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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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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王氏赶紧碰了一下田老二,“娘跟你说话呢。”
  田老二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姜婉白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娘,你说什么?”一边说着话,他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
  姜婉白也笑了,“我说我不会挑牛,还是你去挑一头好了。”
  “好,好!”田老二忙不迭的答应,一转身,看旁边有颗大树,他道,“娘,你在这歇歇,我去看一下,如果看见合适的,再来跟你商量。”
  王氏一听,伸手接过田老二手里的包子,“我也不去了,我在这里陪着娘。你快去快回,千万别让娘等急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田老二答应着,将独轮车放到树下,转身没入到了人群里。
  王氏拿出手绢,将那个独轮车擦了擦,然后对姜婉白道:“娘,你也累了吧,快坐在这里。”
  他们刚才在饭馆里坐了半天了,再加上刚吃饱饭,姜婉白还真不想坐,所以道:“我不累,你要是想坐,你就坐吧。”说完,她在树下迈着步子,往旁边看着。
  姜婉白不坐,王氏哪里敢坐,就在旁边规规矩矩的站着。
  俗话说立规矩、立规矩的,媳妇就是要时刻站着,这才是规矩,除非某天,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那就另说了。
  姜婉白倒没想那么多,她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牲口市其实并不大,而且卖羊、卖猪的居多,卖牛的只有那么七八户,此时,田老二在一头大青牛前面站着,好似在跟那卖主在说什么,至于卖马的,就更少了,只有那么两三个,而且还无人问津的样子。
  牲口市的另一边,还有卖家禽的,鸡、鸭、鹅等,那边倒是热闹的很。
  看到鸡、鸭,姜婉白心中突然一动,现在家里暂时不做虾酱了,外面又有一块地,倒是能买些鸡、鸭养着,这么想着,她就出了树荫,来到了卖活禽的地方。
  这里卖公鸡的比较多,卖鸭子的也有,卖母鸡的最少,不过倒是可以理解,母鸡一般都是用来下蛋换钱的,有时,一家的油盐就靠那几只母鸡了,怎么会拿来卖,剩下就是一户卖大鹅的,还有一户卖野兔子的。
  看到那两只肥肥的兔子,想到昨天那好吃的红烧兔肉,姜婉白不禁砸吧了一下嘴,这兔子可是好东西,用来做火锅,那滋味……夏天吗,除了晚上吃羊肉串、喝啤酒,那就是吹着空调吃火锅最爽了。
  兔子火锅,更是爽翻了。只可惜,现在没有空调,这火锅,还是留着冬天再说吧!
  将视线移到旁边,姜婉白终于找打了她想要的,一篮子小鸡,大概有十几只。
  “这鸡怎么卖的?”姜婉白问道。
  卖鸡的也是个老太太,她一见姜婉白,倒是觉的挺亲切的,“都是家里孵的,也不多要,两文钱一只。”
  鸡蛋一文钱一个,这孵小鸡也不是每个鸡蛋都能孵出来的,这价钱,实在是很合适。
  “一共多少只?”姜婉白又问。
  “十六只,你要是全要,就给三十文就行了。”老太太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个买主,今天要是不卖,等到下次集市,这鸡可就大了,所以她自己就急着降价了。
  十六只,看起来多,但小鸡长到成年,中间伤亡很大的,这还是不敢上鸡瘟的情况下。
  而且就算这十六只都长大了,也不算多,这里面,还有一半的公鸡呢,公鸡过年的时候一杀,就只剩几只母鸡了。
  “好,我全要了。不过,我这也没带个东西什么的,这小鸡恐怕不太好拿。”姜婉白说着,有些犯愁,她今天本来没打算买鸡的。
  老太太见姜婉白如此干脆,也很高兴,直接将篮子递了过来,“自家编的篮子,拿去卖都没人要,就直接给你得了。”
  姜婉白自然高兴,数出三十文钱递给老太太,这才高高兴兴的接过了篮子。
  又看了一眼毛茸茸的小鸡,姜婉白正要转身,旁边就凑过来一个男人,“婶子,买鸡是为了下蛋吧?其实,要我说,你不如买几只鸭子,这鸭子可是好东西,只要喂的好了,一天也能下一个蛋。
  对了,还有这鹅,这鹅蛋个头可大。”男人拿着一个篮子,卖力的推销着。
  篮子里面,有十几只一身黄毛的小鸭子,圆豆眼,扁嘴,两只小翅膀只有细柳叶大小,上面也只有一层绒毛,可爱的很。
  鸭子堆里,还挤着四五只小鹅,那些小鹅感受到姜婉白的目光,正拍着小翅膀,“啊啊”的叫着。
  卖鸡的老太太还没走,听男人如此说,怕姜婉白后悔,立刻道:“鸭子臭烘烘的,有什么好。再说,鸭蛋有一股腥味,谁爱吃那种东西。”
  做买卖就怕遇见拆台的,男人被老太太戳中了痛处,确实,这鸭蛋不如鸡蛋好吃,不过他却不会承认的,“那羊肉还有一股膻味呢,还不是有人爱吃,老太太,你不爱吃,不代表别人不爱吃啊!”
  说完,他对姜婉白道:“马上就要散集了,我也不跟你多要,十二只鸭子,加上五只鹅,你也给三十文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姜婉白还没说什么呢,那个卖鸡的老太太就不乐意了,“你那鸭子跟鹅,还不知道有几个能下蛋的,要是都是公的,可不是坑人吗。
  公鸡还可以过年杀着吃,那鸭子,身上没有二两肉,还有一股怪味,谁吃那东西。还有那鹅也是,炖了得费多少柴禾。”
  这个时代的鸭子可不是现代吃的那种大白鸭,而是很轻、很小的那种麻鸭,身上除了毛就是骨头,要是真的都是公鸭,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男人被这么拆台,也有些挂不住脸了,“老太太,你卖完了就赶紧走吧,还留在这里干嘛,多晒啊。”
  卖鸡的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就看不过你骗人。”虽然这么说着,老太太还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不大的一件事,说两句也就算了。
  姜婉白现在也知道一文钱来之不易了,有老太太给她搭架子,她自然要顺着爬一爬,“她说的对,这鸭子确实有些贵了,而且,我已经买了这么多鸡,哪还有粮食养鸭子。”
  说着,她就要转身走。
  男人这下急了,“老太太,别走啊,嫌贵,这价钱可以商量吗。二十八文,二十八文怎么样?”
  姜婉白没回头,继续走。
  男人一拍大腿,“二十五文,二十五文给你了,还带着这个篮子。老太太,这可是相当于卖蛋的钱了,我一文钱都没赚,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姜婉白回头,“你又骗我,刚才那位嫂子说了,这鸭蛋还不如鸡蛋呢,鸡蛋一文钱一个,你这十几只鸭子,怎么就卖二十五文呢。
  “二十文,你要是卖,我就买了。”
  男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他的话确实有点水分,可是一下砍掉这么多,他真的没赚头了,“二十三文,没法再少了。”
  男人憋着气,恳求道,“你看,我这大老远来的,又在这晒了一上午了,也让我赚个茶水钱不是。”
  姜婉白笑了,“好,那就二十三文。”说着,她就拿钱。
  男人接过铜钱,也笑了,“老太太,今天可让你捡个便宜,我这是家里实在没粮食喂了,不然,可不这么便宜的卖。”
  “我这也是图便宜才买的,买回家,也不知道怎么喂呢。”姜婉白有些发愁的道。
  男人见自己发愁的事到了别人身上,也不觉的自己卖的亏了,笑的更开心了一些,转身收拾好东西就一溜烟的走了,看那意思,好像生怕姜婉白后悔一样。
  姜婉白看着男人的背影,也笑的开怀,已经占了人家的便宜了,说两句半真半假的话,让人家也高兴高兴,何乐而不为。
  反倒是王氏,看着那两篮子鸡鸭,有些发愁,“娘,这么多,下的蛋咱们吃得完吗,这得多少粮食啊!”
  吃不完,吃不完正好,可以腌起来,鸭蛋、鹅蛋腌起来,到时候一煮,蛋黄金黄流油,再配上稀饭,那才是姜婉白理想的早饭好吗。
  “咱们家外面那块地旁边不是有个河,就把鸭子跟鹅养在那里,河里有水飘,不费多少粮食的。”姜婉白早就打算好了。
  水飘是一种俗语,指的是河里飘着的那些浮游水草等东西。
  田家外面那条河说起来都不是条河,只不过是小水沟,而且流到了田家这里,碰见路,就断掉了,不过前两天下大雨,那小水沟却形成了一个小池塘,虽然不大,但养鸭子可绰绰有余。
  所以说,住在村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王氏一听,这才稍稍安了心,将两篮子鸡鸭都跨在手上,跟着姜婉白往树荫走。
  姜婉白刚来到树荫,想要坐下歇一歇,就见田老二双眼明亮的走了回来。
  田老二似乎十分激动,一见姜婉白,他竟然一下子抓住了姜婉白的手,“娘,那边那头牛,咱们一定要买下来。”
  姜婉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又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的颤抖,知道肯定有什么好事,赶紧道:“哪头?怎么了?看你这么高兴。”
  
  ☆、第46章
  
  姜婉白问田老二怎么如此高兴,田老二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赶紧收回了手,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用手指了指另一边的一头牛,“就是那头。”
  姜婉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他指的是一头老黄牛,而且这头牛应该还生着病。
  看它头部,眼睛赤黄;眼泡肿胀;流泪不止,鼻镜干燥无汗,看它身上,体形消瘦,被毛蓬松;皮紧毛竖;拱背夹尾;颈部颤抖。
  总之就是一副精神倦怠,好像没几天好活的样子。
  黄牛的旁边站着一个老头,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脸上都是皱纹,此时正望向姜婉白他们这边,显然,那老头就是黄牛的主人。
  “这牛,到底为什么要买?”姜婉白虽然知道田老二这样,必然有他的原因,可是她还是想问个明白。
  田老二低声道:“娘,你难道忘了我爹为什么那么快发家了?”
  姜婉白还真不知道,因为姜老太太关于田老爷子的那部分记忆,情感太沉重,她根本不想去接触,所以很多事都跟砂砾一样,被掩埋了。
  不过这个原因肯定没办法说出口,想了一下,姜婉白装作想起来似的道:“你是说……”
  “对,那头牛身体里十之八…九有牛黄,我爹说过的。
  而且,我也问了那老汉,他说他的牛最近食欲、饮欲日渐减少;有时候甚至不吃东西;停止反刍;还有,大便干硬;小便黄短;最近还泻黑水,腥臭难闻,这一条条的,都跟我爹说的都一模一样。”
  田老二上了上了姜婉白的当,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激动的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竟然是牛黄,姜婉白一惊。牛黄这种东西她还真知道,又叫西黄、犀黄、丑宝,其实就是牛的胆结石。
  又因为它表面黄红色至棕黄色,有的表面挂有一层黑色光亮的薄膜,又被称为“乌金衣”,是中药中的上品,也是著名的“中医三宝”的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的重要原料。
  同等质量的牛黄可要比同等质量的黄金还要贵,可见其价值,而这牛身体里要是真有牛黄,那可是一大桩富贵。
  而田老二这么一说,姜婉白也终于想起了那段关于牛黄的事。
  田老爷子父母早亡,靠着邻居的接济这才慢慢长大,长到十三岁,他便离开家乡,开始四处闯荡,并且一直杳无音讯。
  不过就在田家村的人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回来了,并且发了一笔财。靠着这笔财,他在田家村站稳了脚跟,娶了姜老太太,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这才有了后来鼎盛的田家。
  当时很多人都好奇田老爷子那么小的年纪,是怎么挣到那笔钱的,可是田老爷子却守口如瓶,直到,他快要去世的时候,他才终于将那个秘密告诉了他的媳妇跟儿子。
  秘密就是牛黄,田老爷子就是因为偶然得到了一块牛黄,这才有了后来的好日子。
  最后,他还详细说了那头有牛黄的牛的特点,并且感叹良久,这才撒手而去。
  田家人在听说这件事后,都惊奇不已,也将他的话牢记在心,以致于后来田家穷困的时候,他们还特意四处去找这样的牛,想来个咸鱼翻身。、只不过,牛在农家本来就不是很多,何况是找这样特殊的牛,所以他们找了半年,也没有结果,最后就只能放弃了,却没想到,在今天,竟然遇上了,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姜婉白回忆完,又详细的打量了那头黄牛一眼,发现它确实跟田老爷子描述的非常一致,这下,她的心也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这可都是钱啊。
  “娘……”田老二见姜婉白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喊了一句。
  姜婉白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带着田老二来到那卖牛的老汉面前,皱眉打量着那头牛,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实际上,她是在考虑这话该怎么说。
  田老二立刻开始互相介绍两人,“钟老爷子,这是我娘,买牛的事,可能还要她来做主。
  娘,这是钟老爷子,是这头牛的主人。”
  钟老爷子的岁数比姜婉白还大,姜婉白自然不敢托大,赶紧道:“你老好,你这牛是要卖的?它好像生病了吧!”
  钟老爷子看了看姜婉白,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头黄牛,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我这老伙计是生病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卖它。
  刚才我也说了,这牛已经到县衙里查验过了,官府也已经同意宰杀,你们买了它,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绝不会有事。”
  黎朝很重视农桑,所以规定,所有耕牛都不得擅自宰杀,耕牛要是生病了,要请兽医医治,医治无效,这才能送到县衙查验,查验确定这头牛确实没办法医治了,这才能宰杀。
  否则,擅自宰杀耕牛,万一被官府知道了,是要坐牢的。
  说着,钟老爷子似乎有些不忍的别过了脸,而那头黄牛好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一般,眼中的泪越来越多,一颗一颗的滚落到地上,滴溅在尘土里。
  钟老爷子似有所感的回过了头,拍了拍老牛的头,“老伙计,是我对不起你啊!”说完,他又转身对姜婉白道,“我本来想自己杀的,可是它陪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实在不忍心,这才来集市上卖。
  如果你们不买,一会儿散集,我就只能把它卖到饭馆去了。”钟老爷子一脸的黯然。
  姜婉白见那牛流泪,虽然知道它只是因为生病了,才那样,可是被钟老爷子这么一说,也有点不好受。不过,听到最后,她却越发的下定决心想买下这头牛了。
  一枚牛黄的获得,往往是以牺牲一头牛的生命为代价的,而这牛病到这份上,只会越来越痛苦,直到最后病死,现在杀了它,对它来说不可谓不是一种解脱。
  而且,钟老爷子也说了,如果他们不买,他就要把这牛卖到饭馆,到时,那富贵也只会落到别人手里,倒不如落在她手里,以后如果有机会,她还会补偿一下钟老爷子。
  至于提醒钟老爷子,抱歉,姜婉白的觉悟真没那么高。再说,现在也没百分之百确定这牛就真有牛黄,这就跟买古董捡漏似的,姜婉白其实也担了风险。
  “这牛要多少银子?”姜婉白整理完思绪,问钟老爷子。
  “娘,要四两银子,我都已经跟钟老爷子谈好了。”田老二赶紧插嘴,生怕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钟老爷子听了,也点了点头,这牛到了卖牛肉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多钱了,这四两,已经比饭馆那些人给的多了,要是卖给他们,估计还卖不到这么多。
  “你要是觉的价钱太高了,便宜点也行,我就是不想卖给饭馆的人,才来这里卖的。虽然知道你们买了,这牛也逃脱不了那个结果,可是终究比送到饭馆让人心安一些。”钟老爷子恳切的道。
  姜婉白挥了挥手,“既然已经商量好了,我哪能再说什么,那不成了不讲信用的小人了吗。”说着,她从荷包里取了银子递给钟老爷子。
  钟老爷子接过银子,又看了老黄牛一眼,突然,他抬起手,“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这才一狠心,将缰绳递给了田老二。
  田老二赶紧接过缰绳,攥的紧紧的,好像生怕那牛会飞了一样。
  钟老爷子也不再看那牛,转身要走。
  “钟老爷子,你住哪个村?”姜婉白突然问道。
  钟老爷子顿了一下身形,这才道:“下洼村,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那里来找我,一提钟篾匠,村里人就知道了。”
  原来钟老爷子是个篾匠,下洼村吗,姜婉白记在了心里。
  “娘,我们回去吧,至于那耕牛,我们下次再买。”田老二兴奋异常,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长出一双翅膀来,带着这牛飞回家里才好。
  姜婉白点了点头,带着田老二、王氏离开集市,穿街过巷往回走。
  刚走过两条街,就见前面被人围了好多人,里面,隐隐有哭骂声传来,而且,那声音听着还有几分耳熟。
  这是谁在那里?竟然是认识的人,姜婉白这么想着,就凑近了人群,一看,那些人可不就是认识,正是马小翠、徐氏还有田文季。
  此时,徐氏跟马小翠撕扯在了一起,揪头发的揪头发,挠脸的挠脸,打的正激烈。
  不过,徐氏显然没有赵氏厉害,想当初,赵氏可把马小翠打的够惨的,现在徐氏却没占到便宜,跟马小翠半斤八两,两人头发也抓散了,衣服也破了,脸上还有抓痕,都狼狈不已。
  “你个不要脸的破…鞋,想汉子想疯了?这么喜欢汉子,你怎么不去窑…子里当窑…姐,男人管够。”徐氏的嗓门也挺高的,一声下去,又引来好几个路人。
  “你说谁是破…鞋,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怪别人。就你这样的,想当窑…姐都没人要你,人家嫌你嘴臭。”马小翠一点也不示弱。
  “你说谁当窑…姐,你个臭不要脸的,我今天跟你拼了。”徐氏被这么骂,终于爆发了,一脚将马小翠踢倒在地,然后压到她身上,伸出手,就想掐马小翠的脖子。
  看来,她是真想要马小翠的命。
  马小翠有些惊慌,一边挡着徐氏的手,一边对后面的田文季喊,“她要掐死我了,你还这么看着,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说着,她竟然哭了。
  不过她嘴上说死,那动作可一点都没慢,一看就是装的、偏偏,田文季还真就吃马小翠这套,一看她哭,立刻大声吼徐氏,“谁让你来的,丢人现眼,你给我滚回家里。”
  徐氏本就在气头上,田文季这么护着马小翠,她更加怒火中烧。
  双眼怒睁,牙齿咬的嘎嘣嘣直想,她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了,一把就掐住了马小翠的脖子,“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吧,不要脸的小娼…妇。”
  马小翠猝不及防,被掐了个正着,脸憋的通红,“文,文……”
  田文季见心头肉真要被掐死了,再加上徐氏这么不给他面子,直气的暴跳如雷,一步过去,他扬起手,“啪”的一下就给了徐氏一嘴巴,扇的徐氏歪倒在一边,嘴角全是血,可见他的力道。
  徐氏有点被打懵了,坐在地上,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田文季,“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小娼…妇打我?”
  “打你怎么了,敢骂我是小娼…妇,我看你才是老娼…妇,脱了衣服都没人要的老娼…妇。”马小翠翻身起来,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啪”的一下,她也给了徐氏一嘴巴,还道,“打的就是你。”
  打完,她伸手还要再打,而田文季竟然就这么看着,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这徐氏,就是欠教训。
  如果徐氏刚才是疯狂,那她现在就是不要命了,她“嗷吆”一嗓子,就从地上窜了起来了,拿脑袋去撞马小翠的肚子。
  马小翠被撞了个正着,一下子栽倒在地,抱着肚子起不来了。
  “文季,我肚子疼,肚子疼。”马小翠这次是真疼哭了,哭的可怜兮兮的。
  徐氏一招得逞,却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伸腿踢向马小翠的肚子。
  田文季见马小翠哭了,心疼的不得了,此时,他也变的有些疯狂了,这徐氏,怎么敢!一个窝心脚,他就把徐氏给踢到了一边,踢的徐氏直翻白眼。
  这还不算完,田文季紧接着对着徐氏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看那样子,是根本不顾徐氏的死活了。
  此时围观的人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田文季如此打媳妇,大家都有些看不过眼,纷纷劝道:“快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对啊,一会儿打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不过大家也就是劝,却没有人真的上前去拉架。这就是城镇的淡漠之处了,这要是在田家村,大家都认识,早就该有人出手了。
  姜婉白虽然讨厌徐氏,但田文季一个男人这么打女人,她还是很看不惯的,“老二,你去拉一下,别出什么事。”
  田老二也早就看不过眼了,一听姜婉白吩咐,赶紧将手里的独轮车放下,又跑去旁边栓牛,这牛不拴好可不行,这里这么多人,万一碰了人,那就出大事了。
  他这么一折腾的功夫,场中又有了新变化。
  就在姜婉白的斜对面,一个妇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徐喇叭,别人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忍着?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怎么,就敢嘴上说,不敢做啊!
  我看你受气也是活该,我要是你,早找个井扎进去了,还活个什么劲。”妇人好似就不怕事情闹大一样,在那里添油加醋。
  姜婉白一看那个妇人,直气的额上青筋直跳,只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四儿媳妇赵氏。
  这下,事情一下子就变的明了了,肯定是赵氏昨天听了田老四的话,今天便去告诉了徐氏,还鼓动徐氏来找马小翠了,这才闹成这样。
  到了现在还这么说,姜婉白觉的赵氏真是没救了,正要过去,就见场中又起了变化,徐氏竟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剪子胡乱的挥了起来,而且正挥在田文季的手臂上,田文季的手臂立刻就见了血。
  田文季惊呼了一声,不自觉的向后退去,而他这一退,正好把马小翠给露了出来。
  徐氏此时鼻青脸肿的,都有些看不清面容了,唯有那双眼,血红血红的,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不过这时候,她还认为罪魁祸首是马小翠,所以抓着剪子,她就冲向了马小翠,一点犹豫都没有。
  杀了马小翠,田文季一定会回心的,她的日子也一定会回到以前那样的。
  杀了马小翠,徐氏现在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马小翠平时虽然也常常打骂人,但还真没动过真格的,一下子就被徐氏那股疯狂劲,还有那剪刀给吓住了。
  眼睛睁的大大的,她想躲开,可是双腿就跟被人定在了地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分毫。
  等徐氏再近一点,眼看那剪子就要扎在她身上了,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觉的股间一热,一股黄水伴随着尿骚味就流了下来。
  马小翠竟然被吓尿了。
  同时被吓坏的还有田文季,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就那么望着。
  “老二……”姜婉白下意识的喊道。
  田老二此时已经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想也没想,他嗖的一下就窜了过去,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用胳膊挡了徐氏一下的剪刀。
  瞬间,鲜血就迸溅了出来,有两滴,甚至溅到了徐氏的脸上。
  徐氏也不知道是被鲜血吓到了,还是终于冷静下来,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愣了一下后,她手中的剪子便“啪”的一下掉到地上,而她自己,也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跟一滩烂泥一样。
  这时,田文季才终于反应过来了,立刻跑了过来,指着徐氏道:“你这个泼妇,竟然敢谋杀亲夫,我要休了你,休了你。”说着,他似乎还要再打徐氏。
  田老二看田文季这样,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一边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一边用身体拦住了田文季,吼道:“你干什么?你要是没有一点错误,事情会闹成这样吗!
  有话给我好好说,不许再打人。”田老二也怒了。
  经过刚才的事,田文季还真有点怕田老二,所以没敢动弹,只是用手捂住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这时,马小翠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下子软倒在地,“文季,文季……”她叫着。
  田文季听见,赶紧回身扶起了马小翠,此时,他还不忘对徐氏咆哮,“你就等着我的休书吧!”
  徐氏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眼中一片空茫。
  姜婉白见田老二受伤了,赶紧过去,关切的道:“怎么样,赶紧去看大夫吧?”
  田老二怕姜婉白担心,赶紧忍着疼笑了一下,“没事,娘,不碍事的。”
  此时,王氏也赶紧跑了过来,扶住了田老二。
  周围的人都很佩服田老二,有热心的人,赶紧道,“我知道哪里有大夫,你们跟我来。”说着,那人领着田老二跟王氏去了医馆。
  临走的时候,田老二还有些不放心,似乎想跟姜婉白说什么,姜婉白怕他耽误病情,赶紧道,“放心吧,这里有我。”田老二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姜婉白站在场中,第一个将目光移向了赵氏,而此时,赵氏好似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有些不安的道,“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姜婉白看见地上那些鲜血,身体直突突,也是气极了,她过去“啪”的一下,就给了赵氏一嘴巴,“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惹事,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赵氏被打的有些傻了,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姜婉白。
  姜婉白的怒气一点也没因为那一巴掌而少多少,反而更加愤怒了,更今天要不是田老二阻止,这马小翠说不定就没命了,那徐氏还有命吗?害了两条命,赵氏这功夫可真是见长。
  她这种行为,就像现代那些看热闹的,看人家要跳楼,她不但不劝,反而起哄,说人家怎么还不跳,不,她这种行为,比那种恶劣多了,整件事就是她挑起来的。
  徐氏未必没有察觉田文季在外面有什么,可是若不是赵氏言语相激,恐怕她根本不会闹的如此激烈。
  “我说过,你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我就再也不管你了,好,你既然也不想让我管,我们就分家,回去就分家。”姜婉白下定了决心。她一心想把日子过好,可是总有人出幺蛾子。
  
  ☆、第47章
  
  赵氏这下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讪讪的道:“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能分家呢。”
  “可惜,有人不想好好过。”姜婉白说完,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跟赵氏,她不想被人看笑话,便不再理会赵氏,转身去了一边的的大树下。
  田家的独轮车跟新买的老黄牛在那里,她要在那里看着,等田老二跟王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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