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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过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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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不显山露水,有钱没钱,我也看不出来呀。”
“要么你们分手,如果非要在一起,他入赘我们姜家。昕昕,我和你爸爸绝对不会同意你嫁到那种人家,除非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姜昕立马保证,“母上大人宽心,女儿定不会违抗您的命令,此生立誓,必嫁与平民百姓。”
连仪笑意盈盈,“这还差不多。”
她也跟着笑,一颗心却坠入谷底,拔凉拔凉的。也是那个时候,她果断掐掉了心中的情愫,即使这份情愫是她的一厢情愿。
谢柏衡有钱,并且远远不止有钱那么简单。如果连仪的女婿黑名单分三六九等,那么他便是最高等的那一类,最不受待见。
电话铃扯回姜昕的思绪,同时也把旁边睡着的年轻男人吵醒了,她对他抱以歉意的一笑,右划接通,“喂,柏衡?”
谢柏衡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到家没有?”
“和小叔一起吃了午饭,现在我在公交车上,还有四个站。”姜昕下意识汇报。
“嗯。”他问,“B县冷不冷?下雨了吗?”
“这里雨停了,温度比A市高三度,我感觉不冷。不过就是雾有些浓,天色黑压压的,估计晚上会下暴雨。”
“那你睡觉的时候不要把手机放在枕边,也不要用耳机听歌,暴雨天气容易打雷,很危险。”
此时谢柏衡坐在机场的贵宾室里,他一直在等姜昕的电话,不过显然,她应该忘记了。
登机之前,他只好先打给她。
姜昕静静的听着,他的语速不疾不徐,语气平稳,就像长辈嘱咐小辈。她不由咧开嘴笑了,内心一片安定。
她回答:“好,我知道了。”
她这么乖巧,谢柏衡心情愉悦,“多和爸爸妈妈待两天,我星期天回来接你。”
“嗯,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马上就要登机,我挂电话了。”
“好,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姜昕把手机放回包里,余光感受到旁边的人正注视着自己,她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如春风一样温润。姜昕回以浅淡的一笑,这时到站了,她背上包准备下车。
他也到站了,走在她前面,背影挺拔颀长。直到两人先后走进同一个小区,他突然停下来,回过身朝她笑。
俊逸的面容,倒让人有一种习习清风生的感觉。
姜昕愣了下,不明所以,“你认识我吗?”
男人笃定的口吻,“姜昕。”
她奇怪的望着他。
“你好,我叫易文骥。”他伸出手。
姜昕犹豫了下,他看着不像坏人,她轻轻握了握,“所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易文骥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心里想着,幸好没有认错人,本人比照片更生动,更漂亮。
她不打算追问,“那么再见,易先生。”
他点点头,笑意涌动,“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回到家,连仪正在看一档明星亲子节目,十分投入,连她进屋都不知道。
姜鹤从阳台进来,手里拿了把剪刀,姜昕对着他调皮的笑,食指压在嘴唇上,比了个嘘。
姜鹤宠溺的笑,配合的点头。
她蹑手蹑脚绕到连仪身后,搂住她的脖子,探出头在她脸上飞快亲了一口,一气呵成。
“妈妈。”姜昕甜甜的叫了声。
连仪被吓的抖了抖,在心口拍了两下,笑骂,“你要吓死妈妈呀?”
姜鹤放下剪刀走过来,“呵呵,哪有这么严重。”
连仪瞪他,“助纣为虐。”说完,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姜昕搂着她不放,抬眼看电视,乃爸正手忙脚乱的做饭,看上去挺滑稽的。接着镜头切换到了客厅,他女儿田馨独自坐在地毯上玩,说了句,“爸爸笨。”
她大笑,“哈哈哈哈哈。”
连仪反而没心思看节目了,说:“你先把包放下来,背着不沉呐?”
“哦,挺沉的。”姜昕乖乖听话,她卸下背包,拿出两瓶酒和一方暗红色的首饰盒。
这是谢柏衡给爸爸妈妈准备的礼物,酒是从家里酒窖取的,她不知道值多少钱,但他的酒必然是珍品。首饰则是洪秘书一大早去挑选了送过来的,米色的珍珠项链。
姜昕不敢收,他却沉了脸,目光如刀锋一样锐利,“姜昕,听话。”
她不敢直视他,“太贵重了,爸爸妈妈会怀疑,我买不起。”
他亲自把两样礼物装进背包,“你不说实话就行了。”口吻不容置疑。
谢柏衡坚持,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已经带回家,无论怎样都是他的一番心意,姜昕笑嘻嘻的说:“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爸爸,每天只准喝一小杯哦,不能喝多了。”
“爸爸知道。”姜鹤颇感怀的叹了声,“不容易啊,终于能喝到女儿买的酒了。”
他拿起酒瓶子看,“昕昕,你这酒不便宜吧?”
连仪也打开首饰盒子,项链很漂亮,但她眉头不知打了几个结,“花了多少钱?”
姜昕摸摸鼻子,就知道他们会怀疑,她开始瞎编,“这酒在国内可贵了,不过我托宋尹从美国买了寄回来的,只花了一千块。还有啊,我买这串珍珠项链的时候首饰店正好做活动,打五折,所以用一个月的工资就买到手了,是不是特别划算啊?”
她满脸得意,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姜鹤心疼,“爸爸不用喝这么贵的酒,以后只准买白酒,我用来泡成药酒,喝了对身体好。”
连仪也责备她乱花钱。
姜昕撒娇,“哎呀你们别肉疼了,人生要及时行乐及时享受,这算什么呀,等以后赚了更多的钱,我还要带你们出去旅游,争取走遍全世界呢。”
姜鹤和连仪被她逗笑了,两人心里高兴得紧,女儿有孝心,舍得给他们花钱,心里暖洋洋的。
姜昕悄悄吐了口气,蒙混过关,幸好她机智。
吃晚饭的时候果然下起了暴雨,声响弄的挺大,不时有轰轰雷声,闪电滚过。姜昕不怕打雷,但是害怕闪电,它在眼前一晃,金色的一条线,总觉着要落到身上。
她惊的身子后仰,筷子都掉了一支。
姜鹤去拉上窗帘。
“谢谢爸爸。”姜昕崇拜的望着他。
“你从小就怕闪电,所以咱家的窗帘都是深色系列的,厚实遮光,不怕了啊。”姜鹤说。
姜昕扯了一口鸭腿的肉,“还是家里好啊。”
连仪心头一酸,女儿平时孤身一人在A市,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她往她碗里放了块鱼肉,“昕昕,你回B县找份工作干,怎么样?”
姜鹤赞成,“你妈妈这个主意好,回来待在我们身边,总比在外头好。”
“以后再说吧,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工资高,发展空间大,放弃了太可惜。你们别着急,过两年我攒足了首付,在A市供一套房子,你们就来和我一起住。”姜昕说。
哎,心里叹气,她又撒了谎。
等到还清了谢柏衡,和他离了婚恢复自由身后,无论是回B县工作,还是把姜鹤连仪接到A市一起生活,都可以。
只是目前,她瞒着他们天大的秘密,她必须这么说。
幸好连仪和姜鹤都只是顺嘴一提,B县的确不如A市,他们从不盼着姜昕有大出息,但若是她前途光明,他们自然也欢喜。
饭后姜昕陪着他们看了两集电视,爸爸妈妈在身边,内心安宁温暖,她巴不得就这样过一辈子。
美好的总是梦想,节目播完,各自回房睡觉。姜昕躺在床上,大概是车上睡了会的缘故,现在她精神得很。
明天便是连智的祭日,他们通常上午去墓地,她和姜鹤只是去看看,连仪要说会儿话,年年如此。
很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了,清明节、祭日、春节,她竟从来没有看见小姨以前的丈夫,他不知道吗?还是早已把她忘掉了?
轰隆,轰隆,忽然雷声阵阵,姜昕想起了谢柏衡的嘱咐,她给他发消息:下暴雨了,果然打雷了,你比天气预报还要准确嘛。对了,到了美国回我短信哦,注意身体。
☆、第13章
醒来,暴雨已歇,天空仍是暗沉的,仿佛在酝酿着另一轮狂风骤雨。连智祭日,天气总是不好,大概是连老天爷也觉得伤怀。
姜昕叹了声,哎。
打开窗户,一股冷风立马灌进屋子里,无缝不入似的,姜昕冷的接连打了两个寒战,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她赶紧穿了件烟灰色的外衣。
出门,吃早饭,去墓园。
姜昕读大学那年,姜鹤重新买了辆桑塔纳,价格不贵,没想到性能挺好的,几年来都没出啥毛病,出门也方便。
墓园在县郊的半山腰,群山环绕,松柏如翠。看着挺近,实际上弯弯绕绕,车子开了好一会才到。
姜昕和连仪下车进墓园,姜鹤停了车,才快步跟上他们。这时一辆宾利在他背后飞驰而过,往山下的方向走了。
墓园里,放眼一望,规格形状相同的墓碑,一排排一列列,像列兵似的齐整。肃杀、冰冷、沉寂。
姜昕抱着白菊花走在最后,十几分钟后才看见连智的墓碑。和往年不一样,墓前搁了一大束白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连仪拧着眉,姜鹤若有所思,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是谁?会是他吗?姜昕心里疑惑。可是一路过来,他们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她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没人。
她上前,把菊花和玫瑰挨在一起,鞠了三个躬,“小姨,我们来看你了。
墓碑上连智的照片,是一张侧面照,蓬松蜷曲的长发散在肩头,她微笑着,清纯天然,太美好了。
姜鹤走过来,笑着说:“小智,今年和往常一样,家里一切都好,我和你姐的身体健康,昕昕工作顺利,你在地下务必安心。姐夫嘴笨,让你姐姐和你说说话。”
他往后退了几步,姜昕也跟着退后,站在一旁。
连仪声音柔和,“下个月初一,就是你四十九岁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姐姐老的快,眉尾眼角长了好多皱纹,怪难看的,也不知道以后你还认不认识我。倒是小智你,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和二十四岁的时候没两样,哎。”
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雨丝像一根一根绵针,斜斜的落在身上,很快发梢脸上都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连仪转身对两父女说道:“你们先回车里。”
姜鹤说:“你少说两句,雨下大了,身上淋湿了容易感冒。”
连仪道好。
看着他们走远了,她才回过身,低头看着地上的玫瑰花,渐渐脸色阴沉,口气冷然。
“哼,他也有脸来看你。”
连仪心里带着气,怒火翻滚,那人把小智害到这般境地,他竟然还敢来她的墓前!他凭什么来她的墓前!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润英俊的脸,下一刻,这张面庞变得狰狞不堪,连仪嗤笑了声,徒有其表,斯文败类。
二十五年前。
连智离婚后患了抑郁症,情绪一天比一天不稳。自回家后她常常整日卧床,不语不动不食,像木僵尸一样。那段时间,她与姜鹤匆匆忙忙结婚,他们迷信,本来以为婚事能冲冲喜,让连智尽快好起来,哪想到她也不过精神了一个礼拜。
后来连智偷偷服用了大量安眠药,他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蜷缩在床上,表情痛苦,嘴唇上的牙印深而密,血迹已经干涸,根本来不及送医院抢救。
连仪永远记得她最后的体温,冰的渗人,凉的可怖,而她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在连智的葬礼上。
那天的天色格外阴沉,雷声滚滚,乌云密布,大雨却一直落不下来。他穿了一身黑服而来,一步一步缓缓走进礼堂,脸色卡白,神情悲痛。
父母情绪几近崩溃,双双泣不成声,无暇顾及其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比尖锥子刺在心间还要厉害百倍,血淋淋的。
连仪也痛,但她必须撑着主事。她挣开姜鹤,几乎是冲到他面前,拦住他,“滚。”
她说不出别的脏话,只吐出一个滚字,掷地有声,毫不客气。
他开口,“姐姐……”
她厉声斥道:“不要叫我姐姐,我们家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里不欢迎你,请回。”
“姐姐,我想看看小智。”他哑着嗓子请求。
“你没资格。”她不为所动。
他在她面前弯下腰,保持着这个姿势,“求求你。”
“不必假惺惺的,小智被祸害成这样全都拜你所赐,她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对不起。请让我见她最后一面,拜托了。”他不动。
“滚吧。”连仪语气坚定,她不接受道歉。
那天连仪始终没有让他见到连智的遗体,并警告他,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他做到了。既然二十五年都隐藏得好好的,又何必突然留下痕迹,平白给人添堵。
他毁了连智的整个人生,却依然风光无限,他仍是世人眼里的人上人,活的逍遥自得。连仪恨,却毫无办法。
她往前走两步,伸手触了触连智的照片,轻声说,“小智,下辈子一定不要再犯傻了,再遇见像他这样的男人,你就躲得远远的,千万不能爱上。其实呀,嫁一个像你姐夫这样平凡的男人就够了,虽然不够瞩目,没啥大本事,也没有多少存款,但到底知冷知热,疼你宠你,最重要的是他只爱你一个女人,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也不会有其他女人虎视眈眈要抢你的,多好啊!”
连智灿烂的笑着,若是还没遇见那人之前,她一定会听她的话,用脆生生的调子回答:“我知道了,姐姐。”
连仪怔了一怔,她已经太久没有听见这声姐姐了,再也听不见了。回过神,墓碑安安静静的伫立在眼前,连智的笑容变成永恒。
雨越来越密,脸上已经有水珠开始往下淌,连仪掸了掸肩头的雨水,告别,“小智,雨大,姐姐要回家了,我们春节再来看你。”
回家的路上,都不说话,车子里安静而沉闷。
过了一会儿,姜昕忍不住问:“是那个人来过吗?”
连仪眉心打结,“嗯。”
姜昕说:“妈妈,你给我讲讲小姨和那人的事情吧?”
“不是好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总之不要像小姨那样爱上有钱男人就行了。”连仪不欲多说。
姜昕转向姜鹤,撒娇,“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听你妈妈的没错,乖。”
她挫败。打个比方,假使每晚都梦见同一个人,却又从未看清他的样子,就会十分好奇,总是希望掀开那层朦胧而严实的面纱。
不管是求而不得的秘密,还是求而不得的物品,或者求而不得的爱人,同样令人百爪挠心,心有不甘,念念不忘。
幸好不是处女座呀,不然非得被好奇心逼死,她心里这样想着。
连仪不动声色的瞄了瞄姜昕,这会儿她盯着窗外,嘴里哼着奇奇怪怪的小调子,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刻意回避的事情。连仪心中暗暗吁了口气,她和老姜很久以前就约定好了不告诉女儿,那人的家世在A市太出名了,哪怕是姓氏,他们都要瞒着她。世界上最安全的,总是永远陌生并且永远不曾触碰的人和事。
其实一开始,他们甚至不想告诉她关于连智的任何事情,怕她重蹈覆辙,同时也为了警醒,才说了个大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仪与姜鹤坚决反对女儿嫁入贵门,有钱有权有势,占一样都不行。
回到家,姜昕突然想起睡时把手机放到了卧室的隔断书柜上,怪不得在车上总觉得少了点东西,也不知道谢柏衡回复信息没有?昨天晚上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发消息来。
噢!姜昕拍了拍脑门,A市飞美国最快也要花十五个小时,估计他这会儿都还飞着呢。
果然没有他的回复,倒是收到一条许湘眉的短讯:昕昕,有时间出来看电影吗?
姜昕回复:湘眉姐,很抱歉,我在B县。
许湘眉几乎秒回:没有关系,改天再约你。
姜昕摁出三个字:好的呀。
她发了一个飞吻的表情。
姜昕愣了下,点了一个害羞。
谢柏衡没有回复短信,他直接打了电话来,此时她正在吃午饭,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被吓的不轻。
姜昕故作镇定,“我接个电话。”
她起身往卧室走,不顾身后连仪和姜鹤疑惑的目光,关门反锁,她压低声音,“你到了?”
“嗯,刚下飞机。已经祭拜了吗?”他声音果然有些疲惫。
“祭拜了,这会儿美国差不多快到凌晨五点了,你快去睡一会儿。”
电话里传来谢柏衡愉悦的笑声,他问:“你在做什么?”
她回答:“吃饭呀。”
他继续问:“吃了什么?”
姜昕想了想,一一告诉他,“小炒肉、香菇排骨汤、西红柿炖牛腩、酸辣土豆丝,还有清炒小白菜。”
谢柏衡说:“我也想吃。”
她笑着:“回家给你做,我向妈妈取点经。”
他说:“好。”
“好啦,你赶紧休息,我不和你说了。”
“爸爸妈妈在你旁边吗?”
“没呢。”
“那你亲我一下。”
“什么?”
“亲我一下就挂电话。”
姜昕脸颊烧红,这人啊,她对着屏幕,“mua!”
谢柏衡满意,“行了,挂吧。”
☆、第14章
“谁的电话?”连仪紧盯着她。
“一个朋友呀。”姜昕语气轻快。她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底心头发虚,暗自捏了把汗。
“叫什么名字?”连仪又问。
“许湘眉。”她告诉自己要镇定,拿许湘眉作挡箭牌。
连仪张口,姜昕迅速夹起一片肉放进她嘴巴里,“性别女,芳龄二五,国色天香,性情良善。”
姜鹤乐得直笑。
姜昕给姜鹤夹牛腩,故意抱怨,“我妈可是专注查户口二十三年,简直太敬业了,我佩服。”
姜鹤竖起大拇指,“不服不行。”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坦白从宽,非常好。”
“已经交代清楚了吧?”
“特别清楚。”
“没有遗漏吧?”
“丝毫没有。”
父女两人像演相声似的,一说一和,连仪被逗笑了,“行了,你们俩打住啊,合着伙抵抗我是吧?”
“为夫不敢。”姜鹤意犹未尽。
“女儿不敢。”姜昕有样学样。
连仪笑,佯装骂道:“正经点儿。”
一家三人其乐融融,笑声仿佛能穿透城市的钢铁森林,散出五湖四海,直冲上九天云霄。
连仪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幸福的像春天的百花齐放,像夏天的蝉鸣蛙叫,像秋天的红枫黄杏,又像冬天的冰雪壮美,美滋滋的。丈夫深情温柔,女儿贴心懂事,无穷困之忧,亦无病痛之苦,人生如此如意,张阿婆说的没错,她是有福之人。
有福无福,或许真是上天注定,命中早已有了定数。
隔壁的张阿婆像个预言家,她曾经说过:“你们两姐妹啊,一个命太好,一个命太薄,要是把小仪的福气分一半给小智,她就不遭那么多苦了,哎。”
张阿婆右眼看不见,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院子里的孩子都不愿意去她家玩。唯独连仪连智两姐妹喜欢,张阿婆讲的故事新奇又好玩,她还很慷慨,经常递零嘴给她们吃。
讲这番话的时候,连智被其他小孩子叫去玩了,连仪一个人在张阿婆屋里。她趴在暗红色的木桌上,手撑着下巴,问道:“张阿婆,怎么样才能把我的福气分一半给小智呢?”
“把福气分给小智你会吃苦头的。”张阿婆摇摇头。
“我不怕啊,两个人吃苦总比一个人吃苦好受一些呀。”连仪脱口而出。
“不行的,命数都是由天定下,是你的分不走,不是你的也求不来,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归处。”
“张阿婆,我听不懂。”
“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连仪还记得说这句话的时候,张阿婆用瘦骨嶙峋的手掌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三下,嘴里逸出苍老的叹息,她似乎能提前看见她们的一生。
连家两姐妹长得漂亮,一个知书达理,一个钟灵毓秀,自然得到无数男子青睐。连仪与姜鹤青梅竹马,她跟定了他,早早便私定终身。连智眼光高,二十岁爱上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认定了是自己的良人,二十一岁出嫁,二十二岁患病,二十三岁离婚,二十四岁自杀,果真命薄。
连仪信命,她也相信算命。二十七岁生下姜昕,她回去老家街口的胡同巷子里,里面住了一位瞎子老先生,她请他给女儿算算命数。那时张阿婆已经过世了,连仪只是听人说老先生也算得准。
“恭喜,您的女儿是有福之人,她这一生顺顺当当,姻缘美满,命好得很啊。”
老先生只说了这么一句,连仪想问问其他的,他却不肯多谈,只说天机不可泄露。虽然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但算出来的结果是好命数,总归是好事情。
连仪看着姜昕的眼光温柔的像要掐出水来,一定要如老先生所言呀,阿弥陀佛。
姜鹤是B师大的经济法学教授,下午有一堂课,他吃过午饭就走了。连仪是高中语文老师,今年暑假刚退休,平时倒也清闲,三点钟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后便出门了。
姜昕看了一整下午的书,民国才女林徽因的传记,她高中时就已经读过,反正无事可做,正好再温一遍这位才女多情动人的人生。最初认识林徽因,自然是因为她那首你是人间四月天,人们都说这是她为了悼念徐志摩而写,姜昕猜测不出,只觉得她笔下的描写出来的东西美好到了极致,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
要说怀念徐志摩,她还读了林徽因写的另一首叫做别丢掉的诗:一样是月明,一样是隔山灯火,满天的星,只使人不见,梦似的挂起。
艺术与意境,仿佛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铺开,纯净、唯美、精致而诗意。每每读到这些,姜昕总是为她出众的才华折服,偏偏她还有着倾城的容貌,她风姿绰约,她像谜一样。这样的女子,怪不得被丈夫梁思成宠爱了一生。
连仪电话打来时,姜昕正读到林徽因病逝的地方,她告别这个世界时,有几句话却没机会对梁思成说,肯定遗憾吧。她走了,梁思成痛哭失声,默默记挂她一辈子的金岳霖写下:“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而若是曾为了她而离婚的徐志摩还在,必定也是难受之极的。
姜昕不胜唏嘘,竟红了眼眶。
她接电话:“喂,妈妈。”
连仪言简意赅,“出来吃火锅,我们在小区门口等你。”
她哦了声,“马上就来。”
姜昕折了页,把书放回架子,心里倒有些羡慕林徽因。林徽因曾经写过:“理想的我老希望生活里有点浪漫的发生,或是有个人叩下门来走进来同我谈话,或是同我同坐在楼上炉边给我讲故事,最要紧的还是要有个人来爱我。”梁思成、金岳霖、徐志摩,三个优秀的男人真心实意的爱着她,足矣。
女人都渴望被爱,而世界上有几个能像她这样幸运呢?
姜昕不例外,但也不贪心,她只希望有一个男人来爱自己,一辈子不离不弃便够了。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谢柏衡,如果能被他爱着,肯定也是令人艳羡的,哪个女人有这份福气?明艳张扬的梁因?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走到小区门口,姜昕居然看见昨天碰见的奇怪男人和庄仪姜鹤在一起,旁边还有位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
“爸爸,妈妈。”姜昕扬起笑。
“昕昕,这是你爸爸系上的易教授和她的儿子易文骥。”连仪笑着对她介绍。
“易教授。”姜昕礼貌的打招呼,她对着易文骥笑:“是你啊,易先生。”
“我们又见面了,姜昕。”易文骥目光含笑。
易曼的声音像她的面容一样温和:“如果不介意叫我易阿姨就可以了,小骥和你同辈,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吧。”
姜昕对她心生好感,甜甜的说道:“那我就听你的话喽,易阿姨。”
易曼高兴的答了声,转头对连仪和姜鹤说:“终于见到你们的闺女了,果然乖巧,真是羡慕啊!”
姜鹤笑得一脸自豪,连仪谦虚一些,“咍!她有时也使性子,都怪我和老姜把她惯了一身的小脾气。还是你家小骥能干,一表人才的,年纪轻轻就是金牌律师了,我们可羡慕不来。”
姜昕一听不依,“妈妈,在易阿姨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呗,而且我脾气挺好的呀。”
连仪说:“你那是自我感觉良好。”
姜昕不承认,“才不是呢,我脾……”她突然想到谢柏衡也说她脾气差,默默的闭了嘴。
易曼笑着说:“女孩子就是要有点小脾气才好,小骥,你说是吧?”
被点了名,易文骥很自然的点了下头,“挺好的。”
姜昕窘。
一行五人去吃火锅。
原来是巧合,连仪他们刚好遇见了同样准备去吃火锅的易家母子,于是决定一起,人多闹热。兴许也是两家的缘分,易曼今年搬进新家后才知道同系的姜教授也住这里,一来二去,她和连仪熟了,经常约着聊天喝茶。
新开业的火锅分店,因为上了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而有点名声,客人颇多,但也没有多到排号等待的程度。由服务员领着上了楼上的雅间,雕花窗门,木桌木椅,墙壁上挂了春夏秋冬四幅画作,环境不错。
只是这一顿饭,姜昕吃得浑身不自在,因为她突然发觉,恐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第15章
姜昕还没有缓过神,趁着易文骥买单的功夫,连仪三人留下她先走了,姜昕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尴尬呀。
路灯的暖黄光晕,拉长了两条人影。
易文骥神情愉悦,他瞧着一路沉默的姜昕,勾起嘴角,眼底露出笑意。
他主动问她:“姜昕,我们互相留个电话号码吧,你的是多少?我拨给你。”
姜昕报了一串数字,很快手机铃声响了,易文骥说,“这是我的号码。”
她笑了下,输入名字保存。心里感觉怪怪的,连仪大概是存了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心思,只是她才二十三岁,会不会太心急了?并且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有夫之妇的人,不道德。
犹豫了下,她决定说清楚:“今天晚上不是巧合,对吗?”
易文骥一派坦荡,“嗯,你明天有时间吗?”
姜昕脸颊滚烫,“所以你打算追我?”
他眸色温柔,“不是打算,我正在追求你。”
姜昕愣了愣,心头急速跳了几秒,不可否认,被优质英俊的男人追求多少有些高兴,若是她身份干净,易文骥属于她欣赏的类型,但显然不行。
“易先生……”她开口。
“易文骥。”他纠正。
姜昕一脸真诚:“易文骥,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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