东方容,这不是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解决的事。况且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追去南疆,这样还不是白白送死?
他必须瞒住她:“难道你不想见柳皓轩了?”
“……”东方容垂下了脑袋,多日来哽在喉头的泪意突然冲上眼眶,她的声音中略带有哭腔,“我没找到他,乐正一府三百二十三个人我都看了,没一个是他。”
彩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觉得瞒住她莫轶的事更为重要。
他压低声音,悄声道:“小容,你信不信得过我?”
“自然信得。”
“那我保证。”彩收起竹骨扇,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东方容,信誓旦旦,“等这件事彻底了结了,我一定能让你见到他。”
东方容的瞳孔瞬间扩大,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嗓音:“大哥,你,你寻到他了?”
“尚未,但你放心就好。”他的眸中浮上自得的神色。
东方容本来还想追问,但一个人若是越珍视某样东西,当它真正有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害怕一切都是幻想。希望越大,失望就来得更加痛彻心扉,她已经怕了。
此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蓦地响起——
“你们在这儿呀!让小老儿好找!快来快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云:都说第一本攒人气神马的,就算是人气没攒下来多少,总归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工程一样,挺开心的~
一直追着读的亲们,即使成绩再惨淡,我也会认真码完的哦~感谢你们!【话说我手痒又想开一个新坑这种病得治啊摔!
倒数两章!小穗子马上就要回来啦!
☆、柳郎其人
木嵘在东方佑那里碰钉子的事情被白瑞霖知道后,他想了想,倒也能体会东方佑的心情,再综合木嵘偷听到彩和东方容之间的对话,他理智上已经不再怀疑他们,认为他们来乐正府只是为了神医的名号。
他边品茶边问:“慕盟主害怕毒性恶化,请那位医者连夜解毒的事情……”
“已经吩咐下去了。”木嵘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根白色的翎羽,“此物是从客房中寻得,不知少门主可知这是何物?”
木嵘虽是剑铭阁的人,理应跟慕之珩更加亲厚一些,但他也知道,此事直接问白瑞霖才能得到最快速、最准确的结果。
白瑞霖闻言接过他手中的翎羽,他反复端详了半晌,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透过轻薄仿似没有重量的翎羽,他好像看到了一张惊艳绝色的男子脸庞……
对,阿夜曾经因为好奇特地偷来把玩过!
白瑞霖眼睛一亮:“这是‘无影羽’!”
虽然从未见过无影羽的样子,但身为剑侠的木嵘不可能不知道它就是无色坊杀手专用的暗器。传闻这种翎羽在阳光下也没有影子,轻盈无比,即使在面前飞过,若是功力稍欠之人根本无从发觉。他拿过翎羽,在羽毛底端轻轻一碰,小盖滑落,羽内中空。
“难不成乐正府中混有‘无色坊’的杀手?”
“……”白瑞霖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地踱步到小窗前,眉头深锁,望着黄昏时分艳色漫天的云霞,陷入了沉思。
日头偏西,偌大的乐正府也渐渐沉入暮色的笼罩。
鲤池畔已经没有了东方容的身影,她被耿无秋急急忙忙地唤去给剩余的人解毒。耿无秋率性,虽然前不久还对乐正冥恨得牙痒痒,但一个月来,他已经把乐正府所有的秘辛几乎套得干干净净,便也顿生无趣,不由地催促东方容快些为乐正冥诊治,只求早些离开。
留东方容一人在屋内解毒,耿无秋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踱步而出。
“喂!”
他循声望去,见彩正倚在连廊的朱红雕花柱旁,腰别竹骨扇,笑眯眯地朝他勾了勾手指。耿无秋撇了撇嘴,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怎么啦?无事露笑脸,非奸即盗。”
“嘿嘿,耿小弟这般聪慧,真叫大哥我望尘莫及啊。”彩的话貌似谦卑,实则又从辈分上占了耿无秋的便宜。
耿无秋知道跟他耍嘴皮子无益,便白了他一眼道:“说吧说吧,你肯定是有事儿拜托小老儿。”
“喏。”彩变戏法儿似的捏出一张字条,递给耿无秋。
“穗?”耿无秋打开字条,瞅着字条正中一个小小的“穗”字,不由地奇道,“你又耍什么花招?”
“附耳过来。”
彩招了招手,在耿无秋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话毕,耿无秋布满褶皱的脸上瞬间展开笑颜,连伪装在嘴角黑痣上的细长毛发也颇为应景地飘了一飘:“嘿,没想到你小子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真有用。”
“那是自然。”彩轻车熟路地抽出竹骨扇,刷地打开,兀自风流倜傥地摇起了扇子。
————————
转眼过了三日,东方容日夜无休,总算将乐正府所有的毒都解了。
纵使遇到乐正冥和东方雅,她也一闭眼、一咬牙,迅速开了方子,眼不见为净。此时,她正窝在锦被中美美地补着觉,耿无秋却在她房门前徘徊来徘徊去,发愁要不要进去。
“人找到了?对照个笔迹用了三天,你是越老越慢了吗?”彩从另一扇门里出来,身后跟着瑟瑟缩缩的小张亭,虽然习惯性地吐槽耿无秋,但他眸中还是闪过一丝期待。
耿无秋点头,脸上却没有半点儿想要反驳或者欣喜的意味。
“让我猜猜……”彩抿了抿嘴唇,黑曜石般的眸子转了一圈,开口道,“这个人我们认识,并且,小容也知道。”
耿无秋继续点头。
“不会吧。”彩眼角有些抽搐。
“不会什么?”
“不会那个什么柳皓轩就是乐正克吧?这也太……”
“不是啦!”耿无秋张开嘴大叫,“乐正冥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利用自己的亲孙子呀!不过……这个人也确实和乐正克有些关系。”
“那我知道了。”彩摸摸下巴,转身戳了戳小张亭头顶的小发髻,笑道,“趁你容姐姐现今心情还算舒爽,有什么要求直接对她撒娇,我保证这次不拆穿你。”
“谢谢大哥哥!”小张亭嘴上说得乐呵呵、恭恭敬敬的,心里却腹诽道:你该挑的刺都挑了,我哪里还有什么隐瞒。
看着小张亭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小小的身子拐进屋里,耿无秋偏头问:“不告诉她?”
“先等等。”彩掏出扇子晃了晃,眯起眼睛,方才可亲的表情骤然变冷,语气如霜,“我倒是想会一会,这位柳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颇有耐心地花了六年时间,终于骗到无妄岛机关图的柳皓轩不巧就是姓柳,更不巧的是,东方容还真见过他。
耿无秋像逛自家宅子一般左拐右拐,穿过小花园,下了蜂腰小桥,踏进下人院。
乐正府颇大,府内下人自然也多,这位柳先生的居所虽然同主院没法儿比,但地位显然高于一般下人。单独的小院内仅有一间房,门上还有一个粗糙的牌匾,“书画苑”三个大字笔力遒劲,虽然劲力内敛,也不能掩其锋芒。
“小老儿是来送药的。”耿无秋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
这声音低沉中带着些沙哑,又不乏戒备之意。彩皱了皱眉,觉得好像哪里听到过,他悄悄地在指尖夹了一支无影羽,伸手挡住要推门的耿无秋,轻轻摇了摇头。
他让耿无秋等在门外,自己则一脚踹开门。
“轰——”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他飞身进入,上梁,居高临下地睨着抽剑向门的柳亦辰柳先生。
咦?这张脸,虽然变得又黄又瘦,但显然是老四啊!怪不得招式那么熟悉。彩的眉只皱了一瞬,片刻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承让了。”他笑得得意,“上一次让你逃了,此次何不打个痛快?”
柳亦辰剑眉星目,即使处于下风也不慌乱。他嘴唇紧抿,下巴坚毅的轮廓线微微上扬,一双鹰隼般的双眸盯着彩。
“别看了,你打不过我的。”彩从横梁上跃下,月白色袍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他恰好直接落座于木圈椅之上,随手捧起手边的茶盏,掀开茶盖,闻了闻:“阁下就喝这种茶?乐正雄可能现今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人院里居然住了这样一名绝世高手吧。”
“你来乐正府是为了秘阁。”柳亦辰没兴趣跟他搭腔,而是冷冷地道出他最初的目的。
“嗯哼。”彩翻了翻眼皮,嫌弃地放下茶盏。
柳亦辰收起剑,走过去坐到另一张圈椅之上:“钥匙不在这里。”
“我自然能料到。”彩打开扇子,边扇边笑,“你在乐正府当了六年细作,好不容易将钥匙偷到手,还不赶紧交差?”
柳亦辰瞟了他一眼:“我不认为无色楼尊主跑这一趟是为了比试。”
“为何不是呢?”彩将右脚踏于椅上,右手执扇一下一下地敲着左手掌。
“纵然无色楼信息网络庞大,但我自信从未露出破绽。你来找我之前绝不可能知道我就是当日盗走钥匙的人,除非……”他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黯然,“除非是因为那个女医者。只有此事不全经过我手,才可能有漏洞。”
“不错。”彩看着柳亦辰骄傲得近乎自负的侧脸,笑道,“信不信,三日之后,你背后效忠的主上是谁,无色楼一定能查到。”
“是吗?”柳亦辰不置可否。
耿无秋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气不过他们俩还在打太极,大跨步冲了进来,吼道:“还废话什么!直接把这混账揪过去交给丫头处置啊!他骗得丫头差点儿死在岛上,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哎~”彩突然将手中的竹骨扇扔向耿无秋。
耿无秋本能地接住,碍于扇子上强大的力道,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耿小弟急什么?柳先生难不成会赖了这件事吗?”说罢,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柳亦辰。柳亦辰面无表情地道:“信是我写的。”
“人呢?”
“我骗的。”
“那就成了。”彩慢悠悠地从圈椅上站起,“人终究因你而死,柳先生是不是该给无色楼一个交待?”
柳亦辰慢慢闭上双眼,没有说话。
“嘿,这混小子,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耿无秋脾气又上来了,急走了两步。彩一瞬间旋到他面前,挡住耿无秋,传音入密:“慢着!你打不过他!”
耿无秋看到彩玩世不恭的表情里夹杂了一丝郑重,担心坏了他的事,只能偃旗息鼓。
“怎么,难不成柳先生看不起我无色楼?”
柳亦辰转过头,说出口的话仿佛结上了一层霜:“她没有死,更何况她是无妄岛青穗,和无色楼从无干系。”
“心都死了,那副躯体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再说了……”彩看了眼柳亦辰。“无妄岛的青穗早就死了,她是无色楼尊主的小妹——东方容。”
听到此,柳亦辰的眼神像箭一样射向彩,冷如坚冰的表情也仿佛在缓缓融化。
彩对他的改变很满意,他从耿无秋手中拿过扇子,一下一下地敲着左掌,笑道:“世间只有一个东方容,无色楼的东方容。至于昔日东方世家长女为何能到我无色楼,你管不着。阁下能让一个无辜单纯的女子为你彻底改头换面倒也算有能耐,不过这能耐嘛……”
彩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未尽之意尽是讽刺。
“耿小弟,走咯~”他说罢,率先踏出房门。耿无秋则狠狠地瞪了一眼柳亦辰,随着彩走了出去。因为与彩多年培养成的默契,他虽然不明白彩这样做是何用意,但想来不会有错。
从下人院出来,穿过蜂腰小桥,彩一直都一副若有所思状,耿无秋有话不能问,憋得实在难受。经过小花园,花木掩映中,仿似有一道身影疾步行来。
彩顿足,抬头,突然闻到一阵独特的草木香气。
他收起扇子,半斜倚在耿无秋的肩膀,将自己身体几乎一半的重量都靠了上去。耿无秋连忙扶住他,心里暗骂这小子假借由头偷懒,但嘴上仍旧说:“少爷可还好?小老儿就说没必要散步嘛,你这身子骨哪撑得住从客院走到下人院哪。”
听到声响的乐正雄走了过来:“公子不舒服?不如本座唤几名守卫送你回房?”
“不麻烦了。”彩由耿无秋扶着走上前,距乐正雄近了,那股草木香气更加浓郁。他看向乐正雄的手掌,五指微曲,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隐忍怒意。
“在下歇息片刻就好,门主若有急事大可先行。”
乐正雄礼貌地拱了拱手,大跨步走向一条不起眼的幽径。
看着乐正雄急匆匆的背影,彩渐渐直起身子,眸中蓄起浓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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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重重
“怎么?”耿无秋心中一悚,不由地看向彩。
彩仿佛是下意识地抽出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左掌心,沉吟了半晌才道:“乐正雄刚从念卿斋回来,身上还沾着念卿斋的草木香气,他一定发现钥匙不见了。此路通秘阁,稍后他必定也会发觉晶锁被人动了手脚。怕是不到一刻钟,整个乐正府会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晶锁?你既然没拿到钥匙为什么还要在秘阁的晶锁上动手脚?”
“笨。”彩瞥了他一眼,“最重要的是钥匙吗?只要保证秘阁里的东西安然无恙,就能将丢失钥匙的危险降到最低。”
“所以,你给晶锁熏了‘无味香’?”
“‘无味香’无孔不入,在晶锁内部形成滑膜,即使他们拿了钥匙也开不了锁。”
“好计。”耿无秋想了想,抬头道,“这点时间也只够我单独出府,你去保护小容,我现在就去‘红袖坊’。”
红袖坊是越州城内最有名的青楼,其中女子不仅乐技、舞技超绝,而且个个儿有着倾城之貌。现今耿无秋去红袖坊,自然不会是为了寻欢作乐。红袖坊共四间,分别开在帝都、越州、锦州和岚川这四大世家雄踞之地,一直作为耿无秋的信息来源。
换句话说,看起来顽童似的耿无秋,其实却是红袖坊的幕后老板。
当然,自从耿无秋加入无色坊后,红袖坊也自然而然地并入无色坊,无色坊的杀手们渐渐渗入红袖坊。耿无秋此去,是为了搬救兵的。
“小绾此刻应在红袖坊,记得叫她过来保护小张亭。没了后顾之忧,乐正府里现在的这些高手本尊还真不放在眼里。”
彩一挥衣袖,负手而立,生出一派睥睨天下的霸气。
耿无秋点头,施展梅花步,仿佛仅仅一瞬间之后,他就出了小花园。彩则还要防止被守卫看到他健步如飞从而产生疑心,只能弓起身子,佯装虚弱,慢吞吞地回了客院。
推开客房的门,午时的阳光顷刻间洒进屋子。
烈阳颇为刺目,正在帮小张亭梳发髻的东方容微微眯起眼。她逆着光,只看到一道英挺的轮廓,笑道:“大哥回来啦?亭儿说你和无秋爷爷去找什么……孙子去了,找到了吗?”
原本还略带郁郁的彩听到东方容的这句话,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哈哈,没错,是孙子,当然找到了。”他挪步走到圆木桌旁坐下,看着东方容偏头细心地将小张亭头顶最后一缕乌发束进发带中。
金色的阳光在东方容乌黑的鬓间镀了一层光晕,她嘴角弯起,偏凌厉的凤目中蓄满温情。她看着小张亭刚束起的毛茸茸的小发髻,像是在对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
“唉。”彩缓缓地摇着扇子,“有你们俩在这里势必会缚手缚脚,为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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