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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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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姜婉白打断了。
  “要去就去,叽叽歪歪说那些管什么用。别人的事不用你管,也轮不到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姜婉白瞪了赵氏一眼,然后将手里的坛子放进赵氏怀里,“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道帮我拿东西吗!”
  说完,她也没看赵氏,说了一声“走”,就带着张氏、王氏出了门。
  这成虾酱的坛子本来就是混了粗砂烧的,很有些分量,如今再加上那么多水分很大的虾酱,足有几十斤重,赵氏突然抱在手里,差点没接住。
  等她下意识的抱稳了手中的坛子,却气的脸色通红,狠狠的瞪了姜婉白的背影一眼,她将视线移到了手中的坛子上,脸上现出一丝狠意。
  一边道:“娘,这坛子好重,我有些拿不稳。”一边拿眼睛巡着地面,希望能找块石头什么的,好将这坛子摔在石头上,摔它稀巴烂,她才解气。
  “苗儿也不小了,该是准备嫁妆的时候了,今天卖了这虾酱,就给苗儿存点钱,等以后……”姜婉白悠悠的说了这么半句,就不再说下去了。
  在农村,女孩的嫁妆是头等的大事,因为这关系到女孩在婆家的脸面跟地位。
  好一点的人家几乎从孩子出生起就开始准备,就算日子一般的,也会每年给孩子添一点,虽然不多,但等到出嫁的时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像田家这样什么都没办法给闺女准备的,是要被人瞧不起的,那闺女也根本找不到像样的人家。
  田苗就是赵氏带来的那个闺女,今年十三岁,跟田柳儿一个年纪,马上就到了准备嫁妆,找婆家的时候。
  不过赵氏先是做了几年的寡妇将家里的钱花的一干二净,后来找了个田老四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哪里有钱给田苗准备嫁妆,这几乎是她的心病。
  下意识的,赵氏就抱紧了手中的坛子,好像抱着一个金元宝般的小心翼翼,“娘,你说的是真的,这东西真能卖钱,卖了的钱要给苗儿准备嫁妆?”
  赵氏笑道。
  姜婉白白了她一眼,“我骗你有意思吗?”
  赵氏得了一个白眼并不生气,反倒很高兴,“娘,这坛子这么重,你早就该让我帮你搬。对了,不然我叫老四来搬吧,他力气大。”
  “随便你。”姜婉白道。
  赵氏立刻一阵风似的跑进了西厢,不一会儿,田老四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着衣服走了出来,看那样子,分明还没有睡醒。
  “快点,没看娘在等着呢吗?”赵氏掐了田老四的胳膊一把,催道。
  田老四疼的哎呦一声,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又往旁边吐了一口痰,这才抱着坛子跟了上来。
  田家村离镇上并不远,只有大概四五里路,在庄户人家看来,就跟吃顿饭那么容易,就连张氏,都是面不红,气不喘的,不过,这并不包括姜婉白。
  才走了不到一里路,她就开始气喘吁吁,再走半里,就觉的腰也酸,腿也疼,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脑袋突突的疼,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一边捶着自己那肌肉松弛的老腿,一边揉着自己那快要散架的老腰,姜婉白一边翻白眼,不是累的,而是气的,怎么穿成老天太这种好事竟然会被她遇上呢!
  就这样,一路上歇了三次,五个人才到了镇上。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集市上满是卖东西的人,就连买东西的都来了不少,他们想找个地方卖虾酱,可是偌大的集市,竟然没有一个空位。
  赵氏不满的看了一眼姜婉白,对田老四道,“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这下好了吧,连个地方都没有,还卖东西,卖个屁。”
  赵氏如此指桑骂槐,姜婉白自然也不会任她骂。不过现在是在市集上,他们几个站在这里已经很显眼了,她还真不想再说什么引的别人把他们当猴看。
  想忍了,等回去再收拾她,不过,突然,姜婉白想到了一个卖虾酱的好点子,她大声道:“老四媳妇,这东西虽然好吃,可是家里也吃不了那么多,换点钱回去买点别的也是好的。”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几个好奇之人的注视。
  
  ☆、第10章
  
  赵氏不是蠢笨之人,立马明白了姜婉白的意思,她一下子扑到田老四身边,一边捶打田老四,一边怒道:“你是死人啊,那东西不但好吃,还能补身体,说好是留给我娘,跟我娘家外甥媳妇的,怎么能说卖就卖。”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更大了,还带了哭音,“可怜我娘快六十岁的人了,就爱吃这一口,还有我外甥媳妇,怀了身子,就等着这东西补身体,还有我妹妹,生了孩子没奶,就等着这东西下奶,你们老田家怎么这么狠心。
  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大霉了。”说着,她狠狠的嚎了一嗓子,那嗓子高的,几乎将整个集市的人都给招来。
  姜婉白看着如此卖力的赵氏,几乎想要笑出声来,没看出来,这赵氏竟然是个演戏的天才。
  什么老娘,什么妹妹,她可真会说,她怎么记得她根本就跟她娘家断了呢。不过她有一点没有说错,这虾酱是用虾做成的,里面含有很多钙质跟蛋白质,确实是很有营养。
  托赵氏的话,周围围上来一大群人,纷纷好奇的问田老四怀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紫芝酱,根据祖传秘方采用很多材料配的,可以说是菜,也可以说是调料,更是一种补身体的好东西。配馒头米饭吃,好吃的不得了,又能做出许多好吃的菜。
  什么蒸鸡蛋啊,炖豆腐啊,普普通通的东西,只要加上一点这紫芝酱,就保管你吃的停不了口。”
  姜婉白一口气说完,打开了装虾酱坛子的盖子,用一根长筷子挑起一点虾酱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荷叶上,“大家可以尝尝,这紫芝酱到底好不好吃。”
  姜婉白之所以管虾酱叫紫芝酱,一来是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神秘,很吸引人,能卖个好价钱,二来是她还想靠这虾酱赚钱,如果叫虾酱,估计人们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东西是用什么做的,到时学了去,岂不麻烦。
  那虾酱呈紫红色,被碧绿的荷叶一称,还真跟一朵紫芝一般,唬人的很。
  说完,姜婉白拿出准备好的干净小竹节递给众人,让大家尝尝这虾酱到底好不好吃。
  周围的人中立刻有人按捺不住,拿起小竹节挖了一点送入口中。
  剩下的人则好奇的看着他,在猜测这奇怪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
  姜婉白也提起了心,这虾酱虽然好吃,可也不保证人人都喜欢吃,要是正巧遇上一个不喜欢的,那可就糟糕了。
  事实证明,姜婉白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人尝了一点,立刻大声道:“果然好吃。”说着,就伸手去挖剩下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哪里还忍的住,纷纷抢了那小竹节去尝,瞬间,那核桃大小的一团虾酱就全部被瓜分干净,没有抢到虾酱的人只能暗自恼恨自己行动太慢。
  “好吃。”“美味。”“太好吃了。”称赞声此起彼伏。
  “老太太,你这紫芝酱真能补身体吗?”一个人有些不放心的问。
  “当然,长期吃这紫芝酱,保管你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劲。”姜婉白广告听多了,张口就来。
  不过她可没说假话,腰酸腿疼就是缺钙,吃这虾酱刚刚好。
  “老太太,你紫芝酱是要卖的吗,怎么卖?”又有人问。
  “是要卖的,家里实在缺钱。”姜婉白早就打听了这里的物价,一文钱能买一个鸡蛋,或者两个馒头。这里离京城不远,百姓手里还算富裕,这虾酱倒是定价稍高一点才好卖。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勺,她道:“二十文钱一勺。”
  二十文钱也就是二十个鸡蛋,按现代的标准,也就是二十多块钱,而那一勺大约有200克,倒不算很贵,在这里也就是小贵,顶多就是让普通人肉疼一下而已,但还不至于买不起。
  立刻就有家境富裕的人要了一勺,有人带头,姜婉白的生意瞬间火爆起来,火爆到那些还犹豫的都加入了购买的行列,开玩笑,再不买那坛子可就要空了。
  不一时,一坛子虾酱就卖的一丝不剩,没有买到的人纷纷问姜婉白,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卖紫芝酱,姜婉白说她回去看看,尽量匀出一些来卖,众人这才散去了。
  等到众人走后,赵氏立刻问姜婉白,“娘,我们卖了多少钱?”
  田老四一听,也两眼放光的看着她,二十文一勺,刚才张氏往外挖,王氏跟赵氏包装,至少也有三四十份,三四十分啊,可就是七八百文钱,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都急什么,等回去告诉你们。”姜婉白说着,掂了掂沉甸甸满是铜钱的袋子,听着铜钱撞来撞去的声音,只觉的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
  田老四有些失望,不过转瞬,他就讨好的道:“娘,我们一大早就出来了,连早饭都没吃,现在挣了钱,我们是不是吃点好吃的?”
  说完,他还拿眼不住的往旁边看。
  路边就有一个卖饭的,卖的是肉饼,田老四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饿,其实姜婉白也很饿。看了一下那肉饼,只见一个肉饼有碗口大小,薄薄的面皮被油跟里面的汤汁一浸,几乎透明的看见里面的馅,姜婉白觉的更饿了。
  问了一下价钱,肉饼十文钱一个,买肉饼,还可以免费喝粥,吃咸菜。虽然这肉饼相对其它的吃食来说有一点贵,但这贵也贵的有理由,又是肉又是油的。
  姜婉白他们几个人来的时候,正好一锅肉饼刚出锅,焦黄的肉饼被油煎的吱吱作响,肉香跟饼香四溢,几个人一见,就挪不动脚步了。
  “来五个肉饼。”姜婉白手一挥,决定今天吃肉饼。棒子加大枣才能保证员工的积极性,如果田家这些人能好好挣钱,何愁以后没有肉饼吃。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姜婉白也很想吃这肉饼就是了,天天连个油腥都没有,她又不是尼姑,哪里受得了。
  “好嘞,五个肉饼。”卖肉饼的也很高兴。因为他这里粥跟咸菜是免费的,经常有人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买一个肉饼,在他们这里蹭粥喝。
  虽然粥很稀,就算他们吃一些,他也不赔钱,但也让人心情不好不是,像姜婉白这样,一来就是五个肉饼的,算的上大主顾可。
  不过就在这时,张氏突然道:“娘,这肉饼太贵了。不然,你跟四弟吃肉饼,我就不吃了。”
  她这么一说,王氏也立刻表示她也不吃。
  姜婉白看着这样的张氏,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她也太懂事了一点吧。
  不过这次没等姜婉白说话,赵氏就急了,张氏跟王氏不吃,她到手的肉饼可就也飞走了,“二嫂,三嫂,娘让你们吃,你们还推辞,难道你们不听娘的话?”
  “不是,家里…”
  “既然听娘的话,那就赶紧坐下吃。”赵氏用姜婉白扯大旗,一点也不含糊。
  这下,众人才坐下吃肉饼。
  卖肉饼的小哥将肉饼一切四瓣,端到姜婉白他们的桌子前,还很热心的问,是他帮他们盛粥,还是姜婉白他们自己盛粥。
  姜婉白折腾了一上午,有些累,就想让他帮忙盛,不过田老四却一脸精明的拒绝了,然后端着碗自己去盛。
  等到盛完粥,他得意的指着他盛来的粥道:“娘,这粥当然要自己盛,要是让他盛,估计连个米粒都没有。你看现在的这碗粥,我可是专门捞的底下的,是不是很稠?”
  姜婉白用勺子舀了一下那粥,碗底的确有那么一层小米,可这就是所谓的稠?
  “还好。”姜婉白有些不置可否。
  田老四没得到认同有些不满,不过等他一看到那肉饼,那点不满就立刻被抛在了脑后。
  一时间,只有吃肉饼跟喝粥的声音。
  肉饼味道不错,就是肉有点肥,属于那种五花三层的,一开始吃起来香,可是吃多了就不行了,姜婉白吃了半个就觉的有些腻人,倒是那小米粥,喝起来很爽口。
  当然,也不排除姜婉白这身体老了,爱吃些汤汤水水的,对那些油腻之物自动的有些排斥的缘故。不过,姜婉白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事实,她觉的,一定是她太久没吃油,一下子被腻住了的原因。
  抬头看赵氏跟田老四,他们俩吃的满嘴都是油光,一张肉饼几乎已经消灭殆尽。再看张氏跟王氏,虽然看起来吃的斯文一些,但那速度,也不慢,不一时,盘子里也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个肉饼了。
  哎!姜婉白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老皮轻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肉饼给了田老四。
  倒不是她心疼田老四,而是这肉饼热的时候才好吃,而这些人里田老四平时的饭量就大,就那么一个肉饼,估计也就够他塞牙缝的。
  “谢谢娘!”田老四笑的见眉不见眼的。
  张氏跟王氏听见姜婉白叹气,又见姜婉白把自己的肉饼让给田老四,她们立刻红了脸,“娘,我这里还有一块肉饼,给你吃吧。”张氏道。
  “我的也是。”王氏赶紧接话。
  姜婉白一愣,但一看他们俩那拘迫的样子,立刻明天了她们的想法,“我吃不了那么多,不然一定吃了,你们不用多想,该吃就吃。”
  “娘,二嫂、三嫂吃不了,不然我帮她们吃。”赵氏舔着嘴道。
  “你怎么知道她们吃不了,她们是怕我不够吃才给我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姜婉白白了赵氏一眼,她发现,这赵氏就属于苍蝇的,有个缝就想钻。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赵氏呼噜噜的喝了一大口粥。
  张氏、王氏这才将剩下的肉饼吃了。
  吃完,几人去绣庄,张氏将绣好的手帕拿给绣庄的伙计,因为是熟客,伙计很利索的就将手帕收了,给了张氏一百二十文钱。
  四十个手帕,每个才三文钱,姜婉白替张氏觉的不值。那手帕上可不是绣朵花,绣个草就算了,每个上面的图案都十分繁复,可是花了张氏很大精力绣的。
  可惜张氏却一点也不这么觉的,反倒是很高兴,没急着接钱,她跟伙计要了各色上好的丝线,这一百二十文就只剩下六文了。
  将六文钱递给姜婉白,张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保证道,“娘,等屏风绣好了,我一定能赚回这丝线的钱的。”看她那样子,好像生怕姜婉白怪罪她花钱一样。
  
  ☆、第11章
  
  事实证明,张氏想多了,姜婉白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投资的重要性。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想要离开的时候,街道上正好有两个妇人要进绣庄,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本分的妇人有些气愤的道:“这绣庄也太欺负人了,一样的绣品,嫂子你来,就是五文钱,我来就是四文,看我好欺负怎么的。嫂子,你一会儿可要帮我。”
  另一个打扮十分齐整的妇人有些得意的回道:“放心,有我呢!对了,你上次给我送的腌菜不错……”
  “嫂子既然喜欢吃,我回家再给你送一些。”
  两人正好从姜婉白几人身前过,这些话被他们听了个正着,顿时,众人心中都有了那么一点猜测,而张氏、王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立刻就变了,一脸忐忑的看向姜婉白。
  姜婉白也察觉到了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便笑着对那两个妇人道:“两位也是来卖绣品的吗,我们也是,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四文、五文的,不知道你们卖的是什么绣品?”
  那两个妇人被拦住,有些警惕的看了姜婉白一眼,不过她们一看说话的是个老太太,还笑的一脸温和,那长相老实的妇人便从随身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了一方手绢,“庄户人家,还能绣什么,不过绣些手绢来换点油盐吃。”
  “能让我看一下吗?”姜婉白说着伸出了手。
  “当然……”那个长相老实的妇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看着很精明的妇人拉住了。
  她将那方手绢又给塞了回去,这才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手绢而已。老婶子,你们卖的是什么?”
  “跟你们一样,也是手绢,不过我看好像不如你们绣的好。”说到这里,姜婉白有些庆幸的道,“本来一方手绢只卖了六文钱,我还以为亏了,现在倒是放心了。”
  “六文?”对面的两个妇人都惊讶的叫了一声。
  随即,那个长相老实的妇人就从篮子里将那方手绢拿了出来,递给姜婉白,急道:“老婶子,你看看,你确定你那个绣的不如我的?”说完,她才察觉她这话说的太直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姜婉白却没在意那个,接过那个手绢,她就看了起来。很简单的两株兰花,绣的还算平整,可是跟张氏绣的比起来,那可就是天上地下了。看来,这手绢的价格果然有些猫腻。
  她就说,一块新布,那么多绣线加起来就将近两文钱了,张氏苦熬累熬的绣半天才值一文钱,一个鸡蛋的钱,这古代的劳动力也太便宜了,原来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老婶子?”那个妇人见姜婉白只顾着看,也不说话,有些着急。
  “比我们绣的好多了,真的。”满脸庆幸的,姜婉白将帕子还给了那妇人。
  那长相老实的妇人闻言,转头一脸求助的看向另一个妇人。
  那个厉害些的妇人想到自己刚才还在自夸,现在这么快就被打脸,也是一脸的愤怒,拉起另一个妇人就往店里走。
  到了店里,立刻就有伙计迎了上来,那伙计正是刚才收张氏绣品的那个,不过他还没说话,那个妇人便指着外面的姜婉白一行人大声的说了句什么,好像在指责那个伙计。
  那个伙计看了门口的姜婉白他们一眼,立刻小声的给那个妇人解释起来。可是,那个妇人明显不信。这时,那个伙计把刚才张氏卖给他的手绢拿给那两个妇人看,那两个妇人互相对视了一样,这才偃旗息鼓,跟那伙计交头接耳起来。
  事情到现在,已经再明了不过了,不是张氏被人骗了,就是张氏跟那伙计串通,把多卖的钱藏起来了,不过,姜婉白觉的,以张氏的为人,肯定是前者。
  “娘……”张氏有些愧疚的喊了一句,现在,她也知道她好似被骗了,而且不光是她,还有王氏、柳儿的劳动成果,都被她给贱卖了,这让她的脸煞白。
  赵氏早就想说话了,一听张氏喊姜婉白,她立马叱责张氏,“你还有脸叫娘。明明那些手绢能卖很多钱的,可是你每次却只拿回去那么一点,说,多余的钱是不是被你私藏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爹,跟一个书呆子弟弟,你是把那些钱拿回娘家,贴补娘家了吧!三嫂,你真是打的好算盘啊,吃着田家的,喝着田家的,还胳膊肘往外拐。”赵氏就是这么不讲理。
  说完,她又义愤填膺的对姜婉白道:“娘,你也要让她把那些藏起来的钱都交出来,这一年两年的,怕是有好几两银子了。”
  “对啊,娘,你可一定要让三嫂拿出来。”一听说有好几两银子,田老四也变的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张氏的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住,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娘,我真的没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娘,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什么。难怪咱们家越来越穷,我看都是你吃里扒外弄的。娘,你可一定要好好惩治她,不然,以后咱们田家说不定哪天就被她给搬空了。”赵氏愤愤的道。
  “对了,娘,要是有那几两银子,说不定我们就有钱给老五娶媳妇了,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这老五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田老四怕姜老太太太软弱,不管事,就拿姜老太太最疼爱的田老五说事。
  不过,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姜婉白是怒了,不过那怒火却是朝着赵氏跟田老四的,“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你们还有脸说别人私藏,你们也不想想,这两年要是没有人家,你们能不能吃上油盐。
  现在倒是惦记起那些钱来了,当初怎么没人帮帮你三嫂呢?明知道你三嫂不善于跟别人讲价,可是你们一个个的,有谁想过要帮她一把,现在倒是嫌弃起别人来了。”
  赵氏跟田老四被数落的有些气闷,“娘,承宝还小,我这不是要在家里照顾他吗。”赵氏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小?承宝小,那承安算什么?”姜婉白对于赵氏睁眼说瞎话还真是有些看不惯。
  赵氏还想说什么,姜婉白立刻道:“行了,有能耐别跟自家人用,现在明显是咱们被别人骗了,你们不想想怎么把被骗的钱要回来,跟自家人啰嗦什么。”
  要钱?田老四眼睛一亮,拉了一把赵氏的衣服,不过赵氏好似并没有他那么热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们要是能要回来钱,就分三成给田苗做嫁妆。”姜婉白道。
  田苗的嫁妆,三成,好几两银子的的三成是多少,赵氏的眼也亮了,“娘,你放心,这绣庄赚这种黑心钱,早该天打雷劈。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让她们还钱。”
  “对,我们这就去。”田老四激动的道,说完,两人就直奔绣庄。
  “娘,我们要不要也进去?”王氏其实也很着急。
  “不用了,他们要是要不回来,我们去了也没用。”姜婉白淡淡的道。在她看来,张氏是被骗了,可是这件事也只能怪张氏。做买卖就是这样,互相承认便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过后再去翻旧账,他们本就不占理。
  这种不占理的事也只有不讲理的人去办才好,让她们去,去了也是白去。
  “娘……”张氏还在流眼泪。
  “行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的对咱们田家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呢。对了,刚才老四媳妇说你爹病了?我这段时间忙,都不知道。一会我们去买一些吃的用的,你带回家看看你爹吧。”姜婉白安抚着张氏。
  张氏一听,眼泪流的更凶了,惹的周围不少人都往他们这里看。
  姜婉白实在不想被人当猴子看,赶紧从袖子里拿出手绢递给张氏,“别哭了,再哭就是你埋怨我了。”
  王氏的眼圈也有点红,她赶紧接过手绢,给张氏擦泪,“三弟妹,快别哭了,不然娘要生气了。”
  张氏这才接过手绢,一边擦着,一边感激的看向姜婉白。
  姜婉白被一个比她还大一些的女人这么看,看的她浑身不自在,不再理会张氏,她朝着店里看去。
  此时,店里正热闹,赵氏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骂着绣庄的伙计,连带着绣庄的老板,还有老板的十八代亲友。
  而田老四则揪着那个伙计指着赵氏在骂着什么,一边骂,一边将那伙计往外拖,看那样子,要拖到街上,当着众人的面骂。
  店里还有很多人,此时那些人都在看着场中,甚至街上的一些人也发现了这绣庄里的异常,纷纷过来围观。
  围观的人越多,赵氏跟田老四越来劲,骂的更狠了,哭的也更厉害了。
  眼看着没法收场,这时,一个小伙计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一边给田老四道歉,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这下,田老四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刚才的那个伙计,又叫起来赵氏,跟这个刚过来的伙计小声争执起来。争执了一会儿,那伙计似乎有些敌不住两人,从袖中摸出几块银子递给了田老五。
  田老五接过银子,又一一的拿牙咬过,这才志得意满的点了点头,跟赵氏一起往外走。
  众人见此,这才笑嘻嘻的散开了,想来,这几天,他们又有新的谈资了。
  
  ☆、第12章
  
  “娘,足足六两银子。”田老四攥着那银子,有些不舍的放手。
  姜婉白一伸手,“二两留给田苗当嫁妆。”
  田老五有些讨好的道,“娘,你看我这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出去都让人笑话,要不然,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银子。”
  姜婉白看了他一眼,“可以,六两的三成是一两800文,那就给田苗一两800文,给你二百文好了。”说着,她从田老四手里拿过了两块较大的银子,差不多就应该是四两了。
  赵氏一听田老四要从给田苗的钱里拿银子,狠狠的瞪了田老四一眼,然后伸手将他手中的银子全都揣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田老四似乎对赵氏的做法很不满意,也瞪了赵氏一眼。
  “你还瞪我,天天一文钱不赚,让老婆孩子跟着你受苦,你还有功劳了,还想要钱!要钱干什么,给哪个不要脸的送去吗?”赵氏眼睛一瞪,那话就跟机关枪一样往外蹦。
  田老四不是赵氏的对手,立刻偃旗息鼓。
  离开绣坊,张氏有些担心的对姜婉白道,“娘,镇上就这么一家绣坊,这次……下次我们来卖屏风,他们还会收吗?”
  “他们敢不收。”赵氏得到了甜头,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姜婉白却觉的张氏的话有理,撒泼打赖一次还行,次数多了必然自食恶果,“咱们这里不是离京城不远吗,到时候我们就去京城,也许比这里还能多卖上一些钱。”
  这下,张氏才放心。
  几个人得了一笔外财,高高兴兴的去了粮店。有了钱,姜婉白也有了底气,买了五十斤大米,又买了五十斤稍次一些的白面,众人这才出了粮店。
  其实依着姜婉白的意思,应该买上好的白面,可是一问那价格,她自己也怯了。上好的白面的价格是那些稍次一些白面价格的两倍,田家人口多,这白面又是长期消耗品,这一顿就能差上好多钱,天长日久,可就是一笔大数目。
  田家现在还处于没有脱贫的状态,还是省着一点的好。
  就算是现在,这五十斤白面都要搀和着高粱面吃,不然用不了几天就吃完了。说起来高粱面,姜婉白简是深恶痛绝。
  这时候的粗粮跟现代吃的粗粮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她以为高粱应该也算是粗粮,虽然吃的时候难吃了些,可是吃完应该对身体好才对,可是等她吃完才发现,这高粱面不但难吃,还不好消化。
  现在她每天上厕所就跟打一场仗似的,每次都蹲的腿脚酥麻,屁股生疼才能出来,那滋味,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以后有钱了,再也不吃高粱面了,姜婉白恨恨的想着。
  出了粮店,几个人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一些调料跟小半瓶白酒,除此之外,还买了几斤鸡蛋跟两包红糖。这里没有料酒,但很多菜都要用酒去味才好吃,姜婉白自然要买一些。
  不过,不买不知道,原来这酒竟然这么贵,就这么小半瓶,就要三十文。姜婉白看着那发黄的白酒,努力想了想她以前酿米酒的方子,觉的也许她该自己酿一点出来才好。吃货的人生总是比别人更加艰难。
  最后,他们去了肉铺,瘦肉八文钱一斤,肥瘦相间的十文钱一斤,田老四他们只管盯着那些肥的看,但姜婉白却不喜欢。不过为了照顾大家,她买了一块肋骨肉,又买了一大块排骨跟几根棒骨,几人这才满载而归。
  快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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