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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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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两个妾室已经不再是玩艺儿了,她们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他没有犹豫,立刻把她们处置了。
  一个放出去,另一个僻院另居。
  可现在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陈枫,第一次有了愧疚。
  如果当年母后把陈枫和施萍素的画像拿给他过目时,他没有为讨母后欢心,看都没看就答应下来,陈枫也早已像玲珑这样,有儿有女了吧。
  那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讨母后欢心。
  当时他正琢磨着哄了母后选玲珑给他做王妃。
  那时他看那两幅画像时,根本没把她们当成一回事。他是亲王,他的王府里会有正妃、侧妃,还会有御媵和侍妾。这些都是有定制的,除了他想要的那个,其他的那些位置给谁都行。
  可现在这个人活生生躺在他的面前,不会动不会说话,可能再也不会醒来。
  这是因他所致。
  他有了后悔,当然还有一点愧疚。
  但他不是普通男人,他自幼所受的教育已注定他的价值观。
  这点愧疚对他而言,已是难得。
  “好啊。”玲珑答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愉快。
  颜栩转身看向她,轻轻握住她的手:“小球,以后都不会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以后不会做什么?
  不会纳妾?
  还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
  或者,再不管别的女人的事?
  玲珑懒得多想了,还是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对了,您究竟对父皇是怎么说的?”玲珑继续刚才的话题。
  颜栩笑道:“我就是告诉父皇发现了这个地方,这里藏书有兵器和盔甲,父皇当然重视,让锦衣卫协助我,还赐了龙行剑。”
  玲珑皱眉:“您发现这里时,这里真的藏有兵器和盔甲?”
  颜栩点头:“确实,我没有夸张,不过那时我把陈氏挪到别处了,后来董冠清接手此地,我说我的妾室有病,需要静养,便把陈氏搬了回来,董冠清并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可是您瞒下了这么多的事,锦衣卫怕是也无从查起了。”
  颜栩冷笑:“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来查,我只是想引起父皇关注,起到震慑的作用。要查这件事,还要用我自己的人。”
  他又道:“孩子们还小,你的身子也是刚刚恢复,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小球,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别的女子育下我的子嗣。”
  玲珑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假陈枫曾经生过孩子的事。
  那应是在混入睿王府之前发生的事,和颜栩无关。
  子嗣?你让别的女子生下子嗣试试,我不把你变成真太监才怪。
  想到这里,玲珑的脑海里忽然又有什么东西掠过。
  这种感觉很熟悉,对啊,刚才她听说那倭女要偷颜栩鲜血时,她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为什么呢?
  子嗣,鲜血?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对颜栩道:“您确实没有告诉父皇,有人想要你的鲜血吗?”
  颜栩笑道:“你是怎么了?这事关系到陈氏,我自是不能说,陈氏的名声毁了,于我可没有好处。”
  玲珑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这是她前世不曾有过的,那时遇到再危险的事,她也不会这样。
  可能是这一世让她牵肠挂肚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心也变得脆弱了吧。
  “王爷,把那女人杀了吧,不要留下活口。”玲珑说道。
  她从来就不是心软的人,何况是杀掉一个想要加害自己夫君的人。
  但颜栩有些奇怪,问道:“如果要杀她,我也不用请志觉皇叔封她经脉压制武功了。杀掉她很容易,可是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玲珑面色清冷,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因此而分明起来。
  “她不能留下,一定不能留。王爷,您听我这次,好不好?我求您了,您就把她杀掉灭口吧。”
  “灭口?我杀她怎么会是灭口?主持她来偷本王鲜血的人才要灭口。”颜栩觉得有些好笑,小球这口醋还是没有完全咽下去,看来不论多么聪明的女人,遇到这种事也变得糊涂起来。这个倭女怎能杀掉呢?不但不杀,他还要用她来把背后的人引出来。
  玲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不肯答应了。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当贼的都不愿意沾上人命,但现在看来,这次她要亲自动手了。
  不能留下活口,不能让人知道她是来偷鲜血的。
  她能猜到的事,有心之人也会猜到。
  滴血验骨!
  一一一一
  第七一二章 坏了
  “王爷,孩子们快到了吧,我们回去吧。”玲珑蹭蹭颜栩的肩膀。
  她这撒娇的动作让颜栩受宠若惊,这个小东西真是太可爱了,来的时候还喊打喊杀的,现在却像一只等待宠爱的小猫。
  他把她抱到怀里,在她的樱唇上亲了亲,柔声道:“好啊,咱们回去。”
  两人如胶似漆地又腻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地牢。颜栩对吴桓道:“去找顶轿子,找不到轿子,牛车驴车什么车都行。”
  玲珑莫名其妙,不过十几里路,凭两人的功夫,很快便到了,怎么又要坐轿坐车的?荒郊野岭的,摆什么谱啊。
  吴桓很快找到一驾牛车,玲珑虽然万般无奈,还是被颜栩硬拉着坐到牛车上。
  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坐牛车,她终于明白什么是老牛拉破车了。
  这也太慢了。
  “王爷,我们还是下车自己走吧,照着这样走下去,孩子们要等急了。”玲珑劝道。
  颜栩笑着摸摸她的头发,道:“本王还是第一次坐牛车,挺有意思的,你说我们把府里的青油车全都换成牛车可好?”
  玲珑满脑子都是滴血验骨的事,哪有心思听他胡说八道,可她对颜栩严厉不起来,只能继续求他:“好不好嘛,还是别坐牛车了,我想早点看到孩子们。”
  颜栩只好叹了口气,道:“宝贝徒儿,师父走不回去了,只能坐这个,要不你背着我?”
  什么意思?
  “您怎么就走不回去了?”玲珑奇怪。
  颜栩抓过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摸去:“这里很疼,我担心走路走坏了,这才坐牛车的。”
  这一摸不要紧,玲珑差点跳起来。
  那里又粗又胀,就像……
  这个时候颜栩当然不会是情动,他是真的肿了。
  玲珑傻了,手放在他那里,都没想到要收回来。
  牛车走得很慢,好在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庄子里。
  颜栩已经连下车都不行了,也不知那时他是如何装成没事撑过去的。
  闪辰要背他,他不让,因为背着会蹭到那里,他担心为折断了。
  最后是闪辰把他公主抱着进去的,那场面,玲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傍晚时分,浮苏带着丹丹和敏行到了。两个孩子和玲珑亲昵了一会儿,便要去找爹爹,玲珑只好带着他们去见颜栩。
  颜栩靠在炕上,闪辰已经亲自回京城请太医了,睿亲王身份贵重,受伤的地方又不能为外人道也,虽然在附近镇子上请了大夫,却没让大夫亲眼去瞧,而是根据描述开了暂时止痛的方子。
  只是止痛而已,那玩艺儿以后还能不能用,可不敢保证。
  一碗汤药下肚,颜栩总算不太疼了。看到玲珑带着一对儿女进来,他笑着招手,让他们过来。
  玲珑却怕孩子们不知轻重,碰到颜栩的伤处,自己抱着敏行坐在炕沿上,没让丹丹上炕。
  丹丹最亲颜栩,见娘不让她上炕,立刻扁了小嘴哭了起来。
  敏行什么都不知道,看到姐姐哭,他也跟着一起哭。
  两个孩子的眼泪,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来就来,玲珑怕她们打扰颜栩休息,只好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隔壁屋子。
  好说歹说,丹丹总算理解了,爹爹生病了。
  “爹爹发烧了吗?”她问道。
  “没有,爹爹不是发烧。”玲珑说道。
  “那爹爹一定闹肚子了,那好疼啊。”丹丹小脸皱成一团,发烧和闹肚子,对丹丹而言,就是生病的代名词。
  玲珑无法向女儿解释,只好默认。
  好不容易哄着两个小家伙睡了,玲珑才去陪着颜栩。
  颜栩还没有睡,他睡不着,那里还肿着,他哪里睡得着。
  玲珑心里难过,趴在他腿上哭了一通,她很少会哭,这一次她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颜栩。
  颜栩笑着哄她,道:“没事没事,就是以后你要引|诱我了,比如给我跳跳舞唱唱曲什么的,姚嬷嬷不是给过你一本秘笈吗?你把那上面的一样样往我身上用,说不定我很快就好了,还能和你再添几个孩子。”
  玲珑以前若是听到这种话,早就又羞又气了,可这次她只觉得悲从心来。
  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都是肿的,杏雨用煮好的鸡蛋给她消肿,这才能出来见人。
  颜栩心疼得不成,昨晚这傻丫头守着他哭了整整一夜,也不知她怎么忽然这么多眼泪,如果这次没事,一定要比以前更加疼爱她。
  其实颜栩并没有伤到手脚,可玲珑还是亲手喂他吃了一碗粥。丹丹好奇极了,娘也会侍候人啊。
  不过玲珑却没有忘记那件事。
  她安顿了颜栩和孩子们,但带着红绡和红绣去了假陈枫住的屋子。
  她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杜康。
  “杜康姑姑,你什么时候到的?”玲珑问道。
  杜康连忙向她行礼,道:“我是昨天和王爷一起到的,王爷让奴婢在这里守着,因此没能给王妃请安。”
  玲珑点点头,示意无妨。
  心里却直打鼓,颜栩竟然带着杜康来了,而且还让杜康亲自守着这个倭女。
  他做事越发滴水不露了。
  玲珑过来,原是想灭口的,可现在杜康在这里,她没有把握能在杜康的眼皮底下杀人。
  她在屋里四下看了看,便带着红绡和红绣离开了。
  白天不行,那就晚上下手吧。
  她刚才已经把那屋子的情况牢记于胸,她知道从哪里进去最快也最安全。
  她回到颜栩身边,把手伸进薄被,摸了摸那处地方,还是同样的肿胀,毫无消肿的征兆。
  颜栩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她揉进心里:“你若是不放心,就不要乱跑,你这样摸着我,我觉得很舒服,比喝止痛药还要舒服。”
  玲珑脸上一红,轻声道:“我哪有乱跑。”
  “你别再想杀人的事,我发誓不会碰她,她是怀过身孕生过孩子都好,全都与我无关,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你不要意气用事,你乖乖的,听师父的话,好不好?”
  玲珑怔住,他知道她是去杀人的。
  可是如果不杀那女人……
  她无法向颜栩解释,她不能说。
  一一一一
  第七一三章 不举
  下午的时候,张太医便赶过来了。
  他看了颜栩的伤势,好半天没有说话。
  颜栩不耐烦了,问道:“究竟如何?”
  张太医一副古怪的神情,道:“殿下,世子身强体壮,王府之幸也。”
  颜栩怔了怔,把炕桌连同桌上的茶盏一并踹飞。
  张太医的言下之意便是,您已经有了世子,以后没有子嗣也无妨了。
  就算好了,他也不能人道了。
  他以前也不能人道,好在遇到玲珑,这个唯一能令他重振雄风的女子。
  难道这就是天意?上天怜惜他,让玲珑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生下一对子女,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为何要在生下儿子这后,才让他变回从前。
  张太医吓得簌簌发抖,小顺子和小德子拖他出去时,他双腿软绵绵的,站都站不起了。
  玲珑一直站在庑廊下,听到里面瓷器碎裂的声音,继而看到张太医被拖了出去,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进去看看他,可刚一进门,颜栩便顺手抄起东西扔了过来:“滚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
  玲珑没有走,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庑廊下的美人靠上,他不想见人,那就让他静一静吧,她就在这里陪着他。
  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她从下午一直坐到三更时分,帘子从里面撩起,颜栩走了出来。
  “王爷。”她惊喜地站起身来,他能走出来,说明不是很疼了。
  颜栩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那一瞬间,他有些愕然。
  下一刻,她已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怎么还没去睡,孩子们呢?”他问道。
  “孩子们有乳娘照顾,我是在等着陪您的。”
  “陪我?”
  “是啊,您不是说要让我把姚嬷嬷教的那些一样样往您身上用吗?”
  颜栩轻笑:“坏蛋,明知道我那里还肿着。”
  “那我就不管了,每天总要把姚嬷嬷的那些绝学用一用。”
  颜栩哈哈大笑,笑毕,问她:“你不嫌弃我吧?”
  “谁说不嫌弃,当然嫌弃了,一直都嫌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别人我又不喜欢。”
  呢喃低语,越来越低,终于化做唇齿交触时的细微声响。
  早上醒来时,玲珑还在他的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就像连体婴儿一般。
  颜栩忽然发现他没有感到疼,他伸手去摸,发现已经消肿了。
  他心头一喜,紧接着便是更多的失落。
  玲珑和他抱得这么紧,如果是往常,他早就硬了,可是现在……
  他郁闷地松开手臂,把玲珑放到一旁,自己则仰面朝天平躺在炕上,看着屋顶。
  玲珑被他忽然放开,一下子醒了过来,她重又靠近他,以手支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颜栩问道。
  “没有。”玲珑笑着说道。
  “我是你师父,又是你夫君,你有事瞒着我,我还能看不出来。你说实话,为何一定要把那倭女灭口。”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想到这些事情。
  玲珑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告诉他?不行,做为一个男人,现在正是他最低迷的时候,把他知道那件事,便是雪上加霜。
  可是不告诉他,难免会引起误会。昨天她刚刚因为误会铸成大错,她不能让他也有了误会。
  见她迟疑,颜栩道:“你该不是怀疑她生过的孩子是我的,担心她取我鲜血是要滴血验亲吧?”
  “不是不是”,玲珑慌忙摇头,“怎么会呢?如果她是陈枫,我或许还会怀疑,可她不是陈枫,您决不会做出不顾身份的事,我有什么可怀疑的。”
  颜栩失笑,道:“那你为何非杀她不可?你如果能说出令本王信服的理由,本王让人杀了她,不用你出手。”
  玲珑默不作声。
  颜栩看着她,柔美的五官,即使早晨脂粉未施,也是明媚照人。
  练武的女子,即使生过两个孩子,腰肢依然纤细,但那山峦般起伏的娇躯,却愈发性|感妩媚,让他无时无刻都想深陷其中,不想自拔。
  “你若是不说,我就把这件事毫无保留全部告知父皇,包括陈氏,包括盗我鲜血。”
  颜栩对自家徒儿太了解了,当时他说瞒下陈枫的事和盗血的事,那时他感觉到玲珑长抒了一口气。
  她是不想让皇帝知道这些事的。
  所以他才会说出要把这些事告诉父皇。
  “不,不要。‘玲珑道。
  颜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张太医说我以后不能再有子嗣了,我还有何可念想的,待到敏行周岁赐名后,我便为他请封世子。别的事我都不想管了,以后就做个富贵闲人。既然不想管了,那这件事也就不能瞒着,还是全都告诉父皇为好。”
  听上去合情合理,睿亲王因为不能人道了,所以心灰意冷。
  “不行,不能告诉父皇。”玲珑忽道,当然不能告诉,皇帝如果知道颜栩的身世被人盯上,说不定会放弃他,再将他丢到什么地方。
  事关皇室颜面,靖文帝不会顾及祖孙之情。
  “你若是不说出来,本王就会这样做。小球,不是我和你赌气,是我真的心寒,我已经这样了,你却不能和我一条心,竟然还要瞒着我。”
  颜栩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
  成亲这么久,他从未对她如此说话。
  玲珑惊愕得捂住了嘴。
  是啊,她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昨天的那一脚,颜栩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想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她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轻声说道:“王爷,您还是到皇陵去看看,太子的陵寝,十有八、九被人盗了。”
  “你说什么?太子,关太子什么事,还有,谁敢去盗皇陵?”颜栩吃惊地坐起身来,守卫皇陵的有多少人,连他也说不清,这不是前朝皇陵,这是大武朝的皇陵,江山未改,还是颜家天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打皇陵的主意。
  玲珑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们不是去偷那些陪葬的东西,只是去偷一根骨头而已。”
  颜栩的头嗡的一声,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一一
  第二更可能会很晚,大家不要等了,明天早上和最春风一起看吧。
  第七一四章 真相
  玲珑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颜栩僵坐,许久,他问道:“谁告诉你的?“
  玲珑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人,我猜的。”
  “猜的?你可有证据?”他沉声问道。
  是啊,证据呢?皇帝、皇后、冒家,以及冒夫人,他们都是证据,可又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承认。
  她摇摇头:“没有。”
  “那你可曾私下里验证?”他又问道。
  这个时候,玲珑不得不承认,表面上的颜栩和真正的颜栩有多么不同。
  或许,宫廷的诡异不是她能想像的。
  “无法验证。”她道。
  “无法验证,但你却能深信不疑?小球,你不是多疑的人,你为何要想到太子,或者,有人证明?”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时,玲珑忽然抬起头看向他:“王爷,您可以质疑我,但……”
  “便你肯定是吗?”他问道。
  玲珑点点头:“我肯定,否则也不会有人要偷您的鲜血私下里验证。”
  颜栩静默一刻,继而轻笑:“真相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是啊,下一步要做什么?
  揭穿?那没有必要,让皇帝承认他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那就是笑话!
  颜栩不再说话,夫妻二人起床更衣,和孩子们一起用了早膳,玲珑让浮苏和花雕带着两个孩子在庄子里四处玩玩,自己则又回到颜栩的房间。
  还没进去,就见闪辰和一个男子从里面出来,和玲珑见了礼,两人便匆匆离去。
  她走进屋子,见颜栩坐在临窗大炕上,神情漠然。
  整整一天,颜栩没说一句话。
  玲珑深深后悔,她不该说出来。
  就如颜栩所说,真相并不重要。可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甚至没有再追问她,以验证这件事的真伪。
  颜栩的态度,比大吼大叫砸东西发脾气,还让她难过。
  入夜,玲珑望着枕边大睁双眼毫无睡意的颜栩,再也忍不住,道:“王爷,这……”
  没等她说完,颜栩便闭上眼睛:“睡吧。”
  玲珑无奈,只好睡下。
  到了半夜,玲珑忽然被压醒,她睡眼惺松睁开眼睛,见颜栩半趴在她身上,正在看着她。
  “王爷,怎么了?”她惊问。
  “那个女子是后宫的嫔妃吗?”他忽然问道。
  玲珑有一刹那的迷糊,但很快她就完全清醒过来,颜栩所说的女子,是太子的女人吧。
  她摇头:“不是。”
  颜栩像是松了口气,苦笑道:“还好,那我知道是谁了。”
  只要是太子的骨血,即便是歌妓所出,即使是与后宫嫔妃不伦所出,以皇后的能力,也能找个宫女之类的充当生母,再给那女子一个低价名份,将这个孩子正大光明登上玉牒。
  这样的事,不胜格枚举。对于宗室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但他却没有成为皇长孙,反而变成皇十二子。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女子身份贵重,她的娘家不肯吃亏,更不想认下这笔糊涂帐。
  想到这里,那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以前种种他想不透的事,现在全都明白了。
  他比玲珑想像得更加冷静。
  “小球,父皇的心意,你应是明白的吧。”他问玲珑,父皇二字依然说得顺畅,丝毫没有打结。
  玲珑想了想,问道:“小十七的事?”
  颜栩点头。
  玲珑微笑:“这是你我想要的,当然明白。”
  “父皇在时能保住十七,但若是父皇不在了,十七能仰仗的是只有我了。”
  “还有董家,但董家也和咱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父皇千秋鼎盛,至少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日子,到那时,十七也已成亲,岳家也同样能够支持他。“玲珑说道。
  颜栩摇摇头:“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玲珑吓了一跳:“怎么会,我没有听说,这……”
  “自从父皇在龙舟会上遇刺之后,精神便大不如前,常会头疼,有一次还失手打翻火烛,烧了奏章。”
  玲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瞒着。
  玲珑猛的想起颜栩昨天的表现,他的那一句真相并不重要。
  “父皇可是和你说过什么?”她问道。
  颜栩叹了口气:“父皇只是告诉我,我并非母后所出,当年母后丧子心切,便将我记在她的名下,之后又送我去了福建。”
  玲珑愕然,老皇帝这是不想让颜栩被皇后所左右。
  颜栩并没有一直长在皇后身边,他很小就被送到福建,那时对外说是他命入膏荒,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脸盲无法医治,惹得皇帝不喜才被送走。
  一旦知道皇后并非生母,他是会心生怨气的。以皇后之尊,是能留下他的,但他还是被送走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皇后嫌弃他。
  颜栩苦笑:“原来我不但不是母后所出,亦不是父皇的,不对,我其实还是他们的孩子。”
  玲珑笑着拍拍他的手,道:“那你现在心里好受些了?”
  这有什么好受的?
  他不是母亲嫌弃的孩子,他变成君臣僵持的条件。
  你冒家想拿他来要协朕,朕现在动不了你,却能把他扔给你们,让你们捧着他敬着他,当你们把全族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时,朕在告诉你们,他只是你们的,不是朕的,除非你们想拥他造反,否则全都没用。
  但朕不让你们造反,所以朕夺了你们的兵权,又派了自己的女婿挟制你。
  玲珑又望向颜栩:“您没把宝聚丰的事告诉父皇吧?”
  宝聚丰是冒家以颜栩的名义开的,每年上百万两银子,已经足够养私兵的。有了这些银子,冒家想干什么也是可以的。
  当年新婚燕尔,玲珑说服颜栩把宝聚丰拿了回来,那时她并不知道颜栩的身世,之所以拿回宝聚丰,只是因为她是金家人。
  那时颜栩还以为宝聚丰每年只有二三十万两的收益。十万两给他零花,余下的由冒世子给他打理。
  那时玲珑就是觉得自家赚钱的东西哪能让别人操控着,你们以为每年给我十万两银子就算了,没门,金家人才不稀罕这点银子。
  虽然很艰难,但最终宝聚丰还是抓到颜栩手里。
  后来知道颜栩的身世,玲珑惊出一身冷汗,只差那么一点,颜栩便无法抽身了。
  一一一一
  第七一五章 笑话
  两人正要继续说话,忽听外面传来小顺子的声音:“王爷,闪护卫回来了。”
  颜栩对玲珑道:“你也来吧。”
  外面的事,他从不会让玲珑参与,他甚至很少向她说起。
  庄子里的屋子修得并不规整,最好的屋子给颜栩和玲珑住着,余下两间向阳的则给了丹丹和敏行。两个孩子的乳娘、丫鬟众多,住得很是拥挤。
  好在颜栩的伤势已经消肿,玲珑准备最晚明天便回京城。
  闪辰和那个玲珑没见过的男人在抱厦里候着。
  玲珑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向颜栩汇报。
  “属下查出了有闽家的人曾经到过皇陵,大约是三个月前的事,但并没见有任何动静。”
  河南闽家,世代以盗墓为生,原来颜栩没有直接派人去皇陵,而是去查了闽家的消息。
  没有动静,也就是已经得手。
  这也就足够了,难道还要打开棺木去核实吗?
  “放出消息,就说建王陵寝被盗,是闽家人做的。”颜栩沉声说道。
  和闪辰一起的汉子问道:“可留活口?”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除着这八个字,有几百年历史的河南闽家也就完了。
  根本不用睿王府出手,只要闽家盗了建王墓的消息传扬出去,江湖上也就乱了,这样的假案,官府自不会出手,但那又有何妨,江湖中人会把闽家人追到天涯海角,到时睿王府的人再去把落网之鱼收拾了便是。
  建王是太宗最宠爱的幼子,很年轻便战死沙场,因此他虽然只是亲王,陵墓规格却高于其他亲王,仅次于皇帝。
  闪辰和那人应声而去,颜栩对玲珑道:“你只需照顾两个孩子,别的事不用管了,一切有我。”
  玲珑笑道:“那个假货您还留不留了?”
  颜栩冷然道:“闽家我都不留,她当然也不能留。”
  和此事有关连的全都除去,即使闽家真的偷了块骨头,那又有何妨,谁还会去管那骨头的事,无非是想私底下验证而已,难道你还敢验证完了,把骨头当证据不成?
  “冒家那边要不要说一声?”玲珑问道。
  颜栩叹了口气,所问非所答:“他们竟然见过陈氏,那只能是女眷见过。”
  “陈枫的兄长曾在翰林院,陈枫在兄长家里住过一阵子,偶尔被人见过倒也有可能,还有她了在金家住过,普通大户人家不像王府那般森严,有外男曾经见过她,也不足为奇。”
  从这条现索去查不太现实。
  颜栩笑道:“不过我灭了闽家,也就作实了他们的猜测,想来也不用大费周折滴血验骨了。”
  如果颜栩真是靖文帝的儿子,自是不会想到去查皇陵的事,可他不但查了,还要灭了闽家,这件事便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但闽家不能不灭。
  两者取一,只能如此。
  “玲珑,我想为十七求娶户部尚书姜宝荪的孙女。原本只是这样想过,现在我不想等了,想即刻回京向父皇说起此事。”
  玲珑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小十七现在就要议亲。
  “阁老的孙女?”她问道,这不合情理,一直以来皇子立妃首选勋贵人家,如有文官之女,也是像她这样的不入流的,她不记得本朝有过与阁老结亲的事情。
  颜栩点头:“姜家还有一门姻亲,就是萧家。”
  玲珑明白了,萧家。
  镇守天津卫的是萧家,那是京城门户,远在福建牵制冒家的也是萧家,颜栩早就和萧启山交往,现在再让小十七做姜家女婿,那么萧家想要袖手旁观都不行。
  “您怎么今天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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