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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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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田家的独轮车跟新买的老黄牛在那里,她要在那里看着,等田老二跟王氏回来。
赵氏自然跟着姜婉白来到了树下,“娘,你可不能把我跟老四分出去,咱家这日子越过越好,我跟老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怎么能说把我们甩了就把我们甩了呢。
娘你不是挺喜欢承宝的吗,为了承宝,你也不能把我们分出去啊!
娘,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一定改。真的,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保证。
……
娘,你倒是说句话啊!”赵氏说了半天,姜婉白却好似没听见一样,既不看她,也不说话,这让她心里没底的同时,也有点恼怒。
她觉的姜婉白就是太胆小了,一点点小事就弄的跟天要塌下来了似的,那点能耐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了,对外人,却跟个狗似的到处讨好,又是送人参,又是送钱的,恨不得把家都给人家,简直……
就拿徐氏这件事来说吧,她虽然是想趁机奚落一下徐氏,但也帮了徐氏不是,不然,到现在,徐氏还被蒙在鼓里呢,而马小翠那个小贱人,还好好的过着日子呢。
现在多好,狗咬狗,一嘴毛,看他们还怎么得意。就这件事,按理说,姜婉白都应该夸她的,可是她不但没有,还怪她,真是岁数大了,老糊涂了!
赵氏这么想着,翻起三角眼,不屑的看了一眼姜婉白的后背,这才暗暗叹了一口气。
儿媳妇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不如婆婆的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回去等田老四来说,她就不信,姜婉白真能舍得田老四这个亲儿子。
想到田老四,赵氏倒是安心了很多,起码,她这个丈夫还是很听她的话的。
赵氏说了一大通,姜婉白却丝毫没往心里去,她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她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这家该怎么分。
一边想着,姜婉白一边看着对面。
此时,那里围观的人发现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慢慢的散去了,而田文季则小心的扶着马小翠进了宅子,那样子,还真跟捧着个金元宝一样,街道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呆坐在那里。
又过了一会儿,田文季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张纸,他径直走到徐氏面前,狠狠的将那张纸扔在了徐氏的脸上,“你的休书,你给我在天黑之前滚出田家,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纸张飘落,落在徐氏的腿上,这时,徐氏才好似终于反应过来一样,一把抓住了那张纸,满脸惊恐的道:“不,你不能休我,不能休我……”
“你谋杀亲夫,我没让你去坐牢,就算便宜你了,你个贱…妇。”田文季指着徐氏的鼻子骂道。
徐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伸手抓住了田文季的胳膊,她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只要你不休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对了,你不是喜欢马小翠吗,那就让她进门。”
田文季却一挥手将徐氏甩在了一边,“不休你?我的脸都让你丢净了,我只恨没早点休了你。
上次,要不是你让承宇去找小翠的麻烦,我会被人打成那样?你这个泼妇,一点好心都没有,你给我滚,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田文季就要转身进院子,他现在有些郁闷,他以前怎么会娶这么个女人呢。
徐氏却一把抱住了田文季的大腿,“文季,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一回吧。
对了,我们还有承宇,承宇还小,难道你就忍心他这么小就没了娘吗?”徐氏泪如雨下,她现在真是要悔死了,她怎么能听赵氏的话呢,那个女人明明没安好心,上次就是,这次还是,可恨死她了。
“承宇?”听徐氏提起他儿子,田文季的脚步还真的顿住了。
“对,承宇啊,他可是田家唯一的儿子。”徐氏以为田文季终于回心转意了,赶紧道。
田文季却一记窝心脚将徐氏踢到了一边,满脸怒色的道:“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还有脸说,你看看村里那些跟我差不多大的,哪个不是儿女成群。
你呢,你这么多年,就给我生了一个,你还觉的你有功了是不是?
告诉你,休了你,我想要多少儿子就有多少儿子。至于承宇,小翠会好好教他怎么做个人的。”说着,他不再管徐氏,两步进了院门,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让马小翠教承宇,承宇会被打死的……”徐氏扑到门上,一边拍着门,一边哭道,她真的不敢想象那种日子,她最宝贝的儿子,落在仇人手里,那得受什么折磨。
可怜徐氏哭的肝肠寸断,怎奈田文季郎心似铁,她拍的手都红了,哭的眼泪都干了,声音也哑了,那门却好似一道大山一样,将她隔在了外面。
姜婉白目睹了这一幕,眉头紧皱在了一起,对徐氏,她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都这时候了,还指望田文季,还不如指望条狗来的实在,起码狗还可以给她看家护院,对她不离不弃。
她现在连劝徐氏都不能,劝她对田文季死心?要真是那样,徐氏肯定以为她在害她,没准就把气全撒在她身上了,到时给她两下,她不是白挨的吗!
倒是田承宇那孩子,以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他骂过马小翠,往她身上扔过狗屎,再加上亲娘是徐氏,以后有马小翠这样一个后妈,再加上一个一心偏着后妈的爹,哎!
小白菜都得比他好过。
姜婉白正在胡思乱想着,田老二跟王氏就回来了,此时,田老二胳膊上包着纱布,王氏手里拿着一罐药膏,看他们的样子,倒好似没什么事了。
“怎么样?”姜婉白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听他们亲口说出来。
田老二笑了笑,“没事。”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晃了晃胳膊,“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姜婉白松了一口气。
田老二往徐氏那面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道:“娘,我们是不是去劝劝,毕竟都是一个村的,况且,这件事……”说着,他瞄了一眼赵氏,他的意思是这件事赵氏也有责任,他们不应该袖手旁观的。
赵氏正没处说理呢,立刻道:“二哥,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田文季休妻的,明明就是他们三个人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老二知道赵氏就是个混不吝的,也不跟她吵嘴,而是看向姜婉白。
“你要是真想去,可以去劝劝,不过,她正在气头上,一定要小心,别让她把气撒到你身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回去之后,我们就分家,把老四跟老四媳妇分出去,他们也不想听我的,留他们在家里,岂不是耽误了他们。”
姜婉白淡淡的道,那语气,那神态,就好似这分家只不过是喝了一碗水、吃了一顿饭一样的小事一般。
“分家?”田老二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婉白,当然,王氏跟赵氏也是。
不想在这里解决家事,姜婉白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要说话的意图,“这件事回家再说。”
田老二还沉浸在分家的惊骇中,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不过姜婉白说了要回家再说,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原地想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娘,我去劝劝徐氏。”
就让他这么走了,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姜婉白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田老二觉的姜婉白这句话有点不通人情,徐氏都那样了,她还这么说,不过,姜婉白这么说,也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他当然不能不识好歹。
点了点头,他带着王氏走到了徐氏的身边。
“弟妹,你别哭了,回头把身子哭坏了怎么办?”田老二一边劝说着徐氏,一边示意王氏将徐氏给扶起来。
王氏明白田老二的意思,伸手去扶徐氏。不过,就在她弯下腰,马上要扶到徐氏的时候,徐氏却突然回过头,狠狠的瞪了赵氏一眼,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将赵氏剥皮抽筋。
瞪完赵氏,她又将那仇恨的目光对准了王氏跟田老二,“啪”的一下,她就给了王氏一个嘴巴,然后又狠狠的推了一下王氏,这才道:“不用你们假好心,你们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现在看到了,该满意了吧!”
王氏被推的向后倒去,幸好田老二反应快,这才从后面抱住了她,免去了她跌倒的命运,不过,那巴掌却实打实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王氏被打的有些蒙了,用手捂着脸,脸色很不好看。
田老二好心来劝徐氏,徐氏却打了他的媳妇,田老二哪里忍得,“你怎么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呢!”
徐氏那满腔恨意正无处发泄,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我是疯狗,我是疯狗也是被你们家害的。假惺惺的来劝我,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生不出孩子的绝户,不知道缺了多少德,这才糟了报应。”
徐氏真是疯了,逮住谁都想咬一口。
没有孩子是田老二跟王氏最大的心病,连碰都碰不得,徐氏这么说,田老二气的头都要炸了,他现在只恨对面的是个妇人,要是个男人,他现在就过去跟他拼命。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缺德带冒烟的,就是你们家。”徐氏见田老二跟王氏这么痛苦,她倒好似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了一丝慰藉,精神呈现病态的好转。
田老二牙齿咬的嘎嘣嘣响,他现在后悔了,他应该听姜婉白的话,这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就在田老二愤怒的想打人的时候,王氏突然动了,她一步来到徐氏身前,轮圆了巴掌,照着徐氏就是一下,“没人愿意管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她回身来到田老二身边,拉着田老二就往回走。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徐氏对她又打又骂的,还拿她最心痛的事情说嘴,她也终于爆发了一次。
田老二有些惊异王氏竟然会这么做,不过惊异之后,也就很快接受了,她这个媳妇,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什么都清楚。
姜婉白在后面见到王氏打人,也愣了一下,但一想也就明白了,咬人的狗不叫,这个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却很有道理。
王氏是这几个媳妇里最聪明的,她不像赵氏那么目光短浅,也不像张氏那么懦弱,现在她被逼急了,不爆发才怪。
不过王氏也就爆发了这么一下,等到她跟着田老二回来的时候,就又变成了那个锯嘴葫芦,跟在田老二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小心的侍候着田老二,看着姜婉白的脸色。
不管徐氏,众人带着东西回家。一路无话,不一时,他们就回到了家。
刚一进家门,田老四就迎了上来,有些着急的道:“娘,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对了,欧阳俊把他那匹白马牵走了。”
刚说完,他就看到了田老二牵着的那头老黄牛,愣了一下,他就难以置信的道,“这是,这是……”一边指着那牛,他一边激动的打起了摆子,在他眼里,这牛就是黄金啊,金闪闪的,能发光的那种。
姜婉白点点头,示意她知道欧阳俊的事了,然后对田老二道,“把老三、老三媳妇叫来,我们说一下分家的事。”
田老二答应着,赶紧去了。
“娘,分家?什么分家?”田老四一边说着话,一边贪婪的盯着那头牛,好似恨不得长在那头牛身上一样。
“老四,娘要把咱们分出去。”赵氏忍到现在,可找到了主心骨,一下扑到田老四身边,一边装着抹眼泪,一边道,“你可要跟娘好好说说,娘怎么这么狠的心。”
田老四如遭雷击,田家现在越来越有钱,这时候把他分出去,不等于要他的命吗,“娘,为什么要把我分出去,我不同意。”
这时,田老三跟张氏也来了,听见这件事,都是一愣。
姜婉白见人都来齐了,正了正神色,这才道:“昨天我说什么来着,我让你媳妇好好在家待着,不然出了事,我觉不会再管了,可是她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又去挑唆别人。
今天幸好老二拦了一下,不然就是两条人命,她于心何忍,咱们田家又造的什么孽。
我管不了你们了,也不想再管你们,还不如分家,各过各的,省的以后出什么事。”姜婉白说起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这次不让赵氏长点心,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来,田老五的前车之鉴,她不想再重现了。
“娘,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再说,他们那是应得的报应,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赵氏说着,掐了田老四一把,示意他说话。
田老四也赶紧道,“娘,我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忍心让我离开你,我不走。”
田老二也插嘴,“娘,四弟妹有错,你就说她,何必要分家。”
“说她?说她她会听吗,她现在还以为自己做的对呢。再说,就算她现在认错了,也不过是敷衍,口服心不服,过两天,她又会犯,我是管不了她了。”姜婉白可不想一边致富的时候,还要一边提防着家里。
田老二他们还要再说什么,姜婉白却道:“老二,你去请三叔祖,今天,我们就把这事办了。”
姜婉白这是要动真的了,赵氏立刻就怕了,死命的推着田老四,“你快说句话啊!”
田老四看了一眼赵氏,三角眼,吊梢眉,虽然只有三十岁,但却满脸的风霜,看起来就跟四五十岁的一样,这就是他的媳妇,让他备受耻笑的媳妇。
脸色变了两变,田老四转头看了看一边闪着金光的黄牛,又看了一眼姜婉白,突然,他“噗通”一下,跪在了姜婉白的脚边,“娘,你别把我分出去,我舍不得你,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你不是不喜欢赵氏,那我们把她休了好了,反正她也生不出儿子。
娘,我们家现在……”田老四其实想说现在家里有钱,可是说到这里,他提防的看了一眼赵氏,赵氏嫁过来的晚,并不知道牛黄的事,所以,他自然不能乱说。
“娘,休了她,你再给我娶一个合你心意的,我们再一起孝敬你。对了,娶个年轻的,她还能给你生孙子呢,你不是最喜欢孙子吗,我……”田老四越说越觉的高兴,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美好幻想里了。
卖了牛黄,有了大大笔银子,娶一个娇滴滴的媳妇,再生两个胖儿子,他的美好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田老四是美了,赵氏却如坠冰窖,立刻打断了田老四的话,“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说什么?”
田老四以前没媳妇,这才听赵氏的摆布,现在有了钱,他骨子里的那点劣性完全表现了出来,“嗖”的一下,他站了起来,“我说什么,我说要休了你。”
“啊!”赵氏一下子变的疯狂了,她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徐氏,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她,这天堂地狱的差距,她哪里受得了,“我跟你拼了。”说着,她就撞向田老四。
田老四平时没少受赵氏的气,早就憋着一股火呢,如今一见她冲过来,抬脚就将她踢到了一边,指着赵氏怒道:“给你脸不要是不是?”
田老四多大的力道,赵氏被踢的如同滚地葫芦一样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住,抬头看田老四,只见那熟悉的脸上满是陌生的寒意,赵氏顿时泪如雨下,她还以为田老四就算不喜欢她,也会对她有那么几分夫妻情谊呢,可是……
赵氏挣扎着,又扑向田老四。
田老四对着她就是一巴掌,打的她倒在了一边,“我早就忍够你了,天天对着我大呼小叫,不许我这,不许我那,害的我都成了村里的笑柄了。
带着两个野种,一个整天就知道吃,跟傻子一样,一个天天闷在屋里不说话,跟鬼一样,偏偏你还把他们当宝贝一样,不让我打,也不让我骂,你真以为你是仙女啊,我没你不行。
我今天就休了你,你带着你那两个野种,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田老四说完,对田老二道:“二哥,你去叫三叔祖,顺便让三叔祖帮我写封休书。”
田老二,不,应该说田家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事惊呆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赵氏倒在一边,看着田老四那狠绝无情的脸,真想杀了他,可是,当她听见田承宝跟田苗的时候,更多的却是怕,要是田老四真的休了她,她死倒是没关系,可是田承宝跟田苗怎么办?
没有房子安身,没有实物果腹,还不被饿死,被别人欺负死?
赵氏现在怒极,怕极,也冷静至极,甚至她觉的她这一生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脑子清醒过。她不能被休,也不能离开田家。
还有,她原来的思想简直错误到极点,田老四根本就没办法指望,她最能指望的,就是姜婉白,这个对她儿子如亲生孙子一样的女人。
留下,听姜婉白的话,这是她唯一的出路,赵氏此刻,才真正的拨开了云雾,有点佛家所说的“顿悟”的感觉。
一下扑倒在姜婉白的脚边,赵氏哭道:“娘,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说着,她就给姜婉白磕头,“咚咚”的。
☆、第48章
姜婉白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赵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田老四一听,也赶紧道:“对,娘,你千万别听她的,她坏着呢,整个就是一个长舌妇。”
姜婉白瞪了田老四一眼,赵氏坏,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钱的时候就娶个媳妇当宝,有了钱,就立刻不是他了。
就他这样,她要是再给他娶个媳妇,也管不住他,他只会想要更年轻的,更漂亮的,以后钱再多一点,没准就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恶霸。
对田老四来说,钱就是祸害。
还是将他们分出去的好,“分家的事是不会变的,至于你想休了她,等我们分了家,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姜婉白道。
田老四一听,立刻傻了眼,也跪在了地上,抱着姜婉白的大腿就开始干嚎,“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比不了大哥、二哥,他们一生下来就有好日子过,我呢,我从小就受苦,长到现在,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现在,眼看着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你却想把我分出去,娘,你怎么这么狠心。
再说,她犯错,跟我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让她去的,娘,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娘你想想,我多孝敬你,家里有口吃的,我从来不敢自己先吃,肯定先给你。还记得那年,你生病了,想吃饺子,可是咱家那时候哪里有钱买白面啊,还是我带着老五在大哥门口守了三天三夜,这才弄了点银子。
当时,我跟老五饿的眼睛都花了,差点倒在那里没起来,可就是这,他想花钱买一个油饼,我都没同意,都给你买面包饺子了,娘,你都忘了吗?”
田老四是真的觉的他很委屈,所以说着说着,真的开始掉泪,他对姜老太太,不比他二哥、三哥孝敬的差,怎么姜婉白就是看不见呢!
还有老五,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要不是他一直压着,以他娘对老五的宠爱劲,要星星,都不给月亮,他娘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这些,姜婉白又知道吗。
还记得那次,田老五看见别人吃云片糕,他也要吃,跟他娘哭闹不止,她娘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舍下脸,跟别人说好话,希望别人能分给老五一块。
别人看她娘可怜,就给了老五一块,可是老五吃了一块还想吃,还逼他娘,最后要不是他跟老五吵了起来,他娘都要给别人跪下了!
一桩桩,一件件,田老四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姜婉白总是如此对他,以前她疼老五、大哥,现在又疼二哥、三哥,啥时候能疼疼他,难道就他一个是捡来的吗?
这么想着,他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最后,他干脆道,“娘,你杀了我得了。”
他这么一说,田老二、田老三夫妻也都跪下了,眼圈红红的道:“娘,老四也没犯什么大错,你就留下他吧!
你不是常说家和万事兴,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以前没钱的日子都过去了,怎么有钱了,反而要分家呢!”
姜婉白听见田老四说起饺子,属于姜老太太的回忆立刻涌了上来。那年,姜老太太病了,缠绵在床上,她以为她要死了,就想临死之前吃顿饺子,可是就是这个愿望,都实现不了。
当时,姜老太太都想放弃了,活着,太痛苦了。
最后,等姜老太太终于吃到饺子的时候,田老四跟田老五却大病了一场,而那饺子,她基本上是混着眼泪吃完的,也就是因为那顿饺子,姜老太太才坚持了下来。
其实,田家这些儿子,除了田老大,其他的人还都是很孝顺姜老太太的,不然,以姜老太太这种性格,怎么会有人听她的话,怎么可能活的这么好,早被吃的连骨头渣子就不剩了。
就连田老五,在遇见马小翠之前……
算了,姜婉白不想想那个糟心的人,现在她该想想到底该怎么做,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姜婉白有些无奈,每次一回忆这种事,就无缘无故的流泪,也真是够了!
“去叫你三叔祖过来。”姜婉白道,这件事总得解决。
“娘……”田老二悲切的喊了一声。
“快去。”姜婉白沉下脸。
田老二的身体直哆嗦,慢慢的站了起来。
田老四见事情不可逆转,一下就把仇恨对准了赵氏,反手就给了赵氏一巴掌,他骂道:“好了,现在你满意了。不过你放心,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不是最宝贝那两个野…种吗,我就把他们一个卖到窑…子里,一个卖去当太监,至于你,我也不休你,就让你给我当牛做马。”田老四有些口不择言。
不过,按理说他还真的可以这么做,分了家,他就在是家里的男主,可以随意处置孩子跟媳妇,就算官府都管不着,大不了,就是名声难听一点罢了。
赵氏一听他这么说,吓的瘫倒在了地上,窑…子里,太监,那里哪是人去的地方,她的承宝,她的苗儿,那可都是她的肉,她的命啊。
腾然,赵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绝不,哪怕是拼了命。
挺直身体,她问姜婉白,“娘,是不是我以后保证不犯口舌,你就肯原谅我?”
姜婉白不置可否,她说不犯就不犯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的好听,又有几个能做到。
赵氏惨然一笑,“娘,我这次真知道我错了,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怪你,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说着,她起身奔到自己的屋子,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把锥鞋用的锥子。
“噗通”一声跪在姜婉白身前,她道:“娘,我这辈子,还没有我吃不了的苦,就是我的承宝还有苗儿,求求你可怜可怜他们。”
说完,她拿起锥子毫不犹豫就朝自己的嘴里扎去,一下子正扎在舌头上,瞬间,鲜血就喷了出来,她也疼的惨叫一声,身体一颤,差点晕倒过去。
不过,就这样,她还没停手,颤抖着手,她拿起锥子又狠狠的扎了一下,然后就跟疯了一样,挥着锥子又扎了好几下。
赵氏就跪在姜婉白身前,她嘴里的鲜血喷溅到姜婉白脚上,姜婉白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她真的没想到,赵氏竟然会对自己这么狠,会这么做。
在场的人几乎全都傻了,所以都没来得及及时阻止。
“别扎了,别扎了……”请原谅姜婉白,那场面真的太震撼,姜婉白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个跟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突然在你眼前自残,飙血,这种感觉,根本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田老二被这么一喊,赶紧打掉了赵氏手上的锥子,也幸亏赵氏疼的已经半昏迷了,手上并没有什么力道,不然,他还真拦不下来。
赵氏被拦住,嘴里一直往外淌血,但她还是强打精神,“郎,各噶啊……”听那意思,她似乎想说,“娘,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情分辨她在说什么了,“去请大夫,快!”姜婉白喊着。
田老四一听喊,也终于怕了,赵氏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家肯定难逃其咎,村里就不用说了,被人戳脊梁骨几乎是一定的,磋磨媳妇,这名声……以后估计都不会有人敢嫁给他了,还有官府,弄不好就要坐牢。
田老四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他还一边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说说,我真的就是说说……”看他那样子,他也有点要魔怔了。
此时,姜婉白终于冷静一点了,“快,快把她的头扬起来,然后压住她的舌头。”
姜婉白这么说,并不是无的放矢,原来看武侠片,她总是看到里面的人咬舌自尽,所以她还特地上网搜了搜这样到底死不死的成。
记得百科说,这样做,因为舌头上都是神经跟血管,一是有很小概率生生疼死,二是被血跟那半截舌头堵住呼吸道,然后憋死,三则是流血过多致死,当然,这三种死法都不会那么快,概率也不是那么高。
不过,这也够要命的了,这可是古代,得个风寒就会死人的时候。
田老二一听,赶紧把赵氏的头杨了起来,好让她嘴里的血不倒流,而王氏则立刻将手探了进去,摸索了一下,使劲的按住了伤口,不过,那锥子肯定伤到了血管,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田老三夫妻已经被吓傻了,抱在一起就跟两个鹌鹑一样,在一边颤抖,他们这辈子从没遇见过这种场面。
“大夫怎么还不来。”姜婉白急道。
就在众人心中惶惶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赵氏,然后“噗通”一声,跪到了姜婉白的身前,“奶,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我以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田苗。这个时辰,家里的孩子都出去玩了,可是田苗跟田柳儿都是却没有,田柳儿在屋里绣花,田苗则习惯性的待在屋子里,她不喜欢出门。
刚才赵氏回屋拿锥子,她敏感的察觉到不对,这才战战兢兢的跟了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姜婉白赶紧去扶田苗,“你爹已经去叫大夫了,别着急。”
田苗一听姜婉白提起田老四,更加惶恐了,身体一软,她就坐在了地上,这下,她又看见身鲜血的赵氏,只觉的无处藏无处躲的。
害怕到了极致就会变的异常冷静,田苗突然翻身,开始给姜婉白磕头,“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娘,我跟承宝也不是亲生的,你把我卖了吧,卖了银子给你们,承宝傻,他卖不了多少钱的,求求你,求求你,先救救我娘。
以后你们要是不喜欢她,我可以带她走,我养她。”
田苗认命了,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第49章
田苗黑黑瘦瘦的,不过那长相却并不难看,也许是因为像她父亲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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