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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冠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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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欢他很久了,好像不仅仅是在河边第一眼见到,而是爱了他好多年,她这小半辈子都在拼命爱着这个人。多么奇怪的感情啊!

    那一夜,她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抱着她一同躺在床榻上。盖了薄被。他亲吻她的额头,耳朵,鼻尖,嘴唇,轻声叹息。

    “小白,何时醒来?我等不及了……。”

    寂静的夜,烛火摇晃,在床幔上投下明灭的暗影。

    寻善又开始做梦,还是关于那个叫小白的女孩和一个白衣少年之间的事。

    少年拿着一本书给她讲解兵法。

    女孩不愿听,翘起唇角道:“什么孙子兵法老子兵法,我不喜欢。”

    “听话,不然你爹爹又要生气了!”

    “他那么爱生气就气吧,反正他一点也不爱我!”

    “傻瓜。”

    女孩嘻嘻笑:“等我长大了我就不用再听他们的话,司简,你一定要来娶我!”说着又耸拉下脑袋,叹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待你及笄。”

    “还要等多久啊?”

    “快了。”

    女孩扑上去抱着少年的腰亲了他一口,“你有和别的女孩子说话吗?”

    少年笑而不语。

    女孩气呼呼道:“我今日上午练剑的时候听说了,一个女弟子给你递了一封信,写得是情诗吗?”

    “嗯。”少年轻轻应。

    女孩便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怎么不给我说?”

    “你要听?”少年眸光明亮透彻,“小白,世上有你一人足矣。你的笑抵上万千红颜。”

    女孩开心笑,少年吻了吻她的嘴角。“所以,小白,听话好吗?我想有朝一日不用再躲着跟你嬉笑,我要堂堂正正在所有人的眼光里抱着你走过一条街,我要宠你爱你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司简……。”女孩眼睛湿掉。

    “我要把你这些年失去的光亮都统统找回来悉数奉还。”

    有人问他一图霸业权倾江湖为的是什么,他的答案永远也不会变,无非是为了一个人,想要给她一份自由,想要兑现他给她的承诺。仅此而已。

    他的女孩,应该在他怀里欢笑,应该在太阳下恣意奔跑。嗯,只想要你好好地。

 第二十四章 温柔的背后

    司简的温柔像是一瞬间全用在了寻善的身上。

    旁人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司简,他唇边有柔柔的笑意,眼神像花瓣一样柔软,整个人像是裹了一圈光芒,仿佛透过那层光圈能够触摸到他这个真实的人。寻善已经真切触碰到了。

    糖糖也不再抵触司简,司简偶尔过来清铭殿看她们,糖糖便跑进屋里去,小孩子自己耍小脾气。久而久之,司简留下用饭糖糖也沉默应允了。饭桌上,三人一起吃饭。寻善笑的时候司简和糖糖也会笑起来,然后,欢声笑语,在殿内久久不散。

    糖糖午睡的时候寻善和司简便坐在院内晒太阳。

    寻善懒洋洋的,有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嗯,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呢?对了,就是被一个人宠着的那种肆无忌惮的模样。好像,久违的幸福。

    三娘在殿外听着他们的笑声,眉间也松懈不少,眼里含了泪光。婉儿站在她身后一片困顿:“姑姑,主子是要和寻善……。”她不能想象一个下等的杂役一跃成为高贵的青霜宫夫人。

    “寻善姑娘。”三娘淡淡提醒。

    “是,寻善姑娘。”

    “回去吧,回头记得给颜姑娘送点好的服饰过来,吩咐下去,往后颜姑娘的待遇不比姜小姐差。”

    “是,姑姑。那住房……。”

    “这个不必费心了,主子自然安排妥当了。”

    像是没有了时间一样,司简对于寻善的独宠愈加不顾场合,一时之间寻善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青霜宫。

    坐在浣衣院院子里的唐年君的脸色由铁青到红紫,再到苍白,精彩得像是一个调色盘。

    站在一旁伺候的思思,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端倪来,不由苦笑:“大人一直避讳寻善。”

    “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一条毒蛇。”

    “大人在怕什么?”思思想起之前的事,问:“当日你攻克西山之时叫我告诉寻善,是想要试探什么吗?”

    唐年君不语,拳头握起。

    思思无奈一笑:“大人怕是想多了。”

    “没有想多。凭空出现的女人,更何况她的长相酷似一个人。我不会看错。”

    “谁?”思思不明白。

    “青霜。”

    话落,思思捂住嘴巴不自禁退后一步,而后四处查看一番,慌张至极。

    “大人,此话可有根据?”

    唐年君却不甚在意,眯起眼睛嘲弄一笑。“老早就怕这一天。当日见到寻善的面容我就心惊。我岂会不知青霜与主子关系甚好,青霜一死,成了主子一大心结。前些年主子一直郁郁寡欢,我算是看在眼里。此番进来一个颜寻善,恐怕主上自己也发觉寻善长得相似青霜,所以才派她去照顾糖糖。今日主子算是昭告天下他要独宠寻善,只怕也是因着青霜的面才做出这番决定。若真有那么巧,世上有女子酷似青霜也就罢了,也算是解了主子的心头难,怕就怕在这个寻善是刘氏派来的奸细。”

    “不会这么凑巧,寻善为人善良单纯。”

    “谁知道呢。我不是派你查过她的底,还不是与颜老有关系。颜老也算是刘氏元老了,无端背叛刘氏,无端有了一个养女。他们欲杀颜老除根,还不是一场演给我们看的戏?为了对付青霜宫,牺牲一个元老算的了什么?”

    思思闻言皱起眉头:“即便这只是猜测,你可有与主子讲过?”

    “如何讲?主子已经不肯见我了。说出口了也只怕一顿责骂。寻善她……。”他冷笑一声,“只怕寻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奸细。刘扶萧的蛊术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道会控制寻善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青霜宫岂不是危险?”

    “主子的青霜宫,昔日我们拼命给他打下来的。”唐年君身子后仰躺在地上,看着明亮的太阳眯起眼睛。他像是陷进了以往的回忆里,唇边勾起一抹笑,淡淡温暖。“当年啊,主子和青霜……。”

    他缓缓把一些往事说给思思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思思坐下来,坐在他身边,安静听着他讲一个故事,一个被五年的岁月尘封了的故事。

    流年轻转,这么多年就淌过去了呢。真快啊真快!

    唐年君依旧记得那时候听见过一个女孩的声音。那个时候他几乎觉得自己要被灭口了。昔日扶季宫就有胆大的弟子不顾规矩走到那座殿前,不过眨眼之间,那些弟子就身首异处,死的时候双眼瞪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惶恐的事情。于是,日子一久,那个地方就成了一个禁忌。

    为了活命,他一直死守着那件事,只当做一个荒诞的梦。

    再后来扶季宫宫变,他随着司简反叛。改造扶季宫的时候他监督杂役将大门处的牌匾换下来。由司简亲手题笔的青霜宫的牌匾缓缓升上宫门正上方。

    此时门前走过一个叫花子。护卫上前驱赶。那个叫花子不肯走,赖在地上。

    唐年君为了不破坏挂牌匾的大好日子,并未让护卫对着叫花子拳打脚踢,反而叫他们给他一些银子打发。

    叫花子收了钱,站起身来往外走,他走的极慢,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青霜得,天下统。谁料一枕黄粱,是非乱。因果轮回不能罢,少年红尘命,一生迷迭乱。”

    唐年君听了心头无故一跳。生怕那个叫花子是来捣乱的,立刻命人将他重新带到自己跟前。

    叫花子嘻嘻笑,疯疯癫癫,唐年君细细打量他,他只是坐在地上。

    唐年君问:“你之前说什么?再讲一遍。”

    叫花子朝他伸出手,弯着脑袋像个疯子。唐年君往他手心放了一锭银子。叫花子收起来开口道:“荣华梦,托儿郎。偷梁换柱谁人知?几人影,天涯路,悲喜无望怀。可怜呐可怜!”

    唐年君再放一锭白银上去。

    叫花子咧着嘴巴笑,那些颇具深思的话好像是有人控制着说出口的:“白青紫三兄弟,白紫混淆,青非青。一场游戏,嘻嘻,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傻瓜,都是傻瓜!都是棋子,都是棋子,哈哈哈哈!”

    叫花子突然仰天长笑,站起身来往外面的树林子跑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连摔了两跤,爬起来继续跑,跑进林子里不见了人影,笑声才消失。

    唐年君眉头一跳,总觉得扶季宫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司简和青霜之间,司简和刘扶萧之间,以及刘扶萧和青霜之间。游戏?三个人的游戏吗?

    五年,他用了五年的时间淡化了那些不详的阴影,如今又全部都跑出来了,梦里轮回,总是吓他一身冷汗。

    “青霜得,天下统。谁料一枕黄粱,是非乱。因果轮回不能罢,少年红尘命,一生迷迭乱。”

    “荣华梦,托儿郎。偷梁换柱谁人知?几人影,天涯路,悲喜无望怀。”

    “白青紫三兄弟,白紫混淆,青非青。”

    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连起来会是一个真相吗?亦或是数个真相。

    白,指的是司简。青,自然是青霜。紫,想必是刘扶萧。那么“白紫混淆,青非青”是为何意?

    唐年君叹口气,恐怕这些话只有司简才能解开。

 第二十五章 溺宠

    入夜,清铭殿内掌起了宫灯,一群婢女鱼贯而入,个个手托红木托盘,盘内呈着不少头饰华服,珠宝璎珞也不在少数。

    寻善觉得不可思议,惊讶半天。

    婉儿福了一礼道:“这里面一些是主子的心意,另一些是姑姑专门为姑娘挑的,还望姑娘笑纳。”

    糖糖坐在软榻上晃着小细腿,轻哼两声:“也难为司简和那个老太婆了,肯为姐姐花心思。看来司简来真的了!”

    寻善却没有那般开心,东西暂且先收下了,谢过了婉儿。婉儿又福一礼,领着众婢女退下去。待她们一走,寻善便道:“糖糖,你怎么看?”她竟问起了一个小孩子的意见。

    糖糖跑过来搂着寻善的腰身,往那些珍贵玩意儿瞄了一眼,哼哼唧唧:“依我看啊,这次司简动真格的了,我还没见他对哪个姐姐这般好过。姐姐,你答应吗?”

    “换做是你你答应吗?”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杀我哥哥的凶手!”

    糖糖小嘴一撇,往床上坐,寻善瞪她一眼:“又来!乱讲!”

    “那你嫁给他呗,反正我还小,我也不知道!”糖糖斜着眼睛看她,见她真愁,便道:“明天把白熙姐姐叫来问问吧。”

    “好主意!”

    次日,寻善便去弟子练武的地方找白熙。白熙如今因为武艺精进升级为正名弟子了,这些日子更是刻苦习武。

    去的时候适逢他们散场歇息。

    白熙见到寻善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挽上她的胳膊。“寻善你怎么来了?”

    “找你点事。”怕人多嘴杂,她拉着白熙走远了点。两人坐在一个小凉亭里。

    此处离司简的端华殿不远,抬头便能看见那三重殿的殿顶,金光闪闪,耀眼了她整张脸。

    不待她说话,白熙已经拉着她的衣袖整个人都要贴到她身上了。“寻善,好寻善,你说你怎么勾搭上主子了?好家伙,竟然要升级成夫人了!可别忘了我啊!”

    寻善拍开她的手,坐得离她远一些。“哪有什么勾搭。”

    “我们弟子群里都传开了,都在讲你如何倾国美艳,迷倒了主子。都想着来看看你的芳颜!我白熙何其有幸,能做你朋友!”

    白熙笑开了花。

    寻善无奈一笑,只怕更多的人传的是祸水妖孽。她如何不知,树大招风,各种诋毁也便随之而来。只是那些私底下的风言风语白熙未曾听见罢了。

    “你们怎么样?要嫁娶了吗?”白熙眯起眼睛,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狐狸。

    寻善摇头,“小熙,你说,这样真的好吗?”

    她总觉得司简把她推上了一个风口浪尖。她无端感到恐惧。

    “不用怕,有我在!”白熙握住了她的手,“还有主子,他既然向天下宣布了你的存在,那么便就去相信他吧。我见过主子,那般恍若神袛的人是不会轻易对谁做出承诺的。既然他认定了你,那就是你了。相信他。”

    “相信他?”寻善看着那座三重殿,迷离了眼睛。

    “我也相信,主子会保护你的。你看啊,我们正在和刘氏打一场仗,我们士气鼓舞,我们青霜宫多么强大,主子和四大管事多么强大。所以你也要相信主子,更是要相信自己啊。”

    “相信自己?”

    是啊,自从和司简在一起后,她总是不信任自己,无故担心害怕,她不安稳,抓不住安全感。像在一片波涛汹涌的海上坐一只帆船一样,摇摇晃晃,虽然身后有司简抱着她,她也不怕行驶过程中溅起的海水,因为有司简会替她挡掉。但是就是害怕。怕什么呢?怕自己突然跌下海去,对,那是她第一次坐着船出海,自然害怕了。而海下面埋伏着什么危险她一概不得而知。一旦和司简站在一起,她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是司简了,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救她。

    她不喜欢那种依附着一个人把他当做全部的感觉,太不安心了。

    她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小熙,我知道了。”

    她起身离开。

    她去见司简。

    司简坐在殿内,像是知晓她会来一样,笑着道:“这里刚有人送来新鲜的水果,有荔枝,要吃吗?”

    他放下手中的书,笑容温柔。一个在人前截然不同的司简,他不再是青霜宫的主上,只是属于她的司简。然而,真的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吗?

    她上前低眉,“在看什么书啊?你真爱看书。”

    “嗯,随意翻看的。”

    寻善看去一眼,发现是一本医书。她觉得奇怪。

    司简道:“只是修身养性用的。”

    寻善坐到他身边。司简给她剥了一个荔枝。他的眼神极其温柔,里头有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寻善突然觉得很难受。冷漠的司简让她感到心疼,温柔的司简却令她无故悲伤。但是心脏传来的跳动感告诉她她确实是爱他的。多么矛盾。说给他听,他又该说这是不矛盾的。

    “司简……”

    “嗯。”司简将剥干净的荔枝肉放进她嘴里,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柔软的触感,一瞬间比荔枝还要甜到了她心里。

    她的心脏快速跳动着,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我们准备婚事吧。”他柔声道,修长的手指摸着她的发。

    她整个人愣住了,难以置信。他真的要娶她为妻?

    太快了。她都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自然,无比喜悦,像是梦想成真一般,但是同时司简给她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他显得很仓促,像是等不及了,迫切想要做好某件事一般。她有些莫名心慌,欢喜也冷却下来。她总觉得未来不久要发生什么。

    “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很平静地说道。

    “无碍。慢慢来,给你三天时间冷静一下。”司简依旧笑着。眉目温和。“我说过,不要去相信别人的流言,不管他人讲些什么,都不要放在心里。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就好了。”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一点也不像是假的。寻善差点又要沦陷进去。事实上,她早已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目光俘虏了不是吗?

    他送她回清铭殿,他抚着她的发亲吻她的面颊,在她头顶不易察觉地叹息。

    回到端华殿,司简唤来三娘。

    三娘问:“主子决定了吗?”

    “布置下去吧。”

    “需要给姑娘量尺寸吗?”

    “不用,不要去打扰她。来问我。”

    三娘愣了少许,脸上有了异样的神色:“主子,那是给姑娘订做的衣服,得交给花针绣庄赶制出来。”

    “嗯,问我。”

    三娘看着司简认真的表情,这才明白他没在开玩笑。

    一个男人得有多了解一个女人才能准确说出她的身量体重?是应该有多深的爱意才能做到呢?

    “需要通知给武林各派吗?”

    “哪一派值得我青霜宫发出请帖?”

    他做事一向不在乎他人眼光,他喜的厌的也无需听旁人议论。世人无知,他不必屈膝讨好来获得一个好名声。残忍也罢,妖孽也好,百年过后也不过一圤黄土,他只愿活他自己的便好。

    他想要的东西决不会留一丝机会给人觊觎。司简冷笑一声。

    “是。”三娘俯身退下。

 第二十六章 逃婚

    “哦,司简要成亲了?有意思!”刘扶萧听闻消息后在屋内来回踱步。“新娘是一个原先伺候糖糖丫头的婢女?一个杂役?他司简这会子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没病吧?”他想不明白,不明白便会烦躁,像这样来回走动。

    报告的护卫便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跪着爬走,冷汗直流。

    “你说,他又走了哪步棋?”他问护卫。

    护卫一激灵,忙不迭在地上磕头。“奴才不知,奴才愚钝……”

    他们一介下人怎么理解主上的用意?汗水流了一背。可惜刘扶萧不放过他。

    “那你说,司简这步棋是用来对付谁的?是对付我吗?可是我没逼到他娶妻这个田地。还是他喜欢那个婢女?颜寻善,这名字听着,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好姑娘。我倒好奇了,司简是喜欢哪种女人呢?你,去把新娘子给我带来。”

    他眯起眼睛,想着,就算不知道司简的用途,他也要叫他娶不了妻子。

    “青霜宫戒备森严,属下,属下……”

    “这个不是我管的,我只负责下命令,你才是跑腿的。快去!我不想新娘子出现在司简的婚礼上!办不了,那就把你的脑袋取下来送给司简当灯笼,也是红艳艳的呢,嘻嘻。”

    刘扶萧笑,笑得护卫毛骨悚然,连滚带爬地出了他的殿门。

    他在自己的殿内等着青霜宫鸡飞狗跳满世界寻找新娘子的好消息。

    三日后,传来令他开心的消息:青霜宫主上的未婚妻不翼而飞。

    那个护卫抹着眼泪回来了,跪在他脚下。“公子……”

    “干得不错,有长进。”刘扶萧往外面张望,试图看到红艳艳的影子,“人呢?”

    “回禀公子,新娘子半途,半途逃了……”

    “你说什么?”刘扶萧眯起眼睛。

    护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属下失力,请公子责罚!”

    刘扶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残忍:“哎呀,反正新娘子不见了,司简这婚也结不成了。深得我心啊深得我心!你的脑袋也不用当成灯笼了,可是新娘子不在我手里啊,司简定会问我要人,你说这可怎么办?人确实不在我手里……”他烦虑地用手指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又开始来回踱步。

    护卫摸摸眼泪,跟着跪爬,“属下,属下愿意以功待罪,求公子给属下一个机会!”他差点就要去扯主子的衣摆了,双手颤抖,面色惶恐。

    刘扶萧开心地拍拍手,转身在榻上坐下,“那好,你去把新娘子给我找回来,嘻嘻,要是这次再给我搞砸了,我就用你的脑袋当球踢。”

    护卫连连磕头,涕泪横流,滚出了大殿。

    站在外头,看着白花花的阳光,他开始犯愁了。上哪里去找一个刻意消失的人呢?再者他连新娘子的长相也不知道。对呀,此次算他侥幸得了一条命,他还在青霜宫外转悠,就听得内部传来新娘子失踪的消息。他高兴地流了眼泪,马上回身去禀告。谁知主子又有了新招。果然在主子面前做事,脑袋是没法在脖子上住太长时间的。

    想了想,他还是折回青霜宫埋伏,跟着青霜宫的人兴许还有机会找到新娘子。

    与此同时,青霜宫端华殿外,黑压压跪了一群人。

    殿门栏杆,屋檐瓦角,处处缠着红丝绸,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宫中一派喜庆气息。

    今日本是主子的大喜之日。彼时却笼罩着一层沉闷寂静的不详氛围。

    殿前的校场上,前排跪着数十名婢女,后排跪着数十个护卫,纷纷垂头请罪。他们之前,还跪了三娘和刘拓。

    殿门紧闭,里头一丝动静也没有。

    司简坐在榻上,着雪白衣衫,衣摆垂下来,落在榻上置着的红衣上。

    红底缎绣金纹的嫁衣,正面用彩绣描绘凤穿牡丹图,腰间袖摆衣襟均使了雕绣制缠枝牡丹祥纹,裙摆处用红金两色彩线绣着团花祥纹,并配以凤尾蝶翼,舒展开来栩栩如生,羽翼如卷云,铺开满色迷离,美得流光溢彩。嫁衣背面用凸绣绣着暗红色星月图案,意寓“披星戴月”。配着一条金色纹祥云的宽式腰带,帛带上缀着五色璎珞,鲜艳流彩。

    整套嫁衣鲜红,喜气洋洋,任谁穿上都是千娇百媚的姿态。连方巾都赶制的精致美艳,红底锦缎,彩绣刺着玉棠富贵的图案,方巾四周下垂金色流苏,每一处针脚都处理得细腻妥当,堪称霓裳羽衣,完美无缺。

    这身嫁衣由花针绣庄的当家姐妹俩亲手制成,绝不假手于他人,连腰带上的璎珞都是用手细致嵌上去的。即使技术娴熟,也花去她们一年多的时间。昨日,正好快马加鞭送到他手上。

    司简伸着手轻柔抚摸衣裳上的祥纹图案,眼底像死水一样无波无痕,沉寂了脸色。

    殿门外有人的脚步声响起,像是在不安,来回地走。过了半晌,才响起慕容的声音,他喝了酒,似是醉了,声音有些许的模糊:“主子……”他在斟酌语句,“许是,许是……刘氏掳走了姑娘……”他又顿了顿,他那般豁达的人,鲜少有踌躇不定的时候。他还在思考要讲些什么来引起司简的注意。“糖糖丫头,她在清铭殿里又哭又闹,您不是最疼她了吗,去瞧瞧罢……”他欲言又止,但还是不再说下去,离开了。

    他是被人拉走的。

    唐年君推着他走开,看着殿下跪着的人,恨恨道:“那个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瞧瞧主子,再次跟丢了魂一样。”

    慕容醉眼迷离,拿出玉葫芦往嘴巴里倒酒,连喝好几大口,缓解了心情,才道:“年君啊,不是我说你,你怎地如此愚钝?”

    “慕容空山,你真是醉了!这个当口儿,喝什么酒!”

    “说你愚钝你还不承认,缺心眼儿你这人,跟我这个粗莽武夫有何区别?”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年君怒,伸手就要抢他怀里的葫芦。

    慕容连忙退避三尺,护着葫芦一屁股坐在地上。“过来,我跟你讲讲。”

    唐年君气不过,但还是一撩下襟,跟着他坐下。

    慕容道:“主子那个样子,你还记得吗?”

    “怎么能不记得,五年前,青霜死在他剑下的时候,他也便是那般,跟灵魂出窍一样,不言不语,一直坐在殿顶上。今日,他便是坐在殿内不出来。”

    “不错。”慕容喝一口酒,“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主子是认真的,他是真心要娶寻善,不是虚假,不为利用,真心实意娶她为妻。”

    唐年君目光凝滞了。他看着远处的黛山,心里突然泛起酸涩感。

    慕容道:“不要妄想阻止,你做不到。”

    “为什么?”他不懂。

    慕容眯起眼睛,“因为他是主子,因为他杀了青霜取代扶季宫取代王固城,因为他比刘扶萧还要深沉如山。”

    唐年君一下子失声。

    强者的世界,弱者无法干涉。

 第二十七章 奇怪的叫花子

    繁闹的大街上,人烟味依旧浓重。各种叫卖声充斥在耳里,连心底都被填充了满足感。

    寻善仰着头,伸出冰凉的手指,在阳光底下反复地看,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出来,为什么呢?她细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对于未来的迷惘,嫁给司简,突然让她感到恐惧。漆黑的夜里,她睡不着,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染血的场景,一个少年执剑对着她,那个少年就是司简,他狰狞地笑,将森寒的长剑插进她腹中,她拼命叫着司简的名字,但是他听不见,将剑一直穿透她的身体,她倒在血泊中。她哭,她捂着腹部,那里传来的疼痛那般清晰,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

    汗液浸透她的亵衣,她醒过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抬起自己的手掌看,那里明明沾满了血迹。再看四周,寒风呼啸直响,她仿佛睡在冰冷的地底下,就像是有人认为她死了,将她装在冰冷的棺木里埋在地下一样。

    太可怕了,离她和司简的婚期越近,她就越不安。

    白天,她看着青霜宫各个角落里张灯结彩的喜庆模样,感到寒冷,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要嫁给司简,你不会幸福,他是魔鬼,快跑,赶快跑,不要被他抓住!”

    她摇着头,那个声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她四处走着,随处看到的红色丝绸在她眼里逐渐变成了鲜红的血,廊柱屋檐,草木扶桑,处处染着血,还在往下淌,她往后退,那些血就追着她流,她尖叫,撞到一个人眼前一晃差点倒下。

    “寻善?”

    思思困惑看着她,将她扶到一旁坐着。

    “寻善,你怎么了?不舒服?”

    “思思?”她面色惨白,眼里有了泪光。

    思思看出她不安,安抚道:“担心你和主上的婚事吗?”

    “嗯。”她在害怕。

    思思握住她的手,“手怎地这般透寒?身体不适?”

    “可能太紧张了。”她笑,在思思眼里,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思思不免眼色一沉。

    寻善看着周围的布置,眼神惊惧。思思也望过去,问:“可觉得哪里不妥?”

    “太红了……”她喃喃。

    思思面色难看了一下。“寻善?”

    “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她不欲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离开后她精神恍惚,也不知怎么来了外面。宫门外守卫众多,自然不会放新娘子出去。那她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呢?

    她想了想,好像是从哪个洞里面爬出去的,那她又怎么知道那个洞的呢?头一疼,记不起来了。对了,她的失忆之症还未完全好起来。

    来到外面,连呼吸都顺畅了。她有想过她不见后青霜宫里会发生什么。兴许会掀起轩然大波,又或许平静无碍。司简呢?他会怎么想?会很担心吧。她自私地想,就是要他担心,她想享受一下被他捧在手心里宠溺的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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