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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活色生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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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说不兴封建主义的那一套了,但省城的大官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不能企及的存在,别说跟人家对亲家了,就是面对面说句话,恐怕都会腿抖的。
唉,回去得好好劝劝大丫,不是该自己的东西,就别痴心妄想了。
今天这一场表彰大会闹得程立坤挺尴尬的,但大队干部和县领导之前倒是宾主尽欢的,沈大队长还力邀县领导们留下来在队里吃一顿便饭。
县领导们看了一眼程立坤的眼色,果断地拒绝了。
他们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安抚这位祖宗,别让他回去乱说话的。
毕竟上面拨下来的救灾物资,并没有全部都落到了实处,虽然说县城的群众也属于灾民,也在受到救助的范围内,但如果这位看起来就非常正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青年为此而把状告到上面去,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要是在往常,吃了也就吃了,可是现在,却要表现出一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并且十分关注民生,非常关心在天灾之下,社员们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的问题。
于是,领导们不但拒绝了沈大队长留他们吃饭的邀请,还特地要到地里去考察一下实际受灾情况。
为此领导们今天下乡的时候,还特地带了一个懂农业的工作人员,免得考察的时候露怯。
程立坤瘸着一条腿,也在别人的搀扶下跟着一起去巡视农田了。
沈大队长和其他生产队长们也是傻,也许是以前好大喜功的积习难改,没想到这是天灾,不是人祸,越是给上级领导看到情况有多惨,就越能要到更多的救助,他们还是以前的那种老思想,只能把好的东西展现出来给别人看,不好的地方大被一盖,自家人知道就好了。
所以带着县里的领导去看的,就是低洼处禾苗长势最良好的那一片田地。
县委书记确实是个不懂种地的,不知道水田里的秧苗是应该浸泡在水中的,瞧着田里的土还算湿润,禾苗也长得一片青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大队的田种得很好嘛,我们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别的地方很多田里的禾苗都干了一大半了,你们这里还能成活,成果很不错了。”
二队的生产队长趁机邀功:“这都是我们去年组织全生产大队的人力物力,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修建的水利工程的成果啊,领导您看,这些水渠都是我们修起来的……”
沈大队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要是自己不知情就算了,可是现在明知道这水利工程是错的,还要大言不惭地邀功,这得多不要脸啊!
“书记,我们当时修建这个水利工程的时候,由于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又经验不足,所以犯了一些错误,现在程知青都已经帮我们指出来了,我们今年也打算重新修整一遍,希望在将来这水利工程能起到真正的效果。”
“好好好!”县委书记更满意了,看来这个大队长还是很识趣的,很知道给程立坤长脸啊!
程立坤在后面听得眉头皱得老紧,原本他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向县里诉诉苦,然后尽量争取多一些救助,尽可能地帮助队里的社员顺利度过这个难关呢,被他们这么一闹,他还怎么去争取啊!
说不定县里的领导回去之后,就把安吉大队树立为生产标兵了,到时候不仅救灾物资没有他们的份,就连申请减免公粮的缴纳额都申请不下来了。
为了面子这样吹嘘一番,结果损失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都不会算账的吗?心真累。
考察活动正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那个县里来的农业专家却突然说了一句:“咦,这不对呀!”
生产队长们立刻紧张地盯着他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只听那农业专家说:“你们这地里种的,不是咱们县的常规品种吧?”
程立坤的心里一咯噔,不过很快又不在意了,反正都已经种下去了,就算被人发现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挖出来重新种吗?别说时间上来不及,就算想种,他们现在也种不下去了啊!
索性放宽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大队长和其他的队长们哂笑起来:“这位领导您真会开玩笑,就是用上一年收下来的稻种种下去的,不是常规品种还能是什么呢!”
他们都是老庄稼汉了,不是没看出来今年的庄稼跟往年的却是有所不同,但他们都以为是自家生产队的运气特别好,庄稼也长得特别好而已,压根儿就没朝种子被人调换了的那方面去想过!
第164章
“还是不对!”农业专家很有自信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里的秧苗看起来确实是跟我以前看到过的不一样; 反倒有点像农科院里正在研究的某种新品种; 沈大队长; 介不介意我拔一棵你们的秧苗回去请人研究一下?”
这位县里的农业专家别看他在县政府里官不大; 但人家是大有来头的; 农业大学的工农兵毕业生; 曾经在大城市里工作过的,但因为某些政治问题; 被调到了这个偏远的小县城里当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但学术水平还是有的。
不然怎么能一眼就看出这水稻的品种跟常规的不一样呢!
沈大队长的神色也认真起来:“您是说真的?可是这真的是用咱们仓库里去年留下来的谷种种的啊,难道是说; 之前的一场大火,把咱们村的水土都改变了,自己长出新品种了?”
农业专家笑了起来:“大火当中产生的草木灰确实会增加土地的肥沃度; 但还不至于能让作物的品种产生突变; 肯定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不过您这是不是新品种我暂时也不能确定; 还是等我挖一棵回去研究过之后再说吧!”
他现在虽然下放了; 但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的专业研究; 如果这次这能找到一种自然变异的抗干旱新品种的话; 这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就是不知道产量怎么样,还得继续跟踪观察。
沈大队长虽然有些心疼,这一棵禾苗长大了可是能有一碗白米干饭的呢; 可还是亲自下田连跟带泥挖了一棵出来,随手摘了几块大叶子包好了,给了县里来的农业专家。
县里的领导回去之后,程立坤知道这事是肯定瞒不住的了,当初他写信给同学,包括购买种子等等一系列操作都没有任何遮掩,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所以他主动先向沈大队长交待了:“大队长,有件事我要告诉您。”
“啥事?你说。”自从火灾以来,沈大队长对他一直很客气,现在客气之余更是添了几分崇敬,连大丫她娘都不敢在家里指桑骂槐了,大丫把家里唯一的鸡蛋做给他吃了,也不敢说什么话了。
“咱们大队田里的秧苗,确实是新型品种。”
“啊?你也这样认为?”沈大队长惊奇道,在他们的心目中,农业大学毕业的程立坤是农业专家,比县城来的农业专家还可信呢,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那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那场大火,造成了咱们村稻种的变化呢?”以前只听说过传说中一个村子的人行善积德,天上的神仙给他们送去高产的种子,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吃上饱饭这样的传说,谁知道这样的好事情竟然会出现在他们安吉大队呢!
不过现在不让讲那些神话传说了,说是封建迷信,要摒弃掉的,所以沈大队长就找了一个听起来还算是科学的理由来问程立坤。
程立坤苦笑:“不是什么大火的原因,是种子被人换了。”
沈大队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换种子,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突然想起之前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托沈庭生跟自己说过改种改良稻种的事,不有狐疑道:“难道是你?”
程立坤点点头:“没错,还就真的是我。”
沈大队长用手指着程立坤的鼻子:“你,你,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有这个胆子!”
程立坤说:“大队长,你们之前不肯换种子,无非就是怕长不起来,或者是怕产量不行,可是现在你们也都看到了,别的生产队种的稻谷,成活率一半都不到,可咱们这个新型种子,可是成活率快有百分之百了呀!”
沈大队长“哼”了一声:“成活了也不一定有用,万一都是空壳子呢!”
程立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那就等着呗,反正现在要全拔了重新种也来不及了,再过几个月,如果真的没有收成,我愿意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这是整个大队都要饿死的责任,你能承担得起?等等,我想想啊,这不对呀,你当时还在住院呢,这事儿光凭你一个人肯定办不成的,快说,同伙是谁?”
“这我可不能说,人家好心帮我,我怎么能反而把人拉下水呢!”不管沈大队长怎么问,程立坤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当一个锯嘴葫芦的。
沈大队长冷笑一声:“哼,不要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肯定少不了沈庭生那臭小子的份儿,那小子也是个胆子大的,还有那谢知青,也没少煽风点火吧?那段时间大丫天天在医院里照顾你,她能不知道一点儿风声?”
说着沈大队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人啊,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事儿沈大队长找几个生产队长商量了一下,没敢往县里报,毕竟由于天旱而造成减产的话不是他们的责任,但如果是擅自使用新型稻种导致的减产,那就是他们的错了,就算把责任推给偷换稻种的程立坤,那他们村社干部也得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
被县里农业专家拿走的那株禾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什么回音,于是安吉大队的村社干部们就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看着艳阳高照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社员们对雨水的期盼也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村里的井都已经快枯了,好半天才能打上来一桶浑浊的泥水,河里都露出了干涸的河床,在这么下去,别说庄稼了,连人都要饿死了啊!
就连沈庭生家的小农场也遭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仅能保证每个人日常饮用的水量,庄稼是肯定不浇水的了,家禽和牲畜们每天的配给也有定量,仅仅能保持暂时渴不死的程度而已。
就连最爱干净,哪怕最冷的天也每天都一定要洗澡的谢华香,也已经好多天没有用水擦过身了,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舍得把水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其他任何不是为了维持生命的地方。
谁能想到,原本无处不在,最常见也最不值钱的水,原来有那么重要呢?
沈丽华每次从学校放假回家,谢华香都会装满一个军用水壶的清水让她带去,最起码小姑娘每天喝的水是一定要保证的。
沈丽华说,她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很多人根本家里就没有水给他带去,全靠学校里每天发的一小杯水过活,县城现在也缺水啊,原本一开水龙头就“哗哗”流出来的自来水根本就没有了,全县人民的用水都是靠自来水厂统一分配的,每天家家户户都拎着水桶,带着水票到水厂去打水,也仅仅是够喝的。
有一次她听一个住在县城的同学抱怨说,实在太渴了家里没水喝,他妈让他带着粮票和钱到国营食堂买碗汤喝,结果食堂已经不供应汤了,连粥都没有,只供应干的吃食。
如今家家户户的日子都难熬,本来就没有粮食了,以前还能多加水熬成稀粥混个肚饱,现在可是连粥都做不起了啊!
日子就在这样对老天爷的诅咒和期盼中一天天地过去,终于在某个炎热的午后,一声惊雷响彻了大地,然后在人们狂喜的笑声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激起了一阵阵干燥的烟尘。
雨水落到地上,瞬间就被吸进了土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烟尘味儿的雨水气息,这久别的气味,让人欢欣异常。
“下雨啦,下雨啦!”所有人的都欢呼雀跃,纷纷把家里所有能够盛水的用具都拿出来,有的男人不讲究的,甚至立刻就光着膀子走进了雨里,在雨水的滋润下打起肥皂来。
老人们脸上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更可贵的是,这场雨并不是昙花一现,而是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大地吸饱了水分,龟裂的土壤都恢复了原状,奄奄一息的植物们在雨水中舒展开身体,又恢复了勃勃的生机。
小河里又开始有了淙淙流水。
沈大队长开始组织社员们开展抢种运动。
地里所有枯死掉的植物都拔起来扔掉,然后土地深翻,有什么种什么,能种什么种什么,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也要把粮食从牙缝里省出来,种到土地里去,只为了将来能长出更多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这段时间,所有的社员们都饿得面有菜色,这时,沈大队长终于想起了那批失踪了的原谷种。
赶紧去问始作俑者程立坤,程立坤诚恳地说:“卖掉了,不然的话我哪里来的钱买新型谷种?”
这话说得如此有道理,沈大队长也无言以对。
只好号召社员们继续把裤腰带勒得更紧一些,还好现在有水可以煮粥了,而且煮得更稀都行,“咣当咣当”地喝下一大盆只见得到几颗米粒的粥水,好歹把肚子骗过一阵子。
山上的野菜也再度进入了社员们的视野,野菜比庄稼的生命力更顽强,干旱的时候似乎见不到了踪影,可是雨水一来,立马就漫山遍野地长了起来,不管好不好吃,最起码给了人们一条活路。
这时候又有人想起沈庭生家里的那个谢知青曾经教过他们吃的魔芋豆腐来,到山上一找,果然挖出了不少魔芋,按照谢知青教的办法炮制了,也是一道美味。
在这样充满了希望的日子里,沈大壮突然给沈庭生他们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第165章
这天沈大壮干完活也不去歇着; 期期艾艾地磨蹭在沈庭生的身边; 欲言又止的样子。
后来还是沈庭生先按捺不住了:“大壮; 有啥事你就说吧,你这样晃来晃去的,我头晕。”
沈大壮嘿嘿地傻笑两声; 伸出大手挠了挠脑袋; 那原本就黝黑的脸蛋看起来更黑了,嗯,大概是脸红的:“那个; 庭生,我打算,我打算跟秀莲结婚。”
“咳咳咳!”沈庭生本来正在喝水,听到他这话猛地咳嗽起来。
沈大壮连忙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有些不确定地说:“怎么了,你们不赞成?”
“不不不。”沈庭生连忙摆手,“我没有不赞成; 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 你们自己觉得行就行,就是两个孩子那边,都说好了吗?不反对吧?”
沈大壮不好意思地说:“她那边,建民是赞成的; 我家那兔崽子,能有他什么事儿。”反正那兔崽子整天闹着让他给找个后妈,他找了回来; 还是个熟人,平时沈谷仓就老说秀莲姨人好,还帮他补破裤子呢,这回人愿意当他后妈了,他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原来沈大壮和许秀莲两个人在共同的劳动生活中,不知不觉地就产生了感情,沈大壮可怜许秀莲孤儿寡母的,平时对她们多有照顾,什么重活累活也抢着帮他们做,许秀莲则觉得沈大壮父子俩没个女人照顾挺罪过的,衣裳破了都没人补,沈谷仓那孩子,整个儿就像个野孩子似的,看着就叫人觉得可怜。
所以平时许秀莲也特别关照他们父子俩,把他们浆浆洗洗、缝缝补补的活儿全包了,自从她们母子俩来了以后,沈谷仓身上穿的衣裳干净了,也体面多了。
谢华香虽然也关心沈谷仓,但她毕竟是个年轻姑娘,也没有生养过孩子,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是许秀莲,让沈大壮父子两个真正感受到了家里有个女人的温暖。
旱灾的时候,沈大壮省下了自己当天的水份额不舍得喝,到了晚上悄悄把水壶塞给许秀莲,才发现原来她也一天没喝水,把水都剩下来了,正准备给他们父子俩呢!
两人激动之下就互相表明了感情,原来大家互相都早看上对方了,只不过大家都觉得自己条件不好,又带着个孩子,不能拖累了人家,这才一直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在背后关心着对方。
自从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心思,这感情就如同干柴烈火,越发浓烈起来,好不容易现在旱灾也过去了,日子也稍微安稳了下来,沈大壮就按捺不住了,向许秀莲提出了把两人的被窝搬到一块儿的事。
许秀莲啥都不怕,就怕自家儿子对此有想法,所以暂时没有答应沈大壮,而是先征求了张建民的意见,谁知道张建民不但满口答应,还激动得哭了起来:“娘,您终于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心里高兴,真的!”
感动得许秀莲也跟他一起抱头痛哭。
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大壮,沈大壮一高兴,也就忘记了问问沈谷仓的意见了,直接来找了沈庭生。
按照他跟许秀莲商量好的,也不用昭告天下办喜事了,就在山里边大伙儿一块儿吃顿饭,热闹热闹就成,许秀莲已经把她跟儿子为什么会离家的事告诉他了,也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是见不得天日的,如果沈大壮不嫌弃,她就跟着他一辈子住在这山里,做一对恩爱夫妻。
沈大壮自然是不嫌弃的,就算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又娶了个媳妇也没关系,自个儿被窝里暖和了,自己知道就成。
他们甚至还商量过,将来如果他们再生了孩子,可不能让他继续在这山里长大,得让他到外边去,去上学,去见识这个世界。
对外就说是捡到的就好了,反正这年头生了孩子养不活丢到别人家门口的情况也不少见。
连对未来的孩子都憧憬到了,可见这两人也是真心想要生活在一起的了。
沈庭生把这件事告诉了谢华香,谢华香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其实平时见他们两个的相处,也能瞧见一些端倪的,只是没想到这两人都这么爽快,这么快就能走到一起了。
要知道,在县城,类似情况的廖淑芳和邵虎到现在都没能修成正果呢!
但是,对于沈大壮说的打算就在山里大伙儿一起吃顿饭就算办喜事的做法有点儿不太赞同,倒不是说非要大操大办什么喜事,而是身为一个女人,她希望许秀莲的身份得到真正的认可,最好能去领结婚证,这样对她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
“你也知道他们母子俩的身份……”沈大壮有点为难地说。
“可是你就忍心一辈子让她这么不见天日?秀莲姐这样跟着你,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说句难听点儿的,别人不会认为她是你的妻子,而是说这是你的姘头,说你们是寡妇和鳏夫搞到了一块儿去!”
许秀莲也走了过来:“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个。”
沈大壮脸色一变:“谁敢这么说,我揍他丫的。”狠话是这么放了,可是他也知道,事实就是这样,这个女人,就是一辈子见不得天日的存在,如果他们将来有了孩子,那孩子也只能接受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母亲。
谢华香继续说:“就算秀莲姐不在意,那建民呢,建民这孩子,这么聪明能干,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你们就忍心,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这下连许秀莲都说不出话来了,背过身去,默默地流了会儿眼泪,突然转过身,说:“大壮哥,我恐怕要对不起你,我不能嫁给你了。”
沈大壮大惊失色:“为什么,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咱不出去就不出去,管别人怎么说呢,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许秀莲流着泪摇了摇头:“不是的,大壮哥,我是不打紧,可是我不能耽误了建民一辈子啊!我想好了,我要去投案,就说,就说当时那赖麻子是我一个人杀的,跟建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能让他一辈子都背着这个罪名跟着我东躲西藏。”
“不可以!”张建民大声地说,“娘,如果你是这样打算的话,那我现在就先去自首,让你撇清关系,好好地嫁给大壮叔,将来你们给我生了弟弟妹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喊自己的亲生爹娘,还可以堂堂正正地上学念书。”
许秀莲抱着儿子痛哭:“建民,都是娘对不起你啊!”
沈大壮也双眼通红,用力地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是我没用。”
好端端的一件喜事,突然就变成一件人间惨剧了,谢华香只是想在提出她的建议之前,先表明一下情况的严重性的,可是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的啊!
她无奈地看了沈庭生一眼,说:“我刚刚说的这些,你们肯定是觉得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泼你们的冷水吧,其实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张建民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那抱怨的小眼神儿完全地表明了,他就是这样想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办喜事,为什么不彻底一点,把这些后顾之忧都解决了之后再办呢?其实你们母子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的,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张建民目光狐疑地看着她:“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谢华香说:“我打听过了,其实我们现在的户籍管理并不完善,比如说庭生哥吧,他的户籍是登记在安吉大队的,也就是大队部一个简单的户籍登记本里,简单地写着几行字表明他的身份信息,然后锁在大队部办公室简陋的柜子里,除此之外,在其他的任何地方,不管是公社里,还是县城的公安局,都找不到关于他的其他任何信息,对吧?”
现在的户籍管理政策确实是这样的,特别是农村人,连身份证都没有,就是出生的时候,去大队登记一下,证明多了这么一个人可以有份分口粮了,仅此而已。
也没有什么户籍联网什么的,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要是大队部的办公室着火了,一把火将户籍登记本给烧了,那里面的那些信息就谁都找不回来了。
不过这对社员们来说也不重要,反正人都是活生生地在这儿的,登记本没有了,那就重新再登记呗,也就是大队会计兼政委会辛苦一点而已。
但对谢华香来说,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可以钻空子的漏洞啊!
她一直都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们能找到一个足够远足够偏的生产队,找到当地负责登记户籍的负责人,买通他把许秀莲母子俩的身份信息改头换面地登记在他们生产队的户籍登记本上,那不就是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新的身份了吗?
当然这对那个生产队来说,也是没有什么损失的,虽然社员们会资格分粮食,但他们登记的是外嫁女的身份,自然就不用分队里的粮食了,只是在本子上多添了两个名字而已,不说出来的话基本上就不会被人发现。
但这样的话,许秀莲就可以带着儿子以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嫁过来了,就算真的有人怀疑也不用担心,大可以去户籍地查啊,白纸黑字的证明,还能是假的吗?
过了几十年,再要去查的话,连当事人恐怕都不在了,就更说不清楚了,说不定时间长了,连他们自己都以为自己的身份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第166章
这计划可是谢华香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而且自认为环环相扣; 设计得十分周密; 她这般那般地向大伙儿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得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这么一群老实巴交; 善良淳朴的农民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难怪别人都说城里人狡猾; 这么一看,心眼儿果然挺多的。
可是这样做真的靠谱吗?
就算人家的户籍登记本上真的登记了这么两个人,可是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到村子里随便一问就清楚了啊; 要知道农村里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别人连你家里养了几只鸡都一清二楚,凭空活生生多出来的两个人; 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谢华香强调:“我们做这个户籍登记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说真的大壮你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说是在某个偏远的地方娶回来的媳妇,谁会吃饱了撑的,那么多事真的跑到别人那里去查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啊!我只是说以防万一; 要是真被查了,也有个证据而已!”
沈庭生笑了笑:“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行的,不过暂时用不上; 这样吧,大壮,你们也先别太着急了,再等几天,过两天我抽空先去建民他们老家一趟。”
“去那里干什么?”谢华香不解地问。
“我记得上次你们跟我说过,只是把那个赖麻子打晕了,然后再捅了一剪刀而已?据我所知,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没那么容易被一个女人这么简单一剪刀捅死的,你们知道要把一把并不太锋利的旧剪刀捅进一个人的肚子里,要多大的力气?我估计当时的伤口并不深,只是你们太害怕了,又看见流了那么多血,就自己先把自己吓坏了,说不定人根本就没有死呢!”
张建民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不是杀人犯?”
沈庭生点头:“很有可能,所以我打算先去看看,如果人真的没死,那就不算什么事了,顶多算是一个伤害罪,那也是他赖麻子欺负你们在先,你们这是属于正当防卫,我们再找人帮忙周旋一下,这事就解决了,到时候秀莲姐再风风光光地嫁过来,建民也可以跟幺妹一块儿去上学了,这可就是一件大好事了。”
许秀莲的脸上也现出了欣喜的神色:“如果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庭生,谢谢你,你真是我们的恩人啊!”
沈庭生忙道:“千万别这么说,现在一切都还做不得准呢,还是等我去查看了回来再说吧!”
沈大壮说:“不,还是我去吧,这事儿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自己的女人,当然是应该自己护着才对,只是自己太过蠢笨,她说要躲着就让她躲着,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想到有其他的可能性。
谢华香的计策虽然被否决了,但见事情有了希望,她还是很高兴的,就是还有点儿不甘心,拧了一下沈庭生的胳膊说:“你既然都想好了,怎么不早点说啊,还害我在大伙儿面前说了这么多,故意让我丢脸的是不是?”
“不是啊,我是真的觉得你想得很好啊!”沈庭生一边躲避她的辣手摧残一边说。
许秀莲刚刚的眼泪都还没有擦干呢,这会儿又笑了起来,大伙儿哭哭笑笑地正闹成一团,沈谷仓放学回来了,见这么热闹,赶紧凑过来:“说什么好玩的呢!”
谢华香笑着说:“说你呀!”
“说我啥啊?”
“说你运气好,终于得偿所愿,要有一个后妈了。”
沈谷仓一愣:“啥,后妈?哪来的?”
谢华香笑着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呀,以后总算不用再做一个没娘疼没娘爱的野小子了,你爹要跟你秀莲姨结婚了,往后啊,你也不用叫建民叔了,他当你哥了。”
奇怪的是,沈谷仓并没有如众人所料的那样欢呼雀跃,而是抬起眼睛警惕地环顾了众人一眼,突然大声说:“我不要!我才不要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当我的娘呢!”
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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