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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独宠,狂妃很妖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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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地方呆着有何生趣,不如下去陪自己的母亲。

    你,当初是这么想的吧?

    水依画怜惜地叹了一口气。她是个自私的人,更是一个无情的人,如果是她,她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在自己面前蹦跶,而会一点点整死他们!

    玉簪摘除后,一头长长的秀发披了下来,水依画照着镜子挽了个男子发髻,再用玉簪牢牢固定住发髻。

    穿衣服的时候,腰间裹了一层厚布,所以腰肢不会显得太过纤细,柳眉用炭笔描了描,粗而凌,一对刀裁似的眉让整个人多了几分男子才有的英武,加上原本就美如画的容貌,站在镜子边的是一个穿着简单却俊美不凡的少年。

    刚刚用完膳的清幽阁,碧荷不会再踏入这地方。

    稀疏的星辰散发着浅淡的光晕,圆月盘似的月亮已经缺了大半,在天边弯着眼笑。

    逐渐暗淡下来的夜色中,一抹矫健的身影灵活翻过后院的高墙,转眼消失不见。

    街道上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摊,但是有的地方却例外。

    渐渐落下夜幕的街巷里,很多人模狗样的男人正逐渐往一个地方涌去。

    “哎哟喂,这位小爷像是头次来啊,小爷可是来对了好地方,牡丹我保准你来了第一次还想第二次……”

    月满楼门口站着两个搔首弄姿的女子,脸上浓妆重抹,笑得多情而妩媚。

    乍一看这新来的小哥穿着家丁服饰,女子的眼中闪过轻蔑,待看清这小哥的长相后,脸上顿时眉开眼笑。瞧瞧这通身气质,指不定是那个富人家的公子乔装打扮而来。

    水依画皱眉扫过那女子娇红的唇,觉得跟染了血似的,难看极了,那身上浓浓的胭脂味儿也十分刺鼻。

    脚步只是略一停顿便离开了。

    本想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打探点儿消息,但是晚上似乎不是打探消息的时间段,看来只有下次换白天再来了。

    “喂喂,小哥别走啊!我保准把小哥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门口的浓妆女人连忙叫唤道。

    水依画眉头蹙紧,脚步越来越快。

    不是说月满楼是皇城里最大的春楼么,就这点儿档次?水依画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可惜水依画不知道的是,她刚才去的是二进的中门,一进的大门则是专门迎接那些王公贵族,另外还有三进的小门,门口迎客的姑娘更要粗丑一些。

    不止如此,月满楼里面的姑娘和隔间也都分为三六九等。三个等次的来客互不来往,也没有什么冲突。除了在隔间里能够淫声浪语,在主楼里每个人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就连下等客人也不例外。

    也只是在三进门和二进门才会有邀客的女人,一进的大门绝对不敢有人自贬身价充当门客。

    绕过月满楼,水依画见到了几家面摊。很难想象这个点儿还有小摊。但是稍微思索也就明白了。

    这里离月满楼的后门比较近。有些客人喜欢从后门走,肚子饿的话就会顺便在这吃饭。

    “这位小哥,晚上天凉,要不要来碗热面?”

    水依画正仰头看着头顶的上等雅间,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呵呵询问道。

    能这么无所顾忌地听着这浪声浪语的生意人……果然长得十分猥琐。

    “来一小碗面。”水依画淡淡道,选了个正对街道的角度坐下,刚好避开隔间里那些正在欢好的暧昧剪影。

    这里恰好是上等雅间的背后,雅间内烛光摇曳,水依画刚才一不小心便对上了一对人相拥着的剪影。

    放大后的剪影投在窗纸上,妖冶而蛊惑人心。

    水依画的耳力本就比常人好,听到的淫声浪语就像是在离她三步之内的地方发生的一样。

    可是,她往那看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

    那剪影居然是两个男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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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诡异的绿瞳

    面摊老板似乎看出客人的疑惑,将一碗面摆到桌上后,凑近了他,压低声音道:“这位小哥难道没听过龙阳之癖?别看这月满楼姑娘多,其实暗地里也招进了不少漂亮的小倌,而且啊——”

    一对豆大鼠目瞄了瞄周围,继续道:“朝中有不少大人好这口,月满楼的老鸨可是花费了很多功夫搜集风情各种的小倌。”

    说到这儿,又比了个给银子的手势,羡慕嫉妒道:“客官们出手大方着呢,老鸨不知道从这里头捞到了多少银子。”

    水依画拿筷子的动作一顿,脑海中忽然飘过一个人的名字。

    姬沐离。

    要比断袖,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比得过他。

    谁人不知火羽国的炎啖王后院美男无数,且一个比一个绝色。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坐拥美男,四国之内恐怕只有他这么一个奇葩了。

    才挑面尝了尝味道,二层阁楼忽然传来一个男人杀猪般的尖叫。

    “贱人,竟敢踹老子的子孙根!快来人,给老子抓住他——”

    窗户被撞开,一个略显清瘦的少年从窗子里跳了出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铛铛声,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

    而那被破开的窗户恰好是水依画先前看着的那一个。

    “站住!再跑打断你的狗腿——”

    院墙内传来家丁的粗吼声。

    水依画耳朵微倾,清楚地听到里面杂乱紧促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喘息。

    强弩之末了?

    未过多久,一双修长有力却略显白皙的手已经攀上了墙头。

    那人的脑袋也随即钻了出来。

    虽然满身狼狈,却依旧遮不住那张引人注目的脸。

    狭长的眼睛裹着一对琉璃美目,虽然清冷得像是刷了一层寒霜,却因为太美太动人,让人宁愿被冻伤也要沉溺进去;如丘挺鼻像是一块玉,晶莹剔透,鼻尖似乎还汇聚了星光下的一簇高光,而那紧紧抿着的薄唇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水依画微微眯了眯眼。难怪引起这么多人追捕,确实是一个尤物。

    “啊~”

    美貌少年忽地低叫一声,还未来得及翻上墙的腿似乎被什么人抓住了。

    那一刻,水依画从他眼里看到了蚀骨的杀意和隐忍。

    他调头看了看墙下的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俯身对准那人的手就刺了下去,狠狠刺穿手掌,甚至刺到了自己的血肉中。

    然后,跐溜一声,连肉带血地将匕首拔了出来。

    “啊——老子的手!”墙内传来一声鬼哭狼嚎。

    少年喘着气翻上了墙,似乎体力不支,脑子一阵晕眩,整个人从墙上栽了下来。

    砰一声重重摔在了靠墙的饭桌上。

    面摊老板早已吓得退避三舍。做小本生意的人哪敢惹这月满楼的人。

    周边的客人顾不上吃面,急匆匆地离开了事故地。只留下那个正在吃面的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水依画不紧不慢地端着碗吃完最后一根面,然后将空碗往旁边一扔。

    前面的桌子已被墙上掉下来的人砸断了两只后脚,桌面倾斜了下去。

    趴在桌面上的少年呼吸越来越沉,此时却不忘用那双阴沉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水依画任由他警惕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射,表情淡淡地回视。

    “那贱人在那里!”后面有人高呼一声,杂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少年握着桌沿的手越来越紧,紧得指骨凸出,手指泛白,脸上也失了血色。

    “救我。”他紧紧盯着水依画,声音低哑。

    “凭什么救你?”水依画扫了一眼他双脚上戴着的镣铐。难怪刚才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原来是这么回事。

    少年的唇瓣抿得死紧,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里蒙上了一层死灰。

    “救我,我给你用不尽的金银财宝。”他的声音愈发沉哑,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好,成交。”

    十分干脆的声音让这少年一怔,迷蒙着寒气的眼眸子也不由亮了亮。

    水依画一把揪住少年的前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甩在了自己的背上,另一只手抓起已经毁坏的桌子,长腿一蹬,桌子飞出老远,砸向赶来的第一波狗腿子身上。

    “混账,这贱人居然有同伙,难怪这么嚣张,给老子追!”为首的狗腿子显然气得不轻。

    只可惜,就几人躲闪的这短短空档,面摊前已没了两人的踪影。

    “跑不远的,这两人一定在前面的林子里躲着,给老子找!”

    少年只觉得扛着自己的这人轻功了得,因为飞得太快,风呼呼刮在脸上,还有点些微的疼痛。

    在小林里飞蹿了许久,最后停在一棵参天大树底下。

    男子扯下自己的腰带把他牢牢捆在腰上,压低声音道:“抓紧我,掉下去摔死的话我可不管。”

    少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这男子的肩膀竟比自己的还要窄小。

    下一刻,那一双纤细白葱的手攀着粗大的树干,四肢宛如花豹一般矫健锋利,抓着树干几下便爬到了四丈高的树丫上。

    水依画把这小子放到了一边的树丫上,抹了一把汗。

    死小子,看着挺清瘦,背起来咋就这么重。

    见人没有追来,水依画扭了扭脖子和手腕,随即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也盯着男装的水依画,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为何救我?”少年似乎总是维持一副警惕的样子,眼里时不时闪过一阵森寒的杀意,像是与生俱来的。

    “你不是说给我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么?”水依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应道。

    “我这副样子,你也相信?”少年表情古怪地看着他,有点儿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人不可貌相,你说有那我便相信你有。”

    选了个不错的粗枝桠靠着,水依画微微阖上眸子假寐起来。稍许,粉唇轻启,“他们来了。”

    少年噤口,不再言语。

    明晃晃的火把渐渐靠近,夹杂着几声狗叫。

    听到狗叫声的水依画猛一睁眼,眉头皱紧。

    而那少年则是冷笑一声,“呵,为了追我,竟然带来了嗅觉灵敏的狼狗!”

    话落,周身的寒意和杀气越来越重,却又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一样,叫嚣着冲不出牢笼。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寒意中一点点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于浓重的夜色中发出淡淡的幽光。

    就像……暗夜里的魔鬼。

    ------题外话------

    美妞儿们,国庆节快乐!(*^__^*)

012 救了条毒蛇

    水依画有些发愣地盯着他变化的眼瞳。

    墨绿色的眼瞳?好稀奇。

    那人缓缓转头,用那双诡异的墨绿眼瞳睨着她,嘴角一扬,笑得阴森无比,全身都笼罩在一层浓烈冷寒的杀气中。

    “我还在想,如果你害怕得尖叫出声,我一定一刀子割破你的喉咙。”

    因为刻意压低,他的声音比原来的还要低沉喑哑,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改变了他原本的音质。

    “呵~”水依画轻笑一声,“杀了我的话,这么高的地方你一个人如何下去?”

    少年顿时一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如今的他内力全封,确实做不到。

    沉静了稍许,他慢慢凑近眼前的男人,两只墨绿的眼直直看进他眼里,全身的戒备和警惕丝毫不减,甚至比以往更浓烈了些。

    “看清楚了,墨绿色的眼瞳。你不觉得可怕么?”

    “鬼魅、阴森、不祥、厄运的象征。”淡粉色的薄唇轻轻翕合,一点点挤出几个字眼,吐字间似乎都带出了一股冷气,将每个字冻结成冰,再毫不留情地喷射出来,企图刺破眼前那人平静的表情。

    尖叫、恐惧、害怕,这才是他该看到的,而不是像这个人一样,波澜不惊地回视着他,眼眸里清澈如许,洗尽铅华的干净。

    水依画白他一眼,“有什么好可怕的,不就是像狼的眼睛么,在一些部落里,拥有这种充满野性眼睛的人常常被视为王者,被众人所尊崇。”

    话毕,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粉撒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皱眉,“你在我身上撒的什么?”眼里的戒备淡了许多。

    “你闻着是什么味道?”

    “很臭。”冷冷无波的平板声音。

    “对,一种能掩盖你身上味道的臭粉。”水依画若有其事地解释道,然后捏着鼻子离他远了些。

    天啊,这臭粉果真很臭,她的母亲裴氏以前到底有着怎样的恶趣味。

    “喂,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身后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背,硬得像一根细铁棍。

    “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臭得我恨不得把你一脚踹下去。”水依画拍开他的爪子,睨他两眼道。

    “……你说,我的眼睛像狼的眼睛,不但不吓人,还会被一些人所尊崇?”少年的声音少了很多冷意。

    “嗯?哦,是啊,在一些古老的部落,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拥有异于常人的眼瞳。”水依画继续胡编乱造。

    这屁孩太自卑了,性子也相当阴沉,不就是一双诡异的绿瞳么,确实不难看,乍一看也只是以为一头豺狼在盯着自己罢了。

    再说了,把这家伙哄好了,说好的金银珠宝才能到手。她第一眼就看出,这少年不是寻常人,更重要的是这少年目前没有什么伤人的本事。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救一个陌生人,万一救一条毒蛇回来怎么办。

    两人不再说话,寂静的夜中只闻鸟叫和虫鸣,远处的叫骂声和狗吠声近了又远。

    等到一个人影也看不见的时候,水依画低低呼了一口气。

    两人周围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舒缓起来。

    正在两人松懈的时候,夜中忽然响起两道清脆的哐当之声。

    声音太过纯粹,以至于被空气和夜风席卷着散发到四面八方。

    哐当……哐当……

    “糟糕!”水依画狠狠瞪了一眼少年双脚上的铁链,而那少年显然也在盯着自己的脚怔忪。刚才一不小心动了下脚,铁链发出了撞击的声音。

    “那边有动静,在那边!”

    远去的火把和狗吠声又迅速往这边聚拢。

    树上的两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尽管知道相隔这么远,普通的人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声。

    树下越来越明亮,十几束火把汇聚在了一起。

    “疤老大,这棵树几乎高入云霄,那两个小子会在上面?”随从疑惑道。

    “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倌,要是弄丢了他,我们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被称作疤老大的人声音粗噶。

    “你们两个速去取几把斧子来!”

    水依画一听这话,愣了。

    这群狗腿子难不成要……砍树?

    未过多久,树枝桠果然一阵摇晃,下面的人已经举着大斧头开始砍树,动作相当凶残。

    水依画环胸靠在枝桠上,身子随着树枝轻晃,一副悠然姿态。

    “怎么办?”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他。

    “等着。”水依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了。

    少年拧眉,黑琉璃般的眸子在星光下显得十分清亮,透着一股子驱不走的冷意。

    看他不解,水依画弯着嘴解释,“这么大一棵树,等到他们砍断早就累得筋疲力尽了,那个时候咱就算下去,他们也没力气再抓我们。”

    “……就这点出息?”少年鄙视地盯着他翘起的二郎腿。

    “你若比我出息,怎么不早些逃走,前不久是谁向我求救来着?”水依画的语气更为不屑。

    对面的人顿时一声不吭。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水依画双眼一眯,提气从四丈多高的树丫上飞身而下。

    “别砍了,我在这儿。”

    光顾埋头砍树的人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相俊美、气质不凡的公子,再看到这人身上的衣服时才恍然明白过来,这就是那救走那小倌的同谋!

    “给老子上!”为首的疤老大低吼一声。

    水依画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飞身旋转,一脚踹开涌上来的几人。踢飞几人手中的斧子,伸手就是啪啪几耳光。

    “哈哈,老子的手可比你们的斧子利多了。”水依画猖狂大笑。几个手刀子劈晕他们,顺道在后背上补了几脚,之后才满意地爬上树将那美貌少年提了下来。

    少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来人,声音冷冰冰的,“为何不顺手杀了他们?”

    “没有必要,而且会脏手。”水依画甩了甩自己的手,回道。

    夜色中,一双绿瞳中有幽光时隐时现,阴蛰而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水依画的脚往前迈了一步后便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身后的人趁人不备点了她的穴道!

    水依画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后面慢慢延伸过来,带着蚀骨的森寒。

    “见过我这双眼睛的人,都、得、死,你、也不例外。”

013 找死的人

    要问水依画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了这条漂亮却身含剧毒的美人蛇。

    谁说美人蛇专指女人了,这个貌美少年简直比女人还善变!

    这人阴蛰得就像是地狱阎罗、勾魂鬼畜,而那一句句刻意放低放沉的字眼慢慢织就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旦猎物落入其中,必死无疑。

    水依画能感觉到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斧头,然后慢慢高举。下一刻,便是手起斧落,狠狠砍在她的脖子上。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连风刮叶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等了许久,后面却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稍许,只闻浑浊的呼吸愈发急促,随即便是沉沉的咚地一声。

    身后那人似乎是仰头直直倒了下去。

    昏过去了?

    水依画眼中泛过剧寒的冷光。什么叫恶有恶报,这一回,老天可算开眼了。难得做一次好事,若是因为做一件好事殒了命,世上就他妈的没好人了。

    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冲开身上的穴道,一转头便看向那昏迷过去的美貌少年。

    水依画慢慢蹲下身子,目光描摹着少年线条柔美、肌理分明的俊容,一只手探入他的怀里,取出了他先前刺人的那把匕首。

    星光下,他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那双汇集光华的琉璃眸,一直紧抿的淡粉色薄唇终于分离开来,唇间微微分开一个小缝儿,隐隐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

    水依画盯着那张好看的脸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目光冷然地凑近他,声音低柔。

    “美人啊,我这个人呢说善良也善良,说恶毒也恶毒,全看别人怎么待我。恰好,你……惹、到、我、了。”

    话毕,已经拿在手里的匕首飞快地起落,狠狠地将他摊在地上的掌心穿了个透底,深深扎进了土里。

    少年疼得闷哼一声,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累得虚脱过去。这一夜,他费了太多心神和力气,坚持到现在早已到了极限。

    那只匕首直矗在他的掌心上,鲜血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出冒。

    水依画淡淡扫他一眼,转身离去。

    地上的其他人先醒来的话,那你就继续回月满楼做你的小倌吧,若是你先醒来,那算你小子运气好,逃过了一劫。

    水依画提气朝水府的后院飞去,再没看身后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少年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他再一次醒来,然后面无表情地拔出了穿透掌心的匕首,用那只染满鲜血的手握着匕首,将身边昏睡的人一个个割破了喉咙。

    *

    宫宴临近,这意味着自己和上官玄冥的约定也越来越近。水依画知道,依照上官玄冥的狐狸属性,他一定会在寿辰宫宴这种盛大的典礼上宣布婚事。

    其实,对于水依画来说,在雪璃国继续做水府二小姐也好,嫁到火羽国做炎啖王妃也罢,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

    水府里,旁人别想管她的私事,炎啖王府中,别人也休想管束和插手她的事。炎啖王姬沐离是个断袖,恰好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

    不过一个虚名,若这虚名还是个压死人不偿命的头衔,她为何要拒绝。

    “二小姐。”

    碧荷轻轻叩响了门,态度畏惧。

    以前的她根本看不起这失宠的二小姐,可是这些日子每每对上她的眼睛,心里就忍不住发憷。令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前两天,皇上竟然亲自下了圣旨,让二小姐参加宫宴。

    当时,大小姐难以置信的目光,三小姐瞪圆的杏眼,老爷和夫人的呆怔,她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天生的奴性让她对这个人越来越恭敬,况且这次前来的目的也是……

    “进来。”

    里面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清脆的声音沉淀下来,变得软绵,酥到了骨子里。

    碧荷不敢怠慢,弓腰将手中的托盘呈了过去。

    “二小姐,宫中的林公公奉皇命送来了一件银丝玉缕紫衫衣,说是明日的宫宴上,小姐您务必穿上它。”

    水依画正斜卧在软榻上看书,余光瞄到她手上端着的东西,眼睛不由一亮,伸手就将那衣服拽过来一部分。

    细细打探后,水依画啧啧出声。

    上官玄冥为了两国的联姻还真舍得下狠本。

    这件银丝玉缕紫衫衣通体淡紫色,单是这样也不算什么,独特的是它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银丝织就,玉缕穿插,造价便是不菲。

    不知道拿去当铺能换多少钱。水依画拄着下巴想。

    看来这一次,上官玄冥是铁了心让她大出风头了,就是不清楚,火羽国的使臣买不买账。

    人家炎啖王再风流才多情那也是跟男人,不像她,名声都已经臭到十里八街了。

    水性杨飞、不知廉耻,他火羽国皇室能接受这种女人当一个王妃?

    “东西放着吧。”水依画淡声道。

    碧荷连忙躬身,“奴婢先行告退,二小姐若有吩咐随时召唤奴婢。”

    话毕,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清幽阁。

    水依画懒散地躺回软榻,右手耷拉在软榻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发出极有节奏的哒哒声。

    粉嫩唇瓣轻启,口中随着低念,“雪璃国、火羽国、蓝腾国、东耀国……”

    如今雪璃与火羽联姻,你们将会作何反应?

    雪璃国难得一次的宫宴,谁又愿意空手而归。

    宴会上众生百态,水依画最喜欢的就是解读那隐藏在笑容下的算计和丑陋。

    纤手一伸,顺势将那件银丝玉缕紫衫衣拿到身前细细打量。

    做工精致,触感滑顺,如果这不是皇家物品,水依画很乐意那它去换点儿补贴用。

    随意翻了翻衣服,忽而下一刻,水依画拿着银丝玉缕紫衫衣的手猛地一僵,双目瞠大,愣愣地盯着衣服背面的某处瞧。

    原本浅淡的紫色居然浸溶在一大片墨渍中!

    碧荷没那个胆子做这种事。

    毁坏皇家物品?

    水依琴、水依诗,为何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找死呢!

    让我不痛快的人,我很乐意送她一座地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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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墨玉公子

    若是不穿这件银丝玉缕紫衫衣,那就是违抗皇命,但若真是穿着它去参加明天的宫宴,这么一大块墨渍落入有心人眼里,便是公然毁坏皇家珍品。

    水依画伸手抚过裙摆上的墨渍,明显感觉到上面还带着未退的湿意。

    这一次,你们可别怪我……无情。

    将染了墨渍的裙摆摊开放在桌上,水依画兀自研起了墨。

    稍许,蘸了墨汁的豪笔在她手中龙飞凤舞,裙摆上原来的墨渍很快被新一波墨汁遮盖。

    以那墨渍为中心,周围开满了一朵朵盛开的黑牡丹,神秘而妖娆,带着夜的魅、花的妖,无意间散发出一种魅惑人心的诱人气息。

    就像是真的开在了暗夜中!

    嘴角满意一勾,待到那墨汁干了大半,水依画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

    这些天恰好无聊,在研究医书的同时也炼制了一些药粉。

    呵呵,而这一瓶药粉是其中……最有趣的。

    *

    次日一大清早,水苍书便穿好一身二品朝臣正装。今日其他三国使臣来雪璃朝贺,水苍书同云老将军同时奉命迎接使臣。

    没想到皇上会将这么大的任务交付与他,水苍书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早早就同云老将军去城门口迎接。

    清幽阁。

    水依画睡了个回笼觉后才舒服地起了床。

    这次宫宴从申时开始,一直到戌时才结束,足足两个时辰有余。

    一想到要坐在原地不动这么长时间,水依画就有些头疼,好在中间有歌舞及丝竹管乐,权当看一次歌舞表演好了。

    “二小姐,奴婢给您送饭来了。”

    得了允许的碧荷轻手轻脚地进了清幽阁。

    在水府众人里,这水依画就是一个不孝、猖狂、目中无人的奇葩。

    外人只知道这个女人自打名声败坏之后就躲在清幽阁不出来了,连饭菜都是丫鬟定时定点地送去。心里也十分肯定,是这淫荡的女人羞愧得不想见人。

    而真相如何,恐怕只有水府的下人最清楚了。

    水依画正无比惬意地躺在软榻上看书,一条腿儿懒懒地耷拉在另一条腿儿上,整一大老爷们的架势。

    这副情景搁在碧荷眼里就是没素质、没教养。

    咽了咽口水,碧荷把看似清淡实则却很丰盛的饭菜一一摆在了小圆桌上。

    上回三小姐让她偷偷换点儿剩饭剩菜过来,但碧荷哪敢,当时便挨了水依诗的两耳刮子。这水府里的小姐看着个个貌美似花,其实没一个是好惹的。

    “两刻钟后过来取碗筷。”

    榻上的女子淡淡道,手中的书刚好翻了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得碧荷心里发慌,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待紫檀木双门快阖上到只剩一个小缝儿时,碧荷忍不住又往里看了一眼。

    二小姐真美呢。

    她今日穿了那件林公公送来的银丝玉缕紫衫衣,虽然姿势不太优雅,但因为左腿屈起,另一条腿翘在它的上面,所以那修长纤细的腿型就隔着一层紫色的纱裙被勾勒了出来,格外地勾魂夺魄,让人忍不住就将目光逗留在了两条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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