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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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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晓她具体嫁到哪里,前年有做藤器的来给木器行送货,无意中说起他们庄子里的太太就是金家三太太的陪嫁丫头,这才知道芬娘嫁到山东了。”
  玲珑原也猜到芬娘的亲事是母亲有意安排的,否则不会在自己怀孕期间把她嫁出去,却没想到不但给她找了这么好的亲事,还远嫁到沂水。
  她从江苏回来后。容园的东西没有多少了。母亲的首饰也都让人拿光了,其他的陪嫁,从父亲和金子烽那里也无从问起。但芬娘是沂水庄子的管事太太,这件事如果宋秀珠知道,定会想法子让芬娘和她相公离开庄子,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动。并非是庄子里的人瞒着宋秀珠,而是沂水的庄子宋秀珠根本无法插手。
  玲珑长舒一口气。母亲当年还是留了一手,这件事怕是谁也不知道。
  可惜外家的人都已联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沂水庄子的事,想给芬娘写信也不能。
  但既然那是当年冯家给女儿的陪嫁。总是能打听到的。
  有了芬娘的下落,玲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两日后,她刚用过晚膳。墨留斋的一个叫青叶的小丫头过来,说是三老爷请五小姐过去。
  以往父亲的墨留斋里常使唤的只有侍书和侍画两个小厮。也有七八个粗使丫头,但都是粗粗壮壮的,这个青叶戴着银丁香,头上还插了只银发梳,看着很伶俐。
  玲珑问道:“你是梨香姑娘身边的?”
  青叶道:“婢子和青兰都是跟着梨香姐姐从碧桐院过来的。”
  玲珑没再多问,跟着她来到墨留居。
  金敏看上去气色很好,让梨香给玲珑端上今秋刚从福建送来的铁观音,玲珑见那茶水灿黄,清雅芳香,不由称赞。
  金敏满意地看一眼垂手立在一旁的梨香,虽未说话,玲珑也看出这茶定是出自梨香之手,宋秀珠果然是懂得父亲的喜好,找的人不但样貌纤秀,还懂茶道,这比起会唱评弹小调的绿袖又高出一筹。
  “你兄长来与我说起你的事,为父也知道你做的一手好女红,在老宅时跟着先生学过文墨,可你兄长说得也言之有理,许家的亲事若是成了,你嫁过去便要跟着许家大太太掌管家事,若是日后什么都不懂,定会让人说我金家不会教养女儿。他提议请东府的大侄媳来教你,我觉得倒是可行。不论是你庶母宋氏,还是你四婶焦氏,都是身份不够,你毕竟还小,让你跟着她们难免不妥。我已与你祖母说了,你大伯母那边也问过了,都无异议,只是大侄媳还要打理东府的事,怕是也不能日日都过来教你。”
  玲珑大喜,那日她出了这个主意,原以为没有这样顺当,祖母和父亲都不喜大伯母聂氏,也不会愿意让她和聂氏亲近,就是宋秀珠也会从中作梗,她已经想好应对之法了,却没想到金子烽竟能说动父亲,只要父亲肯出面和祖母去说,这事便十拿九稳。
  听父亲说到许家的亲事,想来金子烽并没有把顾锦之的事透露出去,这人年纪轻轻倒也沉稳,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舍掉许家。
  玲珑的目光瞥向黄梨花木的条案,那里放着只小巧的玉香炉,和宋秀珠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道:“大堂嫂若是不方便过来,我也可以去东府,毕竟是我要和大堂嫂学习,哪有让师傅来跑腿的道理。京城虽说挺大的,可从西府到东府也不到半个时辰,我平日里除了到祖母那里昏定晨省也没有别的事了,还是不要劳烦大堂嫂过来了。”
  这番话说得金敏频频点头,夸奖道:"难得你这般勤奋,我让人给东府送个话,过了中秋你便去吧,明日让宋氏领你到库里选几样东西,你让人给你大堂嫂送过去。"
  对于金敏而言,让玲珑去东府,远比请陈氏来西府要省心,聂氏整日想看西府笑话,陈氏过来,有风吹草动全都传到聂氏耳中,还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不如就按玲珑说的,让她每日到东府里去,也省得聂氏认为他这个当父亲的苛待嫡女。
  目的达到,玲珑跟父亲告退,梨香送她出来,快到门口时,梨香给她行了福礼,轻声道:“婢子谢过五小姐的赏赐,原是想自己到您那里当面谢过,只是又觉不妥,还请五小姐不要介意。”
  玲珑明了,还能有何不妥,还不就是担心会让宋秀珠知道,这个梨香倒是比荟香莲香那几个要老实。
  “姑娘是伺候我父亲的人,日后多辛苦,父亲喜欢读书练字,你记着让他不要熬夜,早些歇息。“
  梨香脸蛋微红,她还不太习惯听人说她伺候老爷的事,赧然道:“婢子会煮几道安神明脑的药膳,会时常煮给老爷用的。”
  玲珑笑着点点头,带着杏雨和浣翠离开了墨留居。
  一一一
  上架第一个月每天三更,时间在上午的10点左右,和氏璧加更,月票20加更。
  第一一零章 查库(一更)
  次日,碧桐院的白芍过来,请玲珑去和宋秀珠一起开库挑东西。玲珑欣然前往。
  陈氏出身名门大族,又擅文墨,普通的首饰头面或是不入她的眼。玲珑就选了一枚寿山白田石和一枚昌化鸡血石,用锦盒装了,让人东府的大堂嫂陈氏送去。
  因有金敏的吩咐,宋秀珠只能冷眼看着玲珑在小库里挑选,原以为她会挑些女子常用的物件,却没想到她却选了两方石头。
  宋秀珠打开帐簿看了一眼,这两方石头还是早前金敏寿诞之时收的贺礼,却不知为何没有归到三老爷的私库,却锁进了公中小库。
  她刚刚合上帐簿,去吩咐人送礼的玲珑却回来了,身边还跟着金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菊影,玲珑的眼睛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宋秀珠面前的帐簿,说道:“这小库里是些年节时用来送礼还礼的物件儿,原应该不会有这两方印石,宋太太若是不懂,可以请懂行的人来管,咱们西府也不是花不起请人的银子。”
  玲珑又对菊影道:“劳烦菊影姐姐督促宋太太清点一下,如这样的印石或名墨古砚之物还有多少,待父亲回来,请他选了喜爱的收了,再将余下的留在库里,单独造册。”
  宋秀珠已经变了脸色,她沉声道:“珑姐儿,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些物件儿是在西府库里,还怕我瞒了三老爷不成?”
  玲珑却似没有听到宋秀珠的话,含笑看向菊影:“江南是文昌锦绣之地,菊影姐姐在老宅定也懂得识认这些物件儿,我父亲平素最喜金石篆刻,古砚名墨。说不定他正找的东西,咱这库里就有呢,劳烦菊影姐姐了。”
  宋秀珠更是尴尬,玲珑这样拜托菊影,就像是算准了她不懂这些,她正要说话,见菊影竟已笑着应承下来。
  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就是老太太身边体面些的丫头而已。玲珑胡说八道的话,她竟然也敢应承,这分明是不把她这个太太放在眼里。
  玲珑终于把目光转向宋秀珠:“宋太太有何不懂的。这会儿就可问出来,若是不想问,也可去问父亲,以他对宋太太的眷顾。定会一一解答的。“
  直到玲珑离开小库,宋秀珠还没有定下神来。三老爷不过就是答应让她跟着陈氏学习。便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当着菊影和一堆丫鬟婆子的面,给她下马威。
  宋秀珠正想和菊影解释几句,一抬眼,却见菊影似笑非笑看着她:“既是要给三老爷看的。宋太太咱们这就开始清点吧。”
  还没到晌午,这件事就传遍了大半个西府,偏那个菊影也是个厉害角色。愣是拉着宋秀珠午膳都没用,把库里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整理出来。一件件查帐。
  宋秀珠回到碧桐院时,已是下午的申中。她一头栽到丁香色大迎枕上,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们说说,那个死丫头才多大的年纪,这都是谁教给她的,是谁啊!”
  张婆子吩咐着红芍去端定神茶,再多放些珍珠沫进去,她安慰道:“太太啊,您别气着身子,这会儿可不是生气的时候,五小姐不过就是仗着这几日老爷和三爷为她出头,这就不知东西南北了,前几日东府的大太太和四小姐来过,您记得吧,那四小姐不是和五小姐在一起说了好一阵子话啊,兴许就是这个。”
  一碗定神茶喝下去,宋秀珠心绪略微平稳。在库房时,她被菊影支使得团团转,也没有把这件事情细想,现在平静下来,仔细回想玲珑说话时的神情和语句,又想想张婆子方才的那番话,她摇摇头:“不对,这事兴许不是东府的人教唆的。”
  张婆子诧异:“……那您觉得会是?”
  宋秀珠冷笑:“你怎么忘了咱们府里这会子还有根搅屎棒子了。”
  张婆子怔了怔,恍然大悟:“您说的是四太太?”
  “前阵子焦氏就去找过珑姐儿,嘀咕了好小半个时辰才出来。那次早膳时,老太太刚说了珑姐儿几句,她便帮着应对,她那人无利不起早,你见她何时会这样。你以为这府里除了咱们和珑姐儿,还有谁也不想让柳玉儿那个贱货进门的,就是她。柳玉儿来了,在老太太面前她就只是庶出媳妇。她这会儿就是想唆摆着让珑姐儿折腾,最好是把整个西府都折腾得一塌糊涂才好,越是闹出动静,老太太越是不能逼着三老爷休掉冯氏。冯氏一日不死,这府里就不能光明正大娶个新人进来,更何况那柳玉儿,原就是寡妇。“
  张婆子知道宋秀珠言之有理,可又为自家太太不值起来:“可这样任由她们闹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您。就是因为有那主儿还在,这些年来您和哥儿姐儿全都受尽委屈,这以后可何时是个头儿啊。”
  就算冯婉容死了,把宋秀珠扶正,没有冯家的认可书也是不行,可冯家人早就不知去向,金家硬撑着扶正宋秀珠,金子烽和金玲珑随时会去告状,到那时金家丢的不仅是脸面,就连金政和金敏的仕途也受影响;
  可若是休了冯婉容,那就没有这些麻烦,冯家没有人了,也没人给她出头。但如果休了她,再扶正宋秀珠,却也是不行,宠妾灭嫡的事就给坐死了,这里是京城,传到御史耳中,金敏官职都不保。
  这也是这些年来,宋秀珠虽然早已主持中馈,却仍然将冯婉容供养起来的原因。不是她想留下冯婉容,而是她只能如此。
  金子烽是聪明人,自是知道冯氏杀死幼子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他的前程也就毁了,只要他不想将此事声张,玲珑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女儿家,只要耗死冯氏,让她死得恰如其份,即使没有冯家的文书,金子烽在扶正宋秀珠的事情上也不会插手。
  这些年来,金敏为了名声不肯休妻,她也知道如果强行扶正难度很大,而她在这府里地位等同正室,她便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等着冯氏慢慢“病”死。
  但是儿子金贤一天天长大,长女金媛又出了那样的事,宋秀珠整日想的便是如何名正言顺,成为这府里的正室太太,让儿女成为嫡子嫡女。可偏偏这时杀出个柳玉儿,即使金敏不会娶寡妇进门,她想扶正也比登天都难了。
  当务之急,就是抓住金敏的宠爱,只要她还是这府里高人一等的宋太太,就一定能有办法改变儿女的身份。
  第一一一章 田园雅舍(二更)
  
  初秋,天空澄净高远,一碧如洗。风中夹杂着果香,惬意得让人想要躺到微黄的草地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好好地睡上一觉。
  顾家园子秉承的也是江南园林亭台轩榭、假山池沼,远景近景,错落有致的风格,在一处花墙之后,曲径通幽,从那里穿过去,便是另一番景致。
  只见绿草茵茵,四周则是数十株果树,几洼蔬菜。有芦花母鸡带着小鸡觅食,放牛娃吹着柳笛坐在牛背上,还有几位戴着斗笠穿着蓝花布袄的村姑在菜地里浇水。这些村姑个个身段苗条,俊俏可人,一问才知,是专门挑来的俏丫鬟。
  金子烽暗叹,世家就是世家,只说这处园子,便已是细致入微,画龙点睛,他不禁想起西府里那四处高悬的墨宝,不由轻叹,和这里比起来,就是附庸风雅了。
  他一转身,就看到玲珑嘴角含着一丝笑意,赞赏地看着面前的景致,黑白分明的双眸清澄通透,灿若朗星。
  她一个没有读过几本书的闺阁小姐,也懂得这种悠然篱下的田园风情吗?
  金子烽又想起另一个妹妹金媛,他看着金媛长大,比起同母所出的玲珑,他与金媛更亲厚一些。但如果此时是金媛在这里,怕是要嫌弃一番了。
  他曾经认为玲珑的咄咄逼人遗传自冯家人,可现在看来,她并不像冯家人,却也不像父亲,她自幼长在老宅,看祖母和焦氏就知道了,她们教养不出这样的女孩,能让世代书香的许庭深和富贵天成的顾锦之同时心许的女孩子。乍看上去沉稳文静,慧质兰心,偶尔却又带了几分天真,几分凌厉,就像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偏偏并不违和,恰到好处。
  她究竟是像了谁?
  “金三爷。婢子叫兰草。是侍候六小姐的,咱家六小姐和七小姐在那边草亭里呢,让婢子来请金五小姐过去呢。”说话的丫头十七八岁。戴着素淡的珠花和赤金一点油耳钉,大方得体。
  玲珑向着兄长和一旁的顾锦之曲膝行礼,便跟着兰草走了,走出好远。还能感到有目光尾随着她,那当然不会是兄长金子烽的。顾锦之这家伙,也太孟浪了些。
  顾六小姐顾解语十五岁,穿着水蓝的番莲折枝纹褙子,鹅黄色绣着兰花的马面裙。发鬟上也只是插了两支羊脂玉的簪子。
  顾七小姐顾嫣然身上则是白底靛蓝梅花竹叶刺绣领米黄对襟褙子,配着蜜合色珠绣裙子,戴的则是一套南珠头面。
  花下宜素服。顾家两位小姐穿的素雅,却掩不住丽色。都是花样的年纪,顾解语婉约含蓄,顾嫣然却是秀丽中透着明艳,姐妹两人气质完全不同。
  玲珑和她们见了礼,在美人靠前坐了,顾嫣然则笑着对顾解语道:“这就是我上次说的金五妹妹,六姐不是说不信有这样的小美人吗?今日可是信了?”
  顾解语笑得温和,让兰草给玲珑上了玫瑰香片,道:“我家这处园子自从给了兄长,就一直不让我们过来,难得今日金三爷和金五妹妹肯来坐客,连带着我们姐妹也能过来逛逛。”
  二人又问起玲珑平日里读些什么书,有何消遣,玲珑一一做答,不卑不亢。顾解语眼尖,看到玲珑手里的帕子,便道:“金五妹妹这帕子上的燕子像是要飞起来似的,也是你自己绣的?”
  玲珑含笑:“闲着也是闲着,就绣些小玩艺。”
  兰草把那帕子递到顾解语面前,顾解语拿着给顾嫣然看:“这江南果是锦绣之地,金五妹妹才十二岁,这手绣活儿倒是快要赶上咱们的刺绣师傅了。”
  玲珑道:“顾六姐姐过奖了,玲珑早年在江苏老宅时,曾学过两年,就是自己绣着玩的,和京城的刺绣师傅比不了的。”
  顾解语见她小小年纪,说话谦虚谨慎,又进退有度,很是欢喜:“我们姐妹平日里也是闲得很,若是金五妹妹有空,改日来我们府里做客,我每次绣花鸟时,鸟的眼睛总是绣不好,没有金五妹妹绣的这份灵动,又不好总问师傅,到时金五妹妹可要手把手教教我。”
  玲珑笑着答应下来,却又道:“顾六姐姐可别说是我教的,让人听到会笑话的,分明是我自己也是只会些皮毛。”
  三位闺秀正聊得开心,就听到有人说道:“什么事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
  抬眼望过去,见顾锦之和金子烽分花拂柳走了过来。
  三人连忙起身行礼,虽说是顾锦之请来的客人,可金子烽也是外男,顾解语和顾嫣然便托口出来久了该回去了,和金家兄妹告辞。
  石亭内只留下玲珑和顾锦之、金子烽面面相对。她看向不远处的菜地,对金子烽道:“不打扰兄长和顾世子的雅兴,我到那边看看。”
  金子烽点头答应,又说田里不比别处,叮嘱杏雨和浣翠侍候好小姐。
  主仆三人来到菜地里,杏雨还在嘀咕,怎么三爷倒像是换了个人,对小姐这般好了。
  玲珑轻笑:“小时候兄长对我更好,只是他忘记而已。”
  杏雨不解,三爷既然忘记了,为何还要这么好呢?
  是啊,金子烽忘记的不仅仅是这份兄妹之情,就连母子之情怕是也忘得差不多了。
  偏偏还要在顾家人和许家人面前摆出一副好兄长的样子,让这两家全都知道,他这个兄长甚是疼爱妹妹,把她当做掌上明珠,她的亲事当然也要听兄长的。
  顾家姐妹已经在回府的马车上,顾嫣然道:“六姐可看到了,那就是兄长挂在心里的人,他以为别人不知道,可那次我去金家时就看出来了,否则,凭那个金子烽的市侩模样,他怎会看得上,还不就是不知何时看上人家的妹子了。”
  顾解语道:“那位金三爷也没有你说得这般不堪吧,金家出身是差了些,但这位金五小姐却是秀外慧中,可惜了。”
  顾嫣然笑道:“是啊,生得再好又有何用,给咱们顾家做妾也是不够资格,那日从金家西府出来,我便让人打听了,她的生母便是先前……”
  顾解语听完俏脸勃然变色,道:“都是金家,这西府怎么这般不堪,我见过金家东府的大少奶奶陈氏,端的是山青水碧的人物,还以为这东西两府是一家子,没什么两样。如此看来,就如你说的,兄长万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我去和大姐说去,让大姐管管他。”
  第一一二章 打探(三更)
  从顾家园子出来,玲珑对金子烽道:“过了中秋我便要去东府跟着大堂嫂学习了,虽说父亲已和大伯母把事情定下来了,但于情于理,我也应亲自道谢,若是兄长与我同去,大堂兄和大堂嫂也更加有面子。”
  金子烽也有此意,原是想借着中秋去送礼时和金子焰当面道谢,缓和两房日渐紧张的关系。他不是自视清高的金敏,也不是妇人之见的宋秀珠,东府的人脉越来越广,他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资源。
  听玲珑这么说,他在心里暗赞,难怪许家和韩家都嫌金媛摆不上台面,玲珑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岂是金媛那个妾生的能够相提并论的。
  他欣然道:“为兄正有此意,此刻天色还早,不如咱们到大伯母那里讨顿饭吃。”
  玲珑也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在白天出门了,从西岭回来后,她就只有月黑风高时,换上夜行衣到外面走走了。
  顾家庄子虽美,顾氏姐妹又是大方得体,可这些都比不上能到东府做客更让她欣喜。
  金子烽也感觉到玲珑的喜悦,不由皱眉,玲珑看着沉稳有度,可还是小孩心性。方才顾锦之设宴挽留,他不过假意婉拒,玲珑便顺着他的话说要急着回府,弄得他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推掉顾锦之的好意。
  这会子说起去东府,她反而来了精神。毕竟年龄小,还没有开窍,顾锦之要人有人,要家世有家世,她却毫无留恋之色,倒想来走亲戚。
  金子烽原是想探探玲珑的心思。对于许家和顾家,她更看中哪一个,自己也好循序善诱。
  许家和顾家又都是要面子的,虽说婚姻大事由长辈做主,但若真是她死拗着不嫁,这两家无论哪一个都会打退堂鼓,谁也不想落个逼婚的名头。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浑然不觉。顾锦之炽热的目光,连他都能感觉到了,玲珑就连个眼角子也没有给人家。
  金子烽吩咐身边的小厮扶栏:“你去玉酒坊订上几坛玉梨白。让他们给东府送过去,快些去吧。”
  他又问玲珑:“珑姐儿您还要给大伯母和那边的嫂子和妹妹们带点东西吗?”
  玲珑笑道:“我还小呢,就是一副肩膀顶张嘴过去。”
  金子烽愣了愣,玲珑倒像是与他亲近了。
  兄妹两人还是头回一起来东府。大老爷金赦这几年醉心佛学,外面的生意全都交给聂氏和两个嫡子。他在府里建了佛堂,每日就是诵经念佛。
  聂氏还在铺子里,听说侄儿和侄女来了,金大老爷难得的从佛堂里出来。问了问金子烽的制艺,可他自己连乡试都没有考过,对于已是秀才的金子烽。自是没什么可问的,便又改口问起游学时的情形。
  说了一会儿话儿。金赦这才想起玲珑是来向陈氏道谢的,便道:“我们爷俩说的话,你小姑娘也不喜听,到后宅去找你大堂嫂去吧。”
  玲珑这才笑着施礼退出去,出门时,正遇到二堂兄金子焕,金子焕道:“见过聂林氏了,可还满意?”
  玲珑道:“我已经交给她一样差事,前两日来回过话,做得很是妥贴,我正要谢谢二堂兄帮我找了这么稳妥的人。”
  金子焕打个哈哈:“那是我母亲的人,我不过是借花献佛,你要谢就谢我母亲去。”
  说着,他看看四周,低声道:“五妹妹,借一步说话。”
  玲珑见他似是不想被人听了去,便随他来到庑廊下,廊下挂了几只铜鎏金掐丝珐琅鸟笼,里面养着画眉和芙蓉,叫声委婉悠长,悦耳轻脆。
  “二堂兄,出了何事?”玲珑问道。
  “有人听来消息,说是最近有人在打听金家西府的嫡小姐,三叔只有五妹妹你一个嫡女,那打听的就是你了。”
  玲珑蹙眉:“二堂兄可知是何人打听?”
  金子焕道:“就是这个打听消息的人才是奇怪,我让人仔细问过,竟是镇国公府的七小姐。”
  玲珑暗想,那个顾七小姐顾嫣然看上去有几分强势,倒也是个有心计的。算算日子,想来是那次她在金家西府初次见了自己,便就让人去打听了。
  不会是顾锦之吩咐她去做的,只能是顾嫣然自己主动打听。
  顾锦之的脾气,这种事哪会劳烦妹妹去做,他有的是办法打听到金家的事,怎么就顾嫣然这个闺阁女子去做呢。
  她微笑道:“前几日顾七小姐曾来西府小坐,与我浅聊,可能是觉得好奇,这才打听的吧,二堂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金子焕笑道:“难怪琅姐儿总是夸你,果真是个沉得住气的,先前我还担心你跳起脚来呢。”
  玲珑道:“跳进来又有何用,也不能掩了别人的嘴,再说有些事想遮也不遮不住,越是遮掩别人越是好奇,还不如大大方方摆在那里。”
  金子焕大笑:“你这份气度连二堂兄也要甘拜下风,倒是二堂兄大惊小怪了。“
  玲珑素知这位二哥最是洒脱,却又忠厚仁义,她莞尔:“二堂兄别自谦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还是要告诉我一声,你在外头耳聪目明,别让我在家里两眼一抹黑。”
  告辞了金子焕,玲珑带着杏雨和浣翠去后宅见陈氏,琳琅又去庄子了,要明日才回来。
  陈氏闺名陈瑾,双十年华,听说玲珑进府了,正在暖阁里等着。她穿件杏黄色素面妆花褙子,配着月白的挑线裙,乌黑的长发搀了近香髻,戴了两朵蜜蜡石簪花。
  玲珑从未和这位大堂嫂单独相处过,也只是在聂氏身边见过几次。她之所以说要跟着陈氏学习,就是为了能够时时从府里出来,打着来东府的名义,可以去做很多她想做的事。
  陈氏坐在炕桌前,看到玲珑来了,起身拉她坐到大炕上,问道:“我还以为你要过了中秋才来,都是亲戚,哪用这些礼数。”
  玲珑站起身来,曲膝给陈氏行了福礼:“妹妹蠢笨,以后要劳烦大堂嫂别嫌弃我。”
  陈氏抿嘴笑:“琅姐儿就要嫁了,府里要忙上一阵子,你就跟着我自己看着,等我忙完琅姐儿的亲事再慢慢教你。”
  这位大堂嫂言谈举止都让人觉得舒服,跟在身边看,比只用耳朵听更能学到东西。玲珑原本也只是把来学习当成借口,这会儿倒真的想跟着陈氏学学了。
  一一一一
  第一一三章 怪人(一更)
  大伯母聂氏回来了,陈氏带了玲珑一起到朝云阁给聂氏请安。
  玲珑刚走进朝云阁,就见聂林氏正和朝云阁的管事婆子郑嬷嬷在庑廊里说话,看到陈氏和玲珑走过来,二人恭敬行礼。
  聂氏看到玲珑来了,非常高兴,这会儿有金赦身边的小厮善行过来,说是大老爷留三爷和几位爷在水阁用膳,说是要好好喝一杯,不过来了。
  聂氏就笑道:“他们爷们儿吃酒,咱们也吃,我这里有庄子里刚给送来的梅子酒。”
  玲珑问道:“我没及笄,也能吃酒吗?”
  陈氏就微笑着对她说:“这是咱们庄子里自酿的,和外面的梅子酒不同,虽是叫酒,却酒香微薄,酸酸甜甜的,消食健胃。”
  聂氏让人把晚膳摆到暖阁里,暖阁里镶了琉璃窗,壁上有淡彩贴落,阁内摆了七八盆名种的菊花,个个都是碗口大的肥硕花朵,清香阵阵,令人精神为之一阵。
  透过打开的窗子,玲珑看到聂林氏还在庑廊下站着,倒是不见郑嬷嬷,玲珑心里一动,趁着陈氏正向聂氏说着府里的几项开销,她便溜了出去。
  聂林氏果然是在等着她,看到她过来连忙施礼:“还以为要等五小姐用了膳才能和您说上话。”
  前两日聂林氏打发丫鬟宝娟去过西府,把两张单子交给她过目,玲珑略微修改过让宝娟带回来。
  玲珑便问她那件事办得如何了,聂林氏道:“都按您后来改过的置办齐了,原是想明日媳妇自己去趟西府,把这事和您定下来,就让那些铺子去送货布置了。正巧今日大太太让我跟着一起回来。没想您也在东府。”
  玲珑心想,哪有这么巧,分明是大伯母听到府里带信知道她来了,特意带着聂林氏一起回来。
  她又叮嘱几句,对聂林氏道:“明日我让杏雨过去,你让那些铺子们送货就是了。”
  石二也说过,除了最后一进院子不让人进去。前面四进随她折腾。快些把这件事办妥,免得那家伙以为她贪污了银子。
  银子当然要赚,但事情也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她回到暖阁时。聂林氏让她坐在身边,淡淡问道:“可还妥贴?”
  玲珑知道她问的是聂林氏,便起身谢过:“侄女谢过大伯母借给我这么稳妥的人。”
  聂氏拉她坐下,对陈氏道:“琅姐儿不在。这府里都显得清冷了,五丫头这一来。就又热闹起来。“
  过了中秋,琳琅也要嫁了,玲珑知道大伯母舍不得最小的女儿。
  正在这时,十几个丫鬟和乳娘带了两男两女四个孩子进来。男孩子一个七八岁。另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都是三四岁模样。
  玲珑认识其中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是陈氏的子女,七八岁的男孩是金家长房长孙,乳名兰哥儿的金广晟。女孩是他妹妹惠姐儿。他们常由乳娘带着到春晖堂请安,玲珑见过几次。
  她问聂氏:“那两个小的是大姐姐家的龙凤胎吧。”
  聂氏笑道:“就是他们。这几日在我这里住着,明日就回去过节了。”
  玲珑口中的大姐姐,就是金家大姑奶奶金璇玑,她的夫君董廉是临江候的侄儿,现在金吾卫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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