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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考科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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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万英也嘀咕:“你个老太婆,一点耐心都没有,还好孙子像我……”说着享受地吧嗒了口旱烟,眯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得意。

    老李氏白他一眼,这时候懒得和老头子斗嘴,只是没抱什么希望地习惯性又瞟了眼,眼前出现一道少年清瘦又高挑的身影,老李氏眼睛发亮,猛地从长凳上跳起来。

    “乖孙子回来了!”

第61章 (捉虫)徐修

    众星捧月似的被围在中间; 方长庚表示他早有心理准备了。虽然他表面上一派淡定,但见到家人高兴不已的样子; 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先喝口水!别站着!”老李氏拉着方长庚到桌边坐下,方大山转身就要去倒水。

    方长庚连忙叫住他:“爹你坐; 我自己倒就行。”说完就要起身。

    老李氏立刻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用又哄又坚定的语气道:“没事,让你爹去; 这一路回来都累坏了吧?好好坐着昂!”

    方长庚无奈,不过方大山倒是不介意这个; 乐呵呵地给自己儿子倒水。

    “今天怎么没客人?”环顾四周一圈,椅子都倒放在桌上,不像是营业的样子。

    小李氏语带笑意:“这几天哪有心思做生意; 就等着你回来; 咱们再在村里好好办一次酒。”

    方长庚笑着点头:“县城里也得办一次; 到时候除了我在县学的教谕和同窗,按规矩还得把县衙的县令还有书吏们请来; 不然就失礼了。”

    全家人再次都坐下来,方大山乐道:“早就办过了!报完喜第二天就办了; 许县令、几位书吏还有沈教谕; 对了; 还有好几位来头很大的地主乡绅,全都来吃酒了。”

    方长庚有些惊讶; 没想到他们把事情办得这么周全。

    小李氏见状笑看了方大山一眼; 然后对方长庚道:“你爹一得知你中了举; 立刻去找沈教谕打听该做什么礼节,说是这酒要趁热乎办,等你回来就太晚了,所以就没等你。”

    方长庚连连点头,除了念书别的都不用他操心,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酒楼临时歇业,一家子坐着牛车回了云岭,家里那头老牛去年冬天就没了,现在这头是新买的,才三岁,看起来十分精神机灵。

    牛车接近院子时,方小宝和三丫正站在堂屋门口不停张望,看见他们回来了都开心地跑出来,先向长辈们打了招呼,然后迫不及待地凑到方长庚身边笑,满眼的崇拜。

    “二哥,你真厉害!”方小宝笑眯眯地,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扯着方长庚袖子闹了。

    她们两个今年都已经十一岁,三丫在方小宝行为举止的潜移默化下不像她两个姐姐那么内向,反而挺活泼的。但两个人都到了会想事情的年纪,再加上一直安安静静绣花的影响以及小李氏对她们的引导,所以比起以前沉稳了很多,就连方小宝都不咋呼了,不说话的时候倒像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让方长庚还挺不习惯。

    不过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变得喜怒不定,心思深沉,好在方长庚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钢铁直男,至少她们的想法也能猜出一二,所以对于目前这种情况,方长庚也不觉得意外。

    “你这丫头,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这时候才想起来夸我?”方长庚开玩笑道。

    三丫和方小宝都嘿嘿笑起来,但没有说话。方长庚心里有些感叹,发现小时候那些时光确实已经远去了,再加上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求学,没有见证两个妹妹的成长,这种程度的生疏感不可避免。

    老李氏跳下牛车,摸摸她们脑袋,然后一左一右拉起她们的手,慈爱又耐心地问:“你们弟弟呢?在屋里玩不?”

    何氏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幼清的腋下让他踉踉跄跄地迈着小短腿从二房屋里出来,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笑道:“都回来了。”

    方长庚笑着走过去抱幼清,何氏有些受宠若惊地把孩子交给他,看到幼清“咿咿呀呀”奶声奶气地叫,咯咯笑着用嫩豆腐似的脸蛋去贴方长庚的脸,一大一小明明不是亲生的,却出人意料地亲近,不禁心里也软了,放心地转身去收拾屋子。

    方大山和方二山去安置牛车,其余人则都进了堂屋说话,到了饭点就准备吃饭,逢上这样的大喜事,方家人干什么都步态轻快,那笑就没从脸上下去过。

    只是他们暂时都还没想过方长庚考上了举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毕竟方长庚是他们族里第一个考上举人的,都没经验。

    吃饭的时候老李氏问:“乖孙,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我听咱们隔壁铺子的老板娘说,考上举人就能做官,是不是真的啊?”

    方长庚笑着解释:“是有做官的资格了,但能不能上任还要看有没有空缺的官位,是要排队的。就我现在的资历和年纪,当县令肯定没什么希望,有机遇的话勉强能当个主簿,但要去外地。”

    年龄其实不是关键,这属于人为可操控的内容。想在大宋,官员都有两套年龄,一个是“实年”,还有一个“官年”,根据需要可长可短,全凭意念。

    《儒林外史》里的范进,五十四岁才考上秀才,为了当官去广州面试时居然在学籍证的年龄一栏里填了三十,虽然是小说,但历史上改个十岁八岁的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只不过扮嫩的居多而已。

    老李氏一听就不同意,断然否决道:“那不行,去外地不行!宁愿不要当这什么主簿!”她早就逮着机会就打听过了,这主簿一年下来撑死也就二十两俸银,养家糊口都不够,活还又多又累,说什么也不能让孙子去外地受苦。

    小李氏放下碗笑道:“娘,长庚现在不急着当官,他还得去京城考会试,那时候可就是进士老爷,比举人风光多了!”

    老李氏愣愣地“啊”了一声,有些担忧地对方长庚说:“我听人说这个进士可难考,考了一辈子都没中的多得是,还特别辛苦。长庚啊,要不咱们还是别受这罪了,就在家待着。媒婆早就来了好几趟了,等过了年奶就给你订下亲事,多好啊!”

    方长庚看了眼堂屋墙上贴着的那张捷报,象征着极大的荣誉,也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乡绅的行列。而前几天县城甚至永州府范围内的地主乡绅们都纷纷送了厚礼,只大小住宅就送了三座,还有两间铺子,田地加起来也有三百多亩,不过有一百亩是想记在他名下免税,并不是他的。这是默认的规矩,互相给好处以示友好,将来遇到什么事乡绅之间也能团结起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凭这些不动产,他的确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也能娶个好姑娘,生几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但这样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时却让他有些恐慌,本能地抗拒。

    “奶,我现在还小,不管能不能中,我总要去试试。”他笑道,冷静的语气让全家人都不得不更加重视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方万英拿着碗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孙子想考就让他考,咱们瞎操心什么?”

    就连何氏也表达了赞同的意见:“是啊娘,咱们一开始也没想到长庚能中举人呢,还是第二名,或许这会试也一考就中了,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眼看家里的生意蒸蒸日上,她也过上了以前完全想不到的好日子,对于带来这一切的侄子,她是真心盼望他能越来越好,而不仅仅是打着讨好的主意了。

    至于小李氏和方大山虽没说什么,但一看就知道是支持方长庚的想法的,是以老李氏也无话可说,点头道:“那就考,又不是以前家里缺吃的少穿的的时候,真说起来,家里什么都是长庚和启明两兄弟挣下的,该做主的是你们两个,想做什么就去做,奶都听你们的。”

    方长庚见老李氏神情有些黯然,忙用上略微撒娇的语气:“奶,你在一天,家里做主的就是你,谁敢不听你的~”至于他爷爷也不敢质疑这个观点,方家的男人都是怕老婆的种,从他爷爷到他爹和二叔,无一例外。

    老李氏这才高兴了,开始说起接下来在村里办酒的事。

    不过方长庚在家住了两天方启明都没出现,实在是每到这个季节就忙得陀螺转似的,更何况现在规模比以前扩大了不知多少,更加抽不出时间。

    隔天方长庚就去见了方万明和方思成,说了许久的话。两人对于方长庚能中举震惊之余又奇妙地觉得理所当然,不过无疑都是高兴的,对于方长庚接下来还要参加会试也是鼓励的态度,让方长庚觉得很温暖。

    接下来自然是拜访沈赫了。

    方长庚是他欣赏的后生,沈霖是他的亲儿子,两人都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沈赫俨然乐得合不拢嘴,非要拉着方长庚留下过夜,方长庚没办法,只好在沈赫家睡了一晚,还是和沈霖睡一间,两人聊了一夜,互诉衷肠,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

    最后最为重要的,是去见徐修。

    “明年的会试你去吧,考过之后也好心里有数。”徐修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冷冷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方长庚得了乡试第二无动于衷。

    方长庚已经习惯了徐修的德行,恭敬地行了个礼:“老师,以学生如今浅薄的学问,还不敢参加会试。”

    徐修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一次就中不成?”他怎么不知道方长庚什么意思?这少年看起来老实,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心眼还挺多,他在这两年里也算是看得极透了。

    方长庚低了低头,没有否认,心里却想,一次中怎么了?他还想一次即中一甲呢!前世自小到大他都是一路优异的成绩过来的,刚接触科举时心中还存了敬畏之心,不敢小看它,现在却已经摸到了窍门,信心倍增,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几年,金榜题名并非难事。

    徐修瞧出他身上隐隐透出的傲气,没好气道:“我再教你三年,你要是不能中一甲,就别来见我了。”

    方长庚欣喜若狂,强忍下激动,感激地看着徐修:“是!学生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第62章 (捉虫)萌动

    出了徐修的奎文阁; 方长庚渐渐收起兴奋的情绪,脑海中回响起徐修要他一个月后搬到秋叶山庄的话。

    其实仔细想来; 徐修既然答应教他三年,又让他入山庄跟在他身边学习; 无疑是愿意倾尽所学教他的表现。但他心里也始终明白; 徐修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或是理由,不然绝不会仅因他中了举人就对他这么好。

    他原先有一瞬怀疑原因还是出在徐清猗身上; 可他和徐清猗平时相处时与徐闻止、沈霖他们也没什么不同,根本就不存在那种情愫; 更别说他还没自信到认为徐修真看上他了,想要把他的掌上明珠交给他……

    那到底是为什么?

    方长庚心里苦笑,边摇头边往花园走; 心想着要不要去找徐清猗告诉她这个喜讯; 认真算起来; 他们也快半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变了模样; 见了面又会不会觉得生疏,毕竟异性之间的友情还是有别于同性的……

    不知不觉走到他和徐清猗第一次见面的亭子; 不远处传来女孩儿铃声般清脆的笑声; 方长庚一愣; 循声看过去,发现徐清猗带着她的两个小丫鬟正欢乐地在池塘边扔石子玩; 极为全神贯注; 完全没注意到他。

    方长庚犹豫了一下; 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尴尬,但就这么走了,显得鬼鬼祟祟,实在不磊落。他自嘲似的叹了口气,微微加快脚步朝她们走去。

    ……

    “小姐!我的石子跳了三下!”其中一个丫头蕊儿站在徐清猗前面雀跃地喊道,一边咯咯笑着去看徐清猗。这一回头余光就瞟见不过几步远处似乎有一个陌生男子靠近,她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脚就踩到池塘边长满青苔的卵石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吓得尖叫着闭上眼就往后倒去。

    徐清猗本就想提醒她别站在离池塘那么近的地方,结果人就打滑了,也来不及思考,急忙往前两步伸手去勾蕊儿的衣裳。

    没想到下坠的力量极猛,徐清猗低呼了一声就被带着往池塘倒,这时腰间紧了一下,暂时止住了前扑的趋势,她心下一松,刚想喘口气,然而随着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她绝望地闭眼——“扑通”两声,一主一仆干脆利落地掉进池塘里,在水里惊恐地扑腾。

    “啊——小姐落水了!!蕊儿!!来人啊!”一边的丝雨快吓哭了,声嘶力竭地大喊。

    方长庚眉头紧皱,把手里那块脆弱至极的布料往怀里匆忙一塞,丝毫不敢耽搁,一猛子扎入水里,先把靠近他这边的蕊儿托出水面,交给终于找到救星一般破涕为笑的丝雨,让她把蕊儿拉上去,然后瞅准徐清猗的方向,屏气再次钻入水中,找到已经呛了半肚子水正胡乱挣扎的徐清猗,一边将她托出水面,一边沉声道:“抱住我脖子,别乱动!”

    幸好徐清猗还有一分清醒,听到方长庚的话慢慢冷静下来,按着方长庚说的话做,两人缓缓朝岸边游去,最后在丝雨以及救得及时已经恢复过来的蕊儿的携手帮助下一同上了岸。

    “咳咳——”徐清猗仰躺在丝雨腿上,猛地咳出几口水,鼻腔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恍惚的神情渐渐清明,看来是没什么大碍。

    方长庚却移开目光,默默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只因徐清猗全身湿透,玲珑身躯尽显,多看一眼都让他觉得亵渎。

    “小姐?我,我去叫大夫!”看徐清猗一时动弹不得的样子,丝雨急得不行,把徐清猗交给蕊儿,提起裙角就往另一条路跑去。

    蕊儿跪在一边低泣起来,语气里满是自责:“小姐……呜呜,都怪我,你罚我骂我吧!呜呜……”

    徐清猗却是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蹙起眉尖轻喘,及其无力地朝蕊儿摆了摆手,从口型看得出大概是“没事”之类的话。

    方长庚有些无奈,如今已经入秋,湿透的衣服被风一吹,寒意就往身体里钻,他克制地看了徐清猗一眼,见她身体都在打颤,只好蹲下来对徐清猗轻声道:“我抱你回去。”

    徐清猗也不是忸怩的人,见是方长庚,毫无戒备地点点头。

    方长庚一手穿过徐清猗腿弯,另一手托住她明显有些单薄的肩,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在蕊儿的带领下往徐清猗闺房走去。

    方长庚脚步沉稳,心却在狂跳。

    以前他虽也觉得徐清猗长得漂亮,可毕竟年纪太小,身材也是未发育少女的干瘪,因此生不出任何想法,甚至把她当作兄弟看待。

    可如今怀里温香软玉,淡雅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他心神一荡,耳根瞬间就像火烧似的开始发烫,不禁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禽兽”,又恨自己没有提早出声,以至于吓到那小丫鬟,造成现在这样难堪的局面。

    “方公子,这里!”蕊儿小跑着推开徐清猗闺房的门,心惊胆战地看着方长庚把徐清猗抱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到榻上。

    温软的身躯一离开手掌,方长庚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看徐清猗,只对着蕊儿语含歉疚道:“我该早点出声,吓到你了,对不住。”

    蕊儿眼圈还是红的,虽然心里也有些怨方长庚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可看着眼前浑身湿透,衬托得身材更加高挑劲瘦的俊美少年,脸上也不禁微微发烫,低下头小声道:“没事,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公子还是快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我还要伺候小姐,请公子自便了。”

    方长庚“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房间。

    出门没几步就碰上丝雨带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过来,方长庚打了招呼,然后对丝雨道:“你家小姐还在换衣物,过会儿再进去吧。”

    丝雨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方长庚:“这回多亏公子了。”

    方长庚面露尴尬:“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丝雨还不清楚事情起因,也没多想,目光落到方长庚的湿衣上,有些担忧地说:“我带公子去换身衣服吧,是表少爷留在这儿的,公子与表少爷身材相仿,应当能穿的。”

    方长庚低头,暗道自己总不能这样湿身回家,就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丝雨叮嘱大夫在屋外等一会儿,便带着方长庚去隔壁院子,找出衣服以后递给方长庚,然后就回了徐清猗的清漪院。

    换好衣服,方长庚把湿衣叠好,经过清漪院时还是进去向已经送大夫出来的丝雨打听了徐清猗的状况,听说确定没事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婉拒了丝雨让他留下来喝完姜汤的邀请,心情复杂地走出了秋叶山庄。

    山间枫叶飘红,层林尽染,山径上落叶厚厚一层,方长庚却没心思欣赏,只觉得胸腔里似有某种情绪在涌动,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他不敢猜其中的原因。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向来心静如水的方长庚觉得不适和烦躁,索性也不去想了,加快脚步往山下而去。

    *

    “小姐,你没事了吧?”也已经换下湿衣的蕊儿用布巾轻手轻脚地擦拭徐清猗披散一背的半湿长发,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清猗微微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没事,你不用太自责。对了,这事不许惊动爷爷。”

    蕊儿闷闷地“嗯”了一声,显然一时不能从内疚中缓过来。

    “他——”安静了一会儿,徐清猗突然出声,“是不是那方公子吓到你了?”

    蕊儿郁闷地点点头,但又想为方长庚辩护似的急道:“也不能怪方公子,是我一惊一乍地,连累了小姐。”

    徐清猗闻言侧目,看到蕊儿脸上薄薄的红晕,目光骤然浮上深意,打趣似的笑道:“我又没怪他,只是问一下而已,你倒急着替他解围。”

    蕊儿脸色爆红,剁了剁脚,不依地撅起嘴说:“小姐又笑我——”

    徐清猗忍不住笑出声,这时丝雨端着热姜汤进来,服侍徐清猗喝了下去。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徐清猗笑了笑,气色已经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时那么苍白了。

    蕊儿和丝雨连忙答应,上前替徐清猗掖了掖被角,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徐清猗眼前莫名出现刚才蕊儿脸红的样子,身体的记忆渐渐浮现,少年坚硬有力的臂膀与她柔软的身躯紧贴在一起,似乎是矛盾的,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让她也不禁有些慌乱。

    太羞耻了!她怎么能一个人在屋子里想这种……

    从来没有人教导过她男女之间的事,她只知道自己再过两年就要嫁人,可对于话本中提及的情情爱爱,她从来只是当作无聊时的消遣看过即忘,可现在,她分明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第63章 婚礼

    回到云岭已经天黑了; 方长庚刚拐入自家院子,就看到一家人围坐着似乎在商量什么事; 各个神情郑重。再一看到方启明也在,便拔步往里走。

    “……等不及了; 年前就办了吧。”方启明语气坚定; 显然已经不是商量的口气了。

    小李氏皱了皱眉,好声好气地说:“肯定要办; 只是年前是不是太急了,怎么也等过完年吧?天气也暖和。”

    方启明不乐意道:“娘; 什么都准备好了,还等过年干什么?你以前不是一直催我早点娶亲,这会儿怎么又不急了?”

    小李氏面色微黑; 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当初不同意你和刘家小姐的事?好; 你想年前办就年前办; 反正以后你和你媳妇住县城,咱们谁也不会去叨扰你们小俩口; 以后有什么要做主意的也用不着回家说,都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李氏语速越来越快; 到后来像受到委屈似的带了点鼻音; 让人听了心情沉重; 一旁的方大山不满地瞪了方启明一眼,大掌轻抚小李氏的背; 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方启明顿时噎住; 想像以前一样逗他娘高兴;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李氏的话并不全错,这几年来他心里确实存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气,今日不受控制地全发泄出来了……

    可看着小李氏这样,他比憋着那些话更加难受。

    有些无措地侧过头,方启明看见方长庚已经到了堂前,眼睛一亮,有些心虚地喊道:“长庚来了!”

    所有人顿时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方长庚身上。

    “我回来了。”方长庚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笑着打哈哈,“哥,我可总算见到你这个大忙人了,你方才跟娘说什么呢?怎么娘看起来像生你的气似的。”

    小李氏神情稍缓,但显然气还没消,只对着方长庚关切道:“快过来吃饭!从考试回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越来越瘦了!”

    方长庚听话地坐到方启明旁边,似笑非笑地说:“说起来,哥和刘家小姐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别说哥,这拖了一年又一年的,连我都急了。”

    方启明顺着杆子往下爬:“娘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都听娘的。”他最了解小李氏,刚才不过是气他的态度,只要他稍微示弱,小李氏比谁都讲道理。

    果然,小李氏没好气地说:“行了,真当我不知道你急着把刘家小姐娶进门呢?年前办就年前办,我又不是非得给你们小的添堵……”说到一半又换了语气对着老李氏和方万英笑道:“爹,娘,你们觉得呢?”

    老李氏“嗯”了一声,语气里也有劝慰小李氏的意思:“小明想那就年前办,孩子过了年都二十二了,人姑娘也已经十九,再不出阁要被人家当作笑柄,说出去还是咱们不地道,对不起人家,急也应该的。你第一次当婆婆,要注意自己的脾气,别吓到刚进门的新娘子。”

    小李氏也知道自己这脾气来得莫名,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娘。”

    她大儿子虽从小没少惹她生气,但为人她再清楚不过,是个孝敬懂事的好孩子,看上的姑娘也不会差。只是一想到以后大儿子要和媳妇儿住到县城里去,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和不舍,又察觉到大儿子语气里的埋怨,火气就不受控制地起来了。

    方启明认真道:“以后咱们全家索性就搬到县城住,那宅院大得很,都住得下,我和兰儿日后也能在跟前好好孝敬你们。”

    老李氏却嫌他不懂事似的:“你倒是乐意,你还没进门的媳妇儿还不愿意和咱们这些农村人住一个屋檐下呢,少自己瞎做主,到时候惹人家小姐不高兴。”

    方启明急了:“人家不是那种人!你们怎么就不信呢?她跟我说过,愿意和你们一起住!”每次说到这个就有分歧,他就不明白了,要是兰儿看不上他家人,又怎么肯嫁给他?老李氏她们这样的态度,分明就没把兰儿当自己人。

    小李氏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你孝顺,是咱们不想让你们过得不自在。再说了,你爷奶住惯了农村,我和你爹还有你二叔二婶也觉得农村住着自在,再说平时酒楼还有个后院能住,你就别替咱们操心了。”

    方启明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闷闷地答应了,没再说别的。

    既然决定年前办婚礼,要准备的事可就多了,不说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流程,之后还要采购物资,请仪仗请宾客,那座宅子也要从头到尾好好清扫,挂上红绸,贴上红纸,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

    总之方长庚为了他哥的婚事也忙的脚不沾地,像写请柬之类的活更加离不了他。

    因为这个原因,方长庚还特意让人给徐闻止带了信,请他和徐修说一声,请半个月假,等过完年再去山庄。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两家婚礼如期举行。

    酒席是在新宅里办的,因为宅子早在一年前就粉刷装修好了,看起来又新又气派,房间也多,虽然远远比不上刘家大宅,但这个地段的三进宅院在县城里也属不错了,很适合小夫妻居住。

    当晚,方启明一脸春风得意,被人灌了不少酒,最后勉强维持理智,朝上前劝酒的人狠命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新娘子还在等着我呢,谁再烦我我就把谁扔住去!”

    众人善意地大笑,想到方启明终于抱得美人归,个中心酸也就本人自己知道,于是手下留情,放方启明回去和新娘洞房。

    “嘘!”方长庚坏笑着竖起手指放到嘴上,示意方沅君、徐闻止还有沈霖小声点儿。

    他们现在躲在洞房窗户下面,打算偷听墙角,不然这婚礼就白参加了!至于周其琛在家照顾他即将临盆的妻子,一步也不舍得离开,他们几只童子鸡也只能嘲笑他一通,不至于干出这关头把人拖出来的缺德事来。

    方启明几个朋友比他们过分多了,几个脑袋挤在门口着急地往门缝里瞧,那两扇门在几具健壮青年身躯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要是房里没人说话,准能听到动静。

    方长庚觉得他们肯定要坏事,果然,下一刻房门就猛地往里打开,一群青年哇哇大叫着往前扑,摔了个狗吃屎,还被气得不行的方启明狠骂了一顿,都一边讨饶一边嬉笑着跑远了。

    好在方长庚他们这边有树丛打掩护,没被发现。

    等那扇门再关上,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这群人又在夜色中蹑手蹑脚地围了过来,只是等了半天都没什么响动,只好悻悻地离开去喝酒了。

    方沅君极小声地埋怨:“你哥和你嫂子怎么回事?难道是睡着了?”

    方长庚也蹲得腿酸,同样极小声地回:“我不信,没准儿在和嫂子表白呢,咱们再等等。”

    沈霖忽然竖起耳朵,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眼里的暧昧不言自明。

    方长庚心一跳,屏气去听,顿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见方沅君和徐闻止也都极不自在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哥,于是做了个手势,四个人随即从树丛里钻出来,都松了口气似的,走远了才大笑起来。

    ……

    “都走了?”刘嘉兰捂着嘴笑,看着站在窗户边的方启明。

    方启明冷哼一声,转头见刘嘉兰一双纤纤玉手上方露出的笑眼,心旌动摇,笑骂道:“几个小兔崽子,还想听我们的墙角。让他们回去偷笑去吧,真以为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呢。”

    刘嘉兰脸一红,眼神闪烁了两下,掩饰似的质问道:“你方才那声音……那么像……是不是以前背着我去花楼了?!”

    方启明低笑着走近,在床沿边坐下,深情注视女子醉酒般酡红的脸颊,语气越发低沉:“不是,是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是凑在刘嘉兰耳边说的,只见她又羞又气地举起拳头去揍方启明,却被一下扑倒在火红喜被上。

    烛火猛地晃动了几下,“噗嗤”一声熄灭,周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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