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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考科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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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闻止苦笑:“我跟你不说见外的话,就算大爷爷这回躲过一劫,但底子早就垮了,又能坚持几年?表妹今年已经十七,表姑父就是存了给她寻一门亲事的心,所以才不顾大爷爷的身体状况执意要带她回京,你觉得表妹她愿不愿意重要吗?就是大爷爷,这回恐怕也要松口了。”

    其实方长庚何尝没想到这些,徐清猗终究是顾尚仁的嫡女,血浓于水,顾尚仁不可能不为徐清猗着想。且自从徐清猗娘亲故去后,顾尚仁至今没有续弦,虽仍未得到徐修以及徐清猗的原谅,但态度还是明摆着的,任周围谁听了也不好再唾骂顾尚仁是再世陈世美,甚至还可能替他说几句好话。

    “方才你没见到,表姑父连夜寻到了一位神医,是他父亲的旧友,医术高深但几乎不出山,已经在着手医治了,只是还不知道结果。但我看他那样子,应当还有余地。”

    徐闻止拍拍方长庚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方长庚默默点头,不仅是担忧徐修的状况,更为徐闻止刚才的话而压抑。

    若是徐清猗跟着顾尚仁回去,恐怕等不到他去京城会试就要嫁人,可这难道不是好事?顾家是高门大族,顾尚仁是天子重臣,必定会给徐清猗挑一位门当户对的夫婿,他有什么好郁闷的?!

    方长庚突然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面色是少见的阴沉,吓了徐闻止一跳。

    “不是,你先别急,这事不还没定下来吗?咱们还是先等大爷爷身体好转,其他的容后再议。说来表妹去京城也是好事,以后你我也能多加照看,不然她一人在永州,我还真不放心。”

    方长庚停下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徐闻止脑筋转得极快,回味了一下方长庚的眼神,想到他和徐清猗孤男寡女在山庄共处了一年,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两人之间,不会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他眼里的惊恐倒把方长庚气笑了。

    “你想什么呢?快把脑袋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倒了,别说出来气人。”

    徐闻止眼神古怪,语气更加古怪:“我可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要是有那种心思,最好早点跟大爷爷说,没准还有点希望。”

    方长庚抿起嘴角,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含糊其辞道:“你想多了,还是先等老师的好消息吧。”

    徐闻止心明如镜,多少明白了一点,站起来伸手按住方长庚一侧肩膀,十分郑重地说:“说实话,还是把表妹交给你我最为放心,但是吧,这事咱们都做不了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会在表姑父面前给你说好话的。”

    方长庚听得心里越来越乱,也看不透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说他对徐清猗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但这里面似乎怜惜之情大于男女之情,而非单纯的喜欢两个字能概括,唯一明确的是,他不想见到徐清猗在她父亲的安排下嫁给别人。

    “这可是你说的。”他淡淡开口。

    徐闻止瞪大眼,这是承认了?

    方长庚朝他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就见袁丰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两人道:“神医走了,我在旁边偷听了一会儿,大致意思是好好调养还有救,别的就不清楚了。”

    方长庚和徐闻止神情一松,终于吐出一口郁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那有没有说现在能不能探望?”徐闻止忙问道。

    袁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我倒听到了,神医说徐老要静养,这两天身边只留一两个人照顾就行,因为人一多屋子里的空气污浊,杂乱人声也会令身心郁燥,都不利修养,所以都要规避。”

    两人只好打消了前去探望的念头,静静等待消息。

    经不起上下山来回奔波,徐修的亲弟弟,徐府的老太爷就留在了山庄,其余几个外侄都有事要忙,日落之前就离开了。

    徐闻止本想留下,但有些应酬不便推脱,于是也回了徐府,打算忙完这两天再上山。

    至于顾尚仁,接下来几天都不间断地亲自来山庄探望,待一会儿就离开,因此方长庚也没见过这位武靖侯的真容。

    这样足足过了一月有余,徐修才有精神开口说话,也能坐起身喝药了。

    方长庚去探望时与刚从屋里出来的的徐清猗迎头相遇,两人自从那天起就没见过面,这时莫名都有些不自在地回避对方的目光,要不是徐修在里面唤了一声,还不知道两人要面面相觑到什么时候。

    徐清猗此时心情极好,抿嘴笑着抬眼看了方长庚一眼,轻声道:“你快进去吧,爷爷要见你。”

    方长庚怔怔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她是不是又瘦了,一双大眼睛在巴掌脸上都快占了一半的地儿,好在皮肤雪白,气色红润,竟明艳地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方长庚指尖猛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抬腿进了屋。

    不料屋里除了徐修,竟还有一个身着素色锦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见方长庚进来也只是投来淡淡的目光,神情难测,似打量又似全不在意,方长庚心里猜测,这位恐怕就是徐清猗的父亲,顾尚仁了。

第77章 结亲

    方长庚先向徐修行了礼,面对中年男子时却犹豫了一下;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直接称呼其顾侯爷。

    这时顾尚仁沉沉开口:“你就是方长庚?”

    方长庚拱手行礼; 微微颔首道:“晚辈是,见过老爷。”

    看样子徐清猗是遗传了顾尚仁的相貌; 明眼人见过两人之后都不难猜出父女俩的关系。就是这顾尚仁威势极大,气场惊人; 不像是普通的文人幕僚; 而应有不凡的武艺在身。

    这时徐修猛地呛咳了两下,顿时把两人的注意力挪了过去。

    顾尚仁显然对徐修极为恭敬,神情还能看出一丝隐隐的自责:“岳父大人不如躺下歇息,我们这就出去了。”

    徐修好像十分不想看到顾尚仁; 不耐烦地闭上眼,嘴角往下撇,脸转向卧塌里侧;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让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顾尚仁原来早就习惯徐修对他的态度; 只是在方长庚这个晚辈面前被落了面子,又不敢对徐修不敬; 于是憋屈地瞪了方长庚一眼,站起身朝着背对他的徐修拘了一躬:“那小婿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在意徐修对他的漠视,转头对方长庚肃着脸道:“你跟我出去; 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方长庚不知道顾尚仁找他为了何事; 但徐修没等他反应就冷声道:“晦之留下; 我有话要与你说。”

    方长庚无辜地看看顾尚仁; 见他气得鼻孔一张一合,咬咬牙就挥袖而去,不禁心里好笑。

    顾尚仁外表看起来十分难搞,但在徐修面前却完全没有威信可言,方长庚见识过他这一面,顿时没法再把刚才频频受气之人和高高在上的武靖侯联系起来,也消除了那点畏惧感。

    而且刚才顾尚仁走时虽带着怒气,但关门的动静却很小,可见他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不怪乎能深受皇帝的赏识。

    “晦之,你过来。”徐修终于露出一点笑脸,对方长庚轻声细语道。

    方长庚在圆凳上坐下,见徐修虽依旧眼眶深陷,但气色明显比那天所见好了不少,心里也十分欢喜。

    “老师,您现在觉得如何?”

    徐修沉默了片刻,喟叹一声:“你们都以为是神医捡回了我一条命,其实不知是我心里有事没有了结,不放心就这么走了,这才死撑着从阎王爷手里偷得一些时日,还能活多久,我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方长庚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但面对徐修,他完全不必要说那些毫无用处的劝慰的话,还不如倾听徐修想要交代给他的事,帮他了结心愿。

    “老师,不管如何,如有什么学生能帮得上忙,请老师尽管吩咐,学生绝不敢推脱。”

    徐修紧盯着他,目光突然间无比炯亮摄人,仿佛要看进方长庚心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对猗儿可有思慕之情?”

    方长庚像是没听清似的“啊”了一声,随即脸上一热,眼神躲闪,好不容易稳住,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徐修的话。

    过了一会儿,方长庚才苦笑道:“学生也看不透自己的心,或许……或许是有的吧……”他这么说,徐修多半不会满意,可他更不敢违背本心在徐修面前说谎。不说一定会被徐修看出来,就是徐修信了,他也觉得良心不安。

    没曾想徐修眼神越发柔和:“你们都还小,在男女情爱上尚未开窍,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那,我若是把猗儿许配给你,你又觉得如何?”

    方长庚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天在六角亭徐清猗埋在他怀里哭泣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她天地间唯一的依靠,他不自觉嘴角勾起,脑海中又闪过这些年来两人相处的种种,顿时搅乱心中一池春水。

    “自然甚好,学生绝不会让清猗受一丝委屈。”方长庚手掌出了微汗,目光直视徐修,一字一句道。

    他不敢说如今爱徐清猗多么深,但心甘情愿照顾她一生一世,将她捧在手心。世间女子千千万万,难得他与她性情相投,又相识多年,其中的情感早就超越了单纯的男女之情,但在方长庚眼里却更为宝贵。

    徐修点点头,想要撑起身坐起来,方长庚连忙过去搀扶,让徐修靠在引枕上,然后坐回圆凳,满脸严肃地等徐修发话。

    “我信你,但你必须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得纳妾,更别想有除了猗儿为你所生的孩子!”徐修眼中划过一丝伤痛,语气突然间极为严厉。

    方长庚丝毫没有犹豫:“学生在此发誓,如有违背今日的诺言,不得好死。”

    徐修听完方长庚的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应允的“嗯”,松弛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累极了,看上去瞬间衰老了许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自有定夺。”

    方长庚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无声地走了出去。

    打开门,却看见蕊儿整个人贴在门边,见门开了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刚才脸上一抹猥琐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慌慌张张道:“方,方公子!”

    方长庚看她一眼,小心地合上门,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小姐呢?”

    蕊儿听方长庚问起她家小姐,又开始捂嘴偷笑,在方长庚莫名其妙的眼神下终于正经了一些:“小姐回去休息了,我替小姐留在这里打探消息呢!”

    方长庚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哦”了一声,然后道:“那你留着吧,我先走了。”

    蕊儿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公子慢走!”

    方长庚转身往自己院子而去,边摇头边笑,想到过会儿徐清猗听到他和徐修在房里说的话后可能会有的表情,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等回到院子,袁丰刚浇完花,看到方长庚以后突然来了一句:“表哥,你这是遇到了啥好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我还以为看花眼了。”

    方长庚白他一眼,随手摘了一朵刚开的牡丹插到袁丰耳朵上,没好气地说:“戴着,今天都不许摘!”

    说完就背着手进了屋子,留袁丰一人委屈地摸摸耳朵上那朵娇花,躲进自己屋子不敢出来了。

    *

    过了两天,方长庚的院子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铁青着脸的顾尚仁。

    方长庚还以为顾尚仁要怎么找他麻烦,没想到他连坐都没坐,开门见山地硬梆梆地开口:“你祖籍哪里?家中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生辰八字?”

    方长庚只好也站着,嘴角抽了抽:“晚辈祖籍永州府万兴县,祖上皆是贫农,家中祖父母尚在,还有一位兄长和一位姊妹,生辰八字……”

    完全按着顾尚仁问的顺序不紧不慢地答完,顾尚仁面色才好看了些,皱着眉道:“你赶紧回家一趟,和你爹娘商量好,趁我还没回京城就把婚事办了吧。”原来按照本朝例法,顾尚仁应当在祖籍为已故生父守制二十七个月,但皇帝允他夺情起复,只需齐衰五月就回京城接任兵部尚书一职,是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方长庚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这,未免也来得太快了点吧?

    顾尚仁见他犹豫,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你还不愿意是吧?那太好了,你赶紧跟我去和老爷子说明白了,免得他以为我用权势压你!”

    方长庚脑子又没毛病,能按顾尚仁说的做就怪了。

    “侯爷说笑了,晚辈这就下山回家,还请侯爷稍等些时日。”方长庚恭恭敬敬地说。

    顾尚仁这时才有心思用挑剔的目光从头到脚观察方长庚,虽然心里总觉得不痛快,但除了家世,一时还真的挑不出明显的缺点。但要说多么出色,他看也未必,就是不明白老头子和女儿怎么就非看上他了呢?

    其实以顾尚仁的智商,仔细想想就知道徐修为什么偏爱方长庚。

    还不是因为出了他这个前车之鉴,徐修不敢再把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女嫁到权贵之家受各种委屈,只是他下意识不敢挖掘这更深的原因,就把问题归结到了方长庚身上,赌气似的认为是这小子想要攀权附贵,花言巧语哄骗了一老一小,才不顾劝阻要和这小子结亲。

    可坏就坏在这一老一小谁都不把他当回事,不是他磨破嘴皮子都没用,而是他们压根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可能怎么办呢?他对不起徐家,对不起清猗的娘亲,即便他在别人面前颐指气使,到了徐家人面前,他也只能低头。

    “我已经和老爷子商量好了,等你们到了京城就去侯府住,猗儿的姓也要改过来,你答不答应。”顾尚仁看着方长庚,语气却不容置疑,哪里有问方长庚的意思。

    方长庚觉得这事没必要和顾尚仁争,去京城还早着,至于改姓,族谱上记的本就是顾清猗,只要她愿意,改不改都只是形式。

    “晚辈没有异议。”

    顾尚仁“哼”了一声,到底对徐修的眼光还是信任居多,年少有为的表侄徐闻止对方长庚也多有赞扬,如今见了他外貌谈吐,以他识人的经验和本事,暂时已经说服了自己,就不再为难方长庚,转身离开了。

    袁丰得知方长庚要和徐清猗成婚的消息后跳得比谁都欢,立即冲进屋子替方长庚收拾行李,一边催方长庚赶紧下山。

    “你这是在高兴什么呢?”方长庚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觉得里面一定有猫腻。

    袁丰摸摸鼻子,就是不看方长庚,含糊地说:“没,没有啊,这不是替表哥感到高兴吗……”

    方长庚也没多问,第三天就回到家里,和家人提了这件事。

    小李氏见方长庚突然回来本就十分意外,听了他的话更是大吃一惊:“什么!是侯爷家的小姐?!”

    方长庚把具体情况都说了,但老方家的人这时反而没了主意,都是一副收到了极大冲击的样子。

    先前方启明娶刘嘉兰全家都还觉得高攀,如今对方可是堂堂侯爷,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如今竟屈尊降贵要和他们做亲家?

    众人都只觉得恐慌,压根没有一丝喜意。

    “孙子啊,他们不会要你入赘到他们家吧?”方万英就担心这个,不是说那个顾小姐是侯府唯一的嫡女,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小妾生的庶子,对一个侯爷来说,实在有点寒碜了。

    方长庚十分肯定道:“若是那样,我又怎么会答应呢?更何况老师不会提这种要求,爷爷你就放心吧。”

    老李氏说:“人家是侯爷,说出口的话那叫什么……”

    小李氏接道:“一言九鼎。”

    “对,一言九鼎!咱们除了照办也没别的办法。以后长庚还要去京城做官,有人当靠山也是好事。总之,这事长庚你自己做主,家里都听你的。”

    老李氏十分利落地做了决定。

    小李氏和方大山十分心虚:“这聘礼咱家哪拿得出来?把人卖了都不够,长庚啊,这事真能成吗?”

    方长庚怎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以前还觉得自己如今也能过上小康生活,没想到到了娶媳妇的时候就傻眼了,以后还得想方设法赚钱养家,不然他也没脸面对徐修和顾尚仁。

    但他此时只能这么安慰家人:“他们不在乎这个,不然就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我了。现在欠人家的,以后我总会想办法弥补。”

    都到这地步了,还能说什么呢?

    趁徐修如今还能起身,方长庚当即请了冰人下聘,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等六礼,又发了庚帖,定了良辰吉日在山庄举行婚礼。

    这也是考虑徐修身体太差,等山庄婚礼办完了,他们再去县城邀请男方亲朋好友办酒,方家人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第78章 洞房(一)

    婚礼前一天,人在府城的方沅君/周其琛还有徐闻止都聚集在山下一家客栈; 尤其是方沅君; 对于方长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举动叹服不已。

    “长庚啊长庚; 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几个里头最早成亲的; 还这么突然; 我知道的时候都以为听错了。”

    方沅君咂了口酒,连连感叹。

    周其琛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为人处事远比另外三人沉稳,对这个消息虽然惊讶; 却并未持续太久,相反,他十分犀利地抓住了最为实际的问题。

    “明天你可就要洞房花烛了; 怎么样; 准备好了没有?可别到时候傻眼了; 让新娘子不高兴。”他拿起酒杯不住地闷笑。

    方长庚一脸“呵呵”的表情,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男性;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更何况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难道不是无师自通的吗?

    他只是觉得,两人原来连手都没拉过; 直接就进入到最后一步;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是男人不觉得什么; 但女孩子对这种事或许会比较在意?

    如果徐清猗不愿意; 他完全可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进行,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徐闻止挤了挤眼:“周兄,你就贡献点干货给长庚,他就是死鸭子嘴硬,不好意思开口呢!”

    除了方长庚,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周其琛还真的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方长庚,还极为大方道:“拿去吧,别跟兄弟客气。”

    方长庚顺势握在手里,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东西可不好弄,方长庚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收入怀中,动作行云流水,神态无比自然。

    方沅君怪叫一声:“好东西一起分享,好歹也让我们看看吧,就这么中饱私囊了?!”

    方长庚如今脸皮越来越厚,根本不会因为他们的话而脸红:“想看再问其琛要呗,这是我的了。”

    周其琛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这可是孟陬画的绝版,整个永州府只此一本,有钱都买不到。”

    孟陬是湖广有名的落第秀才,靠画春/宫图维持生计,如今也是小有名气。

    “那就大恩不言谢了——”方长庚挑眉道。

    几人难得相聚,边喝酒边谈天说地,直到客栈都要打烊了才各自回去。方长庚在夜色中往山上走,酒气熏然,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神智却清明无比。

    他自己也不敢想,来到这个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朝代十七年,明天他竟然就要成亲了。往后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甚至过不了几年,就会像周其琛那样有自己的孩子,多么不可思议。

    那徐清猗呢?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也紧张地睡不着呢?

    方长庚踏入山庄,如今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已经像第二个家,充满了亲切感,而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山庄中挂红结彩,婚房也布置了出来,要不是将婚事安排在这个地方,怎么也要再筹备两三个月才行。

    不知不觉,方长庚就不受控制地走到一个院落,隔着一道围墙,他站在原地久久伫立,望着倾泻在徐清猗那间屋子琉璃瓦上的月光手心一阵阵发热,忽然像是到了乡试出榜的前一天,他的心情也是这样忐忑不安,同时无比兴奋。

    第二天,因婚礼本就是压着徐清猗的孝期办的,又兼时间紧张,并没有大张旗鼓。

    不过因为有方沅君/周其琛/徐闻止以及徐家几个子弟在,婚礼中还是十分热闹的。

    方长庚在酒桌上敬了不少酒,好不容易到了入洞房的时候,徐府来的几位女眷纷纷和盖着红盖头的徐清猗打趣。

    “哟,咱们新郎官可真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吗,前年乡试的亚元,比咱们闻止还厉害呢。”

    “……”

    徐闻止他们跟着瞎起哄,像看猴子似的看着方长庚,一边大声吆喝:“新郎掀盖头了!快啊!我们要看新娘子!”

    方长庚很想让他们闭上嘴,无奈说起来人家还是给他的婚礼助兴,只好忍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那团火红的窈窕身影上。

    掀起盖头,徐清猗就红着脸低下头,方长庚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蝴蝶羽翼般一颤一颤的,像扫在他心上,竟然看呆眼,一时动弹不得。

    “哟!是不是新娘子太美,新郎官都看傻了!”媒人在一旁喜气洋洋地打趣,又引发一阵大笑。

    见徐清猗连耳根子都红了,方长庚心里已经把这帮人鞭笞了无数回,脸上却笑着讨饶:“各位嘴下留情,放我一马,过会儿喝酒给大家赔罪——”

    “这可是你说的!”徐闻止立即不依不饶接口。

    徐清猗却看不过去了,没好气白他们一眼:“要喝你们自个儿喝去,他不喝。”

    “这才第一天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啦~”

    “就是,这就心疼夫君了,我们这些哥哥你还放不放在眼里!”

    “……”

    徐清猗懒得理他们,女眷们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小两口说悄悄话,帮着一起赶那帮纨绔子弟,不多时屋子就空了,只剩下方长庚和徐清猗独处一室。

第79章 洞房(下)

    原来方长庚还嫌一群损友碍事,如今终于清净了; 可屋子里暧昧的气氛却顿时让人紧张起来。

    方长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满腔热血从心口流向四肢百骸,忍不住又细细去看徐清猗侧对着他的小脸。

    明明是看惯了的鹅蛋脸白皮肤; 不过施了薄薄的脂粉,嘴唇擦了一点胭脂; 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看了一会儿; 才发现是眉毛的缘故。平日徐清猗不施粉黛,眉毛虽天生长得细且弯,但今日又仔细修过再描画成柳叶眉的样式,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新嫁娘娇美的风韵; 令人见了就再难移开目光。

    方长庚一颗心怦怦直跳,徐清猗何尝不是如此?

    今日她拜祭了亡母,虽对生她的娘亲没有任何印象; 但正是因此; 她便在心中描画出一个温柔大方; 知书达理的美人,若是她还在人世; 一定会在她耳边殷殷叮嘱,与她讨论嫁人以后要注意的事,甚至母女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但即便没有这些; 她心中也没什么遗憾的; 因为她还有爷爷; 有始终呵护怜惜她的人——如今是她的夫君了。

    两人各自心思百转千回; 不知怎么的,就互相对上了眼,久久凝望,谁也没有避开。

    耳边六根粗若儿臂的龙凤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方长庚走过去为她除去华贵却显得沉重的凤冠,随意放到了洒满红枣花生等喜果的大红喜被上,低头就看到徐清猗雪白的颈侧浮上红晕,不禁心旌摇曳,语气也低沉下来:“你在这里等我,饿了就让蕊儿弄点东西填肚子,我敬完酒就回来。”

    徐清猗忍不住抿着嘴笑,抬起眼看他,语气轻柔悦耳:“你去吧,少喝点儿。”

    方长庚听她这么说,心都软了,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先别睡,一定要等我。”说完,自己也忍不住闷闷笑起来,嘴唇不小心碰到那小巧白嫩的耳珠,整个后背都开始发麻。

    徐清猗咬唇嘤咛了一声,羞得发了脾气:“你!原来也是个没正形的!”

    方长庚哈哈大笑,握住徐清猗的手,语气恢复了认真:“那我走了。”

    徐清猗点点头,目送着方长庚踏出房间,等那扇门一合拢,就立即抬起一双柔荑捂住脸,想到方才被戏弄的样子又跺了跺脚,心情剧烈起伏,就差埋进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了。

    方长庚去了大堂,虽然喜酒办得简单,但府城有头有脸的官绅都来了,大多对能娶到顾尚仁嫡女的方长庚好奇不已,还纷纷预祝他会试顺利,不敬酒说不过去。

    方长庚心里叫苦,好在他酒量不错,那些人看在他是侯爷女婿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他,大多意思一下就罢手了。饶是这样,方长庚离开酒桌时脚步也已经微微虚浮,袁丰担心他天黑走错路,寸步不离地看着他走到喜房门口,随后才跟着刚从屋里出来的蕊儿离开了。

    徐清猗这时已经换上了海棠色的薄衫坐在榻边,已经净了面,整个人只能用清水出芙蓉来形容,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令人沉醉的绵绵情意。

    方长庚心中满满的,突然觉得人生圆满,前路也无比清晰起来。

    脑海中想起白天给徐修和顾尚仁敬酒时他们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带着一点警告的语气,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反感,相反,他十分感激他们能放心把徐清猗交给他,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更奇妙的是,他和徐清猗像是约定好似的,很快适应了他们如今的关系与相处方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方长庚的目光落到桌上,一个匏瓜被分成两半躺在上面,里面盛着合卺酒。

    他端过来,在徐清猗身边坐下,然后把酒递给她,两人手臂交错,缓缓把酒喝下。

    喝完酒,两人对视着,都觉得对方傻傻的,再次忍不住抽动着肩膀笑了起来,手里的卺瓢也落了地,磕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方长庚伸出手抬起徐清猗的脸,沉吟了片刻,才大大方方地问:“你愿不愿意?”

    徐清猗呆了一下,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他:“什,什么?”

    方长庚这时才想到,徐清猗身边没有教习嬷嬷,蕊儿和丝雨也什么都不懂,原来还以为徐府那些表姑婆会教她怎么做,但看徐清猗的样子,似乎还不甚了解男女之事。

    方长庚顿时犹豫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清猗心思剔透,脸又红了,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事?顾家早就找了嬷嬷巨细无遗地跟她讲解,只是她以为这是洞房必须要做的,哪里料到方长庚还会问她肯不肯!

    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埋怨,这让她怎么回答?难道还要她说自己愿意吗?这,这也太羞耻了!

    方长庚见徐清猗突然扭过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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