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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考科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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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埋怨,这让她怎么回答?难道还要她说自己愿意吗?这,这也太羞耻了!

    方长庚见徐清猗突然扭过身子不理他,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微微一笑,也没叫蕊儿她们进来伺候,而自顾自走到屏风后把身上的喜服换了,只剩一袭中衣。

    绕出来时徐清猗已经躲进喜被里,连小脑袋都埋在被窝,只露个后脑勺给他。

    方长庚笑着摇摇头,上了床榻,极尽温柔地与她度过了新婚之夜。

第80章 回去

    第二日方长庚醒得格外早,刚睁眼时还没反应过来; 乍然发现身边躺了一人; 还有种梦游的感觉,等想到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才无声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起身穿鞋。

    脚踏上除了他的靴子; 还有一双锦鲤戏水的珍珠绣鞋; 虽然也是精巧无比,但显然不是三寸金莲的尺寸。

    方长庚不由得庆幸,本朝地位尊贵的女子都要裹足,但徐清猗却没有; 不然他还真接受不了这种畸形的审美,至于外人怎么看,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心情极好地穿戴完; 方长庚就推开房门走到外间。

    蕊儿正从院子进来; 见方长庚出来就要叫; 被方长庚用眼神制止了,“嘘”声道:“你家小姐还没醒; 小声点儿!”

    蕊儿连忙点头,小声说:“那我去打水给姑爷洗漱。”说完就捂着嘴一边偷笑又走了出去,回来时手里已经端了一个托盘; 上面装盛了清水的铜盆; 还有一个瓷碟; 上面是几撮青盐; 以及一块白布和一个漱口的茶盏。

    平时方长庚没这么讲究,都是折了杨柳枝沾点青盐刷牙,再漱个口,其实在普通人里也算少见,但他实在不想张口就露出一口大黄牙,还有难闻的口气,实在有碍观瞻。

    洗漱完,方长庚便叮嘱了蕊儿一些事,听得她脸都红了,最后埋着头去准备东西。

    方长庚也不太好受,谁叫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夜又初尝情/欲的滋味,考虑到徐清猗是初次也不过浅尝辄止,但一大早的,身体上的冲动实在是理智所不能遏止,也只好欲哭无泪地忍住。

    心猿意马了片刻,方长庚内心狂叫“打住”,把心思放到了正事上,随即迈步朝徐修的住处而去。

    这桩婚事办得这么仓促,其实也有冲喜这个迷信想法的缘故,让方长庚欣慰之极的是徐修这几天身体有明显的好转,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的缓了过来,已经能自己下地行走了。

    这多少给了徐清猗足够的时间缓冲,哪怕之后徐修的状况再恶化,也不会觉得那么突然,难以接受了。

    无论如何,方长庚都希望徐修能多活几年,至少可以看着他曾外孙出生,也不至于有遗憾。

    进了院子,徐修已经起来了,和李伯一前一后在花圃边缓慢地散步,一边不知聊着些什么,看到方长庚时挑了挑眉:“你小子,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李伯看了方长庚一眼,眼里透着喜气,十分识趣地走开了。

    “也不知怎么就醒了,就想着来看看老师。”方长庚含笑道。

    徐修一皱眉:“还叫老师呢,是不是该改口了?”

    方长庚嘿嘿一笑:“孙女婿见过祖父。”

    徐修满意地点点头,乐呵呵地招手让他过来:“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不习惯,原来叫什么就还叫什么吧,走,你陪我去花园散散步。”

    方长庚欣然答应,两人往花园走去。

    “明天你就带猗儿去拜见你父母,用不着顾忌什么身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徐修缓缓道,“猗儿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你也了解她的性子,是个明事理的,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方长庚点点头,也觉得她们应当不会有什么矛盾。

    “明年你们就该去京城了,帮我多劝劝猗儿,别总是和她父亲对着干,一家人,以和为贵。”徐修长长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女婿顾尚仁的怨气多少也消了一些,其实也清楚,后院里妻妾斗争难免,不能完全怪顾尚仁,只是自己唯一的爱女因此殒命,他一辈子也不能释怀。

    但一码归一码,猗儿是顾尚仁嫡女,以后自己埋进土里,武靖侯府就是她最后的倚仗,哪怕他看好方长庚,也不敢不做两手准备,把孙女的下半辈子完全托付到他手上,这也是他为什么答应顾尚仁让小夫妻以后住到侯府去,就是想让顾尚仁起到威慑的作用。

    方长庚明白徐修的意思,坦然答应了:“老师放心,这些话我会谨记于心。”

    徐修看了看方长庚,沉默良久,突然道:“等你们回来,再陪我这个老头子在山庄住一个月,然后就下山住吧,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除此之外还有几本书,是我回到永州以后费尽心血所成,你拿去看,以你的勤奋和天赋,不需要我教也能够理解。”

    方长庚自从徐修说出第一句话时就震惊了,听完后一时说不出话,半天才开口:“我和猗儿怎么能放心让您一个人在山庄,猗儿她也不会愿意离开您的。”

    他不急着带徐清猗下山和家人同住,是因为老李氏和方万英身体康健,并不急在一时,以后在京城或是别的地方站稳脚跟了,自然就会带着他们一块儿享福。可以徐修眼下的健康状况根本经不起舟车劳顿,他就想着能陪他老人家多久就多久,不然一定会留下不可弥补的遗憾,尤其是徐清猗,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徐修微笑道:“你们用不着可怜我这个老头子,要不是猗儿的事一直没安定下来,我早就去地下见猗儿祖母,和她团聚了。至于你李伯,至今无妻无子,为徐家劳累了一辈子,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安顿他,能让他跟你们一起去京城最好,他办事牢靠,也知道怎么□□下人,有他在你们去京城以后就省事多了。”

    方长庚觉得不对劲,就以徐修这心态,神医再怎么医也没用啊。

    “老师,猗儿把您当作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是您不在了,她还不知要伤心多久。有朝一日猗儿有孕,不啻于要她再走一趟鬼门关,老师真能放得下心吗?更不说以后孩子还要叫您曾爷爷,在您膝下玩耍,您也不想见见,看着他长大成人?”

    徐修有些猝不及防地愣住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满眼的复杂犹豫,透着一点点希冀与不舍。

    方长庚也不再多说,暗暗决定想些法子挽回徐修悲观的想法,至少不能让他因为这个而病倒。

    回到卧房,徐清猗正坐在梳妆台前,丝雨则用抿子沾了头油替她抿额前显得稚气的碎发。

    见方长庚回来,徐清猗就气鼓鼓地埋怨道:“怎么也不叫我,害我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都没来得及去看爷爷。”

    方长庚在桌边坐下来看她梳妆,听到这话反而皱了皱眉:“我已经替你看过了,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还不如多睡一会儿,晚些时候我再陪你去。”

    徐清猗轻哼了一声,眼里却带着笑意,摸摸以前从未梳过的妇人发髻,对丝雨道:“就这样吧,不用再往上堆首饰了,脑袋沉。唔,妆也不用画了,我自己画个眉就好。”

    丝雨笑笑:“那我就先退下了,小姐有事再唤我。”

    “好。”

    徐清猗笑着拍拍她的手,然后回身自己拿了眉笔沾上眉墨,有些笨拙地去画眉毛。

    可她哪里懂这个,好好的柳叶眉被她画得歪歪扭扭,原来姣好的脸蛋顿时显得有些滑稽,一时竟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动也不动。

    方长庚觉得好笑,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笔,跃跃欲试:“我来给你画!”

    徐清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转念想到他画画那样好,画个眉毛应当也不难吧?而她亲手给自己画,总是不好控制力量,不然也不会失手的。

    这么想着,就放心地闭上眼睛,让方长庚用细布把脸上多余的墨擦了,然后感觉到稍硬的笔尖在眉毛上移动,突然停了一下,直到徐清猗疑惑地想要睁开眼去看时才又开始动作。

    她心里觉得不妙,连忙睁开眼,看到方长庚一脸奇怪的憋笑表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转过头去照镜子,一看铜镜中那一条下撇的八字眉,气得叫了一声,一看方长庚转身要溜,立刻起身作势去揍他:“你讨厌死了!”

    方长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绕着桌子躲她:“是我错了,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画得比刚才好!”

    徐清猗捂住那丑得要死的眉毛,又哭又笑:“你想得美,我让丝雨来给我画。”

    见她闹得气喘吁吁,方长庚忙回身抱住她免得她发怒,然后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是我再画得不好,就罚我也画那样的眉毛,一整天都不能擦,可以吗?”

    徐清猗破涕为笑:“那好吧,反正我也不亏。”

    方长庚松了口气,拉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这回得了教训,画得十分小心,却没画昨天的柳叶眉,而是远山眉的样式,更适合徐清猗疏朗的气质。

    画完以后,方长庚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丝雨画得还好?”

    徐清猗拿着螺钿镜出神地照了半天,才小声说:“勉强还入得了眼。”

    方长庚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越看越觉得美,高兴地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画。”

    徐清猗脸颊一红:“你是读书人,怎么能给女子画眉呢?”

    方长庚满脸莫名:“那怎么了?我又不给别人画,只给我娘子画,谁会多嘴?”他要是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就是脑袋进水了,女孩子都喜欢人家哄着,就是天花乱坠也不过分。

    徐清猗果然甜甜地笑了,嘴上却小声嘀咕:“那我也不要……”

    方长庚一脸“娘子说的都对”的表情,连连点头:“娘子说什么都好,我全听娘子的。”

    总算让徐清猗高兴了,方长庚已经出了一身汗,这才与她说好明天下山去见他父母的事。

    徐清猗自然点头答应了,只是还有些紧张,到底她很少与长辈打交道,更何况还是见公婆,难免拉着方长庚问了许多,经过方长庚一通安慰,才渐渐好转。

    第二天,方长庚和徐清猗就下山了,带上了她两个丫鬟以及几个箱笼的礼品,是徐清猗执意要的,方长庚也劝不动,至于袁丰昨天一早就回了县城帮忙,这会儿他名下的宅子应当已经全部打扫收拾完毕,老李氏/方万英他们也应当安顿下来,就等两人回去了。

    隔了一天才到县城,直接让车夫去了住宅,是一个两进的宅子,修缮一新,布置得也十分典雅巧妙,可谓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拉着徐清猗跳下马车,两人一路往大堂而去。

    老李氏和方万英坐在上座,穿戴得格外隆重,却是满身不自在,简直坐立不安了。

    “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可把我急的哟!”老李氏索性站起来,就要走出去看。

    小李氏哭笑不得,连忙拉住她:“娘——您急啥!这早晚也是这一天的事,您就好好坐下歇着,人只要到了门口不就一眼能瞧见了么!”

    老李氏满脸苦相,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念:“你说说这两兄弟,娶媳妇儿都自己做的主,一个个都被媳妇儿带着跑,就没见带人回来的,苦就苦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还怕得罪了人家……”

    正吐着苦水呢,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爷,奶,爹,娘,我们来了!”除了方长庚和徐清猗还有谁?

    老李氏立即止住话头,堆起笑脸,又是紧张又是喜悦地看着眼前一对新人,见徐清猗穿着素净淡雅,脸上也干干净净的,身后就跟了两个小丫鬟,总算稍微放下了心。

    方长庚紧紧牵着徐清猗,笑着对她说:“来,你跟我叫。”

    徐清猗本是个落落大方的人,但从小缺少女性长辈的关爱,这时竟有些害羞地往方长庚身后躲了躲,随即又有些后悔,觉得长辈们可能要不高兴了。

    老李氏和小李氏看出这小姑娘比她们还紧张呢,想到她的身世,心里都起了怜惜之情,同时也是好感倍增,觉得她一点都不像原来想象的那么强势,相反,一张鹅蛋脸讨人喜欢的紧。

    小李氏余光一闪,就看到方长庚给她使眼色,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心领神会地伸手拉过徐清猗,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咱们都是粗人,你可别嫌弃,你要是不说话,咱们还真有些害怕呢。”

    徐清猗顿时笑了,酝酿了一下,有些害羞地叫了一声“娘”,之后对着其他三位长辈一一叫了,也渐渐放开,就显出世家女子的大气爽朗来,气氛不算热烈,但十分和谐。

    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商量办酒的事,最后时间定在五天后。

    当晚方长庚就和徐清猗连夜写庚帖,第二天方长庚就先去了县衙给许县令以及其他几个官吏送,结果得知许县令要聘请师爷,还问他想不想来。

第81章 决定

    说起和许县令见面; 方长庚心里还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当初在人家面前说的信誓旦旦说暂时不想娶妻; 结果一转眼就变卦了; 对方还是武靖侯之女,简直啪啪打自己的脸。

    还好许县令知道一点内情; 既然人家娶的是老师的外孙女; 他也无话可说。

    “酒席我一定会去,来不来做这个师爷你也考虑考虑,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称手的人。”许县令眉间的皱纹又多了一点,看起来头痛不已。

    本朝皇权不下乡,县里编制又少,光靠这些有品级的官吏管一县之内的财政律法教育农工商等等十分吃力; 因此常常是县衙出银子聘请本县通晓刑名律例; 钱粮会计,文书案牍的举人秀才们帮忙处理; 于是诞生了师爷这个职业; 也叫宾客; 是县令手下的人。

    本朝地方官有丰厚的养廉银,因此许县令虽然是一名清官,给出的俸例也挺高,一个月有六两; 应付衣食住行已经足够了。

    方长庚拱了拱手:“一定尽快给县令答复。”

    其实早在前些日子他就动了找个差事做的心思; 尤其是眼下徐修已经没那个精力教他; 不如晚上自己看书; 白天接触人和社会,免得和外界脱节。

    但这样的话他就要住县城,肯定不能回山庄了,就不知道徐清猗怎么想,因此不能就这么答应了,还得回头与家人商量一下。

    依次把庚帖发完,在沈赫那里多留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感慨,临离开前沈赫还拜托方长庚去了京城以后多照看沈霖,不然实在放心不下。

    方长庚自然满口答应,之后就回了家。

    一进大门,小李氏像是等着他似的,看见他立即朝他招手,示意他跟她进屋。

    方长庚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小李氏身后进了她们的屋子。

    坐下以后,小李氏就直说了:“昨天你媳妇儿刚来,娘不好拉着你说闲话,今儿个她出去买东西去了,娘正好问问你,你们俩处得咋样?乍一看性子挺不错,但也不是能让你牵着鼻子走的,她爹又是侯爷,平时会不会欺负你?”

    方长庚汗了一下:“娘你说什么呢?你看我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吗?咱俩好得很,你就不要操心了。”

    小李氏还不放心:“那不说这个,就说你们俩,银子是谁管的?”

    方长庚更汗了:“自然是我媳妇儿管,都是一家人了,让她管那不是天经地义么。再说猗儿名下的田亩和铺子我也不太清楚,都随她怎么处理。”他本来也没多少聘礼拿得出手,这会儿全交给了徐清猗,自己手上仅剩一点私房,这么说起来还真有些心酸。

    小李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一家子要和和美美,这还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家都是女人手握财政大权的呢?反正她已经把儿子那些铺子啊田亩啊都交出来了,到底怎么办她也管不着。

    “你自己长点心,多少留点供自己使唤,也不能什么都听你媳妇儿的,知道不?”做娘的怎么能不偏心自己儿子,小李氏虽然一向不喜欢插手儿子和儿媳妇儿之间的事,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方长庚讨好地笑着:“知道了娘,刚才县令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做宾客呢,我想着和猗儿还有老师他们商量商量,要是可以,我就回县城,让爷奶也留在这里别走了,一家人住在一块儿多好。”

    小李氏先是激动,听到后面就冷静了些:“那好啊,娘这些年见你的日子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再过不久你们还要去京城,娘再怎么想你也见不到,能回来就回来吧。至于你爷奶,他们是真住不惯这样的房子,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都念了多少次要回去,娘怎么也劝不住,到时候你去说说,总会念着你留下来的。”

    方长庚心里闷闷的,知道小李氏说的是事实,还好家里还有方启明,不然他还真可能离不开这里了。

    “我都懂,赶明儿我就去和爷奶说。”

    小李氏这才笑了,心里多了点期盼:“那成,我还得去酒楼看看,你没事就陪你媳妇儿到处走走,对了,你哥一家晚上过来吃饭,别忘了跟你媳妇儿说,让她有个准备。”

    “知道了娘。”

    到了晚上,方启明就带着刘嘉兰,还有三个孩子来了,一下子就让宅子热闹了起来。

    刘嘉兰虚长徐清猗几岁,两人都是直白大方的性格,因此还挺投缘的,尤其是有了妯娌的身份,不一会儿就凑到一块儿说悄悄话,在一旁的方启明和方长庚看来,大致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夸奖他们的,只好自嘲似的相视一笑,摊了摊手。

    徐清猗和刘嘉兰说笑了一阵,虽然多少还是不大习惯这种大家庭,但见她们对自己都充满了善意,也渐渐开始喜欢这种感觉。

    得知方小宝和三丫正在学琴,徐清猗就与她们讨论起了音律,让两个小丫头钦佩不已,就是刘嘉兰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感慨世家之女就是和她这种商户出声的不一样,好在她也有自己精通的,管账是一把好手,不然还真要自惭形秽了。

    吃完饭方启明和刘嘉兰就回去了,至于三个孩子则留了下来,陪老太太和老头子解闷。

    回到屋里,徐清猗脸上还带着笑,尤其是对白嫩嫩的幼清及其喜欢,就连自己也没料到会这么喜爱孩子,都想把他抱过来玩儿了。

    方长庚看她一眼:“这么喜欢孩子?”

    徐清猗点点头:“是啊,你不喜欢吗?”

    方长庚未置可否,却渐渐笑得不怀好意,拉着她的手就往床榻走:“怎么不喜欢,不过也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咱们自己生一个。”这话其实是说笑的,不论是从徐清猗的年龄还是之后的计划来讲,生孩子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甚至还要避免她有孕。

    徐清猗脸一红,就要挣脱,无奈力气不敌,让方长庚带着上了塌,没想到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只是让她倚在他怀里而已,倒是她自己想多了。

    方长庚闻着徐清猗身上淡雅的香气,说了白天那件事。

    徐清猗第一反应自然是不同意的,可那样显得自己太无理取闹,因此也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商量似的说:“我不想阻拦你,但若是这样,我想独自留在山庄陪爷爷一段时间,待爷爷身体稳定了,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方长庚思索了一下,虽然心里不大情愿,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勉强地点点头:“那就暂时这样决定,到时候我陪你回山庄,再与老师说。”

    徐清猗表情也有些郁郁:“好。”

    一夜好眠,第二天方长庚就和许县令允诺了此事,待从府城回来就正式当值。

    到了办酒席的日子,关系远的近的都来凑个热闹,足足弄了四五十桌,都知道是方举人和侯爷的女儿结了亲补办的酒席,想到还能喝上侯爷的喜酒,就热情高涨起来,一时间这一大片都是恭喜和吆喝的声音。

    不过这回这帮人可没看什么面子,都一溜的起哄要方长庚喝酒,方长庚推了大部分,但还是被灌得七晕八素,最后还是方启明替他解决的,总算没让他醉得趴在地上,在众人面前出丑。

    方万明一直和方万英喝小酒聊天,他是看着方长庚一路过来的,见他有这样好的机遇,心里也十分欣慰,就是想想今年秀才又落第的方沐君,好兴致就减退了些。

    方思成和他媳妇儿赵绣云自然也来了,只是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当初我就觉得长庚这孩子不一样,你看看他现在,这是土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以后哪,咱们还得喊他一声老爷!”

    赵绣云听不得这个,白他一眼:“你在这说说说有什么用?咱家一个秀才一个童生,教出来的都没一个能比得上人家,丢不丢人!”

    方思成有些喝大了,胆子也壮了起来:“妇道人家,还不是你惯的!沐儿现在成天跑去跟人家喝酒玩乐,一半都是你这个做娘的出了问题!”

    赵绣云眉毛直竖:“你教得好?那你怎么不好好管管你儿子?孩子从生出来你就当甩手掌柜,没有我,沐儿当年发高热就没了!”

    方思成看看周围,终于压低了声音:“好了,别在这儿丢人显眼,回去再说!”

    赵绣云没再开口,就是看着小李氏那眉开眼笑的样儿心里难受,简直想立刻冲回家里提着方沐君的脖子让他看书。幸好她还有沅儿给他争口气,等他在府学再待两年,下回一定能给她考个举人回来!

    *

    到了出发那天,老李氏和方万英也要回村,说是想和邻居唠嗑了,还说住县城别扭得很,不像村里那么安心。他们也舍不得见不着孙子,就说等他回来了再过来住。

    方长庚一听也就没了想法,考虑了一下到底怎样对老人来说更好些,最后道以后每隔一段日子把他们接过来住几天,自己有空也会回去,让老李氏和方万英露出了笑脸。

第82章 下山

    到了府城地界; 方长庚带着徐清猗去了周其琛家一趟。

    刚进大门; 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小娃儿; 穿着干干净净的小衫子; 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们,还没等两边都反应过来; 周其琛的夫人冯静姝就从屋子里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身后的婆子一脸慌乱,冲上前抱起小娃儿,和冯静姝一块儿上下查看有没有磕着碰着。

    “怪我怪我!怎么就让舒儿跑出来了呢,还好没出事……”那婆子庆幸地松了口气,这时才看到方长庚他们,连忙小声提醒身边的主子。

    “夫人; 好像有客人……”

    冯静姝一看; 稍稍讶异之后立即笑了:“是方公子带着夫人来了,可是来找相公的?我这就让人去书房叫他; 你们快到屋里头坐。”不久前她还和周其琛去喝过喜酒; 自然是认识徐清猗的。

    方长庚笑着回礼; 与徐清猗一同跟着进了客厅,一边道:“这事与嫂夫人也有关,我和猗儿想邀请你们去山庄做客赏景,免得两家许久不来往生疏了。”

    徐清猗则从袖口拿出一个香包; 笑盈盈地给舒儿玩。

    冯静姝先是笑着埋怨了一句:“这孩子; 就是喜欢这些女孩儿家爱的玩意儿; 没有火气。”

    而对方长庚的话; 她心动之余又有些犹豫,不是她不想带孩子出去玩,只是夫君这些日子忙绸庄的事,恐怕没那功夫。

    “这……”话刚出口,周其琛就出现在门外,她连忙叫了一声“相公”,然后止住话等他拿主意。

    方长庚和周其琛相视而笑,说明了来意,周其琛看了眼一旁哄着孩子的冯静姝,想到已经许久不曾带着一家出去玩了,舒儿也好几次说要出去看花,便欣然答应。

    于是冯静姝带着小周舒以及一个婆子与徐清猗同坐一辆马车,方长庚则和周其琛坐一辆,一同出发。

    其实自从考完乡试,几个好友就很少见面了,方长庚只在周其琛的儿子周舒满月酒时看到过孩子一次,之后几次来都因为孩子生病或是去外祖父母家而不得见,所以今日乍一眼还真意外了一下。

    “我总以为舒儿还是个浑身皱皱的小婴儿,没想到一下子就这么大了,长得还真是像你,文文静静,一点也不吵闹。”他对熊孩子有本能的恐惧,因此对于他和徐清猗要孩子的事还真有些抵触,但近日一看舒儿,心里却十分喜欢,似乎也不那么抗拒以后自己当父亲了。

    周其琛却不这么觉得:“孩子还是活泼些好,舒儿性子软得跟个女孩儿似的,难免将来受欺负。”

    “我倒是更喜欢这样的,换个成天调皮捣蛋的你就要哭了。你要是担心舒儿被欺负,不如请师傅教他一点防身的功夫,还能强身健体,不至于三天两头的生病。”

    周其琛苦笑道:“我倒是想呢,他就是随了我,脾气犟,还一点苦都受不得,家里长辈又宠他,我也无可奈何。”

    周其琛当了父亲以后与他爹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虽不至于原谅他,但至少允许周老爷过来看他孙子,在方长庚看来倒也是好事。

    并非说一定要以德报怨,谅解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而是随着年纪渐大,方长庚就越发感到人情味存在的重要意义,如果身边能多一些美好的事和人,才有动力去更好地生活。

    “长辈娇惯着容易出事,你那弟弟就是前车之鉴,真说不通,你索性就别把孩子送到长辈那里去,之后想再改回来可就难了。”

    周其琛深有此感,同时还有些好笑:“你还挺有经验,要不然我请你当我孩子的启蒙先生?”

    方长庚挑挑眉:“行啊,你把舒儿送我那里,我保准好好教他,让你满意。”

    周其琛呵呵一笑:“还是算了,我夫人恐怕要和我闹翻天。”

    “哈哈哈哈……”

    这边话题三句不离孩子,而在另一辆马车上,两个女子更是围着孩子转。

    冯静姝见徐清猗这么喜欢舒儿,不禁笑道:“你和方公子这么恩爱,有孩子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你就知道带孩子有多么辛苦了!”

    徐清猗立即想到自己要和方长庚分居的事,只好说:“还早呢,不过若是自己的孩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若是能像舒儿这样,我恨不得多几个让我辛苦呢。”

    冯静姝听出其中似乎有隐情,原来不想问的,但想到自己相公与方公子关系极好,将来来往也少不了,就以过来人的口吻问徐清猗怎么了。

    得到答案后,她才捂嘴笑道:“你是不知,我和我相公新婚不久,他就跑去府学念书,恨不得见不着我,我不也过来了?小别胜新婚,等下回你们见,感情就更好了。”

    徐清猗低下头笑:“若是那样就好了……”

    到了山庄,冯静姝提出先去见过山庄主人,不然就失了礼数。这正和了方长庚的意,一群人就往徐修住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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