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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活色生香-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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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觉得了,这事儿没得商量,要是往年气候好,能保证收成的情况下,还可以拿出一块地来试种一下看看情况,可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去试,这是怕咱们死得还不够快吗?”
“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嘛!”这话谢华香没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面默默地念叨了一下,不到最后关头,没有人会把自己当成死马的。
既然队长们如此坚决,沈庭生和谢华香也爱莫能助了,只好再次去找了程立坤,告诉他这个结果。
可是程立坤却是个行动派,他上次收到同学的来信,确定新型种子是可以在当地栽种的之后,嫌写信太慢,索性让沈大丫帮忙去邮局拍了个电报,也亏他有这样的能力,居然真的被他弄来了一车新型稻种,今天正好到货了,正在市里车站的仓库里,等着人去运出来呢!
刚好沈庭生他们过来,就被程立坤拉了壮丁了:“你们来了就太好了,你们现在去一趟市里,帮我把谷中运回来吧!”
沈庭生说:“大队长已经说了,不能改用新稻种,你这稻种运回来也没用啊,当成米饭吃掉也太浪费了,不如运回去,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说起来沈庭生心底里还是有点相信程立坤的,可惜他也不能代替生产队长做决定。
程立坤突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庭生兄弟,帮我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
“大队的谷种是锁在大队仓库里的吧?”
“没错啊!”各个生产队收了稻谷之后,都会计算数量之后,统一交到大队,由大队统一留存谷种,缴纳公粮,然后把剩下的部分又分回去给各个生产队,再由各个生产队平均分配下去到每家每户。
如今还没种下去的谷种,确实是保存是大队的粮食仓库里的。
“你想干什么?”沈庭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
程立坤“嘿嘿”一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请你们帮我把谷种给偷偷换了。”
“那怎么行!”沈庭生的反应极大,“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谢华香也神色奇怪地看着程立坤,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从火灾醒来之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呢,以前的程立坤就是一个严肃古板的老干部,做什么都极讲规矩的,可是现在却居然可以提出一个这么大逆不道的要求,而且还挺理所当然的似的,连她谢华香都不敢这么想好吗?
难道真正的程立坤已经在那场火灾里死了,现在的这个是换了一个芯子的人?可是也不像啊,在大部分时候,他的言行举止,特别是一些小动作小习惯,还是原来的那个程立坤的,如果是换了一个芯子,不可能会学得那么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连重生一回的谢华香都想不明白了。
这时候沈大丫却站了出来:“庭生哥,你就帮帮立坤哥吧,他是真心为咱们大队着想的,这天要是继续这么旱下去,如果用原来的谷种,那只能是死路一条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改种这种耐旱的谷种了,求求你们了,帮帮立坤哥,也是帮我们自己呀!”
谢华香惊异地看着沈大丫,她这是被程立坤洗脑了吧,原本没什么主见、害羞胆怯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大胆了?
她的心里也有一把名为跃跃欲试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第161章
“庭生哥; 要不我们就试试吧!”不知怎么的,谢华香还是觉得程立坤这个人是比较靠谱的,而且她也依稀记得,上辈子沈庭生曾经跟她提起过,他的家乡曾经发生过一场严重的旱灾; 他还十分自责地说; 也许就是当年的那场灾难; 让阿婆的身体搞坏了,所以才会那么早就离开了他。
如果在改革开放前确实是发生过一场严重旱灾的话; 那应该就是他们现在面临的这一场了; 事实说明; 如果继续使用原有的谷种; 情况会很严重。
既然这样,还真的不如试一试程立坤所提出的新型谷种呢!
“我想想。”沈庭生还是觉得不能轻易做决定。
“行; 你好好想吧,最好想到他们把谷种都种下去了; 那咱们就不用为难了。”谢华香半带着气地说。
沈庭生气得好笑; 不过他并没有受她的话的影响,仍然是仔细地考虑起来,一条一条地分析着利弊。
他认真思考的模样很好看,英挺的眉头微微地蹙着,眼神盯着某一处,表情严肃,可爱得谢华香忍不住想要一口亲上去。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被程立坤打着手势制止了,然后用口型说:“别吵,让他好好想想。”
不得不说,沈庭生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充满了冒险精神的人,不然的话他后来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一番事业,仔细权衡了一番之后,沈庭生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好,这事儿我干了!”
“太好了!”谢华香高兴地拍手道。
沈庭生瞪她一眼:“你不用这么高兴,这事我去,你不能去。”
“为什么呀?”
“万一要是出了事,我来承担。”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呢?我早就说过了,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一起承担的。”谢华香着急地说。
沈庭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乖,在家里乖乖等我,万一我要是被抓了,你还要来给我送饭呢!”
程立坤有些无奈,这俩人怎么随时都能逮着机会秀恩爱啊!
“你们不用抢,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的,这不罪魁祸首在这儿呢,他顶多能算一个从犯。”
沈大丫站了出来:“也算我一个。”
程立坤摆摆手:“你一个姑娘家能干什么呀,别添乱了。”
沈大丫看他一眼:“你们有仓库的钥匙吗?我能从我爸那儿弄来钥匙。”
仓库重地,钥匙都是沈大队长随身携带的,就绑在他的裤头带上,一走路就晃得“哗啦哗啦”直响。
程立坤和沈庭生语塞,这件事好像还非得沈大丫去做不可。
事不宜迟,兵分两路,沈庭生现在出发去市里先把那些谷种运回县城,在村子附近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大丫的钥匙弄到手,就趁着夜深人静去仓库里换谷种。
而沈大丫则回家去想办法。
至于谢华香,当然是要代替沈大丫留下来照顾程立坤的。
眼看各负使命的两人都离开了,谢华香有点儿垂头丧气,这是改变历史的重大事件啊,怎么就不让她也参与一番呢,留在这里照顾一个瘸子,太没有成就感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坐了一会儿,谢华香问:“你想喝水吗?”
程立坤点点头:“想的。”
“那你忍着。”
“为啥啊,你不是来照顾我的吗?”
“是照顾你没错啊,可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万一你喝了水想要上厕所怎么办?你又不能去卫生间,难道还要我给你用尿盆啊!”谢华香振振有词地说。
程立坤想想也有道理,沈大丫照顾他,他勉强算是接受了,可换成谢华香,就算他答应了,人家沈庭生也不肯答应啊,何况人家还在帮他干活儿呢,只能忍忍了。
还好到了吃饭时间谢华香没有继续让他忍着,而是去医院的食堂打了饭菜回来给他吃。
平时大丫照顾他吃饭,都是一口一口舀了喂到他嘴里的,程立坤习惯了,都忘记了自己其实双手并没有受伤,完全可以自己吃饭这件事了。
谢华香把床尾的桌子移到程立坤的面前,再把饭菜在他面前一一摆开,还不忘嘱咐了一句:“慢慢吃,别吃太多了,免得想上厕所。”之后就完事了,自顾自去吃自己的那一份饭去。
程立坤半天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急忙自己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谢华香吃了几口,突然“哈哈”大笑:“我说你刚才该不会是在等我喂你吧!哈哈,笑死我了,该不会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大丫在喂你吃饭的吧?”
程立坤耳朵根子都红了,粗着嗓子说:“快吃你的饭,就你那么多话。”
“那个,立坤同志啊,咱们大丫现在天天这么贴身地照顾你,女孩子家的名声都不要了,你到时候该不会又说什么你肯定要走的,不想耽误别人什么的话吧?那你也太渣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程立坤“哼”了一声:“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
谢华香就明白了:“难怪你对这次大队受灾的事这么上心呢,你现在是把自己也当成是大队的人了吧,还想着替人家爹排忧解难了呢!”
沈大丫回到家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偷钥匙,那钥匙一直都挂在她爹的裤腰带上,连上茅厕都不取下来的,本来想趁他洗澡的时候去偷,可这么冷的天,大队长也不是每天都洗澡的,刚好昨天洗过了,今天就不用洗了。
沈大丫这心里着急呀,一直等到了晚上睡觉,他该不会还系着裤腰带睡的吧?
等到弟弟们都睡着了,沈大丫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来到她爹娘的房门前仔细听了听,里面却传来了一些不那么正经的响动,吓得沈大丫一颗心“咚咚”地跳得飞快,脸上红得像被火烧着了一样,连忙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里,立马关上了门。
站在门后喘了好一会儿的气,脸上的热气还是消不下来,更可怕的是,听到那些声音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到的居然是程立坤,天哪,她这是要疯了吗?
早就说好了不要再想他,不要再想他的,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又过了好久,她才终于再次鼓足了勇气,再次来到她爹娘的门前听壁脚,这回倒是听清楚了,一男一女两道鼾声此起彼伏,两个人都睡熟了。
沈大丫轻轻地推了一下房门,推不开,应该是从里面栓起来了。
这种老式的木门,都是用木栓栓起来的,大门用的木栓比较粗大一些,房间门的这种就比较小了,像沈大丫这种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外边开这种木栓的能力是从小就掌握了的。
找一块薄薄的铁片,从门缝里面伸进去,刚好抵着木栓的下边,稍微用力顶起一点儿,然后朝左边挪动,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挪,直到木栓被打开为止。
沈大丫顺利地开了门,悄悄潜了进去,找到他爹扔在床边的衣裳,伸手进去一点点地摸,终于摸到了一串硬硬的钥匙,乌漆抹黑地也分辨不清楚哪一条才是仓库的钥匙,索性把整串钥匙都给拿走了。
重施故技在门外把门栓拴好,沈大丫拿着钥匙就要出门,突然身后“吱呀”一声,她爹的房门打开了,吓得她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脚步也僵住了。
还好钥匙紧紧地握在手中,并没有掉到地上去。
身后传来她娘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啥?”自从上次火灾之后,大丫她娘被她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现在也不敢对她太过苛刻了,哪怕她现在天天去照顾程立坤不管家里,也不敢说她半句的不是。
沈大丫松了一口气,不是发现了就好:“没呀,我刚打算去上茅厕。”
她娘披着一件外衫从她身旁走过,“我急,让我先去。”
沈大丫忙道:“你去吧,我突然又不想上了,我先回去睡觉了。”说完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里。
好不容易等她娘回来消停了,沈大丫才终于能够溜出了家门,被这么一耽搁,都已经大半夜了,也不知道沈庭生等急了没有。
沈庭生确实已经等她挺久的了,他今天去市里提货还是很顺利的,花钱请了一辆车帮他运回县城,然后又想办法弄了辆板车,趁着月黑风高,把谷种全都运回了村子的附近,在一个草丛里藏着。
然后就到了仓库的附近,耐心地等着沈大丫把钥匙给偷出来了。
他也知道,偷钥匙这活儿并不是那么容易干得成的,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今晚真的弄不到钥匙,那明晚就来再等一晚上。
等着等着,终于听到几声猫叫,他连忙也按照约好的学了几声布谷的叫声,然后就顺利地与沈大丫会了面。
沈大丫带着沈庭生飞快地跑到仓库门口,用带来的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然后沈大丫在旁边望风,沈庭生就用新型的谷种把原来的旧谷种给替换了出来。
紧张地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都换好了,沈大丫看着换出来的一大堆谷子:“那这些怎么办?”
“我先运回我家里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地方好放了,沈庭生也没想着要占程立坤的这个便宜,这么多谷种,他肯定也花了不少钱才弄回来的,沈庭生打算着,把这些谷种也卖了,换成钱还给程立坤,不叫他吃那么大的亏。
哦,也不对,这马上就要到灾荒年了,好好的谷子还卖什么啊,干脆运回家里存起来,该值多少钱的,直接自己掏钱还给程立坤就是了。
第162章
商量好了之后; 沈大丫回家还钥匙去了; 这还钥匙跟偷钥匙一样重要; 万一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 那他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沈庭生则用板车拉着一大车大队里的谷种; 回家去了。
这谷种不能放在家里; 太危险了; 他决定趁夜送到地道的那边去,等全都弄过去的时候; 天都快亮了; 王卫青一觉醒来,就发现眼前多了那么一大堆黄灿灿的稻谷; 惊得他把眼睛揉了又揉:“天哪,这是,遇上神仙了吗?”
然后才看见了累成狗的沈庭生; 抓着他问:“你昨晚是去做贼了吗?怎么弄了这么多的谷子回来?”
沈庭生沉声道:“别多问了; 这事谁也不许告诉。”
王卫青只以为聪明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庭生哥; 你一定是看着灾荒年就要来了; 怕我们挨饿; 所以特地趁夜去黑市买回来了这么多的谷子吧!庭生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活报答你的。”
沈庭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虽然累得够呛,可沈庭生还不能歇着,这板车是从邵虎那儿借来的; 得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赶紧给送出去,不然别人看着他无端端推着板车进出,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谢华香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桌子上趴了一个晚上,也是累得腰酸背痛的,好不容易盼来了沈大丫,像见了什么大救星似的:“大丫,你可来了,赶紧的,帮他上厕所吧,憋了一晚上了,瞧瞧,脸都给憋绿了。”
这成果,还是因为谢华香一直控制着给程立坤的喝水量才得以完成的。
沈大丫立刻心疼起来:“华香姐,你这是怎么照顾病人的呀,怎么能不让人喝水呢!”
程立坤哑着嗓子说:“没事,是我自己不愿意喝的,我才不让随便让别人帮我呢!”最后这句话是悄悄在沈大丫的耳旁说的,立刻让她的脸红得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谢华香好笑地看着他们:“没啥事那我就先走了啊!”从沈大丫轻松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昨天晚上的事一定进行得非常顺利,她也就不多问了,这种事情,多说一次,就多一些泄露出去的风险。
还不如赶紧回去好好地睡一觉呢!
来到医院存放自行车的地方,他们昨天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后来沈庭生去运谷种,没用上自行车,就一直放这儿了。
谢华香找出昨天保管员给她的那张号码牌,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沈庭生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她惊喜地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他弄完以后就直接留在家里睡觉了呢!
“嗯!”沈庭生应了一声,“来接你。”
谢华香心里甜甜的,把自家的自行车推了出来:“走吧,我载你。”
大家都那么熟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分那么清楚的,沈庭生看起来就累得不行,好像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这会儿也不跟她争,直接坐在车后座上就让谢华香把他给载回去了。
一路回去谢华香还一路感叹,真想不到,他们还能参与做了一件这样的大事,这程立坤,胆子也真够大的。
新换的谷种虽然跟原来的肯定有一些分别,可是谁都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大胆到做出偷换谷种的事情来,而且这么多的谷种,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能力买得起的。
所以大队的人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地,就把新型的谷种种了下去。
安吉大队举全队之力,才弄来足够的水把水田给润湿了,恰好够把这一季的谷子种下去的,可要是这天再不下雨,他们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了,只能看着田里一天天地变得干涸。
据说隔壁的两个大队,因为争抢水源的问题,都已经发展到打群架械斗了,还伤了不少人呢。
谢华香的生意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毕竟她们的产品灵活多样,这种原材料没有了,就换另一种可以找得到的原材料来生产,县城里也不缺每个月工资旱涝保收的人,甚至因为粮食供应的紧缺,反而会让人更热衷于抢购一切能够吃进肚子里去的东西,所以她们的零食销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小农场的生产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的,土地干旱,哪怕大山深处,水源也逐渐减少,他们的土地也逐渐面临无水灌溉的窘境。
还好家里的粮食储备还是足够的,撑过这一年都不成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养在农场里的小动物们了,鸭子早就没有了戏水的地方了,猪和鸡每天的饮水量都受到了控制,再加上天气逐渐变热,所有动物都有点儿蔫蔫的。
沈庭生早就做出了决定,既然地没法种,那就暂时不种一些需水量大的植物了,改成耐旱的作物,种下去就不管了,能长就好,长不了也不强求。
比如说甜菜、玉米、花生、红薯之类的,都比较耐旱。
还别说,有一种作物是特别耐旱也滥生的,就是马齿笕了,马齿笕既耐旱又耐涝,生命力超级顽强,简直能够无处不在地天生天长。
马齿笕的吃法也特别丰富,可以清炒着吃、凉拌着吃,或者炒鸡蛋,做成鸡蛋煎饼,还可以加上其他佐料剁碎了当包子馅、饺子馅,没有其他蔬菜的时候,光是马齿笕一种,就可以变着花样儿吃上好久。
实在吃不完的马齿笕,还可以晒成干留着以后慢慢吃呢!
然后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把牲畜养好这些方面,地里不能出产粮食了,这些牲畜们的口粮也就受到了影响,还好大山里面植被丰富,就算干旱,也能找到不少能吃的东西,现在他们没事就出去山里转悠,给牲畜们找口粮了。
而且他们这儿有一口泉眼,虽然水小了很多,但是省着点儿用的话,每天还是足够供应这几个人和牲畜们的最低需求的。
有一天早上张建民发现,他们搭的围墙处破了一个口子,然后脚印从破口处一直延伸到了泉眼的地方,看来是有野生动物趁晚上没人注意的时候来偷水喝了。
于是他就在泉眼附近设了几个陷阱,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抓到了几只野物,又让大伙儿大饱了几天口福,这日子,跟以前没发生旱灾的时候比,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这边的日子是过得不错,可别人则大多数都水深火热了,本来家里的存粮就不多,都指着自留地里的那点儿东西度过青黄不接的这段时日呢,可因为干旱的问题,自留地里的作物也长得不好,蔫黄蔫黄的,根本就没有多少能入口的。
在外地有亲戚的就找外地的亲戚借去了,没有的话,有钱也可以想办法到黑市里买,当然现在黑市的粮价也贵了五六倍都不止,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买得起的。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过上靠吃野菜树皮度日的日子了。
县里的救济粮也有,但是杯水车薪,还被用来优先满足县城的供应了,似乎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农村人就算没有粮食,也总有办法从土地里刨出可以吃的东西来的,但住在县城里的人,除了买粮食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来路的,所以县委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足为奇,毕竟做决定的人也住在县城里呢!
所谓上面对各公社的帮助,主要就是开会、拉横幅,在广播里喊各种诸如“勒紧裤腰带共渡难关”之类的口号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程立坤出院之后,还要养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痊愈,所以沈大队长做主,把他接到了自己的家里,让大丫就近照顾。
程立坤现在没办法自己做饭,就把自己的那份口粮交给了大丫她娘,但他的口粮剩下也不多了,就交了伙食费。
这要放在平时,沈大丫她娘肯定是高兴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闹旱灾,家家户户的粮食都不够吃呢,这点儿伙食费,还不够去黑市买粮的。
但她又不能在明面上闹出来,怕被沈大队长揍,只好在私底下嘀嘀咕咕地抱怨,还特地避开沈大队长,专门在大丫和程立坤听得到的地方念叨,弄得他们也是很无可奈何的。
不过大丫现在可不怕她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反正说累了嘴的也不是自己,该给程立坤做什么好吃的,就做什么好吃的,利用有限的食材变着花样儿给他滋补身体。
谢华香有一次过来找程立坤,就有幸听了一次大丫她娘的指桑骂槐,她那一肚子气呀,人家程立坤那么无私伟大的人,要不是为了换全生产队的谷种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现在能连伙食费都交不了多少,叫人瞧不起吗?
偏偏他做了好人还得藏着掖着,谢华香真的太替他不值了。
只好经常在家里做个各种好吃的有营养的食物送过来,给程立坤补养身体,有时候程立坤觉得过意不去,让她别再送了,谢华香把眼睛一瞪:“上次庭生哥冒着风险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换下来的那些谷子我们就当是报酬,不还你了,这些就当是给你点儿利息吧!”
她话是这样说,可是最后沈庭生还是把那些谷子的钱按照黑市价给程立坤送过来了,程立坤很有些诧异他怎么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把钱收下了,
程立坤却并没有把这些生活上的如意或不如意太放在心上,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可以勉强下地走动的时候,就让沈大丫的大弟弟扶着他,到外边看新种下的稻谷的生长情况了。
第163章
因为之前火中救人的英勇事迹; 社员们都对程立坤充满了崇敬之情; 在外面见到他也都热情地打招呼; 过来关心地询问他的伤势。
见程立坤关注田里的情况; 也蹲在地头跟他一起看绿油油的禾苗:“程知青; 你发现没有; 不知道为啥; 咱们队里的禾苗今年长得特别好。”
跟往年水田里浸满了水的情况不一样,今年虽然还叫水田; 但实际上跟旱地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禾苗直接就长在土里,基本上没有水泡着; 地势高的地方,甚至还可以看得到土地都已经有些龟裂了。
在这种情况下,禾苗还可以生长; 而不是变得枯黄; 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更何况瞧着还是青绿的; 虽然比起往年来是有点儿蔫哒哒的; 但毕竟还活着不是?
只要天公作美; 来几场大雨; 今年的收成就可以保住了。
“我昨天才到我姐夫家里去了一趟。”蹲在程立坤旁边的男人心疼地摸了摸绿油油的禾苗; 对他说,“就在隔壁村子,他们那边的禾苗都死了一小半了; 剩下的也黄得差不多了,这雨要是再下不来,明年怕是得饿死人咯!”
程立坤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新型稻种的抗旱效果果然不是一般的强。
“程知青,我本来觉得嘛,咱们生产大队今年够倒霉的,水利工程出了差池不说,还白白起了一场大火,没想到这场大火反倒是烧旺了咱们啊!”
程立坤笑了起来:“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咱们踏实肯干,日子肯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没过几天,程立坤的身边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县委书记亲自下乡来探望救火英雄程立坤同志了。
原本程立坤受伤这件事,他是不打算告诉家里的,天长路远的,又没法来看他,免得他们白白担心一场。
可是这么大的事,沈大队长不敢不报上去啊,报上去之后,这不知道怎么的左传右传,就传到程立坤的爸妈耳朵里了。
然后就所有人,包括他们插队的这个小县城的整个县政府领导班子都知道了,原来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年轻知青同志,身世居然大有来头,是南方某大省城市委领导班子里某个大领导的独生儿子。
县政府的领导们都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省城大领导的独生儿子差点儿就死在他们这儿了啊!这些领导也真是的,好端端地不在省城里呆着,干嘛非要跑到他们这种小地方的山疙瘩里面去插队呢!
还要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跑进火场里面去救人,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架势啊!
于是,县政府的领导们当机立断地决定,给程立坤封了一个救火英雄的称号,然后带上奖状和锦旗,亲自到安吉大队给他颁奖顺便慰问来了。
这可是安吉大队几十年都没有遇上过的光荣的大喜事啊!
沈大队长立刻找人把村口大槐树下的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让人搭了一个半尺高的台子,上面放了张桌子,从仓库里找了块红绸布铺上去,背后摆了几张椅子。
高音喇叭架起来了,桌面上摆一个用红绸布绑着的话筒,柴油机也架起来了,“呼呼”地发着电,带动着大队里哪台老掉牙的录音机播放着慷慨激昂的革命歌曲。
他甚至还打算着,像他平时去县里开大会那样,找几个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手里捧着鲜花,在村口夹道欢迎县里领导的到来。
可惜他在村里找来找去,就没找着几个长得体面水灵些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几个长得还行的吧,那身上的穿着也太寒碜,好不容易借到了衣裳给她们换上了,那手里捧着的鲜花也不好找,总不能让她们手里一人拿着一束狗尾巴草吧!
总之不等他准备妥当,县里的领导就到了,急得沈大队长啥都顾不上了,火急火燎地就跑去迎接,敲锣打鼓地把全大队的社员们都召集起来,在村口大槐树下开表彰大会。
表彰对象程立坤同志也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过来了,沈大队长对着话筒说开场白的时候嗓子都在发抖,托程立坤的福,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大领导的面前说话呢!
接下来县委书记也说了很多夸赞和鼓励的话,并突出地表扬了程立坤同志不自持身份,深入群众,跟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的可贵精神,总是就是把程立坤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一朵花儿。
沈大队长看着台上高大英俊的青年,心里不由得有些五味杂陈,亏他见这段时间自家大丫跟程知青相处的好,大丫又都这样照顾他了,还以为家里好事渐近,为自己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女婿而高兴呢!
现在想起来,还是白高兴一场的,人家这样的身份,别以为人家愿意到这地方插队,愿意笑着跟你说话你就高攀得上的。
现在虽说不兴封建主义的那一套了,但省城的大官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不能企及的存在,别说跟人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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