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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过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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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谢柏衡居然不反对?”她不太相信。
  “实际上他挺支持我。”
  “真有他的,我以为谢柏衡要这样说。”许湘眉学着他的口气,“工作个屁,难道我养不起你?想都不要想,丢人。”
  姜昕轻声笑起来,“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咦不过,你不会因为这个才悔婚的吧?”
  许湘眉笑意盈盈,“你猜猜。”
  “说不准,这样的男人毕竟稀缺,很少有女人能够抗拒他的魅力。”姜昕说。
  “算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许湘眉笑她。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得了便宜吗?得了呀,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卖乖就免了,她诚惶诚恐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几个色。
  许湘眉认真的对她说,“我可不喜欢谢柏衡那样的。”
  姜昕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温暖如山泉,清爽如春风,宁淡如湖泊,我喜欢这样的。”
  “我倒认识一个这样的人。”她突然想到了谢柏宁。
  “我也认识一个。”许湘眉神色柔和。
  “那我祝福你。”
  “谢谢。”
  犹豫良久,姜昕吐出一颗柠檬籽,终于开口打听:“许小姐,你了解梁因吗?”
  “梁因?虽然我跟她气场不合,不过她这个人我多少还是知道些。”许湘眉说,“别跟我客气,好歹你也是爸爸的义女,不介意的话,叫我湘眉姐好了。哦对了,你问梁因做什么?”
  她并不隐瞒,“我很好奇她和柏衡的关系。”
  许湘眉的表情一时变得古怪。
  姜昕心头隐约琢磨出点苗头,叫她,”湘眉姐。“
  许湘眉回神,扯出一抹笑,“嗨他们没什么,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可不敢乱说。放心吧,谢柏衡不是乱来的人,如果你实在好奇,可以问问他本人。”
  正好检票通知响起,许湘眉站起来,“走了走了,上天保佑,一定不要把我喜欢的小说毁掉。”
  姜昕虔诚的:“阿门。”
  事实证明,老天爷没有闲心保佑。几十万字的长篇小说改编为一百二十分钟的影片,删减了很多情节,零零碎碎的。
  整个影片姜昕只记住了两个镜头,一个是陈寻唱信仰的专注深情,还有一个是方茴身着红裙回眸一笑,直撞上心口,仿佛感同身受。
  片尾曲的时候,许湘眉侧过头问她:“你希望他们重新在一起吗?”
  她想了下,“不知道,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又觉得他们不能在一起。方茴的爱内敛而热烈,陈寻的爱张扬而澎湃,我不确定会不会出现另一个沈晓棠。”
  许湘眉赞同:“陈寻是飞鸟,除了方茴,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方茴却只有她的陈寻,她跟不上他的脚步,不能与他比肩,所以他们分开是必然的。所以方茴应该爱乔燃才对,你说作者怎么想……”
  姜昕心头一缩,这番话用在她和谢柏衡身上,再恰当不过。而且,陈寻好歹深爱着方茴,谢柏衡对她的喜欢随时都可以收回,天壤之别。却殊途同归。
  她再一次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对他动感情。或许,要彻底脱离他,可以在别的地方下功夫。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许湘眉的感慨,也掐断了她的思绪。姜昕对她笑了笑,拿出手机,亮晃晃的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谢先生。
  她轻声对许湘眉说:“我们出去吧。”顺手右滑接通。
  “面试结束没有?结果怎么样?”他的嗓音低沉平缓。
  “还没有面试呢,面试官临时出去办事情回不来,改天再约。我在这边的万达电影城看电影,刚刚结束,你忙完了吗?”知道他要问,姜昕索性主动告诉他。
  “你就在那里等着,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开了车来。”
  “让老李开回去。”
  “哦好。”
  挂掉电话,发现许湘眉正笑得暧昧,“谢柏衡要过来?”
  姜昕点了下头。
  “真幸福啊,要再选一个电影吗?”
  “不了,要回谢家老宅吃晚饭,来不及。”姜昕心想他应该不喜欢看这些。
  没等多久谢柏衡就到了,他见了许湘眉也不吃惊,淡淡打了声招呼。
  许湘眉笑着告别:“不打扰二位,我先走了。”
  姜昕跟她挥手,“再见。”
  她朝着她眨眼,“下次再约你一起看电影。”又跟谢柏衡说,“感谢你的不娶之恩,再见。”
  谢柏衡轻轻颔首。
  她挥挥手,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姜昕把车钥匙给了老李,坐进谢柏衡车里,说:“柏衡,妈妈让我们回去吃晚饭。”
  谢柏衡发动引擎,“打电话告诉他们改天回去。”
  “有事?”她歪着头看他。
  已经顺利融进了车流,“没事,今天有些累了,一来一回折腾人,不去了。”
  她仔细瞧了瞧,发现他脸上果然有倦色,心头莫名地软了些,拿出手机给老宅拨了个电话。和戴悦一说,她难免多唠叨了几句,千叮咛万嘱咐的架势。
  姜昕极有耐心的听着,一边回答,“好的,我们知道……您放心,妈妈。”
  从谢柏衡的角度望过去,姜昕眉眼柔顺,笑意清浅,他周身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了,麻酥酥的。
  谢柏衡忽然间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事情,要论起来,是他认识姜昕在先。
  A市的隆冬向来凛冽,往外头走一遭,仿佛能把人骨头淬层冰,而他就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记住了她。
  谢柏衡点燃第三支烟,“老李,怎么回事?”
  老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了一股寒气,“前面出了车祸,三辆小车撞到一块了,恐怕还要堵一阵子。”
  他抖落烟灰,“出人命了?”
  老李直搓手,一边呵气一边说,“没死人,都是些福大命大的主儿,两个重伤,3个轻伤,其余人都没事。”
  他淡淡嗯了声,扭头看出去。冬日的城市显得萧索,路边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黑压压的云层隔得极近,仿佛就是由它们支撑着的。
  路人裹着厚重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们大多低着头匆匆而行,对递过来的传单,看都不看一眼,面无表情的走远了。
  一拨人走来,一拨人走开,中年妇人抱在怀里的传单根本没发出去几份。为了驱寒,她隔一会儿便要跺跺脚。
  大冬天的,谁也不愿意把手从暖和的兜里掏出来,也不需要。这是个辛苦活儿,不容易啊,但他不是救世主。
  谢柏衡刚要收回目光,视线里忽然映入一抹嫩绿的身影,她在路过中年妇人的时候伸出了手,朝她微微的笑。
  清浅的笑容,带着善意和真诚,暖人心脾。
  谢柏衡不由多看了两眼,他这才看清她的面容,洁白的肌肤,秀气却精致的五官,毫无疑问,是个漂亮的女人。不,算不上女人,还是个孩子呢。
  他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看不见了,方才勾唇轻轻一笑。
  再见到她已经是来年春末,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那天他恰巧去A大找谢柏宁,很奇怪,隔着老远他便认出了她。她穿了一条烟灰色的及踝长裙,刘海被风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肤色雪白,红唇娇艳。这样看着,倒像一株绽开的灰玫瑰。
  他想着,原来她是A大的学生啊。
  她忽然加快步伐,很快擦肩而过,他鼻尖都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接着就听见一道温软的嗓音,“这位同学,我帮你。”
  他回过头,她已经拎起别人的行李,侧头询问,“你住在哪一栋宿舍呀?”
  谢柏衡感到有趣,怪不得,急着做好人好事。
  第三次见到她是在医院,然后她便正式走入他生命里,烙了印一样。
  谢柏衡嘴边浮起笑,他难得记住一个女人,并把她放在心上,倒不是因为她心地善良。以前他以为,他的女人,善良更好,坏心眼也无妨。
  之所以是她,大概是天意吧。
  

☆、第10章

灶上熬了南瓜粥,咕噜咕噜冒着泡,看上去软软的,姜昕关了火。洗净手,她炒了盘小白菜和家常豆腐,上楼叫谢柏衡吃饭。
  这才一会儿工夫,他竟伏在书桌上睡着了,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喊他:“柏衡。”
  他便醒了,抬起头,“饭好了?”
  姜昕见他眼睛里有红血丝,忍不住心疼,“你再睡一会儿,我把菜放在锅里温着。”
  谢柏衡站起来,“不用了,去吃饭。”
  南瓜粥糯糯甜甜的,很是清香,再加上小菜清淡,谢柏衡胃口大开,不觉多吃了两碗。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吃姜昕做的饭,厨艺还成。
  他放下筷子,“味道不错,我以后尽量回家吃晚饭。”
  姜昕笑道,“那太好了。”她一个人根本吃不了多少。
  谢柏衡倒没有想到她应的这般爽快,仿佛很欣喜,他心情愉悦,主动把碗筷洗了。
  上楼,洗漱,熄灯。他把姜昕拥在怀中,黑色的夜里,她浅浅的呼吸绵长,他亲了亲她的头顶,“晚安。”
  姜昕的背脊贴紧他的胸膛,她红了脸颊,“晚安。”
  谢柏衡是被一声惊叫吵醒的,怀中的人儿极不安分的想挣脱他的怀抱,做了什么噩梦?
  他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她的头,温柔而耐心,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
  她也醒了,重重吁了口气,背心冷汗涔涔。猛地翻个身,她紧紧抱住他。
  她太用力了,手臂微微的抖,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谢柏衡打开床头灯,把她从怀里捞起来抱着,“害怕?”
  姜昕顺势偎着他,感受到谢柏衡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发热。她摇摇头,“我梦见宋瑜出车祸的场景了。”
  梦中既惊恐又害怕,醒来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难过,要真是一场梦该多好。
  谢柏衡给她顺背,“姜昕,都过去了。”
  姜昕没吭声。
  他和她讲道理,“你要摆脱宋瑜的束缚,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向前看。未来的日子很长,还有许多美妙的事情,你应该多交几个好朋友。”她太孤单了。
  姜昕心情沉重,“我不能忘掉她。”
  谢柏衡叹气,认真的看着她,“我没有要你忘掉宋瑜,你可以把她记在心底,放在最隐匿的感情里,好好珍藏。但是,怀念不等于念念不忘,宋瑜已经死了,无论你怎么想念都没有用,她不可能活过来。”
  姜昕心头一刺,推开他,“你先睡吧,我下楼透透气。”
  谢柏衡皱眉,“闹什么脾气?”
  她心头堵的慌,也不理人,下床穿鞋。
  他捉住她的手臂,“姜昕。”
  她回头,满脸落寞,以至于谢柏衡有一瞬的恍惚,她很不开心。
  “为什么生气?”
  “你故意在我伤口上撒盐。”
  “我没有,我在陈述事实。”
  “你还说。”她咬牙切齿。
  谢柏衡头疼,倾身握住她的腰拎过来按在床上,长臂一伸压住她,“好,我不说了,你冷静一下。”
  姜昕闭上眼睛,“睡觉吧。”
  他沉默,她是个固执倔强的孩子,又重感情,慢慢来吧。
  早晨醒来,两人都闭口不谈宋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倒是谢柏衡说话算话,连着好几天都回家吃晚饭,有时回来的早有时回来的晚,他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她。
  姜昕能做的菜不多,都是些简单的家常小菜,幸好他喜欢吃。他不嫌弃,她自然也乐意做。
  锦福文化又约了她面试,她去了后,再次被面试负责人放了鸽子。姜昕生气,写了封邮件指责他们做的不对,有理有据,一点都没客气。
  结果他们窦总亲自打电话来道歉,并通知她下周星期一到公司办入职手续,倒也有点意思。不过这才周三,距离下个周一还有好几天呢。
  姜昕想出去走走,还没来得及跟谢柏衡提,连仪就打电话来让她回家一趟,她差点忘了,又到了小姨的祭日。
  晚饭的时候跟谢柏衡说了这个事,他没表态,只是这天晚上要的格外狠,不知疲倦,像要把她拆散了似的。事毕,她半分力气都使不出,他抱她洗了澡出来,圈在怀抱里,“回去注意安全,我正好也要到美国出差,这几天不在家里。”
  姜昕连和他说话的劲头都没有,全身酸软,眼皮子发重,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谢柏衡把玩着她的头发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格外安定。
  第二天又下起了雨,连绵不断,天色蒙蒙,被罩了一层灰色的纱,拨也拨不开。气温骤凉,一下子就变得冷了。
  姜昕穿上了薄毛衣开衫,袖口有些紧,她取下青玉珠链,小心翼翼的放进抽屉里。
  “拿给我看看。”谢柏衡走了过来,伸出手。
  姜昕瞧了他一眼,拿出来放在他掌心里,
  谢柏衡看了一会儿,不常见,有些年份了,但算不上贵重,也不稀奇。
  他倏地笑了,“家传宝贝?”
  她点点头,“十八岁的时候,我妈妈传给我的。”
  谢柏衡还给她,姜昕重新把它放进抽屉,旁边放着红宝石项链,她又取了戒指放在一处。他知道她的小心思,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回来后记得戴上。”
  姜昕点点头。
  他又说,“这几天温度低,你带上厚一点的外套,早晚御寒。”
  她束了个马尾,仰起头对他笑,“放心吧,我知道。”
  越看越喜欢的一张脸,笑容明媚,谢柏衡被晃了下,他忍不住俯身和她接吻,唇齿交缠,气息相融。半晌,他放开她,“小叔也要去B县,正好顺路,你坐他的车回去。”
  她的老家就是B县,归属于A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姜昕有些惊讶,“小叔去B县做什么?”
  “不清楚,他现在已经过来了,回来给我打电话,我让老李来接你。”
  她下意识拒绝,“不用这么麻烦。”
  他严肃的盯着她,“听话。”
  姜昕耳根发热,转了个身佯装照镜子,“好吧。”
  谢柏衡满意的笑了。
  不一会儿谢淮就到了,他依旧是一派温和儒雅的模样,年纪老了,已经有了灰白的头发,到底掩不住曾经的俊美。
  姜昕刚刚跟他打完招呼,谢柏衡便对她说,“你先去车上等着,我跟小叔说点事情。”
  她猜想大概是公事,点点头。
  谢淮把车匙给了姜昕,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她咂咂嘴,倒没想到谢淮那么斯文的人会挑选这种霸气型的座驾。
  姜昕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看新闻,碰瓷的虐待儿童的出轨的,曝光的尽是人性的阴暗面。没过多久谢淮就来了,他上车,“姜昕,柏衡在外面等你,他有话和你说。”
  眼中笑意弥漫,仿佛在说小夫妻分别依依不舍,他能理解。
  姜昕微微红脸,扭头看出去,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站在门前。打开车门,她躲进他伞里,问道:“你要说什么呀?”
  谢柏衡揽了她走远,“也没什么,你不亲亲我再走?”
  她目瞪口呆,“什么?”
  他一本正经,“离别吻。”
  “不是已经亲过了么。”姜昕脸颊浮起红晕。
  “那不算”他心情愉悦。
  姜昕吃了一惊,正想说点什么,他已经俯下身子凑了过来,俊脸近在咫尺。她反而有些紧张了,心里跳的兵荒马乱。
  他不动,漆黑的眼眸里涌起笑意,就这样看着她,谢柏衡在等她主动亲他。
  她心一横,飞快的在他嘴上啄了口,他顺势咬住,温柔的描摹她的唇瓣。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砰砰砰砰,像要跃出来了。
  谢柏衡终于放开她,“好了,这才是离别吻。”
  姜昕又羞又心慌,这人。
  “要给我打电话。”
  “你在美国。”
  “那发短信。”
  “好。”
  “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姜昕。”谢柏衡突然认真的叫她。
  她抬起头和他对视,他神色温柔,心跳漏了一拍。
  “记得想我。”
  心里突突的,仿佛是心动的声音,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又异常清晰,全是他温柔而深情的模样。
  她说:“快走吧,别让小叔等久了。”
  

☆、第11章


  车子已经驶出了A市城区,上了高速路,往B县的方向开。
  前方雾蒙蒙的,看不真切,树木隐藏在雾中的高大轮廓也是隐隐约约的。
  雨越下越密,落到车玻璃上,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渐渐形成了一层纱帘。雨刷来回的扫,撕开了这层纱,不知疲倦。
  谢淮侧过头看,姜昕正盯着前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想,这孩子的轮廓真的像她,倒也是有缘。
  他眉眼间浮起一缕温柔,温柔中带着哀伤,稍纵即逝。回忆太久远了,也太沉重了,他宁愿只记得她最初的模样,那么的美好,那般纯粹,就像此刻身边的姜昕一样。
  说实话,谢淮没有预料到谢柏衡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年纪轻轻的,还是个孩子呢,比柏仪都要小一岁。
  都说A市有四美,温家温佩,许家许湘眉,梁家梁因,谢家谢柏仪。
  撇开温佩,还有许湘眉和梁因。当初谢荣让他选一个,他毫不犹豫就挑了许湘眉。
  A市四美中,许湘眉是最温婉最有才情的一个。
  谢淮当时还夸他好眼光,但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他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人。
  他不像谢荣那般看中门第,自然谈不上反对。而大概是因为姜昕和她有两三分像,他心里对她生出了一股亲近之意。不否认,爱屋及乌,他对这姑娘有好感。
  谢淮笑了声,“我可以叫你昕昕吗?”
  姜昕回过神,受宠若惊,“好的呀,当然可以。”
  他笑起来,如沉醉的清风,让人感到格外舒服,姜昕心情一下子变得好起来。
  不得不承认,即使谢淮老了,他也是个充满魅力的老男人,小婶婶福气好。
  他问:“我听柏衡说,还没有告诉父母结婚的事情?”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一种犯了错的忐忑感,低低嗯了声。
  “胆子不小嘛。”他评价,语气中含着笑,“要你是我的女儿,我非得被气死不可,太胡闹了。”
  姜昕老实的说:“所以我才不敢跟他们讲呀,不然他们也要被气死的。”岂止被气死,若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跟她断绝关系。
  谢淮被逗乐了,“好像很有道理。”
  她垂下头,“事出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很自然的腾出只手拍拍她的脑袋,“委屈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眉眼弯弯,“没事的。”没什么委屈不委屈,也不是纯粹的婚姻。
  谢淮收回手,“本来我打算代表大哥大嫂去拜访你的父母,但是柏衡让我暂时不要去,虽然失了礼数,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姜昕讶然,原来不是公事,他和小叔说的是这个呀。涌起丝丝暖意,她很意外,谢柏衡竟然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还想的这么周全。
  “谢谢小叔体谅。”她十分真诚。
  “体谅什么?这件事主要是柏衡没有处理妥当,他的错。放心,以后要是柏衡再做错事,小叔肯定站在你这边,讨伐他。”
  他朝她挤眼睛,神情轻松。
  姜昕朝他敬了个礼,调皮极了,“首长好,一切都听您的指挥。”
  谢淮哈哈大笑。
  “对了,小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姜昕终于还是忍不住。
  “嗯,你问。”
  “你去B县有什么事呀?”
  谢淮眼中突然划过沉痛之色,神情一下子变得庄重,叹口气,“去见一位老朋友。”
  姜昕疑惑,他现在的脸色可不像见老朋友的样子,不过,长辈的私事,不是她应该过问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A市?”
  “明天。”
  “不多玩几天?”
  “不玩了。”
  “哦。”姜昕纳闷,究竟是什么老朋友,一提到,小叔兴致都不高了。
  她突然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的久,她几乎没怎么睡。
  谢淮拿出一张薄毯给她,“时候还早,你先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她感动,小眼神发光,“谢谢小叔。”
  谢淮笑,“不用谢,睡吧。”
  她听话的点点头。
  谢淮等到她睡着了过后才长长的叹了声,心里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悔恨,一时间,千般思绪覆上心头,压抑、沉甸甸的。在胸口处,仿佛是被一双无形而冷漠的手攥着,轻轻一扭,痛。
  离开他,她应该过得更好,怎么能死去呢?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用了力,青筋凸起。
  姜昕醒来,B县越来越近,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达。这时雨已经停了,灰雾散开,天色亮了许多,只是地面湿漉漉的,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她叠好薄毯,“小叔,一会儿在公交站台停一下,我在那里下车。”
  谢淮却问:“饿不饿?”
  她点头,“有一点。”早晨只喝了一小碗黑米粥。
  他笑着邀请道:“小叔也饿了,陪我吃个午饭。”
  她无法拒绝,“好,不过我得打电话回家给我妈说一声。”
  姜昕拨了串座机号码,响了两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昕昕,你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到家?”
  她叫了声妈,“我已经到B县了,刚好碰到一个老同学,吃过午饭才回来,你们别等我了吃饭啊。”说完,她扭头对着谢淮抱歉的笑了笑。
  谢淮失笑,摇摇头。
  连仪问:“哪个老同学?男的女的?”
  谢淮在旁边,姜昕也不好意思信口雌黄,便说:“我回来跟你说,先挂了啊,拜拜。”
  连仪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她搁下听筒,朝着厨房说:“老姜,别做鱼和鸭了,你闺女不回来吃饭。”
  姜鹤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菜刀,“怎么回事?”
  “她碰见老同学了,吃了午饭再回来。”
  “哦。”
  “老姜老姜,不对啊,咱闺女一向和同学疏远,怎么会和老同学一起吃饭?你说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啊?”
  “不会,你想多了。”姜鹤斩钉截铁的。
  “怎么说?”
  “她平时都在A市,哪有时间回来谈恋爱,再说了,我相信咱闺女交了男朋友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连仪想想也是,“那就好,我瞧着易教授家的小儿子不错,你觉得他和昕昕般配不般配?”
  “昕昕年纪还小,让她自由恋爱,你别瞎掺和。”姜鹤不赞同。
  “我倒觉得可以让他们互相认识,昕昕不爱主动搭理人,等到想她自由恋爱的时候恐怕迟了。”
  姜鹤笑呵呵,“不着急,过两年再说。”
  连仪没有搭理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让两个孩子认识认识。
  这边姜昕对谢淮说道:“作为B县土生土长的人,我必须尽地主之谊,小叔想吃什么?我请客。”
  谢淮扬眉,“我不挑剔,好吃就可以了。”
  姜昕说,“您倒是不挑剔,只是标准太高。”
  谢淮朗声笑了,“你做主就好。”
  “酸菜米线怎么样?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位置有点偏,车到不了,我们得走着去。”她兴奋的提议。
  “在哪里?”谢淮问。
  “先去B中,就在附近的。”
  谢淮颔首,使用导航定位,车子往B中的方向开去。
  地方偏,但不算远。顺着学校大门口向前走了五六分钟便有一条小巷子,狭窄而古老,小店就在巷尾。
  走了一会儿,谢淮语气无奈,“昕昕,你上学时也经常来这里吃饭?”
  好多学生用新奇的眼光打量他们。
  其实她刚走进巷子就后悔了,周四,恰好又是饭点,所以学生尤其多。但是来都来了,她舍不得走,怀念的岁月和怀念的味道,姜昕仿佛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也有宋瑜的,还有宋尹的。
  “对呀,便宜又好吃。”姜昕回答,她压低了声音说,“主要是小叔你长得太帅了,要是我一个人来绝对不会被围观。”
  谢淮十分诚恳,“是我太老了才对。”
  姜昕也发自肺腑,“小叔风采依旧,俊朗如昔,魅力不减当年。”
  谢淮乐的不行,“嗯,这话我爱听。”
  店主还是那对夫妻,比起几年前,他们两人都好像圆润了不少,不变的是脸上愉悦而和善的笑容,忙碌中的幸福,真令人羡慕啊。
  店里面没有空桌,幸好有挨着的空位,姜昕点了两碗酸菜米线。
  转头跟谢淮解释,“小叔,你可不能说我抠门啊,酸菜虽然最便宜,但是它超级好吃哟。加了肥肠、牛肉、鸡杂就不行,不正宗了。”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谢淮心说这孩子真有趣,“你比柏衡有心多了。”
  姜昕脸红,“差点忘了,我去烫一下筷子。”她抽了两双筷子就走。
  小叔怎么老是提到他呀。
  谢淮笑意不止,他的笑大多都是浅淡的,可跟这孩子在一起,总是忍不住想开怀大笑。不过此时此刻,他得憋着。
  恐怕他是年纪最大的客人了,其他的所有都是高中学生,青春无限,好奇心也无限,有好几个学生看着他。
  谢淮微微的笑,不说话,专心吃。
  诚如姜昕所说,味道特别棒。大概是这里的特色,米线像粉一样粗,酸菜和着羊肉熬的高汤炖了一分钟,爽口入味。吃着吃着,谢淮鼻尖起了汗,全身都暖和起来。
  再看姜昕,她往碗里放了不少糊辣椒,闻着特别香,她吃得也香。
  她忽然抬头,“小叔,你要不要来点?”她把装着糊辣椒的罐子推过来。
  他明明不爱吃辣,也不知怎的,不想拒绝,“好。”
  实在是这孩子的眼神和她太像了,亮晶晶的充满神采,一如往昔的她,总是让他心生怜惜。
  谢淮心里重重的叹了声,这么多年了,终究是忘不了啊。她的音容样貌,一颦一笑。
  

☆、第12章

老旧的公交车,熟悉的街景,沉闷的天气。姜昕坐在窗边,神情恍惚,目光虚虚。
  她出生的时候连智已经死了,所以对这个小姨完全没有印象,自然也没有多少感情。祭日这天,年年都去,已经成了家里的老规矩,她也习惯了。
  不过姜昕也会觉得惋惜,小姨那样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年纪轻轻就不在了,当真应了天妒红颜这个成语,哎。
  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姨当年爱上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呢?是他辜负了小姨吗?为什么?
  她曾经问过连仪,但一说起连智,她就流眼泪,不肯多谈。说的最多的一句,便是告诉她,千万不要喜欢有钱的男人。
  姜昕还记得去年春节的时候她试探连仪的态度,“我可以不喜欢有钱的男人,但是如果我喜欢的男人刚好有钱,怎么办?”
  连仪目光如炬:“你喜欢谁了?”
  她挺直背脊,看上去镇定坦然,“妈妈,我只是打个比方。”
  连仪足足盯着她看了三十秒,没有发现破绽,才说:“你不要去接触那些有钱的男人。”
  “有的人不显山露水,有钱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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