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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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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东方容懵然抬头,目光毫无焦距,仿佛人在此处,魂儿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喂!丫头!容丫头!你有什么心事儿不能给小老儿说?难不成小老儿在你心里竟这般无足轻重?”耿无秋佯怒道。
“哦。”东方容仿似没有听懂耿无秋的话,复又低头,失魂落魄到了极致。
耿无秋彻底没辙了,他任由东方容痴痴呆呆地走到床畔,轻轻坐下,愣愣地望向门口。眼底水光一片,泪水却蓄着不曾滑落。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宛若一尊佛像,无喜无悲。
“哎呀,这究竟是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耿无秋焦躁地在门口踱来踱去,只想着彩快些回来,他一个人有心无力搞不定啊。
正想着,有人敲了敲门。
“谁?”彩若是回来绝对不会敲门,这节骨眼上来的人,十有□□是要问看症结果的。哎,容丫头又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来人答:“在下木嵘。”
果然如此!耿无秋看了眼依旧浑浑噩噩的东方容,将门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挤了出去,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自然,这番动作也成功地将木嵘拦在了门外。
“嘘——”他将食指横在唇间,神秘兮兮地弯下腰,示意木嵘凑过来说话。
木嵘为人谨慎且温和,虽然看他仿似玩闹,但还是依言靠了过去:“不知……这位医者是否寻得解药?”
耿无秋点了点头,声如蚊呐:“小点儿声,我家姑娘写方子的时候万不可被打扰,若是配错了一味两味药,你能担当得起吗?”
木嵘想了想,低声问:“不知那位公子是否在房内?”
“当然在。”耿无秋害怕他怀疑彩的行踪,脱口而出。但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惊觉自己掉进这厮的套子里去了。若是容丫头需要安静,当然是最好一个人也留不得的。他眼珠子一转,接着扯谎道:“我家公子身子太过虚弱,现今已然就寝,更是不能听闻半点声响。”
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木嵘朝房内瞅了瞅,只瞄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坐在床畔,而床上是否有人尚未确定。他觉得这位医者行事相当古怪,心中疑窦丛生,但脸上依旧笑如春风:“ 原来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嗯嗯。”
耿无秋盯着木嵘消失在院子门口,这才松了口气。他连忙走回房子,挠了挠头,依旧苦着一张脸,一筹莫展。
大约过了一炷香,突然,一根细小的白色翎羽从纸窗外射入。
是无色楼专用的“无影羽”。耿无秋不动声色地接下,走到红木桌旁,装作喝茶的样子,偷偷将翎羽中的纸条在掌心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临时双更结束!
小言:新晋榜冲到前一百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再努力一把,让我们出现在首页吧!【鞠躬
☆、离心之叹
“什么?公子口渴?但公子不能喝茶啊,这样吧,小老儿立刻去厨房取点儿白水来!”耿无秋自说自话了一句,慌慌张张地奔出屋子,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一会儿功夫,他端着一碗白水,又奔回屋子。
坐在床畔的另一侧,他弯下腰,从床上扶起了“病怏怏”的公子——彩。
“咳咳咳。”彩仿似被水呛住了,咳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走了吗?”耿无秋的耳廓动了动,而后低声问彩。彩点头,走下床榻,虽然穿着穷酸的粗布麻衣还不忘扇了扇竹骨扇以保持风流倜傥:“本公子如此好的演技,小小探子怎么可能不被骗?”
“呼——”耿无秋松了口气,“还好你及时发现了伏在屋顶的探子,让我引开了他的注意力,要不这次还不被他抓住了马脚?啧啧,木嵘还真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儿,水泽比他可爱多了。”
彩收起竹骨扇,用扇柄敲击着掌心,慢悠悠地道:“有趣,有趣。”
他自是聪明人,却更喜欢同聪明人斗智斗勇,若能将他们一一胜了,其中趣味才真是爽哉妙极呀!兀自陶醉了一会儿,彩回过神,看到平素乐大于天的耿无秋正瞅着一言不发的东方容,露出一副愁苦不堪的形容,登时便起了兴致。
他用扇子指着东方容,问:“她坏掉了?”
“差不多了。”耿无秋苦着一张脸。
“哎?”彩缓步走到东方容面前,拿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毫无反应。他回头看向耿无秋,问:“什么情况?”
“小老儿若是知道什么情况,还用被晾在此处吗?”
“就你那一副‘世间皆玩物’的心肠,即使小容真有什么不对劲,你自然是不清楚的。”彩将他所了解东方容的所有线索在脑中飞快地捋了一遍,还不忘揶揄耿无秋。
“嘿,那你说说。她就是去见了一个人,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魂儿都没了,这搁谁谁能猜出来啊?”
“什么人?”
耿无秋偏头想了想:“据说是乐正克的书画教习,看大致形貌应该算是个俊朗男子,但被毒折磨得时间太久,面黄肌瘦的,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男子……”彩以扇击掌,沉吟了半晌,接着问,“该名男子可姓柳?”
“哎我说,这你怎么都知道?”耿无秋奇道。
“是也不是?”
“是是是,好像,好像叫什么柳……”
“柳皓轩?”彩没等他说出来,接过话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等耿无秋惊讶地大叫了。但这次,耿无秋却摇了摇头,嘟囔道:“不对不对,好像是叫什么柳亦辰的。”
“咦?”击掌的扇柄突然停了下来。
他略一思忖,拔高音调,分明是对着耿无秋说话,但仿佛是说给另外一个人听:“乐正一府三百三十六个人,姓柳的恐怕不只他一位。更何况,信中自称柳皓轩,难不成做件坏事还要将老祖宗的姓氏一起给污毁了不成?”
“这……什么意思?”耿无秋听得云里雾里的。
彩话音方落,东方容却闻言抬起了头,她的声音依旧虚弱无力:“他,他真的存在吗?”
“你是与他通信之人,难道他到底存不存在还要问过别人?”
“是的,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存在?不叫柳皓轩又何妨,不姓柳又何妨,我,我一定能找到他的。”东方容眸中渐渐恢复了神采。
单纯豁达如她,若是想通了其中关节,希望就像初春的芳草,瞬间席卷她的整颗心。
“但是。”彩绕过一头雾水的耿无秋,直直地挺立在东方容面前,平素玩世不恭的神情逐渐退却,变得郑重。他一字一顿地问:“小容,你为何非得找到他?他值得吗?”
“值得。”东方容毫不迟疑。
她勾起嘴角,水灵灵的眸子里尽是坚定:“我想见他,想知道我朝思暮想并且付出生命的人究竟是和我想象的是否一样,他是否儒雅,是否秀致,是否出口成章、温柔风趣。”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她微微一笑,笑容好像很遥远一般朦胧。她终于将自己心中的郁结疏通,低声道:“我下不了手去报仇,也不能原谅他……公子,你有倾心过一个人吗?”
彩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东方容自床沿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一树桃花,悠悠地开口:“他带给了我六年快乐无比的日子,让我在无尽的孤独寂寞中依旧充满希望。他就像我曾经的太阳,是我追逐的光明和温暖。仅仅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些背叛和欺骗,我现在反而觉得不再重要。”
“有阳光便会有阴影,但不能因为憎恶阴影就否定阳光。”
“嗯!”东方容转身,莞尔一笑,“只要有那段美好就足够了,不是吗?”
“……”彩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地应道,“我以为我阅尽江湖人,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人。小容,真不知该说你是善良还是傻。”
“公子,重生这一次我只是想开心地、随着自己的性子再活一次,我不愿陷在仇恨的沼泽里,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每个人开心的定义不同,自然方式也就不同了。”
“无怪乎耿小弟对你如此与众不同,你这丫头着实有着让人身心宁静,不由自主地去爱护的能力。以后也别见外地称我‘公子’了,虚长几岁,若不嫌弃便唤一声‘大哥’可好?”
东方容闻言抬头,脸颊浮上喜色,轻唤了一声:“大哥。”
仿佛是身若浮萍的人第一次有了根一般,这一声“大哥”,对东方容的意义又何止是有了一个交心的好友?
“好啦好啦!”耿无秋突然焦躁地打断他们,“快快快!快告诉小老儿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啊,小老儿要好奇死了!”
彩慢条斯理地收起竹骨扇,慢悠悠地挪到红木椅上,慢吞吞地斟了一杯茶,又极慢、极慢地品了一口。整个犹如慢动作一般的过程中,耿无秋一直眼巴巴地看着。
他等得百爪挠心,看彩没有向他解释的念头,知道这小子又在戏耍他了,便哼了一声,抓住东方容,气冲冲地道:“容丫头!若是你也不告诉小老儿,小老儿就……”
“就如何?”彩抿嘴笑问。
“就,就……”耿无秋憋了一肚子气,直憋得两颊鼓鼓,尚未说出一个处置方式来。
东方容不忍看他被气得额角青筋突起,急忙道,“ 老爷爷,其实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大哥,可不可以……”
“好吧。”彩悠然地放下茶盏,“刷”地打开扇子,“看在小容的份上,就让小弟你听上一听。”
耿无秋本是顽童心性,听闻彩就要讲了,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状,连他话中故意地挑衅之意都抛之脑后。
“传闻中无妄岛机关精妙,又深藏在迷雾之中,本公子我自然是很想上去一探究竟。”他呷了口茶,继续道,“但想归想,若是真的长途跋涉地赶去,上了岛还好,假若被迷雾机关拒之岛外,那本公子岂不是威名扫地?于是,本公子便派缥缥没事干就在东海附近闲逛,最好能找到点儿蛛丝马迹。”
“你看到了信鸽。”东方容了然道。
“聪明!”彩的眸中露出赞赏之意,“能从东海方向飞来的信鸽少之又少,除非特殊训练绝对达不到。缥缥恰好捉住了它,还将信中内容记了下来,事有凑巧,信中讲的刚好就是去无妄岛的方法。”
那是她和柳皓轩通的最后一封信。东方容心中微微一痛。
“我又让缥儿查了信鸽飞往何处,自然查到了乐正世家的身上。当时我就觉得有古怪,等向耿小弟问清你和乐正雄的关系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难不成是那什么叫柳皓轩的骗了你?”耿无秋这才后知后觉地惊叫,但话一出口,他又害怕勾起东方容的伤心事,连忙捂住了嘴。
东方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老爷爷无须担心。”
“哦哦。”耿无秋放下手,片刻后又拍案而起,怒道,“乐正冥这个老不死的!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去无妄岛的方法,小老儿嫌他满身铜臭味,懒得搭理这件事,却没想到他如此地丧心病狂!”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东方容缓缓开口问道,“即使我本是乐正雄的长女,这又能如何?他何苦费尽心机地想要除掉我?难不成他竟,竟这般恨我娘亲吗?”
彩接过话头:“小容你不懂。若是你在一日,乐正世家便多一分危险。”
“这……怎么会?我又不会出岛去找乐正世家报仇?”
“他们怎么知道这些?乐正冥心眼儿那么黑,他当然要防患于未然。更何况乐正雄……哎,算了!这里面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耿无秋摆了摆手,恨恨地道,“容丫头你现今不必理会这些事,反正你又不再是乐正青穗,那些个劳什子旧事就别提了!对了,你方才说什么‘离心叹’,又说‘此毒可解’,这乐正一家中的毒真的可以解吗?”
东方容本来还想问,但耿无秋仿似极度不耐,她便只能想着今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又或者,她可以借着东方容的身份,去问一问她的生父也未尝不可。
“他们所中之毒名为‘离心叹’,一般的中毒之人要足足疼够三个月才会好转,而若是改了其中一味药,那人会随时吐血而亡。这是我师父的独门毒药。”
“神医莫轶?”耿无秋瞪大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小言:有想念小穗子,关心小穗子练功进度的亲可以留言点播哦~
小择:嗯,小剧场还是可以的。
(作者云:这些事会慢慢铺陈开来,秘密都是隐藏在表面之下滴~)
☆、天机顽童
“神医莫轶?”耿无秋瞪大双眼。
“嗯。”东方容点头,眸中蕴起痛苦之色,“我想,应该是师父看到我死了,便下毒报复乐正世家吧……”东方容是医者,她最清楚医者仁心。师父虽然性子乖张,但若要他投毒去杀死一个人是万万做不到的。现今为了她,师父竟然……
师父的矛盾与痛苦,她简直感同身受。
她想,若是了结了乐正世家的事,她便回无妄岛去陪师父吧。而当彩听到东方容说出毒药名字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惊讶。
其实在这之前,他早就知道毒是莫轶所下,确定了东方容重生前的身份之后,他找她,也是为了乐正世家的毒。神医下的毒,除了东方容,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能解。
“那还等什么?”耿无秋嚷嚷,“咱们卷铺盖走人,这毒,不解了!”
“不行的。”东方容吃惊地盯着耿无秋,“三百多位病人正在受苦,作为医者不能置身事外的。”
“傻丫头,这是乐正冥应得的!你发什么善心?你再不走,我把你打晕了带走!”
“老爷爷,不行,绝对不行的。”东方容连连摇头。
耿无秋挽起袖管:“嘿,你这个固执的丫头。小子,快帮我把这丫头绑了。”彩闻声而动,“啪啪”两声,耿无秋就只能保持挽袖管的动作,被定在原地了。
“谢谢大哥。”
“小容,乐正世家的人要救,不只是因为他们是数条人命,其中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
“我明白。但我救他们,一来是为师父赎罪,二来,我想不出不救他们的理由。”
彩点了点头,踌躇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小容,其实这世间每个人都不是一张白纸,我给你展示了我想让你知道的一面,但另一面,我也有所隐瞒。但终归不会害你。”
东方容展颜一笑:“谢谢。”
他要做的事想必干系甚大,小小地透露给她这点不算消息的消息都有可能撼动整个局面。但他相信她,这已经足够让东方容感动。
————————————
木嵘派出的探子并未探听到什么可疑的消息,同时他又听人来报,新来的女医者真的研制出了解药。他想了想,并没有让下人去通报慕之珩,而是自己先确定清楚了再说。
走到客房门口,礼貌地敲门,得到允许后,木嵘推门而入。
他扫了一眼,看到那位病怏怏的男子正虚弱无力地半倚在床边,女医者收起药方,正递给一旁站着的老者。
“木大侠。”东方容微笑颔首,示意他稍等片刻。
耿无秋装模作样地浏览了一遍方子,点头道:“姑娘写得没错,这几味药之间并无相克。”
“那便好。”东方容转头对木嵘道,“木大侠,这些药从抓取到熬药再到送药全程需由我的老管家监视,没问题吧?”
木嵘只道是她害怕中途出错砸了她的招牌,便点头应允:“自然应该。”
之后,他派了一个下人跟着耿无秋,必要时为他指指路、找找人。他们走后,木嵘拱手问东方容:“不知此药何时能生效?”
“仅需一盏茶。”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木嵘面露喜色。
东方容微笑道:“但这药却可能只适用于柳先生一人。”
“这是为何?”
“个人不同,中毒的深浅亦是不同,解药的分量和配比自然也就有了差异。是故我要看过每一个人才能下药。”
“原来如此,辛苦姑娘了。”
“但是。”东方容看了眼床上的彩,笑道,“我既然解了这毒,不知乐正世家,抑或是江湖正道会给我怎样一个酬谢?”
木嵘仿似早就料到东方容会有此一问,他从容地开口:“若是乐正世家安然无恙,四大世家连同剑铭阁一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便好。”东方容踱步到门口,送客道,“家兄身体抱恙,烦请……”
“在下告辞。”
“不送。”东方容看他轻轻合起门,屏息静了片刻,没有听到半点儿声响,确定木嵘这次是真的走了。她松了口气,走到木桌旁坐下来,端起茶杯润嗓,不由地抱怨道:“每次同木嵘交谈,总是心惊胆战的,真累。”
彩掀开锦被,对着东方容悠然入座:“偌大的剑铭阁的内务几乎都是由他操持,此人自然思虑周全,难以应对了。”
“大哥,你何时动手?”
“乐正克这小子的容貌上一次早就被我记了个清清楚楚,易容成他不难。现在就靠你一步一步解毒,在他的方子和乐正雄的方子里做点儿手脚,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嗯。”东方容顿了顿,颇为为难地支支吾吾道,“那个,毕,毕竟他们……”
“小容。”彩打开扇子,嘴角噙笑,“毕竟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我又怎么会置乐正世家于险境?此事于乐正一族来说,只有好处决然没有半点儿坏处。”
东方容放心了。
乐正世家上下三百三十六个人,她会一一看遍,到时一定能找到柳皓轩的。正这样想着,耿无秋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他“咚”地一声将食盒仍到桌上,双手环胸,抱怨道:“你们俩舒舒服服地在屋子里聊天,这些苦活儿、累活儿都扔给小老儿,太不仗义了吧!”
“老爷爷,您经验丰富,眼明嘴利,这几趟跑下来,乐正府中还会有什么秘密?这差事我们做也做不来呢。”
东方容的话很中听,耿无秋听得心里甜滋滋的。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洋洋得意:“那是,某些人名气倒是大得很,这查探秘辛的功夫没小老儿厉害吧?”
“有耿小弟跑腿,为兄我自然乐享其成。”彩虽然心里很赞同他这话,但嘴上绝对是一丝儿也不饶人。
耿无秋闻言又吹胡子瞪眼打算理论一番,东方容连忙劝道:“老爷爷,您这么辛苦,快喝点儿清茶去去暑气。”她边说边端起茶往耿无秋的嘴里送。
“哎呦我说,丫头你慢点儿,会烫死小老儿的!”耿无秋走了个梅花步,这才堪堪躲过东方容的热茶。被她这一打岔,方才的怒气也不知去了何处。耿无秋接过茶,小抿了一口,说道:“丫头,等一会儿那什么柳先生的毒应当就解了,你可得抓紧咯,不然这三百多人得看到什么时候?乐正府里面美则美矣,但亭台楼阁的太不真实,小老儿住不惯。”
“我看得快,老爷爷你不是更累吗?”
“他哪儿会累?”彩抢着说,“耿小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就往外跑,随便搭一个小丫鬟就能将人家祖宗坟地里长几棵树都问得清清楚楚,满足他那无比膨胀的求知欲嘛。”
“嘿,那是小老儿我有亲和力,不论是小丫头还是大媳妇,都喜欢跟我絮叨絮叨。”耿无秋自豪地扬了扬眉。他见茶已经温了,牛饮了一口,放下茶杯,又坐不住地说:“容丫头,小老儿出去瞅瞅柳先生的毒怎么样,顺便把接下来看谁也帮你打听到。”
东方容总算是清楚明白地知道耿无秋为何被称为“天机顽童”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同彩一起在屋子里品品茶、聊聊天,估计用不了多久,耿无秋便会拽着她去看病人了。
确实没过多久,不仅耿无秋笑眯眯地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当日在主殿见到的白姓贵公子——白瑞霖。
白瑞霖右手端于胸前,左手负于身后,走路时衣袂无风自动,一派儒雅风流。
这般雅致的形容,倒是同彩有点儿相似。东方容如此想着,倒也不敢怠慢。她从木椅上站起,将突然间“虚弱不堪”的彩扶到床榻,而后笑盈盈地同白瑞霖寒暄:“白公子大驾,不知有何贵干?”
“白某听闻姑娘将柳先生的毒给解了,一时好奇不已,打搅了。”他这般说着,眼神却飘到彩的身上。彩不动声色地转了身,侧躺到床的里侧,背对着他们。经过几次同木嵘的交锋,东方容已经熟悉了如何和这些人周旋。他也不愿再在白瑞霖面前露出端倪。
“不过是医者应会的救人之术。”东方容看似谦卑,但说起医术,眸中的自信犹如夜幕中璀璨的星子,熠熠生辉。
白瑞霖拱手道:“此毒来势汹汹,不仅江湖名医束手无策,连宫廷圣手都不明所以,可见姑娘的医术实乃当世魁首。”
“白公子谬赞了。”东方容斟了一杯茶,递给白瑞霖,笑道,“若不是无妄神医立誓不救乐正世家,哪有我的用武之地。”
接过茶盏,白瑞霖并未喝下去,而是端着杯子轻轻地晃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东方容见状,自斟了一杯,一饮而下:“乐正世家的碧螺春实乃茶中极品。”
白瑞霖这才小呷了一口。
还真是个疑心病颇重的贵公子。东方容偷偷地撇了撇嘴:“白公子今日到访,难不成只是为了对我如此称赞一番?”
“白某是想知道,这毒究竟是何人所下?”
东方容端起茶盏,将一瞬间的慌张隐藏。略带苦涩的茶水顺喉而下,她闭眼做出品茗的神情,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此毒虽奇,但又没有烙上下毒者的姓名,我只懂解毒,不懂查案。”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轻柔温婉,但语气已经显得生硬。
白瑞霖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已经料到东方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提。能让她不愿意提起的下毒者,除非……
“唐突姑娘了。”白瑞霖拱手赔罪,“白某只是好奇姑娘的医术之神奇,想知道姑娘师承何人。白某虽不及‘天机顽童’那般通天晓地,但姑娘师父的名号,想必如雷贯耳,白某愿闻一二。”
乍一听白瑞霖提到自己,站在一旁看戏的耿无秋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但一直同白瑞霖周旋的东方容心下却慌了。她自恃对木嵘应对自如,但不想木嵘只是小心谨慎、心细如发,白瑞霖却不仅心细而且善识人心,再说下去,恐怕会误了彩的大事。
正在此时,侧卧在床榻的彩突然一阵猛咳。
“咳咳,咳咳咳。”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攥着锦被,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东方容知道彩在帮她解围,她连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瞄准彩背上的几处大穴精准地刺了下去。银针在这些穴道刺入三分有活血养神的功效,有益无害,但因为这几处穴道极难把握,很少有医者知道,因此她才敢当着白瑞霖的面施针。
耿无秋见状,半拉半赶地将白瑞霖拽出门外:“我家公子犯病了,不能被打扰的,快走快走!”
白瑞霖的眼角扫过屋内,想了想,拱手告辞。
等耿无秋赶走白瑞霖回到屋内,彩已经恢复原状。他起身坐在桌前,转着那把竹骨扇。而东方容则懊恼地单手撑着下巴,秀眉紧蹙。
“怎么了,怎么了?丫头开心点儿,天塌下来个儿高的顶着呢。”耿无秋指了指彩,“他先被砸死,你急什么?”
“老爷爷,他们可能起疑心了。”东方容愧疚地看向彩。
“不是可能,是必然。”彩潇洒地打开扇子,扇了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都怪我笨。”东方容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彩拿扇柄将她的手隔开,笑道,“就是被识破了又能怎样?他敢揭穿吗?就算白瑞霖再聪明,再厉害,她敢在你解毒之前动咱们一根毫毛吗?”
东方容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他收起扇柄,挑了挑眉,“计划照样进行,什么事儿都耽搁不了,你愁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耿无秋不耐烦地抢言道,“你这丫头真无聊,这小子都说没事儿了,你还非得将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的确是我错了呀,若不是我提到师父的名号,若不是我不愿说出下毒者,若不是我没有应对自如,大哥的计划便一点儿风险都没有。”东方容苦着一张脸,声音越来越低。
彩勾起嘴角,凑过去问她:“小容,如果一个故事你刚知道开头,就猜到了结尾,好不好玩?”
东方容摇头。
“所以呀,如今乐正世家的事多了些风险,自然也是添了不少乐趣。本公子我还得感激你呢。”言罢,他又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把竹骨扇扇得无限风流。
东方容心中的愧疚减下去不少,但她深知彩和耿无秋说这些话都是想方设法让她放下包袱。她很感动,但心头仍是不可避免地缠上阴云。
本来顺利的计划,会出现纰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云:只要有人看我就会写下去的,我会努力让后面更加精彩!【鞠躬
☆、垂垂危矣
解毒救人,将毕生所学的医术用到淋漓尽致。东方容这段日子,过得极其有成就感。每每有病人心灰意冷地饮下解药,不消一盏茶之后就剧痛全消,他们感激的言语就让东方容觉得起早贪黑都是值得的。
一个月后,小张亭都跟着她懂了不少药石之道,下人们的毒也解得七七八八了,木嵘这才同意让她去见乐正克。
“嘭!”房门被狠狠踹开,耿无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连累极了趴在桌上小憩的东方容都惊醒了。她黑眼圈甚重,水灵灵的眸子也因数日劳累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霾。
“老爷爷,出什么事了?”
“木嵘这小子欺人太甚!凭什么给乐正克抓的药非得反复查验?还把宫里的袁太医都请来了,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足足耗了三个时辰才去煎药!并且!从头到尾跟防贼一样防着小老儿,小老儿看起来像是使坏心眼的人吗?”
东方容自桌下拉出一张木椅,让耿无秋坐下消气,打了个哈欠才道:“上次白瑞霖摆明了怀疑我们,肯让我去看乐正克都是不得已的事情了,放心吧,万无一失得很。”
已经一个月了,纵使因了白瑞霖的怀疑,计划被延迟了稍许,但总体上并无大碍,东方容总算放下了心。
“你这丫头脾气太好,太软,太容易被欺负!哼!”耿无秋虽然如此数落着,倒也渐渐消了气。
这时,彩从套间里另一个卧房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自袖中抽出竹骨扇,睡眼惺忪地说:“耿小弟,大中午的还不让小容休息会儿,你真想累死她啊。”
“哪里是我想累死她?分明是四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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