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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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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皱眉,他正想发问,玲珑已经点头哈腰,凑了过来:“师父您尝尝,这个可甜呢,我小时候最爱吃了。”
水淋淋的眸子看过来,有些期盼,石二又看看掌心里暗红的桂圆干,倒也不像是加了巴豆米分的……
他拈起一枚放到嘴里,的确很甜,倒也还行。只是小球分明是个男孩子,随身带个荷包不说,居然还在荷包里装着零嘴儿,倒像个姑娘家。
“好吃吧?”玲珑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她穿着夜行衣,满头青丝全都藏进帽巾子里,更显得一张小脸欺霜胜雪,唇红齿白。
石二心道,小球长得也像个女娃娃,这孩子自幼爹不疼哥不爱,长在娘亲身边,染上脂米分气了,想要让“他”日后像自己这般出色,须要把这些全都改过来才行。
他原是想斥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改口道:“好吃。说吧,你有何企图?”
师父,你也太善解人意了吧……
玲珑卑躬屈膝,索性把整只荷包都塞给石二:“这些都是徒儿孝敬师父的,师父若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呢。”
石二捏着那只荷包,却没有说话。双眸如同沾水的星子,一言不发看着玲珑。
玲珑被他看得有些发包,和她年龄不太相符地干笑两声,道:“徒儿看师父每次都能在宵禁之后在京城里策马扬鞭。如入无人之境,去安次镇时,还有个偷来的小牌子可以吓住那些守城卒,所以徒儿想请师父帮帮忙,我想在晚上出城。到西岭看望我娘……”
玲珑说的都是真心话,毫无水分,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她回到京城有些日子了,虽说堂兄堂姐和孙三娘子都给她报过平安,可她还是不放心娘亲。
冯氏身边有个代婆子,这让她怎么能不当回事。
偏又不能把代婆子搞掉,代婆子虽然被宋氏拿捏住了,可为人也算老实,真若是换个更厉害的茬子。怕是还不如这样。
石二怔了怔,小家伙溜须拍马,原来是为了他娘。
“那咱们这就走吧,西岭倒也不算远,天亮前赶回来。”
想不到石二偶尔也很好说话,玲珑喜出望外,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徒儿谢过师父。”
石二慢吞吞站起身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说你跑那么干做甚。我不带着你,你也走不了。
他这才发现手里还捏着那只小鸡啄米的荷包,忍不住翻来覆去看了看。见上面的刺绣精致绝伦,童稚有趣。上面的两只小鸡像是有灵气一样。
他随手把荷包塞进怀里,想着回头还给小球,他一个当师父的,总不能抢小徒弟的零嘴儿吃吧。
那夜倒也顺利,师徒二人轻而易举便出了城门,和在安次镇时一样。在他们身后,整支小旗的人全都跪倒在地。
“师父,您偷的究竟是谁的腰牌,为何他们会这般恭敬?”玲珑艳羡不已。
石二却说得轻描淡写:“就是上次在司礼监掌印太监马公公宅子里顺手拿的。”
原来如此,玲珑还记得那件事。那时她和石二初识,石二为了在她面前显摆艺高胆大,愣是把马公公家里的砂锅给端了出来,里面是刚刚煲好的竹荪鸡汤。
“师父,您真本事,功夫好眼光也准,徒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东西,您也顺手给我拿一枚吧,免得哪天我被巡夜的守城的抓住,也丢了您的脸面。“
玲珑早把石二的脾气摸清楚,这人倒也并不难于相处,偶尔还会很大方。若说这人有什么毛病,除了他自鸣清高看不起金家(其实玲珑自己也挺反感金家的,可是别人看不起,她又觉得挺不是滋味。),那就是喜欢别人溜须拍马夸他有本事了。
他独来独往,也没有朋友,偷来的东西又全都藏起来独自品评,无论做了多大的案子,偷了多么珍贵的物件儿,别人也不知道这是他做的。
这种感觉偶然一次还有神秘感,次数多了也就味如嚼蜡,体会不到半分成就。
所以这个时候,适当的拍拍他的马屁就非常重要了,简直就如日行一善,与人玫瑰,手有留香。
快到庄子时,玲珑从马上下来,石二倒也没想着跟上去,只是让她快去快回,他在一棵老槐树下等着她。
庄户人家睡得都早,玲珑和金子烽都在西府,琳琅今日随父母去给金老太太请安也没回来,因为书院里放假,寄住在此的许庭深和两位学长也都回了京城。
眼下庄子里只有冯氏一位主子,又是个病着的,下人们天一擦黑就全都睡下了,只有几个值夜的汉子玩着小牌,偶尔出来转悠一圈儿。
玲珑来到母亲窗下,把高丽纸捅破一个小洞,向里面偷眼看去,见母亲侧身躺在半旧的架子床上,盖得严实,睡得也很安详,床前一盏昏黄的小灯,流朱抱着兔子正在打盹儿。
多日没见,兔子长大了一些,肥墩墩的,养得皮光水滑。
冯氏时常发作,每次发作都是喊打喊杀的,一来二去,谁也不敢给她值夜,担心半夜睡着时被她掐死。
玲珑在这里时,也没有勉强,却让她们夜里睡觉时不能把耳房的门关上,只隔了一道布帘子,冯氏这里有动静也能听到。
现在看来,显然流朱是不放心的,又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值夜,还要抱着小兔子过来壮胆,真是个小丫头。
玲珑莞尔,倒也放下心来,她不想让石二久等,转身离去,刚跳到墙头上,就见小院的院墙下面站着两个人。
小院外面有几棵柳树,长长的柳条垂到地上,如同天然的屏障,那两个人就站在树后面,如果不是她在墙上居高临下,也看不到他们。
第一零六章 偷听(三更求首订)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玲珑整个人平趴在墙头上,屏住呼吸,借着月光,能认出下面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个高大的妇人,这妇人看不清脸面,但看身材像是庄子里见过的一个婆子,只是玲珑叫不上她的名字。
而另一个却是母亲身边的代婆子。
只听那个高大妇人说道:“今日孙三娘子来的时候,你是否又没在跟前守着?”
代婆子小声嘀咕着:“孙三娘子很厉害,我每次假装要端茶递水,都被她轰出去,还让她带来的人守在门口,别说是我了,就连沁绯和流朱也不让进去。她开的药和以往的一样,宋太太不是也验过了,就是些安神醒脑的。”
那妇人又道:“你说你这脑袋就是榆木疙瘩不成,你伺候那主儿也有一两年了,先前孙三娘子没给她看病时,她每日发作两三次,现在呢?”
这个妇人不但长得高大肥胖,说起话来也是咄咄逼人,即使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能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儿。
代婆子嗫嗫嚅嚅,小声说:“……如今是五六日才发作一回。”
妇人冷笑:“你还说不是那孙三娘子的事,难道是活见鬼了,她病了这么多年,这会子倒见好了?”
代婆子被戳中痛处,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倒觉得这不是孙三娘子的事,全是五小姐弄出来的,五小姐定是用了法子的,一定是的。”
妇人呸了一声,提起小棍粗的手指戳着代婆子的脑门子,低声骂道:“我看你和先前服侍那主儿的人一样,也是得了那个疯病,脑子不清楚了。五小姐才十二三岁,她一不懂医术,二来也没人依靠。她怎么就把那主儿的病给治了的,你倒要给我说说看!”
代婆子被她戳得后退几步,噗的一声撞到墙上,嘴里却还在嘀咕着:“五小姐什么都晓得。她连我家那个不争气地会出事也提前算准了,那日我拿那张张吓唬大太太,次日五小姐看我的样子,就像是全都知道是我做的,你告诉宋太太。不关孙三娘子的事,全是五小姐搞出来的,一定是的。”
那妇人已经没有耐心了,她转身离去,临走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对代婆子道:“你可警醒着,张妈妈让我提醒你,你儿子欠下的可是整整三百两的银子。”
直到妇人消失在夜色里,代婆子依然靠在墙上,傻傻地站着。
玲珑在心里叹口气。这代婆子倒也老实,原该是个可靠的,可现在他儿子却有这么大的把柄被宋秀珠握住了。
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像这样被人利用的事,有上一次也就有第二次,即使她想个办法帮着这对母子脱身,这人以后也不能用了。
自己做的事终归是要还的,让他们吃了苦头,得些教训。
只是母亲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终归是个隐患。有机会还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宋秀珠不能再往母亲身边放人。
可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她的年龄太小了,即使是不让宋秀珠管这事。也还有祖母金老太太和父亲,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嫡小姐。
来这里之前,她还没有想要把代婆子撤底换了,现在看来是不换不行了。
那肥胖妇人说的那番话,想来是从张婆子口中听来的,而张婆子就是宋秀珠的眼宋秀珠的嘴。
母亲的病情大有好转。正是宋秀珠所担心的,一旦母亲记起前尘往事,她一定会知道弟弟不是她杀死的。
到那时,宋秀珠所有的算计都没有用了。
可玲珑自己心里清楚,因为她把百卉香给换了,母亲的病情才得以控制,但离她痊愈还差十万八千里。这种病即使放在现代也难以治合愈,更别说古代了。
玲珑心里有些郁闷,以至于见到石二时也是少言寡语,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
石二从马背上转身看她一眼,问道:“你娘没事吧?”
玲珑摇摇头:“娘亲睡了,我只是看了几眼。”
原来是没能和娘亲说话,所以才会不高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石二不再言语,四更天时,两人回到京城。快到城西时,玲珑从马背上跳下去,对石二道:“谢谢师父送我去见我娘,您早些回去歇着吧,宅子里的事我托人去办了,过几日便好,您放心吧。”
看“他”这般乖巧懂事,石二挺高兴,只是那张假脸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表情:“明日师父也要出城,可能要过几日才能回来,这是钥匙,置办东西时,别让人进最后那进院子,这个懂吗?”
玲珑把脑袋点得像她荷包上的小鸡啄米,可她回家的路上还在想呢,石二为何会这样信任她呢?他那宅子里有那么多的宝贝,真的以为当徒弟的不会坑师父吗?
这人不会这样天真吧?
师父能坑徒弟,徒弟当然也会坑师父。
但前提是,要看值不值得。
想起石二那满屋子的好东西,玲珑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堆小爪子抓着,初时也不觉如何,可是不能多想,越想就越觉得痒。
心痒难耐。
她忽然觉得挺可笑的,这一世她好像变得比前世贪财了,前世时她想都没想过师傅秦玛丽的东西,甚至自己辛苦得到的钱财也并不看重,常常是左手进右手出,订单接得很多,手头却总是不富裕。
可现在她竟然在琢磨石二的宝贝,也不知道是因为前世被秦玛丽坑得信不过师父了,还是因为她的体内流淌着的是金家人的血。
金家的人,原就是和高尚搭不上边儿的。
一一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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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金妤(一更)
距中秋还有十来日,西府里都在准备过节的事,一大早,就有庄子和铺子里的人过来,有送东西的,也有来对帐的。
金老太太让焦氏帮着宋秀珠操持过节的事,焦氏没把自己当外人,再说这也是她在老宅做惯了的,西府虽说在京城,可是人口简单,金敏官职低微,西府平日里往来的亲友并不多,要送的节礼有限,反而没有老宅里过节排场。
早上焦氏给金老太太请了安,就有小丫头告诉她,负责采办干货的婆子在跨院里等着她了。
焦氏这便出来,带着三四个丫鬟往跨院走。眼下是金老太太掌家,她自是不会事无巨细亲自去管,除了让宋秀珠和焦氏帮她,又让自己身边的一等丫鬟菊影和金禄家的也过去帮忙,但宋秀珠和焦氏都明白,这两位就是来盯着她们的。
临近中秋,春晖堂的菊花也都开了,姹紫嫣红,菊香阵阵。焦氏看着菊花,正想让丫鬟剪几枝插上,就见金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海棠站在一排石砌花架子后面,像是和什么人在说话。
镂空的花格却只能看到海棠,而那人的身子却被花盆挡了。
焦氏心里一动,对身边的丫鬟钏儿使个眼色,钏儿会意地跟过去。
焦氏则带着其他丫鬟去小跨院忙活去了。
昨夜到了四更天才回来,早上又要到金老太太那里昏定晨省,玲珑睡得不够,连喝了两杯浓茶提神。
金妤想起娘亲嫌她不知道打听五姐的事,便问她:“五姐姐,您夜里没睡好吗?”
玲珑对这个庶妹没有恶感,母亲出事时她还没有出生呢,她微笑:“昨夜绣着绣着就忘了时辰,睡得迟了。”
金妤又问:“五姐姐绣得啥?”
玲珑道:“正给二堂兄绣屏风呢。”
金妤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听到便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屏风啊,五姐姐能让我去看看吗?”
玲珑笑着点头:“是花鸟的。你想看就去看吧,我那里还有些帕子荷包的,你若有喜欢的就挑了去。”
金妤和金媛同住望荷园,平日里总听三姐骂五姐。她小小年纪就认为五姐姐是个坏人。这会儿和玲珑说了几句话,倒觉得五姐姐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坏,三姐姐从来不许她动自己东西,五姐姐不但让她去看屏风,还说可以让她挑帕子和荷包。
“那我一会儿就过去”。说完,她又有点嘀咕,万一被娘亲和三姐姐知道了,她们会不会数落她啊,她又转身问丫鬟冬梅,“我能去五姐姐那里吗?”
冬梅愣了下,有些尴尬,看看玲珑,讪讪道:“您昨儿个不是说让莲香姐姐给您包指甲吗?刚才婢子见她时,她还说摘了好多凤仙花呢。”
金妤嗯了一声。有些失望,却还是对玲珑道:“那我改日再去五姐姐屋里,五姐姐把帕子和荷包给我留着。”
这时,宋秀珠带着梨香正往管帐的跨园里去,金妤看到她,便跑了过去。
梨香今天打扮得很出挑,新缝的米分红色褙子,头上插着金镶玉的簪子,脸上开得光光的,比平日里更加俊俏。早上来给金老太太请安时。宋秀珠已经向金老太太说了,这是三老爷刚开脸的通房。
一个通房而已,金老太太也没有多问,还赏了两支赤金簪子和两匹鲜色料子。她老人家是过来人。这种事不用多想也心里明白,这个梨香原就是宋秀珠的丫鬟,这里的事儿一目了然。
杏雨方才去茅厕了,这会儿回来,悄声问白露:“老太太可有吩咐吗?”
白露低声道:“那倒也没有,一会儿表姑太太和几位老太太娘家的亲戚要过来。都是外男,老太太就让宋太太和小姐、姨娘们都各忙各的去,不用在这里侍候着了。若不是等着你,我们早回去了。”
玲珑见杏雨回来了,便道:“走吧,我昨个没睡好,这会子回去补觉。”
回到她们的小跨院里,杏雨把白露和春分都打发出去,玲珑这才问:“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有金升的消息了?”
杏雨笑道:“难怪老爷给小姐取了这个名字,这还就是七窍玲珑心,婢子去个茅厕也瞒不了您。”
玲珑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道:“你去得也太久了些,海棠都是怎么说的?”
“海棠姐说,那个叫金升的和他儿子,这会子都在帽檐街的木器铺子里,咱们西府只有那一家木器铺子,生意一直都不好,宋太太和三老爷都想着把这铺子转出去,那金升就是担心到时他和他儿子连京城也不能待,给打发到庄子里,这才来找老太太,明义上是来请安的,实际上就是想让老太太带他们回吴中老家去。”
这些人都是当年金敏来京城时,金老太太给他的。冯氏在时这些人的日子倒也好过,待到宋秀珠掌家,便把所有的老人儿全都给打发了,这个金升还算是运气好的,留在京城的铺子里了。
“嗯,我这里也没事,你去领了对牌,就说是我差些府里没有的掺金丝五色丝线,让你去买。”
杏雨答应着往外走,挑起帘子又折回来:“对了,小姐,我和海棠姐姐说话时,看到有人藏到放着点绛唇的花台子后头,海棠姐姐就让我先走了,我绕过花架子去看,原来是四太太身边的小钏。”
玲珑点点头,这位四婶婶焦氏唯恐被人忘了,哪里都想着掺一脚进来,真以为这里是老宅。
她焦氏如果聪明,那就坐山观虎斗,像这样劳心劳力四处挑拨,到头来还不知道倒霉的是哪个。
“五小姐,三爷来看您了。”
进来通传的是春分,小丫头还小,看到头回过来的金子烽,大惊小怪的。
玲珑整整衣裳,从耳房里出来,来到正屋时,金子烽也刚刚踏进门槛。
玲珑给金子烽行了福礼,金子烽打量着妹妹,见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折枝纹褙子,梳着双螺髻,脂米分未施,长眉入鬓,唇若含樱,宛若珠玉在侧。他心里唏嘘,再过个两三年,怕是整个京城的闺秀里,也没有能比自家妹子更出挑的,难怪还这么小就让顾锦之记挂着。
“早上看你没什么精神,三哥担心你又病了,过来看看你。”
玲珑谢过,让白露端上茉莉香片,金子烽喝了一口道:“这茉莉是你自己晒的吧,难怪二堂兄总夸你心灵手巧。”
玲珑微笑:“三哥若是喜欢,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两兄妹自从上次在竹香院时闹得不欢而散,还是第一次单独说话,玲珑不知哥哥为何来她这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觉不会如此,金家虽然不是书香门第,可哥哥也是读书人,即使想要巴结权贵,也不会做得太明显。
金子烽微笑:“你整日里不是做女红,是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也应到外面走动走动,过几日我去顾家园子,顾家园子是京城一景,你和三哥一起去吧,顾家的六小姐七小姐也会去。”
第一零八章 好主意(二更)
玲珑觉得荒唐到可笑,凭顾锦之的身份,为何会与金子烽结交,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却清楚得很,想来一个是另有目的,而另一个发觉后没有避忌反而投其所好。
哥哥不是一心想要撮合许家和金家的亲事吗?遇到门槛更高的顾家,立刻就存了别的心思,玲珑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在金家看来,能攀上顾家,就如同从此登上新的台阶,顾锦之不过来金家小坐,金老太太和金敏闻听后便是诚惶诚恐。长辈已然如此,金子烽想把妹妹送给顾锦之又有何不能?
她十二岁,因有前世记忆,比起同龄的闺阁少女多了几分聪慧,但无论她聪明伶俐还是武艺高强,她的亲事也不能由她做主,还是要听由祖母、父亲和兄长的安排。
她对顾锦之并无恶感,她当他是个顽皮的大孩子,原本是个无拘无束的洒脱性子,偏又生在这样的家里,注定只能如几个姐妹一样,成为庙堂棋子。
镇国公以七个女儿的终身为赌注,成就他的权臣之路,帝王面前他是制衡皇嗣的利器,在别人看来是给儿子铺就一条康庄大道,其实却也逼着顾锦之只能做个二世祖,无论日后哪位皇子登基,他都不会再受重用,他若不造次,顾家依旧满堂锦绣,如若他有功利之心,顾家便是笈笈可危。
这是双刃尖,当今圣上不但以顾家制约了皇子夺嫡,又以此将顾家困住,让顾家再也不能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即使顾锦之真的对自己有意,哥哥和整个娘家全都答应,以金家的家世,也配不上顾家。
金家虽是巨富,但直到近两代才入仕,至今也只出过五位进士,在江苏是掷地有声的望族,但到了京城却连名门的圈子都进不去。顶多算个二三流的小世家。
因此,无论顾锦之如何一厢情愿,能做皇子们内弟妇的,也不会是金家的小姐。
玲珑有心把话说透了。话到嘴边她又咽下了,能够在大白天正大光明出府并不容易,她舍不得这个机会。
“也好,来京城后我还没有出去过,就和三哥一起去顾七小姐家的园子里逛逛吧。”
金子烽大喜。那日玲珑离开听风阁时,看他的那一眼如同冰刀子般冷厉,今天来的时候,他原就想好一番连哄带骗的辞令,没想到玲珑答应得这么痛快,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五妹妹的衣裳首饰可还够吗?我让清茶和香茗过来帮你张罗。”
玲珑笑笑:“三哥既然问起来,我就不妨全说出来,我和三姐姐七妹妹一样,每月只有四两银子的例钱,母亲的东西我一样也没见到。就连她的嫁妆单子也不知在哪里,我屋里的丫鬟婆子去给我领上一两匹料子缝衣裳,都要让人盘问半天,上好的料子也到不了我手上,更别说头面首饰了,我这四两的例钱,还要打赏底下人,哪个屋里没有一等丫鬟,偏生我这里就连杏雨拿的都是三等丫鬟的例钱。“
她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瞟了金子烽一眼。见他满脸尴尬,局促不安,倒像是怕隔墙有耳,把这话让外人听了去。
她索性继续恶心他:“兄长让我陪着顾七小姐聊天。她看着我身边的丫鬟时,脸色都有些不对了。这做官的家里,是这般的还真是没有,也就是父亲的同僚们不爱打听内宅之事,若真是传出去,轻了会让金家成为笑柄。重了就会影响父亲的仕途和兄长的前程。”
说到这里,她不再言语,端起茶盏细细品茗,一派坦然。反倒是金子烽表情讪讪地,干笑道:“你从老宅回来后又去了庄子里,加之祖母刚从江苏过来,府里难免有些混乱,疏忽而已,若是珑姐儿你碍着身份不愿去和宋太太说,那我去和祖母说去,请她让四婶婶帮你操持,当年父亲送你回老宅,也是不想让你跟在庶母身边。”
金子烽何时变得这般热心,对妹妹知冷知热了?玲珑还记得自己刚从江苏来的时候,金子烽冷口冷眼的样子。
既然他把这事揽上身,那就让他去好了,虽说她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例银,但这是该她得到的,就要拿过来。
“那就有劳三哥了,只是这里毕竟是咱们家,四婶婶终归是不能放开手脚,到时宋太太怪罪下来,四婶婶反而受了埋怨。”
金子烽皱眉,可不是嘛,他怎么没有想到,那宋氏向来都是把府里的大小庶务全都把持在手里,对金老太太,她是没有办法,但却不会把个庶出婶子放在眼里。
“你是嫡女,既然父亲昔日不让宋太太教养你,那今天怕是也不愿意让四婶婶出面,我看……”
玲珑懒得再听他磨叽,便道:“例银和衣裳首饰乃至丫头的事,兄长禀了父亲,请他吩咐宋太太便是了,但兄长尚未成亲,府里除了祖母也没有身份贵重的女眷。就如兄长所言,不论是宋太太还是四婶婶,都不够身份。东府里的大堂嫂出身名门,若是哥哥同意,不如请大堂嫂有空时过来走走,我听人说祖母来京城的那日,咱们西府失了脸面,再有三姐姐那事……我是怕大堂嫂不肯来。”
那日金老太太进京时,金子烽也去迎接,当时东府里一群嫡子嫡女浩浩荡荡,而西府却是父亲带着妾室和庶出子女,好在还有他给充场面,否则父亲就成了笑柄。
还有金媛的事,金家再怎么捂着盖着,也早就传扬出去,连带着金家小姐的名声都受到影响,别人不会对整日出入宫闱的聂氏的女儿们说三道四,但西府这边是由妾室当家,却是早就知道的,养在妾室身边的女儿们,哪能指望长成芝兰玉树。金子烽年十七,却至今没有定亲,西府的小姐都是妾室教养的,怕是没有名门大户肯把自家嫡女嫁过来。
东府的大堂嫂陈氏出身真定府的大户,祖上出过一个状元,两个探花,她的叔祖更是做过帝师,几位堂兄都是京官,陈氏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这门亲事是聂氏通过陈嫔才求来的,陈嫔的父亲和陈氏祖父是堂兄弟。
聂氏对这个儿媳很看重,常常带着她,又因自己要忙着生意上的事,府里的很多庶务都交给陈氏操持。
如果陈氏肯过来调|教玲珑,不但抬高了玲珑的身份,对西府其他两位小姐也有好处。金老太太只是个乡下妇人,以为如她那样刁难玲珑,再把金媛禁足便是调|教,这些事传出去,只会让京城的主母们笑话金家粗鄙。
再有,西府如今和东府关系紧张,若是因此缓和了两府之间的关系,一衣带水,凭着东府的人脉,对西府也有好处。
金子烽不由得重新审视玲珑,原以为她遗传了冯家人的粗俗,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缜密周到的心思,哪里是心高气傲又自以为是的金媛能比的。
第一零九章 璎珞串(三更)
“五妹妹说的我赞成,等到父亲从衙门回来,我就和他说去。”
送走了金子烽,玲珑把丫鬟们支开,在她那些“赃物”里找出一支碧玉簪子,无意中又翻出那两根璎珞,这是顾锦之的东西,却又是石二给她的这月“薪水”。
还没到正午,阳光从碧纱窗子里透进来,璎珞串上的金刚石闪闪发光,亮得夺目。玲珑不禁记起那日她从树下经过,顾锦之从树上跳下来,夏日里的阳光本就耀眼,他就站在阳光里,整个人都是亮晶晶的。
玲珑把浣翠叫进来,让她把这只碧玉簪子送去墨留斋,父亲新添的通房,她做为嫡小姐是要打赏的。
杏雨到了下午才回来,满头满脸都是汗:“小姐,我见到金升了,他真的知道芬娘的下落。”
玲珑并不吃惊,宋秀珠把府里的老人儿全都打发走了,就是想要瞒住一些事,这个金升眼瞅着连京城也留不下了,眼下就盼着被主子看上,杏雨说是五小姐打听芬娘的事,他一准儿会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他怎么说的?”玲珑问道,让喜儿去给杏雨端碗绿豆百合汤过来。
杏雨用帕子抹抹汗,道:“芬娘的亲事是大太太亲自给订下的,亲事很好,就是嫁得远了些,在大太太陪嫁的庄子里,许配的是庄子里的管事,现在她就是那庄子的管事太太。那庄子在山东青州府的沂水县,当日芬娘出嫁时,大太太只说是嫁给陪房的亲戚,在柳叶胡同租了宅子,让芬娘从那里出嫁的。府里的人大多都不知晓她具体嫁到哪里,前年有做藤器的来给木器行送货,无意中说起他们庄子里的太太就是金家三太太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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