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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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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满头黑线,什么男美人啊,全是你的借口,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把你二哥刚得的这方西周青铜青铜鼎偷过来,和你那一屋子宝贝放到一起,没事时摸摸这个,擦擦那个。
  “这是冥器吧,我不喜欢土物,我放弃去给您把风。”玲珑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喜欢土物。
  再说,把个陪葬用品摆在家里也不吉利啊。
  颜栩轻抚她的鬓发,笑道:“你现在是我娘子,我哪舍得让你出去冒险,你既然不喜欢这个,我拿回来放到别处,不让你看到就是了。”
  “我虽然不喜欢,可也知道这青铜鼎怕是能值几万两银子,寿王不会随便摆在客厅里,还不知设了多少机关呢,您还是别去了,要不咱们雇别人去干?”
  颜栩心里暖洋洋的,小东西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上次的象牙宝船她就不肯让他亲自出马,那时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呢,想不到现在知道了,她还是不放心,她舍不得他呢。
  “别人比不上我,而且他们也不如我了解寿王府的情况。”
  玲珑的头摇得像拨郎鼓:“不行,还是不行,坚决不行。”
  一一一一一一
  第三七零章 过继
  玲珑虽然不想让颜栩为了一个死人陪葬的物件去铤尔走险,但她也不想为了这件事和他赌气。
  大堂嫂陈氏说过,男人若是肯和你商量事情,万不能一杆子打死,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所以她反对之后,便拿出给颜栩绣了一半的披风,把上面精致的飞龙出水指给他看:“王爷您看,在这里多加几条金线好不好?还有这里,绣上几朵祥云。唉,可惜我不知道依制要给您绣上几朵云,还是明天问问浮苏姑姑吧。”
  颜栩刚被泼了一头冷水,这会儿就又觉浑身暖洋洋了,笑道:“云朵没有讲究,只要飞龙不要逾制便好。”
  “真的没有讲究吗?陪葬用的也没有吗?”烛光下的小娘子满脸天真,萌哒哒的。
  “陪葬?”颜栩只觉一股凉气从脖子后面冒出来,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是啊,你们几兄弟里最让人看不顺眼的就是您这位嫡子了,可若是寿王府里想处绝一个小偷,想来也不用通知任何人,到那个时候,我给您缝的这件披风也只能做陪葬了,您说把这个罩在金缕玉衣外面好不好看呢?”
  哼,你为了一件冥器,让你二哥借机宰了,娘子亲手绣的衣裳就只能给你当陪葬了。
  颜栩满头黑线,这个小混蛋是谁教出来的,真不是我教的,她说的这番话,我听着都膈应。
  “胡说,不许咒本王。”
  玲珑翻个白眼,继续气死人不偿命:“也是,您的王陵还没有选址呢,若是您这会儿就去见列祖列宗。只能先把棺椁寄放,王陵从选址到建好,没有十年二十年是不行的,到那时您怕是早就让蛆虫啃完了。还有啊,您膝下无子,寿王兄这般贤德,定会主要请缨。把他的庶子过继给您。承继香火,到时给您抱罐打幡,您的封号和您名下的财产全都是他的了。”
  颜栩当然知道小娘子是在故意气他。可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和玲珑还没有圆房,若他这会儿真的死了,连个遗腹子都没有。别看他前年才开府,可这些年他通过冒家赚了不少钱。几位兄长虽然不知道他的家底,但单凭睿亲王的封号也能抢破头。二皇兄年长,生母又是仅次于皇后的梁贵妃,过继儿子的好事十有八|九真的会轮到他头上。
  他当然舍不得把嫡子过继给他,真如玲珑所说。他会把个不知什么女人生的庶子过继给他,呜呜呜,本王天皇贵胄。到头来要让个贱婢生的儿子承继香火。
  玲珑的这番话虽然荒唐,可细想起来。还是很有可能的。
  不对,是百分百可能,只要他死了,王位就要落到二哥手上。
  皇帝的儿子在娘胎里就在学着算计人了,可关于死后过继谁当儿子的事,颜栩还真的没有想过。
  显然,玲珑先他一步,早就想过了。
  还没有大婚之前,她就在想了……
  颜栩在金家西府花亭里说起过继的事,他自己当成是糊弄未来媳妇的好玩事,可玲珑是当真的,她也是直到洞房花烛才知道被颜栩骗了。
  所以在此之前,她早就做好过继儿子的准备,还曾悄悄召孙三娘子和聂林氏进府,把几位皇子膝下有几位皇孙全都打听出来了。
  当时她就得出结论,从寿王府抱儿子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因此,她现在说出来才会头头是道,把颜栩听得心比黄连还要苦。
  颜栩这人吧,偷了东西从来不卖,他就是放在屋里,每天都要看,越看越得意,他享受的是偷东西的成就感。
  他当然知道从寿王府偷东西有多艰难,他也不缺那只青铜鼎,他更能雇人去偷,可他就是想自己去,那种刺激和成就感别人是不懂的。
  且,寿亲王颜栎也真的惹到他了。
  “蜀地不只送来那只青铜鼎,还有一封书信。”
  “谁的书信?”
  “当年詹事张孝广写给裕王的,裕王心机很深,凡往来信件都会让人誊抄一份。我曾进裕王府多次,也没能找到当年来往书函,想不到让二皇兄先找到了。”
  裕王?
  玲珑吃了一惊,难怪颜栩连命都不要也想去,原来这里面还有皇家秘辛。
  她去过裕王府,和颜栩一起去的。那里有个小院子像是住着人的,可颜栩不许她去探。
  “詹事?太子附臣?”
  大武朝的詹事府专为太子所设,詹事府官员便是太子附臣。
  太子去世时刚满十六岁,他去世后皇后便诊出喜脉,颜栩十七岁,太子去世也有十八年了。
  “裕王被圈禁,削爵革籍,是与太子之死有关?”
  颜栩点点头:“有人密奏远在陇西的福王,说是太子私制龙袍,并四处招罗江湖高手。福王闻讯立刻回京勤王,那夜父皇在紫宸殿召见福王,忽然紫宸殿外面火光冲天,宫人们奔走救火,正在这时,太子……太子带了上百人进宫救驾……”
  玲珑大吃一惊,大武民风较前朝开放,街头巷尾常以皇家之事做为谈资,否则十二皇子不能人道的事,也不会传得沸沸扬扬,但这件事她却真的没有听说过。
  “这也太巧了,既然是忽发大火,太子怎会来得这么及时?”
  颜栩叹了口气:“太子看到福王,便一口咬定是福王放火,意图谋害父皇,而这个时候,父皇刚刚从福王那里得知太子私造龙袍之事,又见太子来得这么及时,便让时任金吾卫指挥使的永定侯甘士纶拿下太子。”
  “甘士纶?甘明的父亲?”
  “对,福王忽然进京,父皇对他心有疑虑,但让甘士纶亲自护驾,金吾卫的人埋伏在紫宸殿外。他以前便是父皇侍卫,父皇最相信的人就是他。可没想到出手的不是福王,而是太子。”
  “那太子是怎么死的?”玲珑问道。
  颜栩看着炕桌上的岁寒三友彩绘图,好一会儿才道:“……太子不肯束手就擒,双方起了冲突,太子哭着扑向父皇,太监李贤一脚踢在太子胸口,母后闻讯赶来时已经晚了,太子口吐鲜血死在母后面前。之后查出是太子带的那些人是从五军营调来的。没有五军提督的军符,即使是太子也无法调动五军营,而当时五军营的从营官和把总都是裕王的人,也就是说,裕王绕过五军提督,给太子调动了军队。而那个叫李贤的太监,他的干爹是裕王的家奴。这件事,裕王是逃不了干系的。”
  一一一一
  第三七一章 皇后
  “所以裕王被削爵革籍,圈禁在刺槐胡同,太子少亡,那其他人呢?”玲珑问道。
  颜栩似是怕她害怕,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那个叫李贤的太监当场就拔了一名侍卫的长刀自刎了。福王被罚三年俸禄,无旨终身不得入京,三年后太后过世,父皇也没让他回宫。关于太子的事秘而不宣,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都被除去,没过几年,就连甘士纶也以脚疾为由致仕了。”
  “既然尘埃落定,您为何还要查裕王,还有寿王爷,他为何也要找那些书信?”
  颜栩轻笑:“小傻瓜,你不是一向挺机灵吗?福王和这件事肯定也有关系,太子长在东宫,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若是没有人唆使,他哪有这样的胆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裕王便是福王,裕王倒了,福王可还在陇西呢。”
  “你们想要协他,还是要逼他谋反,借机除掉他?”玲珑瞪大了眼睛,这皇家的事,比起她娘家那群姨娘来,可是太复杂了。
  “根本不用逼他,父皇虽然不许他进京,可他心里念着的,都是京城的繁华锦绣。你还记得浚仪街冒充灾民袭击我们的人吗?其中几个就是操的陇西口音。我以为只有我在查,想不到我的好二哥也在打他的主意。好徒儿,你说这封信我能不夺过来吗?”
  玲珑低着头,嘟哝着:“那也让别人去啊,我陪您换别的地方做买卖,寿王府的这单还是交给别人吧,行吗?”
  在听了玲珑那番关于过继儿子的高论之后,他其实早就动摇了。可男人就是这样嘴硬,尤其是在徒弟兼娘子的小姑娘面前,总要给自己留几分面子。
  所以见玲珑苦苦相求,他便道:“唉,本王现在有了你,只能比以前更加爱惜性命,可你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你方才说要陪我到别处做买卖的。这阵子我都手痒了。”
  “好啊,那就依您,只要别再去皇宫啊王府的。别的地方都行。”
  大不了多带些人暗中跟着……
  颜栩索性得寸进尺,亲亲她的嘴角,柔声问道:“今天姚嬷嬷都和你说些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玲珑胀红了脸。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无奈只好小声说:“就是教我怎么和您那个,就是那个。”
  颜栩笑得坏坏的:“哪个啊?”
  “就是那个。她还让柏青躺在贵妃榻上做示范……”
  “真的啊,还有示范?早知道这样,我就留下看看了。”
  “您是要看什么?”玲珑扬起眉毛。
  颜栩就把脑门抵在她的额头上:“当然是看你了。除了你,别人有什么好看的。我都答应你不去干哥家了,你陪我去沐浴好不好。你不让丫鬟服侍我,你自己又不肯……”
  玲珑的脸更红了。如同三月的杏花,烛光下更显娇艳欲滴,颜栩的心里荡起涟漪,一圈一圈,整个心湖都荡漾开来。
  没等玲珑答应,他已经叫了丫鬟抬热水进来……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志得意满散发着清香的颜栩才拖着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玲珑从净房出来。
  “娘子,快到被窝里躺着,免得感冒。”
  玲珑狠狠瞪他一眼,颜栩就像是吃了人参果,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服。
  ……
  转眼就到了小年,早在前一天,金家西府便来人,接走了金妤。到了小年这天,宫里来人要接小十七。
  和玲珑猜想的一样,小十七满地打滚,哭得震天响,他要在十二哥家里过年,他不要回去。
  颜栩和玲珑无奈,便亲自向皇后开口,要留幼弟在府上多住些日子。
  皇后娘娘原是有些诧异,可姚嬷嬷递进来的消息让她又惊又喜,见颜栩和玲珑要留小十七在府上,她心里一动,民间历来就有让男童坐床之说,小十七才五岁,虽是隔着辈份,可也还是小孩子,让他在十二府上,说不定能引来男胎呢。
  皇后娘娘答应了,可又有些为难。皇子们五岁开蒙,小十五和小十七都已开蒙,两人是同一个阎师傅。现在小十七住到十二府上,阎师傅就只能两头跑。
  玲珑便道:“母后啊,孩儿如今把十七爷交给浮苏姑姑照顾,浮苏姑姑有自己的人,十七爷带去的乳娘和宫女们反而帮不上手,您看不如让这些人回宫来吧,府里原本就有一位王爷的西席,孩儿不如请他代为启蒙十七爷您看如何?”
  皇后笑着责备道:“你这孩子想得也太简单了,睿王的那位西席,是万岁亲自选的,在翰林院多年,曾参与编修《武典通史》,这样的人,哪能他给个小小蒙童授业啊。”
  玲珑羞涩地低下头:“孩儿愚钝,见那位西席先生整日闲着白拿束修,这才想给他找点事做,让母后笑话了。”
  皇后责备是责备,可听玲珑这么说,也是心知肚明。自家那个小祖宗干点什么事,她当然知道了。想来那位老翰林怕是连见自己学生的面都很难吧,更别说授业讲课了。
  “也是,他年事已高,又是奉了皇命做西席,要不就让本宫和他说说吧,请他暂时委屈委屈,教教十七殿下,待到十七殿下回宫,也就不用劳烦他了。”
  玲珑大喜,给皇后行了礼,又道:“倒也不用劳烦母后了,孩儿请王爷和他说说,若是他不肯,再让他进宫,母后看看可妥?”
  自从得知宝贝儿子在被单子上留下的那点东西,皇后娘娘看玲珑别提多顺眼了,这孩子年纪虽小,可是说起话来甚是懂事,最重要的,她能让十二……以前那些小妖精们做不到的事,她却做到了,只是年纪小了些,指望她现在就能生出皇孙,倒也不太可能。
  但是想到十二再过两三年,就能有自己的孩子,皇后心情大悦。
  她笑着对一旁的静宜女史使个眼色,静宜女史会意,没过一会儿,便捧出一只削金红漆盒子。
  “都是小玩意,你拿去玩吧。”
  玲珑不敢打开去看,出宫后,坐在马车上,她才把这只盒子打开,原来里面是各色石头,祖母绿、猫眼石、红玛瑙……
  一一一一一
  第三七二章 小狗
  晚上,颜栩从净房出来,就看到斜靠在淡紫色素面绣海棠花引枕上的小娇妻,正在那里数石头,眼神是他渴望的柔情蜜意。
  可惜看的不是他,而是那些石头。
  看到颜栩出来了,玲珑忙把那只削金红漆盒子放到床头的小案上,眼底眉稍都是笑意,一看就是心情很好。她本就生得眉目如画,此时更是流光潋滟,美不胜收,颜栩的心就那么颤了一下。
  “过完年就去这些石头镶了吧,给你镶个八宝攒珠的项圈吧。”颜栩挨着玲珑坐下。
  “我生辰那天,您送我的那支金镶多宝点翠的丹凤朝阳钗,五皇嫂就试探我是不是母后赏的,我若是再戴只八宝攒珠的项圈,她说不定会一直盯着我的脖子看呢。”
  颜栩就笑道:“前年春天,朝廷要修安定河与海河之间的河道,五嫂私底下入股一万两,原以为给官府修河道是稳赚的差事,可没想到第一期工程刚刚完工,便遇大雨,刚修的河坝一夜塌方,这一万两全都打了水漂儿,五嫂又不能张扬出去,只能吃了哑巴亏。这一万两并非是五哥的钱,也不是五嫂自己的私房,全都是她联合几位夫人凑出来的,每人都许了利钱。她这一万两血本无归,只能东挪西凑还了一些,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没过多久就瞒不住了,这几位夫人登门要帐,还把这事告诉了自家夫君,她们的夫君都是朝廷命官,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御史耳中,有御史在朝上字字血声声泪控诉五哥和五嫂贪墨朝廷治理河道的银子,说到恨处。还要撞柱子,好在有太监拉着这才没有撞成。父皇盛怒,停了五哥的岁俸。”
  “啊,这种稳赚的生意怎么会全亏了呢,一定是有人故意坑了五嫂,一场大雨就能冲得塌方,想来用工用料全都有问题。”玲珑问道。
  颜栩赞赏地摸摸玲珑的鬓发。果然是金家的女儿。一语中的。
  “五哥被罚了岁俸,和五嫂吵了一架,五嫂气得大病一场。病好后才知道安定河修河道的工程里,二哥和七哥占了大股,她亏了一万两,二哥七哥却赚了七八万两。也就是说。她被他们给坑了。”
  玲珑早就知道五皇子宁王颜栴和二皇子七皇子,可宁王妃顾巧言却不敢对付自己的长姐顾笑容。每每遇到七皇子妃顾可盈,姐妹二人便是一番唇枪舌箭。却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难怪五嫂看着我的发钗全都眼热,想不到他家这么穷。”玲珑叹息。
  颜栩就笑:“你怎么知道他家穷啊,一年的岁俸也没有多少。伤不到筋骨。”
  玲珑唉声叹气:“五嫂什么都不知道,就拿了一万两入股,这不摆明是要做冤大头的。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就不信她只让人坑过这一回,咱们不知道的可能还多着呢。再大的家业也禁不住这个赔法。”
  说到这里,她像对自己又像是对颜栩说道:“以后可要当心了,若是五哥五嫂找咱们借钱,或者拉咱们入股,千万要小心,最好躲得远远的。”
  颜栩哈哈大笑:“五嫂既然眼热你的发钗,你又是金家女儿,她肯定认为你的私房钱很多,年纪小不懂事,说不定就快要拉你入股了。”
  玲珑张大了小嘴,颜栩连忙给她合上,财迷都怕被人借钱,眼前这个就是最好的例子。
  颜栩真的没有猜错,没过多久顾巧言便登门拜访,怂恿玲珑入股一起做生意,不过这是后话。
  临近年关的前几天,从栖霞山行宫抱来的小狗终于到了,果真如颜栩计划的那样,他抱着可怜兮兮的小狗刚踏进永华宫就被嫌弃了,皇后娘娘连打喷嚏,直接就把她那宝贝儿子连人带狗轰出去了。
  颜栩出了永华宫,没有停留,立刻回府。见他走了,静宜女史忙让人敞开窗子打扫卫生,皇后叹口气:“不用麻烦了,本宫哪有那么娇气。”
  中气充足,哪像是狗毛过敏打喷嚏的。
  见静宜女史有些惊讶,皇后便道:“十二肯定是知道本宫对狗毛敏感,这才打着本宫的幌子抱狗回来,他若是想讨本宫欢心,少去打架就行了,哪用抱狗啊。这狗就是给他那小王妃抱来的。太子当年说是要给本宫寻莲瓣雪兰,放着云南送的贡品不去找,偏要去冒家的花房……唉,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
  ……
  珏音雅居里一片欢声笑语,刚抱来的小狗已有半岁,金黄的毛发,从脖子下面直到尾巴却是白色的,尾巴卷起来,像一朵白芯金瓣的大菊花。小狗的耳朵耷拉着,稍有动静便挑起来,一双大眼睛分外灵动,总像含了一汪水,小鼻头又黑又翘,湿漉漉的,四只小爪子毛茸茸的,还有肉垫。
  陈枫和施萍素也都过来了,就连陈枫也忍不住去逗弄小狗,施萍素还带来了肉干,那小狗在行宫里一直是有专门的太监养着,训化得很好,很是聪明。吃了一块肉干,便一直看着施萍素,可怜巴巴的,想要第二块。
  玲珑就让丫鬟给小狗量尺寸,趁着还有两天,给它做身新衣裳过年穿。施萍素便抢着让翠侬给小狗量了尺寸,笑道:“快过年了,您屋里的姑娘们少不得要忙起来了,就我这么一个闲人,我还没给小狗做过衣裳呢,王妃可要让我试试。”
  玲珑笑着应了,陈枫就冷冷的哼了一声,鄙夷地瞥了施萍素一眼:“呵呵,真是能者多劳,我可没学过给狗缝衣裳,比不上施姐姐。”
  施萍素依旧温婉地笑着:“也不知小狗的衣裳都有些什么讲究,我就胡乱做一件,你们别笑话我才好。”
  玲珑见状,便道:“狗衣裳哪如人的那么复杂,只要把肚子那里留出来,别让它尿到衣裳上就行了。”
  说着,她就让杏雨领着翠侬去挑料子,没过一会儿,翠侬就拿了几块五颜六色的布料回来,都是缝衣裳时余下的布头。
  陈枫的乳娘苗嬷嬷见陈枫又和施萍素别了苗头,就凑趣道:“每次做衣裳总有些布头余下来,东一块西一块的,也只能缝些荷包帕子的,这下好了,再有布头就给这小狗留出来缝衣裳用。也不知道小狗穿不穿鞋的,若是王妃不嫌弃婆子笨手笨脚的,婆子就帮着二夫人给小狗纳双鞋子。”
  一旁的陈枫气得脸都红了,只觉得苗嬷嬷丢尽了她的脸,没等玲珑说话,她便抢着说:“你不是还要帮我给王爷做衣裳吗?哪还有空,谁有闲功夫就让谁去做,你抢这个干嘛?”
  一一一一
  第三七三章 封诰
  方才还是欢声笑语的东次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屋里烧着地龙,暖洋洋的,可此时的空气却像是结了冰。
  陈枫这番话太难听了,施萍素涵养再好,也是面红耳赤,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强忍着没有滚出来。
  苗嬷嬷面如土色,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玲珑笑笑,对红绡道:“给我剥个福桔。”
  ……
  到了下午时,陈枫和施萍素的封诰终于到了。她们二人是十月底抬进门的,到了年根底下,这封诰才下来。
  玲珑笑着对她们道:“如今有了封诰,大年初一,你们随我一起进宫吧,既是给父皇母后和各宫主子拜年,也正好谢恩。”
  两人行礼谢过。玲珑又对海棠道:“你拿我的牌子亲自去趟芷园,请花雕姑姑过来,看看尚衣局送来的衣裳头面可还齐整,若有不够的,就从我库里拿上,若是我库里也没有的,就去东府找大太太,请她帮帮忙,快点配齐了。”
  外命妇封诰之后,并非都能进宫,除了三品以上的,其他命妇十年八年也没有按制大妆的机会。
  亲王孺人正五品,尚衣局会有对应的衣裳送过来,但不会像对王妃那么齐全,其他的都要自己按制配上。眼下到了年根底下,大年初一进宫时就要用上,也是急了一些。
  玲珑口中的大太太,就是她的大伯母聂氏。聂氏做着内务府的生意,外命妇们需要的东西,找她准没错。
  施萍素忙又谢过,陈枫也谢了,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金玲珑真是上不了台面,几句话就要搬出她那做商贾的娘家,别人要避讳还来不及,她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娘家是干什么的。也真是给王爷丢脸。
  玲珑瞥她一眼,假装没有看到,对杏雨道:“你也别闲着,去给两位夫人把进宫要送的礼品和封红准备出来。”
  杏雨笑着应了。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拿着单子念给玲珑听。
  “两位夫人进宫用的封红,十支福字钗,是给各宫女史和大宫女的。另外每人备了十份上品的,用两颗实心纯金的吉庆有余,十份一两银子的中品富贵花开,二十份八钱银子的岁岁平安是是那些小太监小宫女。”
  玲珑听了便看向施萍素和陈枫:“两位妹妹看看,这些可还够吗?”
  施萍素连忙跪下,眼中含泪:“妾身什么都不懂,多亏王妃想得如此周全,妾身谢过王妃,也谢过杏雨姑娘。”
  陈枫这次倒是没有傲娇下去,也像施萍素那样行了全礼。
  玲珑便道:“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陪着我了,都去准备准备吧,你们以前都进过宫,宫里的规矩我就不用教了。”
  施萍素便对陈枫道:“妾身也只进过一次宫,胆颤心惊的,那些规矩都忘了七七八八,陈妹妹若是不嫌我笨,一会儿我去你屋里再学学,你看可好?”
  施萍素并非秀女,她是皇后娘娘另外召见的。也只是进宫一次,但陈枫不同,她以前常去宫里探望陈嫔,陈嫔小产后。她更是在宫里陪陈嫔小住。说起宫中的规矩和各种礼仪,就是玲珑也不如她懂得多。
  见施萍素这样说,陈枫微微一笑:“好啊,施姐姐是誉满京城的才女,我就献丑一回。”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施萍素才女的名头。你是才女如何。不也要舔着脸给只狗做衣裳?
  玲珑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带着她的宝贝狗去逸明轩看望小十七去了。
  路上,杏雨就在那里嘀咕:“真是一样米养两样人,焰大奶奶那样的人物,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妹子。”
  玲珑白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碎嘴子老太太了,想给我当管事嬷嬷了吧?我看真该给你说门亲事,把你嫁出去了。”
  杏雨羞红了脸,快走一步,虚扶着玲珑,嘟哝着:“就知道您会骂我,可我就是想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会给气死。她是当夫人的,我总不能去啐她一脸吧,活该让您骂我背后数落主子,可她又不是我主子……我才不嫁人呢,要嫁也要先嫁海棠姐姐,她过了年就十九了。”
  玲珑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若是再把她留在身边,就要耽误她的青春了。”
  她边说边把从山东来的几个陪房连同李升都想了一遍,可这些人大多都比海棠年纪小,李升倒是年纪相当,可就怕海棠看不上他。海棠宁可铰了头发做姑子,也不给三老爷四老爷做姨娘,这姑娘心气是很高的。
  逸明轩是五进的宅院,葛氏和宫里的几个宫女住在第二进,院子里种着几株小松树,前几日刚下过雪,松枝上还压着积雪。
  浮苏带着四个丫鬟住在第三进的院子里,这座院子比起葛氏住的那间要热闹,几株梨树虽没到花期,却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绑了红艳艳的绢花,比梨雪压枝时更多了一番喜气。玲珑莞尔,浮苏姑姑最是细致,就连暂住的院子也打理得别有情致。
  第五进是后罩,住着几个贴身服侍十七的小太监,都是刚从中路调过来的。
  小十七住在第四进院子里,这座院子种着几杆翠竹和几株梅花,即便是严冬季节,也是绿叶红花,生机勃勃。
  玲珑就记进颜栩说过要把逸明轩留给儿子的事,忍不住抿嘴笑了。以前倒是没有察觉,现在一看,这座院子还真像是给男人住的,就连各处挂的帘子也是除了淡蓝就是青绿,没有半分胭脂色。
  颜栩只说把逸明轩给儿子住,却没说过生了女儿住到哪里,晚上见到他一定要问问。
  听说皇嫂来了,小十七飞奔着跑出来,身上只穿件夹棉小袄,浮苏拿着件狐皮披风在后面追着,边追边唠叨:“这大冷的天,就这么跑出去,您也不怕冻着,刚才在屋里还喊热,脱了一件又一件,您就不能……”
  玲珑就笑了,自从她识破颜栩身份,重又见到浮苏以后,浮苏和她之间就像隔了一层,再也不像当年在浚仪街那样了,有恭顺,有尊重,却再也没有唠叨了。
  直到现在,她才真真正正感觉到,浮苏姑姑又回来了。
  一一一一一
  第三七四章 除夕
  “皇嫂,小狗取名字了吗?”小十七把小狗举过头顶,小狗发出低低的哼哼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
  “得得。”
  “什么?”小十七歪着脑袋看着玲珑,显然,这种叠音读出来有些古怪。
  “它的名字叫得得,怡然自得,洋洋得意的得。”玲珑笑道,这名字是她取的,颜栩听到后满脸嫌弃,差点吐糟她没文化。
  “不好不好,这名字不好听,我给它取个名字吧。”小十七把头摇成拨郎鼓。
  “皇嫂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还是叫霸道吧。”
  “它是母狗。”
  “那就叫如花吧……”
  噗!
  小狗当然还叫得得,小十七为此撅了整天的嘴,直到葛氏带着秋白几个来向他磕头辞行,他才笑逐颜开。
  从宫里来的人,过了大年初五便要回去了,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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