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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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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
又是噼里啪啦撒糖果。众人纷纷弯腰找糖果。
待糖果撒完,新郎要把新娘搀扶到堂屋。
按照以前的习俗应该是新郎背新娘,但是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所以两人搀扶。寓意是夫妻携手并进,一起为**事业奋斗。
接下来就是结婚宣誓。
林炎城也是头一回经历这一糟。
所有人都板着脸,看着堂屋挂着的那张m主席像。
林建党夫妻宣读结婚宣言。
这段结束,就由主婚人开始讲过去的故事。让大家不要忘去遭受过的灾难。
林炎城瞧着这一幕直叹气,上面还给他下达了任务,要他们必须吃忆苦饭。
其实他想说,他们现在吃的饭还不够苦吗?一点油腥都没有,放那么多的盐,得要喝好几碗水才能把肚子撑饱。
可是必须得吃。林炎城忍不住叹气。
这一段进行了一个小时,大家听得昏昏欲睡,却没有一人敢提前离开。
终于结束后,大伙开始看新娘带来的陪嫁。
他们这婚属于两头门,所以要两头都办。无论是陪嫁还是彩礼都要来回运。今天先在这边亮相,明天还得运到县城。让大家都知道他们过得很好。
“哎哟,这新娘子可真阔气。居然还有自行车。”
“你糊涂了呀,这自行车是书记炼钢得来的。哪里是陪嫁。是彩礼还差不多。”
“那这收音机,手表和缝纫机该是女方的陪嫁了吧?”
“那必须是啊。咱们书记哪有那门路弄来这些啊。”
“建党可算是娶了个好媳妇了。瞧瞧,娶了个城里媳妇什么都有了。”
“是啊,可比娶张秋华划算多了。”话音刚落,那位说话的大娘就被人推了一下,那人这才发现徐广进正站在门口,阴沉不定地看着这一趟又一趟的陪嫁。
他气得甩手就走。那妇女却不带怕的,朝他呸了一口,“有什么了不起的呀,现在是书记当家。”
……
第88章
林建党婚礼一结束; 林炎城就带着贺云逸和武思兰一起去了北京。
贺云逸担心林炎城不习惯坐火车,上车后,立码跟人换位子; 时刻照顾着。
林炎城对他十分满意; 也不枉费自己辛辛苦苦折腾这一趟。
林炎城揉了揉发酸的腰板。他是真没想到这年代的火车座这么硬。走道里人挤人,空气夹杂着酸臭味儿。
他甚至看到有些人脱鞋子。哪怕他没洁癖,也没法在这种环境下吃饭。
贺云逸便带他到餐厅吃饭。
餐厅很小,位子与位子之间几乎没有空地儿。但是人却不多。
林炎城一开始以为这边的饭菜很贵,可买了才知道,并不贵。
“这边的饭菜都是热的。就是味道不怎么好。”贺云逸给他夹了两个包子。
武思兰瞅着他这副贴心的样子; 暗自抽了抽嘴角。她还从未见过她哥这么会照顾人呢。
林炎城胃口不好,吃了一个小笼包后,再也没吃。
贺云逸和武思兰情况刚好相反。在五星大队这几天,他们跟大家一样都是吃瓜代菜做成的馒头。胃早就受不住了。
现在能吃到白面做的包子; 里面还是肉馅的; 别提多开心了。
两人各自吃了七八个才做罢。
摸着鼓鼓的肚子; 武思兰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以后一定不会再跟别人说她不挑食; 什么都吃。
事实上; 她更喜欢吃细面; 而且是非常喜欢。
两人吃得这么饱; 需要消化一下。林炎城便陪着一起等,面露惭愧,“这些日子; 苦了你们了。”
为了能平安度过这三年,哪怕他有粮食,也并没有把细粮全都拿出来给他们吃。
贺云逸忙坐直身体,“林叔,您这就外道了。您能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我们吃,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贺云逸一直以为林家早晚各一顿的小灶都是林炎城用自己的口粮和工资买的。
所以他也一直没怀疑过粮食的来历。
现在粮食都是天价,林家能把粮食分给他们吃,他们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能不知足呢。
林炎城没有解释,转移话题,“这次要跟你父亲见面吗?”
贺云逸摇头,“我带您去见我爷爷和武爷爷吧。他们都是我的长辈。”
林炎城也没强求。纵然他想解决掉贺家的麻烦,也没必要上赶着去。这样就落了下乘。
火车在三天两夜后,终于到了北京。
下了火车后,武思兰邀请他们,“先去我家吧。我爷爷肯定派车来接我了。”
事实果然不错。一行人走出火车站,迎面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这年头车不多,也没有交警贴单子,只要车子不是故意挡道,巡逻队都是不管的。
“小王!”武思兰冲着吉普车边上的一个警卫员招手。
对方穿着一身绿军装,戴着军帽,身上背着一个皮格做的枪袋,从外型上看,里面应该装了一把□□。
听到有人叫他的小王立刻抬眼往出口方向看,见喊他的人是武思兰,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快步跑过来,朝武思兰敬了个军礼,咧嘴笑,“武排长,你回来啦!”
武思兰也回了个军礼,然后给双方介绍。
小王自然认识贺云逸,主要是认识林炎城。
看到他穿得齐整,满脸风霜,有点摸不准他的身份,走过来帮他拎包。
林炎城也没客气,把自己带的包交给他。
几人上了车,没一会儿,吉普车就驶上街道。
大概半个小时后,进入一处军区大院。
林炎城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外来人要检查,却没想小王只是朝门口站岗的警卫员亮了下自己的脑袋,对方就给通过了。
一行人进了屋,武老爷子还没睡。
他坐在梨花木的圈椅上,双手柱着拐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武思兰走进来的时候,忙跑过来抱住他,声音哽咽,“爷爷,我回来了。”
武老爷子眼珠子动了动,慢慢移动自己的头,看向武思兰,眼圈瞬间就红了,“兰兰,回来啦!”他动作迟缓,声音老迈,带着年老人特别有的特征。
武思兰又哭又笑,“爷爷,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贺云逸忙上前,跪在他身边,“武爷爷,我是小逸。”
当听到贺云逸的声音时,武老爷子脸一板,小眼瞪得溜圆,“小逸?你个小兔崽子。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他眼睛似乎有点模糊,看不太清,说话的时候侧着身子。
贺云逸却一点不介意,面上露出几分惭愧,“武爷爷,我下乡去了。”
武老爷子拍拍他的头,“你个傻孩子。你爹不认你,不是还有爷爷,还有我嘛。你都不要我们啦!”
“武爷爷,我错了。”
武思兰忙劝道,“爷爷,哥知道错了。他在乡下受了不少苦。人都瘦没型了。”
武老爷子嘴硬道,“该!谁让他这么笨。活该他受罪!”
林炎城差点崩不住笑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
武思兰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没介绍林炎城,忙坐直身体,给爷爷介绍林炎城的身份。
武老爷子今年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眉毛浓密,一双小眼藏在下面,几乎看不见。但他脸颊红润,除了眼睛有些模糊,身体倒还算硬朗。
听到林炎城是贺云逸未来老丈人,他一迭声地说好。
武老爷子拍着林炎城的手背,一脸欣慰,“小逸是个好孩子,特别聪明。小城啊,你把闺女嫁给他,算是找对人啦。”
林炎城抽了抽嘴角,刚才您还说他是小兔崽子,傻孩子,一秒钟就换成了聪明娃。您老这变脸速度绝了呀。
林炎城侧头看了眼脸蛋通红的贺云逸,很给面子地点头,“云逸确实是个好孩子。我闺女眼光确实不错。”
武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等明天,我让小逸爷爷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两个孩子的婚期。一定让您闺女风风光光嫁进来。”
林炎城乐呵地点头,“一切都由您做主。”
他是真没想到武老爷子年纪这么大。对待老人,他一惯都是有耐心的。
武老爷子笑笑,“那可不成。你别看我老了,但是我还是很讲理的。”
林炎城点点头,您确实很讲理。
就在这时,武思兰端着饭菜进来,“林叔,哥,饭菜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林炎城这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得不行。
四方桌,三人埋头苦吃,武老爷子坐在缺的那一面,看着这三人。
“你们三个这是饿了多久啊?”
林炎城心一紧,忙道,“我头一回坐火车,晕得厉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这不下了火车,我才察觉饿了。”
武思兰和贺云逸狂点头,“对,是这样!”
武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跟林炎城唠嗑,“你们乡下怎么样啊?”
林炎城瞧了一眼武思兰,怪不得这孩子对乡下这么感兴趣呢,何着是家庭遗传?
“挺好的。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林炎城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欢快一点。
武老爷子笑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跟着一起抖起来了,“听说粮食亩产万斤,真的假的?”
看来他是不信亩产万斤这种话。也是武老爷子家里从小种地,亩产多少他还是知道的。乍然间提高这么多倍,也难怪他怀疑了。
林炎城斟酌再三,面露惭愧,“武叔,我没用。咱们大队亩产达不到万斤。但是我听说青海那边亩产万斤。我想着有机会也去那边取取经。”
武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死心地追问,“那你们水稻亩产多少啊?”
林炎城心里叫苦,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几倍,“有一千。”
“哎呀,了不得啊。我小的时候佃的上等田亩产才能有三百多斤。”
林炎城摇头,“我们还得继续努力。争取早点能达到亩产万斤,为国家建设增砖添瓦。”
武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好,好!”
武思兰和贺云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吃完饭,林炎城就在小王的安排下住了客房。贺云逸和武思兰被武老爷子拉着讲话。
武老爷子先是问起贺云逸的情况,而后又叮嘱他好好照顾未来媳妇。末了,又让他不必介怀。
贺云逸安心地听着。
武老爷子又问起武思兰乡下的情况。因为刚才那一遭,武思兰不敢乱说话,只捡好的说。
武老爷子眼神不好使,没能察觉到孙女的言不由衷。
一夜好梦。
第二日,贺老爷子来武家拜访了。
倒不是林炎城不想去贺家拜访,而是以贺云逸现在尴尬的处境,去了之后,只能吵架。
不过都是一个圈子的,想必贺云逸回来这事,也瞒不了多久。
贺老爷子大约六十来岁,中等个头,额上刻了几道很深的皱纹,两鬓有几缕银丝,走起路来,沉重有力,瞧着很精神。
“老哥,你叫我过来……”他话音未落,贺云逸已经大步上前,“爷爷”
贺老爷子愣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大孙子,“小逸?你真的回来了?”
贺云逸点了点头。
贺老爷子拉着孙子问长问短。从衣食住行,再到人身安全,再到工作安排,方方面面都问了一遍。
察觉到他没完没了,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武老爷子敲击了下桌面,“好了,待会儿再聊。今天找你来,是让你和林炎城同志商量小逸和林同志女儿的婚事。”
贺老爷子呆了一瞬,看向自己的大孙子,“结婚?这么突然?”
贺云逸还没开口,武老爷子没好气道,“突然什么?他都二十二了。你倒是一点也不急啊。”
贺老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学习人设,想请大家帮忙做一下调研。回答有红包哦,么么哒
问题:请问大家能接受女主或男主有什么样的小缺点(或是小癖好)?
第89章
贺老爷子扯着贺云逸到外面说话。
“你怎么回事?要结婚; 你怎么没把女娃带回来给我看啊?怎么这么草率?”
贺云逸捏着袖子,轻扯嘴角,“爷爷; 我爸一直都好好的; 突然就说我不是他亲生儿子,我不信这事你就没有调查过。”
贺老爷子脸色一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顿了顿问,“你的意思是?”
“除了我那个好后母搞的鬼,还能有谁?”
他跟别人可以没有利益纠葛。
贺老爷子摆了摆手; “你想多了。如果她想对付你,何必等你成年才动手。”
贺云逸一怔,以为爷爷不相信是他后母搞的鬼。也是,他后母也给贺家生了一个孙子; 还当了贺家这么多年的女主人; 哪里是他能撼动的呢?
贺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 “你别太难过。我会劝劝你爹的。”
贺云逸对此事不报什么希望。他爸性子固执; 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爷爷估计也说服不了他爸。
屋内; 武老爷子担心林炎城多想; 打圆场道; “这人太古板; 不是针对你。你千万别有什么想法。”
林炎城笑笑,“没事。我不会多想的。”
他侧头看向武思兰,见她去灶房。
他趁机问武老爷子; “思兰年纪也不小了,您怎么没帮她张罗啊?”
武老爷子叹了口气,“谁说没张罗。哎,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孩子挑剔的很。每次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之后就不了了之了。我就这一个孙女,总不好逼她。”
林炎城怔了怔,武思兰挑剔?怎么可能。这孩子挺好相处的呀。难不成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贺老爷子和贺云逸进来了。
贺云逸眼圈有些发红,显然是哭过。
贺老爷子脸色有点不太好,轻叹了口气,才看向林炎城,“亲家侄子,真是对不住了。”
林炎城心里一紧,静静听着他往下说。
贺老爷子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膝盖,垂头丧气道,“家里出了个逆子。没法让您闺女在北京结婚了。”
原来是这事,林炎城松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能理解。”
贺老爷子点了点头。
两家商定结婚日期。等芳夏二十岁结婚,现在先以未婚夫妻定下来。
“事情太突然,我明日再送定亲礼过来。亲家侄子见谅。”
林炎城非常好说话,点头说好。
贺老爷子走后,贺云逸心情似乎低沉了许多。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也不理。
林炎城猜想他是因为亲爸的事情伤心。
说到底他也叫贺进楼二十多年的爸爸。感情肯定是有的。突然不被承认,他内心也是彷徨的,怨怼的。
林炎城敲了敲房门。
贺云逸给他开了门。
“咱们聊聊吧?”林炎城手里提着半瓶二锅头和两只酒盅。
贺云逸点了点头。
林炎城拧开酒瓶想要给他倒酒,贺云逸接过来,一人倒了一杯。
然后端起自己那杯,仰头就灌。
林炎城唬了一跳。忙握住酒瓶,“你唬啊。这是白酒,又不是水。你这么个灌法,非把自己灌醉不可。”
贺云逸乖乖认错,“是我的错。我慢慢来。”
林炎城给他倒了一杯,而后问,“你后母为什么突然要对付你,你知道吗?”
贺云逸轻抿了一小口酒,嗤笑道,“不就是怕我会抢家里的资源和人脉,会挡了她儿子的道吗?”
天真!林炎城敲击了下桌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后母嫁给你父亲十几年了。她会现在才想到你挡了她儿子的道吗,你不觉得晚了吗?”
想要整他,为什么不在贺云逸很小的时候就整呢。在战乱年代,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根本就活不下来。
贺云逸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是哦。他后母能让他父亲相信他不是亲儿子,一定是证据确凿。就冲这份手段,脑子就不可能笨。是个人都能想到他的存在会挡了她儿子的道,没道理她现在才想到啊。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动手?
林炎城见他面露疑色,心中踏实下来。
第二日,贺老爷子很快就过来了。可贺云逸还没醒。看着其他人都在吃早饭,他脸都绿了。
把孙子从床上拽起来,这才发觉房间里全是酒。
贺老爷子捂着鼻子,一巴掌拍到他肩上,“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能喝酒就别喝。酒伤肝,你知不知道?”
贺云逸揉了揉脸,看到爷爷过来,他晃了晃脑袋,“爷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贺老爷子把他的脸对准窗外,“瞧见没?太阳要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当心你岳父看你懒不把闺女许给你。”
贺云逸捶了捶有些发胀的脑袋,麻利起身。
等他穿好了衣服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明明是我岳父找我喝酒的。他喝的也很多啊。
可等他出来一看,岳父大人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呢。
贺云逸火速洗漱之后,有些尴尬地挠头,“林叔,我昨晚没出啥事吧?”
“没有”林炎城想了想,补充道,“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就你这酒量,也不知道前世是怎么当上总裁的。哎,真是愁人。
贺云逸还没来得及点头,贺老爷子忙附和,“就是!你一个搞科研的,喝醉多误事啊。”
林炎城想了半天都没能想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稿科研又不是带兵打仗,还能来个临时任务。
吃完饭后,贺老爷子掏了些票和钱给贺云逸。
贺云逸原本不想收,却被贺老爷子硬塞回去。
贺云逸想到昨晚岳父的话,心中越发生疑,“爷爷,我爸为什么怀疑我不是他儿子?”
仅凭后母的片面之词,以他爸的脑子应该不会相信。难不成后母把奸夫找到了?
贺老爷子面色一变,“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贺云逸面皮崩紧,额上隐隐有青筋浮现,“我不相信我妈会是那种人,我想证明她的清白,我的身份。”
贺老爷子叹了口气,“不问不行吗?你现在有工作,再过两年,又能娶到喜欢的姑娘,生一窝孩子。生活幸福美满。何必非要纠结这个呢?”
贺云逸握紧了拳头,“爷爷,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不想被别人算计。于月芳害他,他凭什么要乖乖退让,任她宰割?
“我只是舍不得我爸。”
贺老爷子怔了怔。他儿子一直在军队,平时鲜少回家,对孩子更是不怎么管。给大孙子的父爱那是少之又少。但是大孙子却能说出这话。
贺老爷子面露为难,在挣扎片刻后,他才吐口,“你母亲的奸夫找到了,还有你妈写给他的信。”
“什么信?”
“是你妈亲笔所写的信。信中写了多谢对方的照顾。”
所以说证实了后母说的话,他妈在私奔后,真的跟她未婚夫待过一段时间。
贺云逸板着脸,尤不死心,“那奸夫人呢?”
“已经死了。”贺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是临死前想要见你一面才写信到咱家。却不想被你后母看到,于是你爸也就知道了。”
这是临之将死其言也善。贺云逸握了握拳头,还真是一环扣着一环,没有丝毫毛病。
他的早产,母亲未婚夫的忏悔信,母亲的亲笔信都昭示他母亲行为不检。
贺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以后别再想这些了。”
贺云逸心乱如麻。又不想乘了那女人的意,心里暗自琢磨,该如何扳倒对方。
诚然他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他父亲的儿子,他也不想让那个女人得逞。
她不是想让他儿子拥有贺家的一切吗?那不如让她心愿落空。
一连几天,贺云逸都早出晚归。
明天就过年了,武思兰想找他一起去买年货,可连他面都碰不到,不免有些奇怪。
她趁着爷爷熟睡的时候,问起林炎城。
林炎城摇头,“我也不知道。”
武思兰蹙了蹙眉,嘴里嘟哝着,“这人跑哪去了。”
恰在此时,门发出笃笃响,武思兰也顾不得多想,忙起身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武思兰怔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吹着泡泡糖,斜着眼珠子,撞上武思兰,径直往屋里走。
“哎,贺云朋,你有没有礼貌啊?我请你进来了吗?”武思兰面露不快,拉着对方的袖子拼命往外扯。
贺云朋瞪了她一眼,拽回自己的衣服,嫌弃地撇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想来你家啊。我是来找那个野种的。”
“他是你大哥,你有没有礼貌?”武思兰握着拳头,脸色阴沉起来。
贺云朋嗤笑一声,朝面前挡道的椅子上剔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得了,我爸都不承认他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炎城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挑眉,“你找他有事?”
贺云朋见屋里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脸色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强大气场。本能地贺云朋把对方归到他父亲那一类人。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语气不再桀骜,吞吞吐吐地道,“我来找我大哥,我爷爷病了,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林炎城眉毛都快打结了,贺老爷子病了?前几天不是瞧着还挺精神?他敛了神色问,“在哪个医院?”
“军区总院,住院部三楼。”说完这句话,他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武思兰,跑了出去。
武思兰瞧着他飞蹿的背影,扭头看了看林炎城。不知怎的,她感觉刚刚的林叔似乎像换了一个人。
第90章
贺云逸回来后听说爷爷病危,不顾天色已晚撒腿就往外跑。
“爷爷?你怎么了?”贺云逸走到病房门口; 推门进来就看到爷爷躺到病床上。
贺老爷子带着氧气罩; 双眼紧闭; 脸色苍白; 隐隐约约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逆子; 你爷爷为了你都气晕过去了。你满意了吧?”贺进楼看到贺云逸进来; 面皮绷紧了。
贺云逸轻轻瞥了他一眼,视线移到立在旁边的医生身上,“我爷爷怎么了?”
医生愣了愣; 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凝重; “受刺激太过; 晕倒了。”他望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 叮嘱道; “贺司令年纪大了; 以前就有不少旧伤; 以后一定要好好注意保养。”
贺进楼僵硬的挤出一抹笑; “医生; 麻烦你了。”
医生点了点头; “你们也别担心; 从检查结果来看,贺司令情况已经好转。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的。你们切莫再气他。”
贺进楼崩着面皮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于月芳忙道,“会的,会的,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医生开门出去。
贺进楼担心吵到父亲,朝贺云逸冷声道,“你跟我来!”
医院里,人来人往都是人。
贺进楼带着贺云逸到了楼梯口,眼神锋利如钩,“为什么回来?我不是让你不要回北京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贺云逸心里发苦,哪怕早已经知晓他是被后母蒙蔽双眼才会不想见他,但是当听到亲生父亲拿他当污点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痛起来。他挺直脊背,缓缓抬眼,眼目光坚毅,“这是北京,我想回就回。你管不着。”
贺进楼哼笑一声,“我管不着?有本事你别来找老爷子。”
“我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爷爷,我想见他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像你,冷血无情。”贺云逸反唇相讥。
“别说得好听。要不是你撺掇你爷爷,怎么他刚到家就冲着月芳大发雷霆?”当知道老爷子昏迷的时候,贺进楼真的想打死这个逆子。仗着有老爷子宠爱,搅得家里不安生。
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贺云逸心里十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把怀疑告诉爷爷,爷爷也不会突然昏迷,但是当他听到亲生父亲把所有责任都怪到自己头上,他心里又涌起一阵委屈,如果不是继母心思歹毒,剥夺他的身份,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嗤笑一声,“要不是你相信谗言,否定我的身份,爷爷也不至于质问于月芳。可怜你还以为她是好人,你根本就是色令智昏的糊涂虫!”
贺进楼气得脸色铁青,他自认为算是讲情谊的。哪怕他被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也没想把这个污点赶尽杀绝。可他万万没想这个小子这么混账,差点害了老爷子。
他提着贺云逸的衣领,大力往墙上一甩,下一秒用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眼神阴鸷,带着浓浓的警告,“以后不许再见你爷爷。要是让我知道你来见他,我非打断你一双腿不可。”
贺云逸眼圈红透,他死死咬住牙关,“好,好,你以后别妄想我会原谅你。”
他狠狠推开贺进楼,跑出了医院。
外面下起倾盆大雨,不到五点,天空垄上一层云雾,看不轻半点路。
林炎城担心贺云逸没有雨具,让武思兰找两把伞。
武思兰找了半天,终于从杂物房找出来。
之前爷爷中风,他们被迫从部队搬到这边,东西放得杂七杂八。想要全部找出来,费了好一番功夫。
林炎城接过伞,刚要出门,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响起,他立刻开门,见到淋成落汤鸡的贺云逸忙把人拉进去。
贺云逸一声不吭,任由林炎城和武思兰担忧地看着他。
林炎城朝着武思兰使眼色,催贺云逸回屋换衣服。
等房屋门关上,武思兰焦急地守在门口,“哥怎么了?是不是被骂了?”
林炎城摸着下巴,朝武思兰道,“你爷爷病情怎么样了?”
待了这几天,林炎城很快察觉武老爷子不仅眼睛有问题,动作还特别迟缓。他一开始以为是年纪太大的缘故,可慢慢他才发现,原来是庐山会议之后中风留下的后遗症。
林炎城担心武老爷子知道外面的饥荒,再受刺激,一直在想法子。
武思兰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叔话题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她笑了笑,“还可以。但是年纪大了,总得要注意些。”
林炎城点了点头。贺老爷子这次虽然凶险,但是却没有生命危险,反而是武老爷子危机重重。
林炎城朝武思兰附耳说了几句,武思兰愣住,惊呼出声,“现在?”
林炎城看着贺云逸的房门,无奈摇头,“恐怕只能如此了。”
武思兰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
说着,她撑起雨伞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日,天冷气晴,难得的好天。
贺云逸洗漱后,想要离开家门。
武思兰把人喊住,“你好歹把早饭吃了啊。”
“我不饿。你不用管我。”
“贺爷爷怎么样了?”
贺云逸淡淡地道,“应该醒了吧。”
应该?武思兰怔了怔,昨天他没等贺爷爷醒来再走吗?
“我出去有事,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办完事,我就回来。”
武思兰想再问什么,贺云逸却已经推门出去了,很快背景消失在门口。
武思兰担心贺云逸出事,想要追出去,可她还有爷爷照顾。
她看到林叔,想要他跟去。
林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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