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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红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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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那丫头已经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神色好不焦急。
    林慕夕坐在墙头,两只脚一晃一晃,笑道:“跑那么急,身后有豺狼还是有虎豹?”
    “小姐!有比豺狼和虎豹更可怕的东西!”沫儿摸了一把汗,用力的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四小姐回府了,老爷在前厅设宴,全府上下都要参加,大家都已经到了,我四处都找不到你,等会儿去得迟,老爷又要责罚小姐了呢。”
    沫儿一口气说完,才看见林慕夕身旁还坐着一个人,顿时尖叫:“小姐,他他他。。。。。。”
    “不认识!”林慕夕摊开手耸耸肩,脸上挂着无所谓的淡笑,脑子里却在反复的思索着刚刚沫儿说的话。
    那男子听了沫儿喊她为“小姐”,更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林慕夕,眼眸中有一抹异样的神色淡去。
    林慕夕已然顾不上管身边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忽的跃下墙头,拉着沫儿往屋里跑。
    红衣男子依旧坐在墙头,笑看着林慕夕跑远的身影,唇畔迁出一丝琢磨,眼中竟添了无数新奇。
    林府前厅,张灯结彩,丫鬟忙的左右穿行,又是布置彩灯又是铺设花卉,小厮们则搬搬抬抬,将一张张方形桌椅拼成一条长桌,丫鬟们连忙上前铺好金丝锦布,摆放白瓷碗筷,银质酒盅,玉雕琼壶。夜色渐浓,烛火掩映下,厅内喜气洋洋,人声嬉闹。
    林慕夕这才携沫儿,刚至厅前,便被厅内的喜气感染,心中平添了几分哀愁。
    忽然很想家,那个有爷爷疼,爸爸宠,妈妈爱,哥哥护的家,每逢节庆之日,自己便是整个家族的小公主,但看如今,这样热闹的场面,这样的欢声笑语,竟与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别人的快乐,而自己只是看客。想到如此,林慕夕眼角的哀伤弥漫开来,竟是愣在当地。
    沫儿见她忽然止步,停下来回望,却见她神情哀落,内心不免也跟着难受起来。
    林惋惜向来眼尖,见林慕夕站在前厅门口发呆,欢快的迎了上来:“大姐姐来了!”
    她声音脆亮,淹没了厅里的吵杂声,带着喜悦与欣然,将林慕夕的神思拉了回来。
    循声望去,但见一身鹅黄色纱裙女子,笑站在眼前。
    林惋惜?
    见林慕夕神情木纳,林惋惜倒是热情的握住她的手,声音甜腻:“大姐姐不记得我了么?我是惋惜啊!这么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呢。”
    眼角温情暖意,殷桃红唇娇抿着,竟然挑不出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就连沫儿都诧异的盯着她了又看。
    林慕夕心中已有定论。林惋惜没有林思思的娇纵,也没有林思思的傲气,她看似温婉可人,实则心机颇深。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慕夕连忙收敛了情绪,脸上扯过一丝微笑,脸色已然恢复正常。抬头间,忽然扫见厅内的坐榻上,南宫长歌正摇着纸扇,浓眉轻锁,凝眸盯着自己。
    南宫长歌怎么也在这里?林慕夕脑子飞速的转,刚才自己的失态是不是都被他瞧见了。心中顿时尴尬。
    尽管内心百转千回,可是脸上依旧挂着无声无息的笑容。林慕夕回握着林惋惜的手,眉眼间的欣然慢慢展开:“四妹妹可终于回来了,姐姐也想死你了,听说妹妹这次是学成归来,想必医术已到登峰造极之处,以后姐姐身上的病痛,还要劳烦妹妹帮帮忙呢。”
    见到林慕夕居然夸赞自己,林惋惜先是一愣,眼角的疑惑一闪而过,按常理来说,这林慕夕应该只会傻呵呵的笑才对,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心里想着,脸上仍镶了一抹绯红,娇嗔道:“大姐姐又拿妹妹寻开心了,妹妹的医术哪有到登峰造极之地,倒是姐姐的身子近来可好?”
    眼中全然是担忧之色,言语间的关心更是能甜垮人的心脏。
    林慕夕瞟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沫儿,两人眼神交触,不禁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咕噜噜”林慕夕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林惋惜一愣,掩着嘴,压住眼眸中的讥嘲,拉着林慕夕到旁边小桌前,歉意道:“哎呀,姐姐一定饿坏了吧,都是惋惜不懂事,见着姐姐太开心了,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这里有些点心,姐姐先垫垫肚子。”
    林慕夕装作没看见,呵呵的陪着笑,摆摆手,不介意的说:“是姐姐来得晚了,妹妹不必自责。”
    说话间,眼角已然环视了一周,见大家或坐或立,林思思笑的阴恻恻的望着自己,眼角鄙夷之色竟是丝毫不掩。黎儿更是臭着脸,嘴角扯满嘲讽。
    二夫人李如霜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端坐在林楚楠下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千雪林千桦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他俩年纪小,此刻正站在长桌前,看着满桌的食物流着口水。
    五夫人则抱着林可然,冲自己微微一笑。那眼眸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愫,倒是小可然,一个劲的想过来,被五夫人紧紧地困在怀里。
    林慕夕想到五夫人给自己下毒的事情,脸上装的风轻云淡,心里已经是很不畅快,回眸笑了一下,匆匆撇开眼。
    柳胭脂则乐成了一朵花,她今天刻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像只大孔雀,扬眉吐气的招呼着每一个人,脸和鼻子就差没抬到天上去。
    林楚楠和南宫长歌相对坐在榻上聊天,时不时的望向自己,而后又低语片刻。
    待林慕夕吃了一块点心后,林楚楠才起身,笑着将南宫长歌请到桌前,置了上座给他,自己倒是谦卑的坐在下首。南宫长歌也不推脱,款款坐下,脸上神色淡然,眸子却是深不可测。
    见林楚楠如此,大家纷纷落座,每个人脸上都划过一抹诧异,但都不敢言语,只是陪着笑,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林楚楠吩咐开席,斟满一杯酒,先与南宫长歌对饮,接着大家轮流敬酒,酒盅交错间,每个人的情绪开始高涨。
    林惋惜斟满一杯酒,莲步挪至林楚楠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女儿谢过爹爹的洗尘酒,祝爹爹身体安康。女儿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将杯中酒尽数灌下。脸上腾起一抹绯然。
    林楚楠笑的开怀,喝完杯中酒,又将酒杯斟满,颇有深意看了一眼南宫长歌,说道:“臣的小女调皮,叨扰了南宫世子,还劳烦世子送她回府,是臣教女无方,臣敬世子一杯酒。”
    南宫长歌表情淡淡,笑着望了一眼嘟着嘴坐下的林惋惜,说道:“只是顺路,并不叨扰。林四小姐性子单纯,自小便喜欢与我探讨诗论,今日也只是跟着我去了趟书斋凑热闹而已,还望林将军不要生晚辈的气。”言毕,举起酒杯,回敬林楚楠。
    “爹爹,女儿。。。。。。”林惋惜撒娇道,却见南宫长歌为自己说话,脸上两团霞晕,好不艳丽。
    “四妹妹也不小了,快到及笄之年,南宫世子与大姐姐早有婚约在先,妹妹是该避避嫌的。”林思思阴阳怪气的瞟了一眼瞬间脸白的林惋惜,讥诮道。
    林楚楠听闻,眉头皱了皱,不悦的咳了两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林思思。
    林思思撇嘴,喃喃道,“本来就是嘛,真不要脸。”
    林惋惜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林思思尽管说的小声,可是在座上的人,也都听了去。
    柳胭脂怒目瞪着林思思,李如霜看了她一眼,嘴角轻笑道:“思思说的有理,要是被有心人看去,怎么想我们林府的小姐?怕是会说老爷教女无方。”
    听到李如霜这般说,林楚楠的脸冷然拉的老长,沉声道:“行了!”
    李如霜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林惋惜已然泪眼婆娑,低着头,手指狠狠的拧着衣裙一角。
    林慕夕漠然看着桌上狗咬狗,事不关己的夹了一块酥蓉鸡,吃的满嘴是油。沫儿见状连忙拿出手怕,要帮林慕夕擦拭,却被林慕夕笑着推开,并切夹了一块鸡肉,冷不丁的塞进她嘴里,笑眯眯的示意她快尝尝。
    沫儿咬着鸡肉瞪眼睛,又怕被别人看见,赶紧把鸡肉吞入口中,鸡肉酥酥嫩嫩,香脆可口,她惊喜的嚼着肉,偷偷冲林慕夕笑,林慕夕则冲着不远处的一盘烤羊排努了努嘴,调皮的眨眨眼,沫儿心领神会的连忙点头,眼中尽是期待,于是林慕夕又探着身子,夹了羊排在碗里,撕了一片肉塞进沫儿口中,粲然一笑。两个小丫头吃的不亦乐乎。
    南宫长歌的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他眸中似乎有了一种平日里不多见的情愫,笑看着林慕夕的同时,目光里盛满了温柔。
    林惋惜刚巧抬头去望南宫长歌,见他这般表情,又回头看了眼林慕夕,心骤然刺痛,眼角顿生嫉妒,紧紧咬住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脸色恢复正常,计上心来。
    “是惋惜做的不对,没有考虑到大姐姐才是南宫世子的良配,惋惜以后一定谨遵爹爹教诲。”
    林惋惜乖巧的低着头,眼角盈盈泪水,声音凄楚,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怎么还忍心教训下去。
    柳胭脂见状,连忙帮着自己女儿说话:“惋惜也是贪玩,这些年在灵药山庄一定吃了不少苦,这一回来也就放肆了些,还望老爷不要生气。”说着,声音也带了些许委屈。
    林楚楠神色也逐渐缓和,看了一眼小脸苍白的林惋惜,心中满是无奈,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小心思,惋惜从小就聪慧过人,而且在医术方面天赋异禀,只是林慕夕和南宫长歌的婚事是老夫人和南宫家亲定的,不然,他也想把惋惜嫁给南宫长歌,毕竟在他眼中,林惋惜与南宫长歌确实更般配。
    内心这般想着,口中不由轻叹:“慕夕与南宫世子的亲事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老夫人如今不在了,你们也不要想打什么歪主意。”说着,眼睛瞄向柳胭脂,眼神中的威严,让柳胭脂忍不住一哆嗦。
    林惋惜连声道:“惋惜知错。”
    李如霜则低眉顺眼,微微颔首。
    林思思唇间笑意不减,说道:“四妹妹也是无心之过,今夜这宴席可是专为妹妹而设,妹妹可不要因为此事搅了兴致。”
    林慕夕顿觉好笑,明明就是她把话挑明了,把林惋惜推到风口浪尖上,现在又来说好话。
    尽管林思思几次开口都有提到自己,林慕夕打定主意不回应,不参与,只顾着埋头吃,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南宫长歌淡淡的喝完杯中的酒,起身道:“家中还有事,就不陪林将军喝酒吃菜了,我与慕夕的婚事,家父也是常常提及,待择一良时,会来府上提亲。”
    南宫长歌话未说完,席间已是鸦雀无声,林思思不屑的哼了一声,林惋惜手里握着的酒杯差点跌落。
    就连一味埋头苦吃的林慕夕都抬起头,转着眼珠瞪他。
    提亲?提什么亲?本小姐可没说要嫁你!这古人真是莫名其妙,两个没感情的人就可以随随便便结婚了吗?况且,本小姐今年才15岁,未成年,你跟未成年成亲是犯法!知道么?
    南宫长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慕夕,转身与林楚楠拱手告别。
    夜色下,男子一身月牙白长袍,伴着月光,遥遥远去。
    树梢上,一袭红衣,随着夜风猎猎作响。
    “上官墨,走了。”
    “怎么?酒菜不好吃?还是林家四小姐不漂亮?这么快就出来了。”红衣男子从树上跃下,笑的邪魅。
    南宫长歌翻了个白眼,只身往前走,不去理会身侧的红衣男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看见自己的未婚妻长的太丑,所以失望的逃出来了。”红衣男子不依不挠,凑到南宫长歌脸庞,对着他眼睛吹气。
    南宫长歌没好气的一掌把他拍开,眼眸中却盛满笑意。
    他想起林慕夕初到前厅时那莫名哀愁,心中有一处也跟着莫名的微微紧缩,又想起林慕夕和身边小丫头憨笑着吃的毫无形象,嘴角跟着不经意扬起。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妻,那个女孩从小身子弱,常年生病,长的瘦瘦黄黄,不懂识文断字,更加不会女红琴棋,人人都说她不如林家四小姐,更是不配做他们南宫家的世子妃。他也曾因为流言懊恼,去寻祖母抱怨,祖母很生气的教训了他,做人必须有自己的见地,没有亲眼瞧过,就听信传言,非君子所为。
    今日匆匆一见,那女孩依旧长的瘦瘦小小,可是五官精致,眸子生动,她明明还是一张稚嫩的面孔,可是脸上总挂着一抹不符合年纪的神韵。
    上官墨见南宫长歌笑的阴森,身上一哆嗦,摇了摇头,心下喃喃,中邪了么这是?

  ☆、第十一章 不期而遇

时至盛夏,屋外是知了的吟唱,一声一声震天响。屋内氤氲迤逦,林慕夕身着自制吊带背心和小短裤,趴在书桌上,闭目养神。
    沫儿已是见怪不怪,但每次看自家小姐穿成这样,都忍不住要罗嗦几句,直到被林慕夕拿着书本赶出屋去。
    “小姐,喝汤了。”未等林慕夕应声,沫儿已经捧着一罐乌鸡汤推门而入。
    林慕夕眯着眼,烦躁的拿起一本书,扑扇了两下,嘴里嘟囔道:“这天气,真是热死人了。要是有空调那该多好啊。”
    沫儿已经习惯了林慕夕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儿,上次是暖气,还有电视机,这几天又喊着什么电风扇,空调。
    林慕夕让沫儿把汤碗放在书桌上,把书本移去一边。唱了一口乌鸡汤,赞许道:“沫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几个月来,按时服药泡药汤,身子上的毒已全数清尽,余下的时间便是好好调养,林慕夕已觉得越来越有活力了。昨日还溜进那寺院里面,打了一套拳,已经不觉气短胸闷了,脸上满是欣然。
    喝完汤,瞧着窗外天气甚好,林慕夕来了兴致,命沫儿将衣裙拿来,准备出府溜达溜达。
    她忽然想起上次青木赫送给自己的食府,前些日子青木赫还问,怎么不见她去看看,她只忙着解毒,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个月。
    今日得闲,也该去做一回老板娘了。
    眼中带笑,脚步轻快,在城中七拐八拐,终于寻到那间食府。心里还嘟囔着,这位置够难寻的,能有客人么?
    却见躲在一片竹林间的琉璃瓦房,长廊间,人声鼎沸,人影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慕夕,终于来了?”
    青木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见到林慕夕,眼角顿生笑意,声音中压不下去的惊喜。
    林慕夕回头,被从天而降的青木赫吓了一跳,虎着脸道:“你怎么老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吓死我了。”说着,还夸张的用手抚了抚胸口。
    青木赫却始终眯眼笑着,她看着眼前的女子,虽是一身不起眼的小厮装扮,但眉宇间那股清丽还是不免让人眼睛一亮。
    林慕夕见他盯着自己笑,笑的好不诡异,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戳他:“走吧,带我进去看看,是时候该收复失地了。”
    青木赫笑着翻了个白眼,道:“一直都是你的地,我没有吞了,何来收复之说。”
    林慕夕道:“那可不一定,我这个老板娘不在,这食府却生意兴隆,也不知道你搞了什么鬼?”
    “我还不是怕我血本无归,送给你,你却毫不关心,就上次来吃了一顿,之后再也不露面了。”言语中似有嗔怪,实则全是暖暖的关怀。
    林慕夕笑:“所以我这不是来了么?生意看起来不错,值得奖励!”
    少女言语调皮,眸子清透,一身大红色丝裙衬得那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娇艳。
    青木赫看的有些痴醉。他一直都觉得林慕夕五官精致,样貌清透,近日里却愈发的觉得她透着一股仙气。
    要说论身材,林慕夕目前确实不及林思思,不过年龄小,还有发展空间嘛,可是论相貌,林思思虽是漂亮,却总少了那么一股神韵,这要是往林慕夕身边一站,俨然就一大花瓶。
    食府共有五层,那天晚上匆匆来吃了顿饭,林慕夕也没有仔细瞧过。现在站在硕大的厅堂驻足观望,内心不免觉得震撼。
    这奢华程度,一点都不比皇宫差。人们熙熙攘攘,见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大堂内巧笑嫣然,她的身边静静立着一名男子,神情俊朗。不由赞叹道,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一身灰衣步裤打扮的小厮,小跑到林慕夕跟前,行了一礼,询问道:“林大小姐这边请。”随即,引着林慕夕往三楼的听梅轩而去。
    这食府五层,每层的设施都是不一样的,一楼吃饭,二楼听书,三楼喝茶对弈,四楼吟诗作对,五楼便是客房。
    林慕夕则诧异,转头看了看青木赫,眼神中则是询问,怎么掌柜认识我么?
    青木赫淡笑不语,指了指穿梭在每张桌前的店小二。
    林慕夕这才发觉,他们每次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都会微微颔首,向自己施礼。林慕夕连忙笑着回应,心里对青木赫的细心颇为感动。
    听梅轩设在三楼最里面一间。经过蜿蜒的长廊,林慕夕可以看到半遮掩的隔间,座无虚席,人们精心品茶,轻声言语,比起一楼的热闹,更多了几分淡雅。
    林慕夕上前拍了拍那引路的小厮,笑眯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十夜。”说完,颔首,继续在前引路。
    那小厮年纪不大,估摸着有十七八岁,眉清目秀,做事机敏中颇为沉稳。
    林慕夕赞许的笑道:“以后不要加‘奴才’二字,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不过以后称我为‘慕公子’就好。”
    十夜诧异的抬眼望了望笑容可掬的林慕夕,连忙点头称道:“我知道,慕公子,这边请。”
    他心中划过一丝微漾,是暖流,也是亲近,眼前女子个头不高,看着比自己还小那么几岁,她对自己笑的温婉,眼中没有三类九等之分。他知道她是这间食府的主人,却不想尽然如此平易近人,不由的心下发誓一定要对她忠诚。
    林慕夕眼眸带笑:“十夜,回头把食谱和管理制度给我过目。一会儿我们去厨房瞧瞧。”
    青木赫嘴角扬起,见林慕夕这么认真,人还没坐定,就开始下达命令,不由打趣道:“慕夕,急什么,等下先吃饱肚子,再慢慢整顿也不迟。”
    林慕夕眨眨眼,刚想说话,忽见一抹火红的身影,林慕夕驻足探望。
    是他?
    青木赫见她停住不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许的变化。
    那抹红色身影似乎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忽然转头,对上林慕夕惊愕的眸子,粲然一笑。
    “认识么?”青木赫问道。
    林慕夕摇摇头,又顿了顿,然后点点头,神色好不复杂。
    “嗨!慕夕,进来坐!”上官墨倒是热情如火,很配他那一身火红的装扮,没等林慕夕回答,人已经拉着她的手,将她拖进隔间。
    青木赫见上官墨去牵林慕夕的手,脸上划过一抹不快,眸子刹那冷了几分。
    十夜倒是机敏,见如此情形,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上官墨好似没有看见站在一旁的青木赫,眉眼中全是林慕夕的影子,他笑嘻嘻的说道:“那日见你一身小厮打扮,鬼鬼祟祟的翻墙,还以为你是小偷呢,没想到你是林府大小姐。”
    林慕夕想起那日情形,不由婉儿,她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见青木赫还立在隔间外,赶紧伸手招呼他进来一起坐。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红色?”林慕夕问。那日见他一身火红,甚是惹眼,今日还是一身火红,却更映衬的他笑容邪魅。
    “为了跟你更加般配。”上官墨笑的妖娆,言语少许轻佻。惹得青木赫顿时冷了脸。
    林慕夕倒是没放在心上。尽管与眼前男子并不熟识,但总感觉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混,反而有一种愿意让人亲近的暖意。
    “阿墨,又调皮了。”
    人未进来,声音先到。言语中听不出几分感情,但有似带着些许熟稔。
    上官墨立马侧过头,笑着回应:“怎么,吃醋了?嫌我对你的未来世子妃了不尊敬?”
    林慕夕听着上官墨的话,还未来得及反映,却见南宫长歌,一身墨色长袍,踏了进来。
    见是南宫长歌,青木赫脸上不免划过几丝尴尬。南宫长歌则神情淡定,像是一早就知道他在这里,拱手道:“赫王爷有礼了。”
    “南宫世子也在这里喝茶。”青木赫点点头,论身份自己是王爷,在座的人都该给自己磕头行礼,可是这南宫长歌的背景极其复杂,就连皇上都要谦让他几分。上官墨不知是何来头,看着玩世不恭,实则不容小觑。
    正当大家都心怀鬼胎,隔间外,一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长歌,你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林慕夕一个机灵,站起来想跑,却已来不及,与踏门而入的林惋惜,直面相迎。
    上官墨顿时幸灾乐祸的望着南宫长歌,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林惋惜也是当即一愣,想不到林慕夕也在这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一直冷着脸的青木赫突然笑了,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南宫长歌,淡淡道:“林四小姐和南宫世子刚才去哪儿玩了?天气这么热,快坐下喝杯茶,小心中了暑气。”
    表面是随口问问的客套话,实则是想表达南宫长歌与林惋惜走的这么近,有没有考虑林慕夕的感受,更深一层是想让林慕夕离南宫长歌远点,这样,日后悔婚,也能顺利些。
    青木赫的心思,也许林慕夕不知道,可是怎么逃得过南宫长歌的法眼。
    林惋惜已然镇定,脸上表情恢复如常,她也不是迟钝的人,一早便听出青木赫话中有话,可是这些话似乎对自己还有些好处,连忙应声说道:“长歌带我去竹林间捉喜鹊,没想到姐姐也在这里,早知道叫上姐姐一起去,长歌功夫可厉害了,轻轻一点,就飞上竹间,捉得喜鹊。”
    声音中满是喜悦,不仔细听,只以为是小女孩的纯真心思,细细去想,里面却充满了炫耀的味道。
    这不是冲着林慕夕,还能是冲着谁?
    林慕夕笑的无谓,没有人知道她是听得懂还是没有听懂这话里的火药味,只见她托着腮,眼中目光纯净,认真的问:“那喜鹊呢?”
    “长歌说鸟类也是有生命的,要放生。”林惋惜见林慕夕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关心喜鹊在哪里,于是甜甜一笑,乖巧的回应,眼神则时不时的瞄向南宫长歌。
    南宫长歌仍旧没什么表情,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他身上总有那么一股淡漠的气息,他高兴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不高兴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所以在座的除了上官墨,没有人能读得懂他的心思。
    上官墨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他向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见他眼中琉璃婉转,捂着脸,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抱怨道:“你俩一去就一整个上午,也不知道还干了什么好事?到是我可怜人一个,独自坐在这喝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语毕,林慕夕只想去扶额头。这上官墨真是个活宝。
    青木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眼中似有同情的看了眼上官墨,说道:“那还真是南宫世子的不对了。”
    林慕夕回头拿眼瞪青木赫,示意他别添乱,越说越离谱。
    南宫长歌闻言,这才抬眼看了看青木赫,唇角微微抽动:“惋惜贪玩,我带迎风,探雪陪着她去捉鸟,还能干出什么好事?倒是赫王爷,只身带着慕夕往听梅轩去,实属欠妥当。”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听梅轩?林慕夕顿时心中疑惑,但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打哈哈:“我今天出来闲逛,刚巧路过这里遇见青木赫,逼他请我吃顿大餐而已。”
    说完,才觉得自己又说了句废话。南宫长歌刚刚本来不在这里,他却知道青木赫带自己去的就是听梅轩,而逼青木赫请自己吃大餐,实属牵强,说的反而像是自己与青木赫关系亲密,已经到不论身份,可以如此随意“逼着“对方去做什么。
    在坐的这里每个人都比自己更清楚,反而自己解释半天,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林慕夕真想扇自己巴掌。
    南宫长歌意味深长的盯着林慕夕,眼中有失落又似有明了,林慕夕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未婚妻,他还带着别的女子去捉鸟,虽然大家只有一面之缘,不及他与林惋惜的青梅竹马,可是,自己又没有错,为什么在他的眼神中,反倒做错事的是自己?
    不对不对,自己干嘛那么在意?青木赫才是那个对自己好,让自己心暖的人。
    林慕夕低着头,心里已然千头万绪,解不开理还乱。
    因为林慕夕乱七八糟的解释,青木赫脸上划过少许失落,他盯着她,眸子越来越深邃,仿佛融入一片黑暗中,让人看不透。
    上官墨依旧笑的欠揍,他看了一眼南宫长歌,又看了一眼林惋惜,最后瞟了瞟青木赫,摇摇头,阴阳怪气的叹了口气。
    林惋惜见南宫长歌望着林慕夕的眼神,心中不由一乱,一抹嫉妒从眼角稍纵即逝。她本以为南宫长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怎么从刚才的话语中,反倒站到林慕夕那边去了。于是故作娇憨的嘟起嘴,道:“长歌,你说带我去画舫赏画的?”
    南宫长歌这才回过神,笑的点点头。脸上依然是一片淡然,就像刚才言语中的剑拔弩张从没有发生过。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了的衣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慕夕,拱手与大家告辞。
    林惋惜则早已提着裙摆,傲娇的看着慕夕,一副“你输了”的表情,她跟在南宫长歌身后,一路笑的甜美。
    不知道为什么,林慕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了,闷闷不乐。
    “公子。”隔间外一小厮跑了进来,俯身在青木赫耳边说了什么。青木赫蓦的冷了脸,挥了挥手,命他下去。自己也跟着起身,抱歉的看着林慕夕道:“府中有事,就不能陪你吃饭了。”
    林慕夕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快点去,别耽搁了。自己继续坐在上官墨身边,喝茶吃点心。
    青木赫眼中似有犹豫,但还是冲着上官墨点点头,飞身从阁楼跃下,消失在竹林间。
    “你都喝了一上午的茶,胃里不闷么?走,去听梅轩,你请我吃饭。”林慕夕把茶杯一掷,站起身,不由分说,拉着上官墨就往外走。
    上官墨也不拒绝,唇畔笑意正浓,任由林慕夕拉着,乖顺的跟她进了听梅轩。
    只有林慕夕不知道,眼前这男子,在江湖上有着“玉面修罗”的称号。这要是被江湖中的人看到,此时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杀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罗竟被一小女子牵着手,还笑咪咪的跟在身后,不知道做何感想。
    正当林慕夕指着桌前玉盏,请上官墨上座之时,窗外风吹帘动,上官墨猛然将林慕夕拉至身后,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同时,窗户碎裂开来,七八个蒙面黑衣人,手执明刀,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第十二章 刺客

屋内刀光剑影。
    上官墨一手护着林慕夕,单手对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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