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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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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不过为了照顾大家,她买了一块肋骨肉,又买了一大块排骨跟几根棒骨,几人这才满载而归。
快要离开集市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卖花生糖的,姜婉白顿时想起她还答应了要给田承宝跟田承玉带好吃的呢,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她差点给忘了。
伸手去盛钱的布袋子里拿钱,只拿出来十五文钱,也就是说,他们今天卖虾酱的钱除了这十五文,已经都花完了。
这钱还真是不禁花,姜婉白抖了抖那个钱袋,有些感慨的将最后十五文钱递给卖糖的,接过巴掌大的一小包花生糖,众人这才兴高彩烈的回了家。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回事,回去的路上,众人手中拿着那么多东西,甚至就连姜婉白,手里都拎着一瓶酒跟两包糖,可是诡异的,他们竟然都不觉的累,根本没用休息,几人就一气走回了田家村。
刚一到家门口,就看见田承玉领着田承安坐在大门的左边,田承宝坐在门口的右边,三个孩子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回来的方向。
一见他们回来,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姜婉白也很高兴,立刻拿出花生糖分给三个孩子吃。
对于田承宝他们来说,甜丝丝的糖简直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那么甜,舔一下满嘴都是甜味,还有花生味。
看他们吃的高兴,姜婉白想起来家里应该还有田柳儿跟田苗,就将花生糖给田承玉,让他拿给田柳儿跟田苗吃。
田承玉一溜烟就跑了进去,姜婉白等人也拿着东西进了院子。将各种东西归置好,姜婉白分出五斤白面,五斤大米,半篓鸡蛋,还有一包糖递给张氏,“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有空回家看看。”
“太多了,娘,家里也不富裕……”张氏有些激动的推辞着。
“给你你就拿着,家里还有。”姜婉白转身对田承玉道,“乖,帮你娘拿回屋。”
田承玉立刻高高兴兴的接了东西,接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道:“奶,上午五叔回来过,不过他在你屋子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田老五?他去自己的屋子干什么。姜婉白直觉没有好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门口来了一大群人。
那群人足有十来个,除了二十岁左右穿红着绿的女人,都是男人,每个人都气势汹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女人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婉白刚才还在想的田老五。
田老五也看见了屋子里的姜婉白,有些躲闪的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往后退。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则掐了他的胳膊一把,示意他跟上。田老五没办法,只能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个马小翠了吧,一看这样子就不是个正经人,普通农户家里,哪个女人会穿这么妖艳,还未出嫁,就跟着一群男人一起走。
而且田老五也正是从她那里回来才会想到卖田承玉跟天柳儿,可见她是个祸害人的东西,姜婉白对这个马小翠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这时,对面那些人已经到了院中,其中一个五十多岁长了一脸癞子的男人阴笑道:“正好你在,还省的我费事。”
“什么事?”姜婉白的脸一沉,同时,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宅子现在是我的了,你们赶紧给我搬出去,不然,等我们动手,可就不是那么好看的了。”癞子男瞄了一眼周围,看见那几间青砖大瓦房,喜的就差手舞足蹈了,这房子以后可就是他的了。
“对,赶紧搬出去,给马叔腾地方。”癞子男后面的那群人跟着帮腔。
他们这么一闹,田老四跟赵氏等人听见了声响,立刻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正好听见这句,田老四立刻忍耐不住,骂了起来,“你们胡说什么,这宅子是我爹盖的,是我们老田家的,你们这些狗…日的,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田家的?今天以前是田家的,可是从今天开始,它就姓马了。别说我们说瞎话,我就给你们看看证据。”说着,癞子男从袖中拿出几张纸,一边抖,一边道,“这是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是房契!姜婉白脑中立刻出现了答案,这是田家的房契,被以前的姜老太太当宝贝一样藏在箱子里的。
“看出来了吧,这是这座房子的房契,这张,是田家房屋的抵账契约,还有这张,是县衙盖过大印的过户证明,证明这房子还有地已经属于我马家了。”癞子男一张张的翻着那些红红白白的纸,一边得意的道。
他说一句,姜婉白的心就凉一截,说一句就凉一截,说到最后,她的心已经冰凉冰凉的了,这人不但已经拿到了他们家的房契,还到县衙里去办了登记!
“承玉去叫你三叔祖来,承宝,去地里把你二叔三叔叫回来,就说有人来抢田家的房子了。”姜婉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了推田承玉跟田承宝。
田承玉跟田承宝呆愣了一下,这才疯了一般的向外跑去。
对面的癞子男见姜婉白叫人,并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恶狠狠的道:“怎么样,是你们自己搬,还是我们帮你们搬?”
“搬你个狗…娘…养的,这房子我们田家的,谁敢让我们搬?”赵氏呸了一口,叉着腰怒骂道。
她这么一骂,田老四也来了精神,从院里抄出一个扁担横在手里,他喝道:“这是田家村,不是你们五柳村,我看你们谁敢动,谁动我就打断谁的腿。”
癞子男抖着手中的那些纸,“你们可要看清楚,这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田老五欠我一百两银子,没钱还债,便将这房子抵给了我。我跟他已经到县衙里办了手续,过了堂,你们不认都不行。”
赵氏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她知道这些人要把她从这大瓦房里赶出去,而那些纸就是武器,所以她一下子扑向癞子男,想要将那些纸给抢过来。
癞子男早就防备着她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吼着,“你想干什么?”
赵氏倒在地上之后也不起来,一边满地打滚,一边哭壕道:“快来人啊,外村的野男人来田家村祸害人了,快来人啊!”
癞子男似乎也没想到赵氏竟然如此泼辣,如此不要脸,寻常的妇人哪一个不视自己的名节为生命,哪怕真受了什么委屈都忍着,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怕。
调戏妇女在这个时代可是大罪,所以癞子男也有些慌张了,他指着赵氏没好气的道:“我就推了你一下,根本就没碰你,你快点给我起来,不要想着这样就能讹到我。”
赵氏却看也不看他,继续喊叫着。她以前当寡妇的时候什么没见过,能保住自己的东西才最重要。
现在正是农闲时节,家家户户都有人,赵氏这么一喊,外面立刻涌进来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
田家村人大多都姓田,算起来都是亲戚,所以一见这场面,立刻都站在了赵氏的那一面,吵吵着要把癞子男给绑起来去见官。
☆、第13章
癞子男也有些怕了,有些无计可施,反倒是那个马小翠,挺着胸脯走了出来,“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没出嫁的姑娘,我看哪个敢动我!”
她这么一站出来,那些田家村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动了。
马小翠一见,更加得意,啐了赵氏一口,“臭不要脸的婆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你这样的,让我爹碰,我爹都不碰。”原来那癞子男竟然是马小翠的爹。
赵氏一看那些村民住手了,这马小翠还敢啐她,起身就扑到了马小翠的身上,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抓,瞬间给马小翠抓了个满脸桃花开。
马小翠疼的妈呀一声,也开始回击赵氏,两个女人就这样抓头发、扯衣服的在地上滚做了一团。
这时,村民里的一些妇人开始劝架,不过她们都是田家村的人,就算有不喜欢赵氏的,也会帮着赵氏,一时间,马小翠又被抓了好几道。
癞子男见自己女儿吃亏,急的抓耳挠腮的,可是对面是女人打架,他又领教了赵氏的厉害,根本不敢上前,只能在后面喊,“住手,你们田家村难道就不讲理了不成,快住手,打坏了小翠,我让你们陪葬。”
他喊的很大声,可是这种时候,谁还管他啊,该打的继续打。
反倒是马小翠,还有一些心眼,她对着田老五吼道:“田老五,你是死人啊,没看到我要被别人打死了吗,还不快过来帮我打她。”
田老五见马小翠受伤,也很着急,也顾不得愧疚的事,上前就要去拉赵氏。
田老四就在一边,赵氏占便宜他可以不出手,赵氏要吃亏,他哪里肯,一把揽住田老五,他道:“老五,你要干什么?”
“田老五……”马小翠又喊了一声,同时响起刺啦一声面料破裂的声响。众人一看,原来是赵氏将马小翠的衣服给撕破了,而且还破了很大一块。
从脖子那里一直裂到腰上,整个肩膀还有里面的水红色绣鸳鸯的肚兜,甚至那高高隆起的双峰都半遮半掩的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哎呀一声,马小翠不敢再跟赵氏撕扯了,抱着肩膀蹲到了地上,看那样子,倒是有几分可怜。
不过赵氏可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趁着马小翠不能反抗,她下死手的掐着她,而且,她下手还十分有技巧,专门往女人那些不能说的地方下黑手,保证马小翠吃了亏也不敢声张。
田老五见马小翠被人看光了,再也顾不得什么,伸手就去打田老四。
田老四也不含糊,拿着扁担就回击,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正在这时,田老二跟田老三、田承运在田承宝的带领下也回来了。本就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他们正走在回家的半路上,所以到的倒是比同村的三叔祖还要快一些。
进门看见这样一幕,田老二他们都看向姜婉白。
姜婉白现在已经明白了一切。这田老五可够狠的,先是想要祸害家里的人,现在又跟外人合伙骗他们家的房子,他这是要把田家逼上绝路啊!
“老二、老三,老五跟外人合起火来要抢咱们家的房子,你们给我揍他,狠狠的揍!”姜婉白吼着。
吼完,也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姜老太太的身体本就不好,她这么一折腾,竟然觉的天旋地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一边歪去。
幸好她边上站的是张氏,张氏细心,吓了一跳之后赶紧将她给扶住了,她这才没倒在地上。
“给我狠狠的揍他!”姜婉白喘着气道。
田老二跟田老三那都是大孝子,一见姜婉白被气成这样,抡起锄头就去砸田老五,砸的田老五满院乱跑。
癞子男一见自己这边完全不顶用,吼道,“田家要是不讲理,我这就告到县衙里,让你们都去吃牢饭。”
官字两张口,有理没理莫进来,这官在百姓尤其是庄户人家心里就好比一座大山一样巍峨,他这么一喊,场面倒是终于被控制住了。这下,癞子男才终于有机会将马小翠给扶了起来。
将自己的外衣给女儿披上,癞子男恶狠狠的道:“这房子是我马家的,官府都承认,你们要跟官府作对吗?”
他的话音一落,一个十分有中气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田家村的人自然不敢跟官府做对,不过,就怕你代表不了官府。”话音一落,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的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行走间腿脚带风,两眼炯炯有神,一点也看不出半丝年老的样子,正是田家村的族长,三叔祖。
三叔祖一进来,院子里的立刻都跟他打招呼,他对众人点点头,然后径直越过众人,来到姜婉白的身前,颇有些惆怅的道:“要是良瑾还在就不会弄成这样了,老五这孩子,你没教好。”
田良瑾,姜老太太过世的丈夫。说起他,整个田家村没有一个不挑大拇指的。当初田良瑾白手起家,攒下良田百亩,盖下瓦房大大小小九间,粮仓里有吃不尽的粮食,钱袋子里有花不完的铜钱,谁人不羡慕。
可惜,好人总是不偿命,他在壮年就抛下了一家老小,而他死后,田家江河日下,竟然短短时间败光了所有的家业。
姜婉白的记忆里本来没有田良瑾这个人,可是三叔祖一说,那记忆却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不由自主的,姜婉白的眼中蓄满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那眼泪就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姜婉白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有些愕然,不过瞬间,她就明白了,这是那位姜老太太的执念。她死后虽然将一切都留给了姜婉白,可是关于那个她深爱的人,她却不愿意分给姜婉白半点。
直到三叔祖提起,姜婉白才终于想起了那个人,并不受控制的落泪。
三叔祖见姜婉白哭,也长叹了一声,“良瑾去了,我自然要代他好好管教他的儿子。”说完,他回身对田老五喝道,“孽障,还不跪下!”
三叔祖这一声,如同洪钟一般,田老五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田家第一百四十七代孙田文义,欲卖子侄,是为不仁不义,偷盗家产,是为不忠,欲弑老母,是为不孝,似这等不忠、不仁不义、不孝之人,根本就不配做田家的后代。今田振方依据祖宗家法,鞭打田文义三十鞭,逐田文义出田家。
众族人可有异议?”三叔祖高声喝完,环视周围。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只知道田家老五想要卖田承玉的事,却不知道还有这其他的事情。
姜婉白也有些诧异,她根本没告诉三叔祖田老五差点杀死她的事,三叔祖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将目光转向跟在三叔祖身边的田承玉身上,只见他小脸紧绷,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瞬间,她就觉的她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不过又一想,也不一定,那天三叔祖的儿媳陈氏也看见了她脖子上的掐痕,虽然当时她没问,但如果真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姜婉白在那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田老五却已经完全傻掉了,他从来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在庄户人家看来,被逐出家族不能上族谱,那就是没根的人,活着没有依附,就连死了都不能进祖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这让他如何不怕。
“三叔祖……”田老五嘭的一声磕在地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逐出田家,求求你了。”
三叔祖定定的看了田老五一眼,那目光,似乎在看他,又好像透过他再看别的人,半晌,他高声喝道:“众族人,有无异议?”
“没有。”“没有。”答应声此起彼伏。
“好,请祖宗家法。”他的话音一落,田文勇从人群中走出,小小的手上捧着一根看不出颜色满是岁月痕迹的藤棍,一脸恭敬的递给三叔祖。
三叔祖接过藤棍,对田老二道:“田文财,你大哥不在,就由你代为执行这族法。”说着,他将藤棍递给田老二。
田老二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藤棍,看向田老五。
“二哥,我错了。”田老五眼泪汪汪的道。
田老二握紧了手中的藤棍,握的指节发红,还是下不去手。与刚才拿着锄头打田老五不同,现在这几十藤棍下去,他可就打断了血肉亲缘,再也没有田老五这个弟弟了。
“文财,还不动手?”三叔祖催促着。
田老二扭头求助的看向姜婉白,“娘……”
他这么一叫,田老五也反应过来了,这里若是还有一个人能救他,必是他娘。用膝盖前行,他来到姜婉白身前,泪如雨下,“娘,我知道错了。娘,你最疼我的不是吗。
以前,无论我犯了什么错误,你都会原谅我,现在,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姜婉白的眼泪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不过,这次还不是姜婉白自己想流的,还是姜老太太,她舍得不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所以即使死了,连魂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还依然影响着姜婉白。
姜婉白感受到姜老太太的心意,也有些犹豫,她用的是姜老太太的身体,姜老太太对她算是大恩,那她是否应该稍退一步还了姜老太太的恩情呢,毕竟,这是她欠姜老太太的。
定了定神,她指着马小翠问田老五,“我让你马上离开那个女人,你能做到吗?”
姜婉白觉的这田老五离了马小翠,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点救。
☆、第14章
马小翠听了,冷哼一声,白了姜婉白一眼,这才对田老五道:“你可要想好了,现在这房子是我的,你跟着我,我们以后有大好的日子过,你要是跟着他们,他们可什么都没有。
而且你忘了,这个老女人可要把你卖到盐窠子里呢!”
田老五听了之后,一阵动摇。
田老五还在犹豫,姜婉白听她这么说,却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
刚才她是怎么回事,是突然回忆了太多关于田老爷子跟田老五的事,还是姜老太太遗留的感情影响了她,她竟然诡异的说服了自己,差点糊里糊涂的原谅了田老五。
鬼迷心窍了吧!
鬼迷心窍,姜婉白浑身一颤,又看了看左右,发现是青天白日,没什么异常,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肯定是她突然回忆太多,无形中受到了姜老太太执念影响的缘故。
“田家从此再也没有你这个人,我也再没有你这个儿子。”姜婉白怕田老五继续回来祸害她,赶紧快刀斩乱麻。
田老五的脸色一白,但却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显然马小翠的话影响了他。
“老二,打吧!”姜婉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田老五此时倒好似完全放弃了一般,不再争辩,但就是这种态度,却说明了一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跟马小翠一起住在从田家抢来的房子中,而放弃了他娘,还有他的兄弟子侄。
田老二被他气的满脸通红,即使一向沉默的他也不由得说了一句,“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说完,他拿起藤棍朝着田老五的背上打去。
藤棍打到皮肉上的声音,就如同敲鼓一般。田老二越打越恨,这恨中又有说不清的失望,最后打着打着,他竟然变的浑身颤抖起来,而那藤棍自然也不受控制的落到了地上。
田老五此时倒是硬气,就那么直挺挺的跪着,一声不吭,任田老二打。
田老二打不了,就换田老三,等到三十藤棍打完,田老五背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意识恍惚了,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支撑不住晕倒的时候,他竟然慢慢的动了。
朝着姜婉白的方向,他一个头磕在地上,良久才抬起来,然后再狠狠的磕下。这次待了更长的时间,他才抬起头,然后再磕下。
这次,时间更长了,长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失去意识了,他才慢慢的抬起了头,对姜婉白道,“娘,我对不起你。”说完,眼睛一翻,他就晕倒在地。
现场寂静一片,田老二,田老三似乎想要动,但看了一眼姜婉白,发现她根本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最终也没有动,任田老五在那里躺着。
良久,癞子男带来的人中才有人把他给架到了后面,癞子男则拿着房契来到了三叔祖的身前。
面对三叔祖,癞子男也不由自主的变的恭敬起来,“您看,这……”
三叔祖刚才就问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不可挽回,想了一下,他道:“房子可以让给你们,不过,这些种在院中的蔬菜,还有凉棚什么的,你打算怎么算?”
听说田家要让房子,癞子男兴奋的道:“那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赔给田家二十两,这房子就算是你的,否则,我让你有房契也进不了田家村一步。”三叔祖掷地有声。
这房子能值一百两,现在只要二十两就能拿到,而且癞子男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田家族长是否能说到做到,不让他进田家村,所以犹豫了一下,他就同意了。
赵氏一听三叔祖竟然让他们让房子,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凭什么,他刚才还想对我不轨,我们应该拉他去见官。”
三叔祖皱了皱眉,现场有眼睛的,谁不知道赵氏根本就是想讹人,他作为一族的族长,总不能跟她一样黑白不分吧,“你的意思呢?”他转身问姜婉白。
“三叔,这钱是老五欠的,现在他又被赶出了田家,我们……”姜婉白有些想不明白,在现代,从来都是谁欠的钱谁还,这田老五欠钱,就能拿田家的房子抵债吗!
“你怎么也这么糊涂,一家人向来都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五欠钱的时候他还是你们家的人,是你的儿子,你就应该担起责任。就算到哪里去说,都是这个理。”说完,见姜婉白还一脸不接受的样子,三叔祖也有些生气了。
“既然这样,你们自己解决吧,以后也不用来找我。”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他一向自认为明白事理,今天为了姜婉白这一家,他已经拉下脸来,以那些根本不值钱的破东西要了癞子男二十两银子了,却没想到姜婉白根本就不领他的情。
这样也好,省的他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不明是非,偏帮着自家人。
见三叔祖真的要走,姜婉白赶紧拦住了他,说着好话,“三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这脑子有点不够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就听你的,你千万不要生气。”
三叔祖看姜婉白态度诚恳,并不像在撒谎,又想到她一个妇道人家确实不容易,这才留了下来。
见此,姜婉白轻轻的出了一口气,虽然她还觉的有些不能理解三叔祖的话,当她却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人的普遍想法。
家甚至家族的概念在人们的心中根深蒂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犯罪九族都要被株连,这在现代根本就是笑话一般,但却是这个时代的法则,而她需要适应并接受。
毕竟,这已经不是她的时代。
闹了这么一出,赵氏等人也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双方约定,癞子男给姜婉白二十两,五天之内,姜婉白等人搬离这房子。
协议商定,癞子男也是怕了田家,生怕再有什么变故,他立刻派人回去取了银子,当着三叔祖的面,给了姜婉白,这才带着马小翠、田老五等人离开,专等五天之后来收房。
他们一走,这边的人也散掉了,只剩下三叔祖带着田文勇留了下来,“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三叔祖问姜婉白。
姜婉白望着那二十两银子有些茫然,她刚到这个世界不到十天,姜老太太的记忆里又只有这个田家的院子,除了这里,她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田老四这时突然道:“娘,不然我们去投奔大哥吧,他在镇上好像过的不错,我上次还看见他家里有仆役呢。”
田老四一提他大哥,姜婉白脑中瞬间显现出一个身穿褐色直缀,体态微胖的中年人来,这个人就是田家老大。
田家老大出生的时候正是田家最富裕的时候,所以他从小就没吃过苦,后来还被送到镇上去读书。田老大也争气,不到二十岁就考中了秀才,并娶了县里差的周家的女儿,可谓是双喜临门。
不过,他的好运气也就到这里了,后面这些年,他一直参加科举,想考一个功名,可是却一直没有如愿,直到田老爷子死,他都是个秀才,这也是田老爷子死前最遗憾的事。
田老大读书前前后后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等到田老爷子死后,他见家里情况渐渐不好,不但没有体恤家里,反而变本加厉的要银子,可以说,田家如此快的败家,田老大当属罪魁祸首。
而在发现从田家再也要不出银子的时候,田老大回家的次数就变的屈指可数,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才匆匆的回来一趟,不过也是只他一个人回来,还不过夜就走。
田老大拿走那么多钱,田家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田老四、田老五也曾动过去镇上找田老大要钱的念头,可是以前的姜老太太却不愿意。她总觉的田老大一个人在外面求学,日子艰难。
当然,这只是姜老太太对田老四等人的说法。
姜婉白接收了姜老太太的记忆,却知道,姜老太太后来也隐约发现了田老大一直在从她这里骗钱,可是她太懦弱了,根本不想去证实,怕真相太让人伤心,一直选择逃避跟自欺欺人。
没有姜老太太,田老四跟田老五去找田老大,田老大连见都不见他们,任他们有千般手段,万般说辞,也没有用武之地,反倒每次都惹一肚子气回来。
就这样,渐渐的,田家众人倒好似忘记镇上还有一个田老大一样。当然,这也只是好似,就好像田老四,他从来都没忘记过想从田老大身上扯下一块肉来,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要劝说姜婉白去镇上。
姜婉白想完了田老大的事,只想吐槽,尼…玛,这是怎么极品的一家人啊,按理说这姜老太太还有田老爷子都是个好人,怎么下面的人就这么歪瓜裂枣呢!
也不对,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起码田老二、田老三还是很好的。
“娘……”田老四见姜婉白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跟以前不愿意呢,赶紧道,“娘,咱们现在可连房子都没有了,大哥再怎么都比我们强吧。而且大哥一直也没从家里分出去,我们去他那里是理所应当的啊!”
说完,他给赵氏使眼色。
赵氏也赶紧道,“是啊,娘,以大哥的孝顺,要是知道咱家受了这么大的灾,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肯定会主动把你接回家去住的。与其麻烦大哥,我们不如现在就去镇上找他。”
赵氏睁眼说着瞎话,希望能打动姜婉白。不过她这些话对以前那一直对田老大抱着希望的姜老太太也许还管用,对姜婉白,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田老大为什么一直没跟田家分家,开始的时候是想从家里拿银子,后来则是因为要是分了家,自古都是长子侍候爹娘终老,那他就要伺候姜老太太了。
就这样一个极品的人,指望他,姜婉白觉的还不如指望路人哪个看她可怜,给她点钱花呢!
心思打了好几个转,姜婉白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三叔祖,“三叔,你在这村里熟,能不能帮忙问问这村里谁家的房子要出租?”
“娘……”田老四跟赵氏有些不满的喊道。
“我自有打算。”姜婉白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三叔祖。
三叔祖有些诧异的看了姜婉白一样,这才道:“村头的良东一家去年搬去了镇上住,他家的院子倒是够大,房子也够多,就是在村头,地方有些偏僻。
良奇新盖了宅子,他的老宅子也还能住人,不过就是有点太老了,房间还少,你们如果要搬过去,可能要挤一挤。
振弘去年没了,他住的房子倒还适合你们,可是因为他没有后代,几个侄儿现在都没处理好这房子归属的问题,你们要是想住,恐怕还有一点麻烦。”
三叔祖一气说了三个,连每个房子的好处与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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